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情心難泯
第一百四十一章、情心難泯狐佑俊美的臉上帶著高傲的笑容,他抬手示意身後的魔兵將領將身後那五人壓了上來。
這五個人,他們和我的關係各有不同,恩怨情仇難以理清,可他們隻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都恨我。
“魔神在此,爾等豈敢不行跪拜之禮。”魈桀鳳目微眯,冷冷的注視著睚眥,碧華,追潭,聽琴還有尉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尉遲,他雖有一瞬間的不解和迷惑,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拉著聽琴跪倒在地。
“魔神萬載。”尉遲低著頭恭敬地向我行李,他身旁的聽琴雙拳緊握冇有抬頭看我,半晌也才下定決心俯首向我行李。
他們這般不情不願,我看的心裡也不是滋味,這不是我的本意。
我看著始終雙目無神漠然相視的睚眥,他眼底冇有一絲情緒,隻是當我示意尉遲等人平身時,他嘴角微揚,扯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來。
時隔多年,我也很清楚的明白,當年的東海二皇子睚眥已經不再,我也不再是昔日北海王女染童,讓我嗟歎的不是時間的流逝,世事的變遷,而是天意弄人,人心終究是變了。
冇想到再次麵對睚眥我的心情會這樣沉悶,他的父親死在我的刻骨鈴之下,儘管那是我一時的失手,可大錯已成,怎可回頭?
“睚眥,你過來。”我鼓足勇氣,喚他上前來,魈桀想阻止我,但被我堅定的眼神震懾,冇有再說什麼。
我直視著睚眥穿過重兵把守的走道,他蒼白的臉孔有些嚇人,我在帝座上有些如坐針氈。
當他到離我僅有數米遠的地方,兆夔將他攔下,我示意兆夔退下讓他走到我身邊來。
我從帝座上走下,與睚眥麵對麵而立,我用僅有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低低的說道:
“若你夠聰明,便不要在這裡動手,東南二海百萬的生靈是生是死僅在你一念之間。”
我毫不驚訝的看到睚眥瞳孔微縮,袖中的長劍突兀的掉落在地上發出鏗鏘的聲響。
早已猜到如此,可心裡還是為此受傷,他果真是想殺我的。
“來人,將凶徒人頭拿下。”魈桀大步走到我身旁,一聲喝令弓箭手便將睚眥團團圍住。
“魈桀,你做什麼。”我擰眉冷聲斥責魈桀的行徑,他此番舉動,倒像是早有預謀。
“魔神大人,本尊此舉不為彆的,隻為大人千秋萬載的誅仙大業。”他絲毫不理會我的反對,弓箭手搭箭對準了睚眥,此時我才發現魔界四護法都埋伏在人群中待命。
“放箭。”
“不許放!”我掙開魈桀的手,他眼中怒氣正盛,可明裡他奈何我不得。
“放箭!”他再一次朗聲發令,魔兵們有些人猶豫不決,可大部分還是聽從了他的號令。
如同密雨一般的箭悉數射向站在原地靜止不動的睚眥,麵對這箭雨,他卻突然笑了。
命在旦夕,他還能笑出來,難道他是瘋了不成。
千鈞一發之際,我縱身一躍擋在睚眥身前催動聚靈法陣,金光閃過,箭矢在離我們一米遠的距離便全部成了兩段。
“魈桀!你膽敢違抗本神指令!”我氣急之下劍指一伸,白光霎時穿透了魈桀的肩胛骨,一個血洞在他肩頭顯得觸目驚心。
“染童,你莫要不識好歹!”魈桀捂住肩頭的傷口,咬牙切齒的衝我怒吼。
哼,狐狸尾巴這麼快就露出來了麼,我早就知道他那樣桀驁不馴的性子怎麼可能心甘情願為我所用。
他隻是再利用我魔神的名號,打著我的旗幟四處招兵買馬壯大魔界的聲勢。
而且他很清楚我對權位毫無興趣,最終的目的隻是報仇和複活兆豐,與他並不衝突,所有他才暫時投誠於我,等功成身退,我便會將這三界最尊貴的位子交給他。
“不是好歹?魈桀,你可是忘了我是什麼人,如果我願意,今日在這裡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聽我這麼說,魈桀愣了愣神,半晌徒手折斷了手中的魔劍扔在我麵前。
“你總是對所有人仁慈,卻偏偏對我殘忍,我做這一切捫心自問並非是為了我自己。你不肯害睚眥性命,那麼你拿什麼去救兆豐,你忘了當年龍斬的事?就是因為你猶豫不決不肯取下兆夔或是兆豐的神息,才讓雅歌有機可趁,此等切膚之痛你忘得乾乾淨淨了嗎?”魈桀字字用力,說的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你不願殺他,我便幫你做這齷齪的事情,你懂不懂!”
我渾身發冷,我知道此刻說出這感人肺腑的話語之人,是一向卑鄙陰險的魔君魈桀,他總是喜歡玩弄他人的感情和人心。
可有一點,他從冇有騙過我,從來冇有。
我看著他此刻受傷的神情,不知為何,心裡就信了他所說的話是真的。
可就算是這樣,我卻還是無法將這種相信表現在臉上。
他做過那麼多傷我害我的事,要相信他,太難了。
“不管怎樣,我都不許你們殺睚眥,他的性命隻能由我決定。你先退下吧。”好好療傷。
最後那四個字我終究是冇有說出口,而魈桀背過身去離開時,蘭依上前攙扶他,可被他一把推開。
他是真的生氣了,氣我不識好歹,辜負他一番好心。
蘭依換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怨毒而憤恨。
我長歎一口氣,命令狐佑好好安頓今日“來訪”的五位貴客,派人守住他們的房間不得離開半步。
回到自己的寢宮,我換上素淨的長裙,抱著裝有兆豐精元的小銅壺,思緒散漫。
“娘親。”稚嫩的聲音傳來,我低頭一看,原來是笑兒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邊。
“娘親,陪笑兒玩吧。”她拉著我的手一副急切的樣子,可此時此刻,我哪裡有那個心情。
“笑兒乖,娘身子有些不適,晚些再去找你好不好。”我摸了摸笑兒的頭,她卻不依不饒起來。
“不嘛,我們來玩躲貓貓,笑兒躲,娘親來找。”
我看著笑兒憋著嘴的樣子著實也可憐,這孩子在天界那七年也不知是怎麼過的,眾仙嘴上不說,可心裡都明白得很,這個孩子到底是誰,他們又怎會當真好好待她。
“好,娘親來找笑兒。”我和藹的笑著站起身,小丫頭一溜煙就跑的冇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