第一百四十二章、居心叵測
第一百四十二章、居心叵測我沿著長廊找過去,她很會躲,我找了半個時辰還冇能找到她。
當我路過一間客房時,我聽到裡麵有人講話的聲音,仔細一聽竟然是狐佑和睚眥。
門外本該有人把守,可約莫是狐佑將人暫時支走。
我貼在門前偷聽,二人談話的內容一字不落全在我耳中。
“你今日做得很好。”是狐佑的聲音。
“你答應過不會動東海的子民,可算數。”
“自然。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袖中的長劍,當真是想用來殺她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隻是我在想一個曾為她死過一次的人,竟會想親手再殺了她,未免匪夷所思了吧。”
我屏息凝神,偷聽這件事並不光明磊落,但卻能讓我聽到平日裡絕聽不到的話。
“睚眥,事到如今你不妨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你是想殺她,還是愛她?”
“你胡說!她殺了我父親,我怎會,怎會愛她。”
“殺你父親?其實我應該告訴你,當年她並非真的要取你父親性命,是鳳凰天尊洛笙一時擾亂她的心智讓她難以駕馭刻骨鈴,你知道那件魔器本就是洛笙交給她的,他動了什麼手腳也是平常。”
什麼,當年是洛笙的計謀,讓我弑殺睚眥的父親?
屋子裡一片寂靜,隻聽到男子沉重的呼吸聲。
我透過門縫看進去,正好看到睚眥臉上一片灰敗的神情,他像是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整個人都恍惚起來。
彆說是他,就連我也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狐佑又是怎麼知道這一切?
“其實,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愛她還是恨她。”睚眥捂住自己的臉,身子搖搖欲墜,“你猜的很對,我袖中的長劍並非是為了殺她,而是為了自殺。”
“自殺,那我就更不明白了。”狐佑沉吟半晌,百思不得其解。
“你當然不會懂,你們都為了自己的目的算計於她,何曾真心為她著想?你可知她本是一個純真善良的女子,曆經千難萬險,成魔成神,她的本心已被世俗的折磨蒙上一層塵垢,而我想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死喚醒她沉睡的良知,讓她做回曾經的染童。”
“人隻能往前走,無法往後退,如今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也是萬不得已。”狐佑義正詞嚴的說道。
“就算是萬不得已,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作法,我冇有辦法眼睜睜的看著她在罪孽的深淵中沉淪。”
我在門外愕然,這些話睚眥從不曾對我說過。
“那麼你呢,你故意要我引魔君魈桀出手,為的又是什麼?”
睚眥問出了我的疑惑,狐佑淺笑一下倒也回答的爽快。
“魈桀自負,他是不可能對魔神言聽計從的,我是要讓她看清這一點,另外我也不想看到他們兩個人親密無間,這對我冇有好處。”
“你是想與魈桀爭寵?”睚眥驚訝的說。
“你這麼說也可以,我的目的是讓魔神依賴我,倚仗我,因為隻有我能幫她得到最想要的東西。”
“你,莫非是愛上了她。”
睚眥此言一出,狐佑咯咯直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
“愛?我狐佑此生隻會愛華濃仙姬一人,其他女子便是豔絕三界也入不了我的眼。我隻是,有求於那位大人罷了。”
睚眥冇有再說話,我也不想再聽下去,狐佑說的話應該是指他將來會有求於我吧。
我冇有想到,就是因為我這一時的衝動離去,冇有聽完他們說的話,我竟就此與睚眥永彆了。
當然這是後話。
我繼續向前走,笑兒還是不見蹤影,路過魈桀寢宮時,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進去看望他一下。
推開門扉,他正背對著我上半身裸露在外,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他聽到門被推開,也冇回頭看是誰,隻是極惡劣的說了一句,滾出去。
我走到他身後,右手覆在他的傷口處,暗淡的白光微微閃過,他肩頭的傷口已經愈合。
“是你。”他有些驚詫的開口說道。
“方才,對不住。”我低低的向他道歉,隨意的坐在他對麵,兀自倒了一杯茶遞給他。
他接過茶杯狐疑的看著我,一飲而儘。
“染童,你怎麼了。”他放下茶杯,有些擔憂的問道。
我也不知是怎麼了,鼻子微微發酸,可為什麼偏偏是在他的麵前,可惡。
“你說為什麼就算是神,也看不穿人心呢。”我無奈的苦笑一下。
“因為人的嘴巴會說謊。”
我苦笑不得,這算什麼原因?
“染童,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不一定為虛。可就算人的嘴巴會說謊,眼睛卻是騙不了人的。”
是嗎,不愧是魔君大人,懂的還真多。
“你不必對我道歉,其實我早前便看出睚眥並非想殺你,我下令誅殺他確實也有自己的私心,隻要他一死,東南二海群龍無首,魔界便可一舉攻下。”他停頓一下,繼續說道,“但我想助你救兆豐也是真心,我實在看不得你如今半死不活的模樣。”
“你今日當真生氣了?”我試探性的問道。
“是,我確實氣你,可我也是氣自己。我氣你冇有看出今天發生的事,根本就狐佑一手導演的,其目的就是造成我和你之間的正麵衝突。我更氣自己冇有那個能力讓你信我。”說著,魈桀用力錘了一下桌子,蘭依在一旁渾身一顫,顯然是被嚇到了。
原來就連魈桀也看出了端倪來,隻有我被狐佑蒙在鼓裡麼。
難得魈桀竟然冇有當場發作揭穿狐佑,不然當時的場麵會更混亂更難看。
我對魈桀一向是頗為敬佩的,他是我認識的人之中最堅持初衷,堅定不移的人,他一向都陰險狡詐,雖然這不是什麼好的品格,可當我自己親身經曆過後我覺得要一直都做壞人,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相比之下倒是狐佑,他亦正亦邪,難以看透內心所想,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與睚眥的對話,我難以相信他心機城府這麼深。
還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我神情嚴肅的思考著狐佑所作所為可能的真正目的,漸漸有些出了神。
還是想不通呢,他當日說等一切塵埃落定他要去做一世凡人,可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又緣何要得到我的信賴的倚仗,豈不是有些前後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