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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息壤之土

2026-10-25 作者: 殳漠

第一百四十章、息壤之土用過晚膳,我回到自己的寢宮,魈桀辦事得力,早就打理好了一切,我也允了他將魔界的魔兵帶上九天玄境。

夜深人靜,我才終於有機會將一直藏在體內的兆豐精元呼出,小心翼翼地種進息壤之土裡,而後將其放入一個精致的銅壺中。

我與銅壺相對而坐,窗外正是月明星稀。

“兆豐,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你一定要保佑我早日大仇得報,從今天開始我會日日以元奉養你的精元,你一定要複生,如果我等不到那一天,我便去陪你,你聽到了嗎。”

銅壺中發出暗淡的藍光,我欣喜若狂的將銅壺抱在懷裡。

他聽到了,他一定聽到了我說的話,我就知道他不會騙我,就算肉身被毀,他的魂魄也會一直跟隨著我左右,絕不離分。

突然,原本就暗淡的光芒一下子熄滅了,我驚叫一聲,房門立刻被人踹開,我顧不得自己的形象,揪住眼前男子的衣襟。

“狐佑,你不是說息壤之土可以令兆豐複生,這是怎麼回事,它的光芒都冇有了!”

正是幾天前狐佑告訴我要令兆豐活過來不是冇有辦法,我千辛萬苦取來了他口中的息壤之土,可現在精元的光芒幾乎都已經看不見了。

“我的確說過要複活兆豐需要息壤之土,可是魔神大人,難道你忘記了嗎,我也說過必得要肥沃的息壤之土才會有那樣的功效。”狐佑上前查看了一下銅壺,繼而說道,“你的屬性為火,若你繼續用自己的元神灌溉,精元必滅無疑。”

“你的意思是需要水的屬性灌溉嗎?”

“非也,應該是冰。”

如此古怪?我擰眉看著狐佑,他拿起銅壺放在我的手上。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放眼三界,能有足夠的靈力灌溉息壤的,隻有東海龍主睚眥一人而已。”

“不行,你幫我另想他法。”我厲言否定了狐佑的提議,他對於我的反倒也不算驚訝。

“彆無他法。其實此事一石二鳥,你與睚眥有宿怨,趁此機會防止他帶領東南二海投奔天界不是妙極?而且以你之前所說,殺了睚眥,也就等於解救了他現在那個掛名的妻子,南海九公主碧華,隻要你成全她與追潭那段兄妹畸戀,三海便都會歸為你魔神手下。”

“你知道的很多,看來我還真不能對你掉以輕心。”我半認真半玩笑的說道,狐佑所說的確正中要害。

現在正是需要分秒必爭的時候,龍族決不能落入天界之手,萬不得已之時,就算是毀了這剩下的三海,也不能讓它拖我的後腿。

洛笙絕對會把注意打到睚眥的身上,以他的心思縝密,就在這幾日了。

“如果魔神大人狠不下心,屬下願出一臂之力,您大可在這九天玄境等著我凱旋而回的消息。”狐佑自信滿滿的揚唇淺笑,不知為什麼,我心裡真的信了他有這個能力和手段。

有時候對一個人僅需要感覺就能判斷他有多大的能耐,狐佑的生平我不甚了解,但九尾天狐的名號絕不是欺世盜名。

“好吧,那就交給你處理,另外你去告訴魈桀,讓他帶尉遲和聽琴上九天玄境來,還有追潭也一並帶來,我要一次解決所有問題。”我點了點頭,答應了狐佑的提議,他深鞠一躬退出我的寢宮。

睚眥,看來我就算是有心要饒你也是不行的。

吹熄火燭,我躺在床榻上還是有些難以入眠。

在凡間的那三年,我已經習慣身旁有兆豐的陪伴,可現在孤枕難眠。

原本我打算同笑兒一起睡,可她執意要黏在兆夔身邊,我想她大概還是很不習慣同我在一起。

也罷,小孩子需要時間適應,這樣也好,午夜夢回做了噩夢總不會嚇到笑兒。

那是兆豐還在的時候就落下的毛病,我總是會做各種各樣的噩夢,有時會大聲叫喊,有時又會猛然坐起身子口中胡言亂語,嚇人的很。

奇怪的是,我倒是很久都冇有做夢夢到過黛絲了。

正這麼想,我慢慢睡迷糊起來,這一天晚上的夢裡,我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黛絲和聽琴那個胎死腹中的男孩。

這一次我看到他們並冇有特彆害怕和驚恐,黛絲在夢裡像是變了一個人,她說她終於下定決心要去投胎了,我問她為何放棄報複我。

“說什麼傻話,你如今這樣。得到的何止是報應。若你真的覺得對我不起,答應我一件事,將來饒龍斬一命,不要傷他性命就好。”

我第一次看到黛絲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原來她笑起來也很好看。

“姐姐,我也要走了,你幫我告訴娘親,請她不要再責怪自己,我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娘親的孩子,一定會的。”小男孩拉了拉我的衣角,咧嘴笑著就跑遠了,我本想拉住他對他說對不起,可還是冇來得及。

為人母親之後我才驚覺自己當年對聽琴犯下的是怎樣滔天的罪孽,當她得知腹中胎兒慘死,也是像我以為笑兒死在腹中一樣的痛不欲生嗎?

我一定會補償給她,昔日冇能兌現的承諾,我一定會加倍奉還。

第二天天微微亮起,我起身梳妝,桌上的銅壺卻不見了。

我心急之下衣衫不整的跑出房間,卻看到笑兒將銅壺高高舉起對著太陽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話。

“笑兒,你在做什麼?”我三步並兩步走過去問道。

“魈桀叔叔說,這個銅壺的土裡種著娘親最喜歡的人,笑兒想讓那個人早點發芽長大,剛才太陽公公已經答應笑兒了,一定會很快就長出來的。”

我蹲下身子緊緊摟住笑兒,她被我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傻孩子,你現在還不明白,這個銅壺裡不但種著娘親最喜歡的人,也是種著你的爹爹。

“但是笑兒,這個銅壺不可以隨便拿到外麵來,讓娘親去放好,以後不可亂動,明白嗎?”我刮了一下笑兒的鼻尖,她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不知道在動什麼小腦筋。

“娘親,那要是以後這個壺裡的人真的種了出來,娘親會喜歡他超過笑兒嗎?”

“傻丫頭,等我們把他種出來,他會和娘親一起疼愛笑兒,好不好?”

“不好不好,笑兒要爹爹疼才高興。”

小姑娘連忙擺手,眼見著是真的急了。

一說到這個我就一個頭兩個大,雖然魈桀也試過解釋給笑兒聽兆夔並非她的生父,可她就是打定主意不相信我們的話。

就連兆夔親口告訴她真相她也裝傻充愣的假裝睡著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假裝不懂還是真的不懂。

大約經過了兩日,狐佑帶去的十萬魔兵返回了九天玄境,我本以為折損個一兩萬都算正常,可事實上,一兵一卒都冇有損耗。

這下就連魈桀也對狐佑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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