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重鑄生機(兆豐)
第一百五十章、重鑄生機(兆豐)我瞪大眼睛看著尉遲,他明明已經體力不支卻還在強撐,而且他這麼做危險極大,外一有個意外,西海也會遭到連累。
我趕不及去製止他,我非龍族亦非水族不會避水之法,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以一己之力為北海注入生機。
“尉遲老兄,你忘了算上我一份?”天邊驚雷滾滾,在北海的上空赫然又出現一條身姿矯健的青龍,它身後還跟著另一條身形略小一些的紅龍。
三天巨龍同時從口中吐出不竭的海水,我看著他們啞然失語,那條青龍我認得,似乎是南海龍太子,曾假扮過龍斬的追潭。
那麼那條紅龍又是誰?
我不在的這些年發生了多少事,染童與他們之間又會有怎樣的恩怨糾葛?
隨著北海的海水漸漸盈滿,紅龍化作一名女子從高空灑下生靈的種子,北海再不是一片死海,煥發出昔日的生機。
我輕撫染童的排位,喃喃自語道,北海都可以重現世間,你為何卻還不回來。
染童,我想你,很想,很想。
三條巨龍完成任務之後都恢複人形現在了我的麵前,叫我疑惑的看著追潭身旁頗有英氣的女子,尉遲解釋道這是追潭的妻子,碧華。
我不禁驚愕,眾人皆知南海九公主碧華和龍太子追潭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很驚訝嗎,你不知道她對我們做了什麼事,這輩子,她都會是我和碧華無法忘懷的人。”追潭深情的握住妻子的手,二人相視一笑,我看的雲裡霧裡。
“她是一個極好的女子,我與夫君商量過了,北海泉眼已然枯竭,我們願將東海泉眼贈與北海。”
“這怎能行。”
“無妨,如今東南二海已是我和夫君共同管轄,我們可將南海泉眼列為二海公用。”碧華大度一笑,示意我無需推辭。
見我仍有些不安,尉遲搭住我肩膀,提議一同痛飲幾杯。
這天晚上,我們四人一醉方休,我也從他們口中得知我不在的這些年染童經曆了什麼。
他們喝的酩酊大醉,醜態畢出,最後東倒西歪的倒在酒桌上睡了過去。
我孤身一人站在龍宮外欣賞皓月當空,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不知為何,我特彆的清醒,一點醉意也冇有。
也許正如古人所說,當你越是想要忘記反而會記得更清楚。
“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我對著月亮說話,看上去就像個傻小子一樣。
就算她最終還是成了本該毀天滅地的魔神,她還是冇有失去本心,冇有叫我失望。
如果她不曾用真心對待身後的這幾個家夥,他們今天又怎會來到這裡冒著巨大的風險為她重建北海?
她的人生,終歸不再是笑話一場,她已經在這個世上留下了總不會被磨滅的東西。
那就是愛。
她從一個以自我為中心,追逐愛情的小姑娘成長為一個心懷大愛的堅強女子,儘管這個過程充滿了艱辛和血淚,可她做到了。
染童,若果我們都能回到當初,你會不會後悔遇到我,或是龍斬。
我一直都以為在你內心深處愛的是龍斬,這樣瘋狂的念頭快要講我逼瘋。
當你清清楚楚的告訴我你愛我勝過一切,你不知道我又多麼的慶幸有生之年能從你口中聽到這句話。
你說你愛我,要比我愛你更多一點,可能你又怎麼知道我有多愛你?
你我訣彆的那日仿佛就在昨天,我不害怕不能與你相守,那些美好的回憶足夠支撐我走完這一生,真的足夠了。
可是我怕有朝一**我擦肩而過,我冇能認出你現時的模樣,而你也終歸前塵儘忘,把我忘的乾乾淨淨。
“你在想她?”不知何時,尉遲站在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笑著點了點頭,他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靜靜的與我並肩而立看著海上的那一輪皓月。
半晌,尉遲淡然的開口說道,其實這次他並非孤身一人來到北海,有一個人已經在北海外徘徊數日,始終冇有勇氣踏進龍族神殿。
我側過頭笑而不語,他口中的那個人,我知道是誰,可那又怎樣?
“這裡是我和童童的家,如果你是朋友那麼我時刻都會歡迎你來,但若你想讓那個男人踏進北海半步,我便權當你是敵人。”
尉遲吃驚的看著我,我繼續補充道:
“他親手殺了染童,如今他還想做什麼,說什麼,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
“龍斬是被洛笙算計才會那般對待染童,他對染童的愛也算是感天動地。”
我知道啊,我知道並不能全都怪罪在龍斬身上,可你要我如何原諒他。
“你放心吧,魔君一定會想辦法為染童招魂重鑄肉身。”
招魂重鑄肉身?
我疑惑的看著尉遲,他告訴我這近百年的時間魈桀不但修煉我的精元使我重生,也從未放棄過尋找複活染童的方法。
最終他終於在玄天密錄上找到了答案,隻是那個方法極度危險。
修煉血祭乾坤**,方能使染童重生。
我正想告訴尉遲我願修煉此法,他卻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對我擺了擺手。
“像你這般的男人,就算修煉一萬年也不可能成功的,魔君說他會不計後果修煉此法,和你相比,這對他要容易許多。”
血祭乾坤**,從名字上來聽就令人毛骨悚然,其中艱辛更是難以想象。
魈桀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我相信染童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樣,可我不相信魈桀,他不論做什麼都帶自己的目的。
可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感激他的,不管他對染童是怎樣的感情,不管他曾經做過些什麼,這一刻我願意相信他是出自一片真心。
他再冇什麼能從染童身上得到的,如今他已經如願以償的成為了九天玄境的主人,魔界以及四海都臣服於他腳下,腐朽不堪的天界遲早也會成為他囊中之物。
而那個我素未謀麵的狐佑,不需要我去為童童報仇,他落在魈桀的手中,日子定是度日如年。
我現在最大的擔心是笑兒,從兆夔口中我得知了笑兒從不知道誰才是她的親生父親,她執拗地將一直照顧著她的兆夔當做生父,愛他,敬他,而我對她來說什麼都不是,隻是個陌生人,一個曾經想要親手將她摔死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