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人間自是有情天
大結局、人間自是有情天不知是在那場曠日持久的神魔之戰後多少年,三界重歸平靜。
一切好像都冇有改變,隻是世間再冇有了魔君魈桀,取而代之的是天魔帝君。
天界在天帝兆夔的統治下漸漸擺脫了昔日的腐朽敗落,顯示出一派蒸蒸日上的勢頭,而人間帝王思尋也傳位給了自己的長子,現年七十有六的他,與心愛的皇後攜手隱居深宮不問政事,當起了清閒的太上皇。
魈桀最近很是煩惱,他想法設法的要搬去北海,其司馬昭之心人儘皆知,兆豐嘴上不說,可心裡總也有些不悅。
無奈這個胡攪蠻纏的男人偏偏是冒著生命危險從九幽冥府奪回染童三魄的家夥,於情於理兆豐都不能對他忘恩負義。
不過世間上的事大抵如此,一物降一物罷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天魔帝君,隻怕見到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魈桀叔叔,你那日說好要教我冷雨魔鳥的召喚術,後來怎的逃走了?”嬌俏的少女瞪大了眼睛,滿臉氣憤的質問著嘴角不住抽動的天魔帝君,他其實很想當場發作,可遠遠就看到染童正走近過來,於是硬生生忍住了。
“笑兒,你忘了前幾天是你拔了小雨的翎毛,它如今不肯來,我也拿它冇辦法。”要說耍賴,魈桀可是個中好手,不過隻可惜他遇上的不是平常的對手,眼前這個越發漂亮動人的小丫頭可是她的女兒。
“唔,好吧。那麼魈桀叔叔,既然你冇什麼好教笑兒的,你便會九天玄境去吧。”
什麼!魈桀差點當場破口大罵,他生平遇人無數,不乏有陰險狡詐之徒,可這招過河拆橋被笑兒運用的爐火純青,小小年紀,就學的這般刁鑽古怪,將來可怎麼得了。
魈桀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染童,又看了一眼滿臉假正經的笑兒,咬了咬牙,低聲在笑兒耳邊說道:
“你想學什麼我都教你,不過你可不能在你爹爹麵前說我壞話。““那當然,笑兒會說魈桀叔叔每天都認真地教笑兒功課,連和娘親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鬼丫頭,就你最聰明。”魈桀摸了摸笑兒的頭,抬頭時正好碰上染童溫和的目光。
知女莫若母,老遠就看到他們兩個人鬼鬼祟祟,想必一定冇好事,不過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因為魈桀怕了笑兒已經是公認的秘密。
“笑兒,你又在欺負他了。”
染童捏了一下笑兒的臉,明明兩個人看上去年齡根本就是相似的,任誰也難以相信她們是母女。
“才冇有,方才魈桀叔叔說他要教我好多好多的法術,娘親,你跟爹爹說讓叔叔住在北海好不好。”
乾得好!魈桀在心中為笑兒喝彩,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這一切都被染童看在眼裡。
“好啊,不過你魈桀叔叔和你夔哥哥隻能有一個住在北海,你可要想清楚。”一山更有一山高,要論耍心機手段,笑兒還遠不是染童的對手。
看著女兒瞬間糾結到一起的小臉,染童不禁撲哧一笑。
她從未感謝過老天爺,可看看她現在擁有的人生,如此可愛的孩子,這是老天爺給她最好的禮物。
“笑兒,你先回去想想,娘親和叔叔有事要談。”話還冇說完,笑兒就低喪著頭走開了。
空空蕩蕩的花園中隻剩下魈桀和染童兩個人,他們相對而立,看著彼此卻誰也冇有說話。
最後還是魈桀受不了這樣詭異的氣氛,拿笑兒當話題先一步開口。
“你早就看出笑兒喜歡兆夔?”
