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昨日殘夢(嬌舜)
第一百五十一章、昨日殘夢(嬌舜)我一次又一次的問自己,回首自己所做過的一切可曾後悔,那個答案一直都在我的心底深處。
隻要他快樂,他歡喜,我便什麼都願意。
從前我總以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最聰明的女子,隻要我想,冇什麼是做不到的,可今時今日我不得不承認,自我愛上洛笙,我便成了最最平凡的女人,一心一意都是為了心愛的男人。
為了愛他,我嫁給了辟天,原因很簡單,我知道洛笙一生所願就是複興鳳凰一脈,而玄天秘錄上記載的卷宗所示,唯有神祗魘世之際,天地重歸於混沌,鳳凰一脈才有機會重現世間。
我偷看了玄月幻鏡,從九幽冥府偷得神祗三魂四魄,讓她成為了我腹中骨肉,而另外那三魄卻遺留在冥府。
孩子出生的時候,辟天說不出的欣喜,可他不知道這個孩子的降生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我愛這個孩子,卻也恨她,愛她是因為她將實現我長久以來的夢想,恨她是因為她並非我與洛笙的孩子。
她是個孽種,我無數次在心裡這樣詛咒著她,她的人生將會充滿荊棘。
讓我冇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能夠得到那麼多人的真心相待,這使我更加恨她。
明明是個禍延三界的魘世之神,誠然她有著傾絕三界的美貌,可桀驁不馴如魔君魈桀竟也會將她放進了心裡。
我躺在洛笙的懷裡,思緒回到數千年前,那時我還隻是個少女,終日纏著洛笙玩鬨,日子一去不複返。
聽聞魈桀這些年正在修煉血祭乾坤**,他的心思不難猜,定是為了救回染童魂魄。
可他隻是在做無用功,因為他不知道染童隻有三魂四魄,魂魄不全就算得以招魂,將來也隻能是個癡呆的傻子。
洛笙凝視著我的眼眸,問我在想些什麼,我笑著不說話,他長歎一口氣將我擁得更緊。
“雪黎,鳳凰一族的複興已經指日可待。”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眸如有一波秋水一樣的靈動,我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
其實那一刻我還抱有一絲絲的僥幸,也許他不會向我提起這件事,也許他那天與白綦說的那些殘忍萬分的話,隻是說說而已。
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也是他唯一會深愛不移的女子,我是,我一定是。
“明日,你與我一同前往鳳凰穀可好。”
心底最後的希望被擊得粉碎,可我隻是點了點頭,任由他俯身親吻我冰冷的唇。
明天,一切都會結束吧。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身坐在梳妝台前梳妝打扮,洛笙站在我身後驚訝的看著我小心翼翼的梳理一那一頭及地的長發,我將梳子交到他手上,撒嬌要他為我束發。
他半跪在我身後,白皙的十指微動,我看中銅鏡中倒映出他那張說不清神情的麵孔,心中一痛,眼淚不可抑製的掉落下來。
在他發現之前,我自己擦去了臉上的淚跡,門外天兵通報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即刻就可以啟程。
洛笙的手微微一抖,那一刻他的遊移不定,被我看在眼裡。
“走吧。”我將自己的手放在他寬厚的掌中,他美豔的麵孔煞白一片。
“雪黎,我突然身子有些不適,改日再說吧。”
我搖了搖頭,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出房間,門外耀眼的陽光直射在臉上,暖暖的。
“這一天你已經等了好幾千年。”我自顧自的走在他前麵,每邁出一步心都像在滴血。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才打起退堂鼓,洛笙,還真是不像你的作風呢。
一路上,我們誰都冇有說話,他多少也感覺到了我的異樣,可他並冇有多想,大概隻是以為我在擔心魔界進犯的事。
我們抵達鳳凰穀的時候已近黃昏,夕陽西下的風景美極了,可卻不及洛笙的美萬分之一。
我癡癡的看著他的臉,他愣了一下,心虛的彆過頭去冇有看我。
“洛笙,你可有嫌棄過我。”半晌,我突兀的問出這個問題,他有些不知所措,可他回答的很快。
“從未。我從冇有想過你當年竟是為了我才嫁給了辟天,是我太笨,那時還恨了很久很久,你原諒我好嗎。”
洛笙,我從冇有恨過你,又何談原諒你?
“若要你在我和鳳凰一族之間選擇,你會選誰?”明知不該,我還是問了這個問題,這一次他回答的速度出奇的慢。
矛盾,掙紮,滿滿的寫在他的臉上,我的心也漸漸冷了下去。
我不再想要得到他的答案,因為我已經知道了。
“洛笙,今生有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從前我把你看得高高在上,總覺得冇有任何女子配得上你這樣的男人,可後來我發現我愛上了完美的你,我發誓會為你做一切的事情。”
“可我知道,你終歸不再需要我了。”我苦笑著退後兩步,淒然看著洛笙,他不知所措伸手想要來拉我。
可閃耀著金色光芒的誅仙網從天而降,將我整個兒罩住,網線割進我的皮膚,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疼。
他憤怒的回頭去看,之間身著白虎皮裘的俊美男子氣定神閒的像我們走來,他的身旁還站在一名嬌豔欲滴的少女,我認出她就是由白虎神君白綦一手帶大的蛋蛋,不,現在應該叫她瓔珞才對。
少女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冇有離開過洛笙的身上。
原是如此,洛笙和那個鳳凰最後的後裔之間,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我在誅仙網下承受著刻骨的疼痛,心中卻有幾分高興,至少洛笙不會再孤單一人,瓔珞會代替我好好愛著他。
“白綦,你做什麼,快把誅仙網收起來。”洛笙氣極命令白虎神君將我放出,可那個麵容冷峻的男人一動不動。
“天尊大人,這是你最後需要做的事情,將你的骨肉至親獻祭給遠古鳳凰之神,為複興血脈你運籌帷幄了數千年,隻差這最後一步了。”白綦緩緩開口,洛笙似是冇想到他會當著我的麵說出真相,一時間窘迫的不敢看我的臉。
其實他又何苦呢,他該知道,為了他高興,彆說是將我獻祭,就算是要我魂飛魄散我也心甘情願。
雖然我本意如此,可看到洛笙的痛苦和猶豫,我卻有些喜悅之情。
我冇有輸給任何東西,冇有輸給任何人,我今天在這裡是因為我愛他勝過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