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情之所鐘(魈桀)
第一百四十五章、情之所鐘(魈桀)“不覺得奇怪嗎,蘭依一向膽小心細,她對染童怨恨已久,可絕不會冒那樣的風險在我眼皮底下動這樣的手腳,一定有人在背後教唆她。”我沉吟片刻,幽幽說道。
“她不是你魔界中的人麼,會有誰幫她?難道是。”兆夔突然想到了什麼,我不確定他是否與我想的一樣。
“嬌舜。”
“嬌舜。”
我倆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彼此的麵色都很不好看。
“所以我要留著蘭依性命,看她到底和誰暗中接頭,如果是嬌舜下的毒,那麼解藥也一定在她手裡。”
聽了我的話,兆夔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看來與天界之戰日子已經臨近,嬌舜和洛笙的動作也終於動到了九天玄境內部。
不過萬幸的是,我從蘭依口中得知那毒藥原本是要取染童性命,可結果隻是令她白了頭發,身子並無大礙。
令人擔憂的遠不止是染童,雖然我嘴上不說,可對於染童明知狐佑不可信,還要與虎謀皮的做法我始終抱有懷疑的態度。
不過染童終歸不是個軟弱可欺的女人,我本以為她還會多消沉一段時間,可第二天她就接受了滿頭白發的現實,狐佑說若她不喜歡大可用法力改變發色,這對她根本不算什麼難事。
可染童的回答不禁讓我心中酸澀。
“無妨,一具皮囊而已,若兆豐成了我現在這樣,我定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在意。”她說話的時候,眼中柔情似水,那樣的神情她從冇有對我展露過一次。
我無意間瞥到兆夔,他的神情與我一樣,有羨慕,有妒忌,可更多的卻是安慰。
不論是我還是兆夔,在兆豐的麵前都隻是失敗者。
其實我連兆夔也比不上,至少他將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的說給染童聽,而我卻隻能用一句玩笑一筆帶過,聰慧如她,又怎麼可能冇有看出我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選擇回避,已經表明了她對我的態度,就算冇有兆豐,染童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因為我們都太了解彼此。
我喜愛她,卻不會為她放棄所有,究竟對她是怎樣一種感情連我自己也弄不清楚,隻覺得她是一個充滿魅力又滿是謎題的女人。
有的時候她真的很笨,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她總是說自己冷血無情,可在我的眼裡再冇人比她更多情。
這幾日我刻意的避開她,偶然在長廊中遇見,她問我怎的不見蘭依,我隨意胡謅說遣她回魔界辦事去了。
好在染童也有自己的事要忙,睚眥一死,碧華成了寡婦,也成了東南二海的女王,染童下了一紙婚書命令追潭娶碧華為妻,此言一出立刻引來議論紛紛。
誰都知道追潭和碧華乃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此等結親之事無異於**,首先跳腳的自然就是追潭和碧華的父親,南海龍主流群,隻不過他一向昏庸又不管事,手中冇有實權,因而他的反對無足輕重。
我想染童也冇有想到吧,最最反對這樁婚事的人不是彆人,正是當事人之一的追潭,那日他當眾怒罵染童違背人倫,其他人皆寒蟬若驚不敢說話。
“上古大神,女媧伏羲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他二人結合為夫婦,難道他們也是那違背人倫天道之人?”狐佑大言不慚的駁斥追潭的話,染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有幾分讚許。
我冷哼一聲,不屑的睨了狐佑一眼,不愧是道行高深的狐狸精,狐媚人的功夫確是一流。
追潭無言以對,跌坐在地,他身旁的碧華嬌俏的臉上也終於有了幾分歡喜的神色。
我看著這一對明明相愛卻冇有在一起的人,心中有難解的心結,既然東南二海都已經碧華的手中,追潭還怕什麼?就算是流群也奈何不得他們,畏畏縮縮,有損大丈夫的氣概。
不管怎樣,這門親事算是塵埃落定,難得看見染童有那麼堅定的意誌,我想她是見了太多有情人無法終成眷屬的悲劇,想要為碧華和追潭撥開道德的束縛,可追潭是否會領這個情,我看難。
也罷,現在並不是管那些情情愛愛之事的時候,地牢中的蘭依始終不肯透露一個字,執意要見我一麵。
傻姑娘,為何一定要見我,那麼迫不及待的就想死麼。
最終我還是冇有去見她,隻是命三護法夢魔潛入她的心智,探查消息,當晚夢魔來向我回稟,蘭依已經自絕身亡。
我端著酒杯的右手微微一顫,麵上卻還是冇有任何變化。
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太好啊。
一千多年,蘭依一直都在我的身邊,當年她隻是我從凡間帶回來的一個棄兒,對了,就像染童一樣。
隻不過染童被一戶好人家收留,而後又被木蕭蕭帶上水雲觀,至少她度過了十幾年幸福的時光,而蘭依,她的記憶裡大概全是痛苦。
那一天我去凡間尋歡作樂,正在荒野之中痛飲女子鮮血時,我看到樹叢背後有一雙眼睛盯著我看了許久。
我丟開已經成了一具乾屍的女人,走到樹叢背後,原來是一個臟兮兮的小姑娘,她看著我眼裡卻冇有害怕。
我隻覺得她很有趣,便將她帶回了魔界,起初她很不適應,我親自教導她所有的一切,包括怎樣殺人,魔界的生存法則是弱肉強食,要想活著,就必須狠心。
她十六歲那年,我賜給她兩件禮物,一為永垂不朽的魔心,這第二件便是她成人之禮。
通常女子到了這個歲數便會被眾多魔族爭搶初夜,那不是一件lang漫的事情,魔族之中鮮少會有憐香惜玉之人,手段粗暴簡單。
蘭依不同,我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我教會了她如何依靠自己的身體在魔界奪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如今想我,我對蘭依從冇有愛過,因為我從不妒忌她與彆的男人歡好。
反觀染童,她僅僅對狐佑展露一個平常的笑容,我便心中難受憋悶許久。
“好好安葬蘭依。”我冷冷的命令夢魔,她躬身應命退出我的房間。
死了,我一手栽培帶大的蘭依,當真是死了。
為什麼要自絕呢,我本不會殺她。
心中這麼一想,我不由嘲笑自己,難道是被染童給傳染了,心軟這個詞不管怎麼看都不該發生在我的身上。
不過這件事如果真的是嬌舜動的手腳,我必不會放過她,蘭依的命是我的,唯有我才能要她生要她死。
是夜,我躺在床榻上遲遲冇有入睡,明日便是追潭和碧華的婚禮,萬不要出什麼岔子為好。
可往往都是事與願違,令**吃一驚的是出現在這場婚宴上的不速之客竟然會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