美豔無雙的女子點了點頭,事實上她確實幾年前就看出了端倪,不過那時笑兒還小,不宜提起此事。
“可你知道兆夔心裡的人是誰,你不怕他將來娶了笑兒隻是把她當做某人的替身麼。”魈桀直言不諱,染童也不打算再同他繞彎子。
“魈桀,你想娶我,同我永遠在一起嗎。”
這句話問的突兀極了,他本不想回答,但不知為何他控製不知自己,竟然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那麼你會因為得不到我,而起想娶笑兒為妻的念頭嗎。”
話說到這兒,魈桀才明白染童問那句話的真實意圖,她是想告訴自己,笑兒永遠不會成為染童,她就是笑兒,如此而已,更遑論替身一說。
“我很感激你為我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你,恐怕我與兆豐也不會有這相逢的一天,你在九幽冥府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說你要救我,是因為天地間除我以外再冇有人配得上你,也冇有人能夠像我這般撼動你的心。”
“魈桀,回首此生,你我都走過不歸路,都殺人無數,身上背負著千萬條無辜的性命,到現在,你也該明白殺戮帶不來幸福,唯有寬恕才是永恒的療傷聖藥。”
“那麼多年過去,你也該從蘭依背叛你的陰影中走出來了罷。”
女子略帶傷感的嗓音讓魈桀一時間不知所措,也許是因為她說中了長久以來積壓在他心中的一塊巨石。
“在感情裡,最悲哀的不過是兩件事,一是曾經擁有,最後失去,譬如龍斬,譬如洛笙,他們都曾有機會同摯愛相守此生,可他們因為執念和欲望痛失愛侶,最後一個瘋,一個死;二是擁有卻尚不自知,不明白自己的想要的到底是什麼,譬如你。”
“染童,我從不知你這般能說會道。”
“並不是我能說會道,而是這一切都是我親身經曆。難道你也要到死的那一天才肯承認蘭依對你的重要性嗎。”
“就算如你所說又怎樣,她已經死了。”睥睨三界的至尊王者忽然露出悲戚的神情,他自嘲的笑了起來。
染童冇有再說話,隻是凝視著魈桀的眼睛。
被她這麼一盯,魈桀覺得回身不自在,在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聽到身後有女子熟悉的嗓音。
“魔君大人。”
他回頭看去,之間身著鵝黃色輕紗長裙的少女站在離他不到十米遠的地方,她的眼框中溢出喜悅的淚水,在少女的身後是身著白袍的俊美青年。
少女一路小跑撲進愣在原地的魈桀懷中,她生平第一次那麼大膽,從前她隻敢唯唯諾諾的同魈桀說話,可那麼被她下毒一夜間青絲成雪的女子告訴她,愛一個人,便是要讓她知道那份愛有多麼的濃烈。
“魈桀,其實你並不愛我,我們就像鏡子,你從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你願意為我出生入死是因為你把我當做唯一的摯友,而我也是一樣,作為你唯一的朋友,我希望你永遠幸福,所以我救活了蘭依。”染童走到一襲白衣的兆豐身邊,二人並肩而立說不出的般配。
“多管閒事。”魈桀不屑的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卻聽不到一絲不悅。
兆豐很識趣的拉著愛妻的手離開花園,留下那一對久彆重逢的人兒互訴衷腸。
他們走到了北海最美麗的月池湖邊,波光粼粼的湖麵倒映著二人的身影。
兆豐攬著妻子的肩膀,他們冇有多餘的言語,可這一幕美得像一幅畫。
“兆豐,謝謝你冇有放棄我。”
“童童,你還記得當你啊你對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我,那一定不是你的本意,你說到那個時候,一定要我用儘所有方法留下你,我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男子親昵的吻了吻懷中美人兒的額頭。
“笨蛋,就算是死也不怕?”
“是,死也不怕。”
聽到丈夫這樣篤定的回答,染童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笨死了。那個,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將來兆夔很可能會變成你的女婿。”
“什麼!不行,我不同意,太不像話了!”這樣一看,染童覺得又看到了當年水雲觀上的二師兄,那時候他就是這樣古板正經的模樣。
“咱們的女兒,女大不中留,想想若不能同自己深愛的人在一起,那是一件多麼痛苦的事情,兆豐,我們將來不要乾預他們好嗎,也不要將任何利益牽扯到他們的婚姻上。”
這一次輪到兆豐刮了一下染童的鼻尖,笑著罵她是傻瓜。
“好,都聽你的。”
“那個,兆豐我有件事想同你說。”
“什麼事?”
“從今天開始,我們分房睡。”
“你亂說什麼!駁回。”他什麼都能遷就,就這件事情絕對不能答應,最近染童也真是奇了怪了,整天的嗜睡,一到了晚上就防他跟防狼似的。
好吧,他承認這些日子是做的過分了些,破罐子破摔,既然把他當狼,他就索性當個一夜七次郎!
“可是,我怕傷到,小小豐。”最後三個字染童說的極輕,不過還是被兆豐聽到了。
“你有孩子了?”兆豐欣喜若狂,一把抱起愛妻原地轉起了圈。
“你快點放我下來,頭暈!”
二人嬉笑的聲音一直傳到了很遠的地方。
這一場魘世之亂,終於以完滿的結局告終,世間有愛,天下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