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亡羊補牢
第一百四十六章、亡羊補牢我盛裝出席端坐於帝位之上,容顏未改,隻是這滿頭雪白的發絲顯得突兀萬分.
事到如今我也已經麻木了,初時照鏡子還有些不習慣,可這樣也很好,至少現在的我看上去不再那麼像那個冷血無情的女人。
我知道自己紅顏未老先白頭是拜誰所賜,蘭依不是一個極會隱藏的女人,她對我的恨早就放到了臉上,所以她會在我的飲食裡下毒我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這幾日都不見她的蹤影,而魈桀又一副極力回避的模樣,我不由有些擔心是否她已遭不測。
我當然相信魈桀不會親手殺她,一千多年的情分,啟示一朝一夕可以磨滅的?
“新人敬拜魔神大人。”狐佑高昂的嗓音將我拉回現實,帝座下跪著的正是今日婚宴的主角,追潭和碧華。
好笑的是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完全不同,一個麵如死灰毫無半點生機,而另一個卻滿心的喜悅溢於言表。
追潭抬頭對上我清冷的目光,他無聲的指責著我的荒誕,可在我看來,這樁婚事是天作之合。
天界迂腐,天條更是愚不可及,我就是要打破那些無聊的陳規,隻要真心相愛,為何手足不能結為連理?
彆說是兄妹,就算是兄弟,隻要心中有愛共度一生又有何妨?
碧華嬌羞的看了一眼身旁的追潭,難得她那般英氣的女子也會有這樣柔情似水的一麵,看著他們我想到了自己。
其實兆夔說的冇有錯,我強硬的將他們湊成一對,不單是為了挑戰天條,更為了成全碧華一世心願。
隻可惜追潭這樣野心勃勃的男人絕不會懂,當他將碧華嫁與睚眥為妻,他就已經狠狠傷了這個女人一次,而他這次的拒婚便是第二次。
我雖為魔神,可並非冷血動物,就像我從前說的那樣,我欲為魔,卻無奈被身邊所愛度化成人,有了人性善良柔軟的一麵。
相比之下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到底誰才是邪惡已經無法分清了呢。
可不論追潭如何不情願,他終歸還是要娶碧華為妻的。
所有人都會將這份罪孽加諸到我的身上,我明白,可我不在乎。
能與有情人終成眷屬何其有幸,在人有限的一生之中,攜手共渡,此乃大幸。
如果兆豐還在,他也會讚成我今日的決定。
“今日,你二人結為夫婦,本神在此向你們求證,可會一生一世隻愛對方一人,從此相依相偎,永不相棄。”我莊嚴而肅穆的說道。
整個大殿一片寂靜,隻聽見碧華堅定的回答。
“南海龍女碧華在此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對追潭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我點了點頭,看向始終沉默不語的追潭,他還是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追潭,本神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記住,若你拒絕這門婚事,本神立刻發兵踏平南海,決不食言。”我眸光一寒,半勸誘半威脅的向追潭施壓,站在我身旁的兆夔擰眉側過頭看了我一眼,他對這件事本就不讚同。
半晌,碧華得不到追潭的回應,漸漸露出失望的神情,可最終她卻又有些釋然。
這一係列情感的變化看得我雲裡霧裡,嫁給追潭為妻一直都是碧華的心願,她也曾對我說過,隻要此生能嫁給追潭,彆說是東南二海的主導權,便是要她的命她也心甘情願。
如此深刻的執念,足以摧毀一切的執念,怎會在這一刻變得雲淡風輕?
我冇有得到追潭的誓言,卻驚訝的看著碧華向我俯身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請魔神大人收回成命,碧華不願嫁追潭為妻。”她的頭抵在冰冷的地上冇有抬起,聲音卻清清楚楚的在大殿之中回蕩。
這下人群全都沸騰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弄不清情況。
“碧華,你不必如此,今日他必得娶你。”我起身走下帝座,站在碧華的身前,伸手想將她扶起。
誰知這個倔強的姑娘搖了搖頭,仍是跪在地上,我一氣之下轉身重回帝位,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半晌幽幽的開口。
“你可知忤逆本神會有怎樣的下場?”我眯著眼睛,聲音不怒自威,在場的所有人皆撲棱棱跪倒在地,不敢說話。
笨蛋,我是在幫你,你怎的這般愚笨,碧華,看來我不下一劑狠藥是不行了。
“好,來人,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壓下去,即刻處死。”
“染童,是我不肯娶她,你不可殺她!”我話音剛落,方才還神遊太虛的追潭一下子回過身來,幾乎是撲向了我,不過他還冇有碰到我的衣角就被魔兵壓製住。
他的反應越激烈越證明他對壁畫的感情,好,我便再幫你們一次。
“方才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是碧華不願嫁你為妻,自然本神要懲處的人是她。無需多言,壓下去。”
“你明知她是想救我才這樣說的!”
“你既然知道她是為了救你,那麼你且記住,今天她是為你而死,你欠她一條命。”我怕淡淡的回應追潭,他眼中痛苦萬分,似是掙紮。
“染童,你殺了我,放了她。”
“本神一向賞罰分明,你們二人之中我隻取一人性命,碧華自願為你而死,碧華,是不是?”我轉頭看著已被魔兵押解的碧華,她點了點頭。
“追潭哥哥,不論我為你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隻要是你想要的,我便都為你取來。可是到了今天我才明白,你不愛我,就算是死你也不肯娶我為妻,我的夢已經碎了,就讓我最後看你一眼,珍重。”說完這句話,碧華頭也不回的跟著魔兵走出了大殿。
看著碧華漸漸遠離的背影,追潭突然像瘋了似的追過去,可魈桀早一步攬住他的去路。
“你放開我,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男子竭儘全力與魈桀大打出手,可他哪裡是魔君的對手,不一會兒就被打的吐血倒地。
我慢慢踱到他的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平靜的嚇人。
“你聽到了嗎,殿外那聲慘叫。她已身首異處。”我揚唇淺笑,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見了惡魔。
“你這個瘋子,我要殺了你!”
“殺我?是你親手殺了她,是你寧死也不肯娶她,讓她絕望寧求一死以解脫。追潭,你該殺了自己。”我朱唇微啟,話語中透著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