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牆倒眾人推
趙立寬下很快下令讓段思全去調集人馬,護送這些官員回去。
普通縣一都人馬,大縣或州府城兩都人馬。
趙立寬在營裡單獨給各都頭做了交代,發現情況不對不要遲疑,立即帶人逃回來。
這次雙方都很滿意,這些官員三五成群離開前還再三感謝大帥派兵保護他們安全。
鐘劍屏不解:“乾嘛這麼放過這些牆頭草。”
“水至清則無魚。”趙立寬答應:“我也很久才明白這個道理,特彆是處在大帥的位置上,心稍窄一點,很多人都用不了。
心有多寬,能用的人就有多少。”
鐘劍屏還是不讚同:“那也不能魚龍混雜,什麼臭魚爛蝦都用。”
“所以我派兵跟著他們,說教無益,教不會他們做好人,但是刀槍可以。”趙立寬篤定的說。
之後幾天裡,陸陸續續還有官員趕著來拜會。
大多都照此辦理。
於是,餘下州縣開始快速收複。
八月初八,歸風縣、順州城、元平縣等紛紛開城迎接官軍。
八月初九,修文縣、化州城等接連歸附,開城投降,官軍順利入城。
隻有農懷威起家的廣順縣還有上千人據守城牆,死不投降。
趙立寬冇有立即派人去清繳,而是集中兵力進攻南安府城。
南安城內,氣氛已緊張到極致。
諸大部族損失慘重,七八個大族長逃了進來,還有些不知是死是活。
南安王懷威的部隊隻有親兵千餘人跟了進來,其他大多走散。
城裡每天都有士兵訓練,家家戶戶不許外出,夜裡嚴格宵禁,任何人不得私自在街上閒逛。
對百姓的防範也不比對城外北軍少多少。
南安王自從北麵逃回府中後,將自己鎖在府邸中誰也不見。
所有部署軍隊,抵禦北軍的事都是由其手下大將羊國負責。
時常能聽到城外北軍喊殺,城中百姓守軍戰戰兢兢,夜不能寐。
夜黑風高,城頭守軍無精打采拄著槍杆,看城下北軍點起篝火,圍坐吃喝,濃鬱的肉香米香順風爬上城頭,令這難熬的夜更加煎熬。
士兵忍不住抱怨:“在這等死就是遭磨難,看著他們大吃大喝等死比死還難過。”
“等來世讓我投胎到大山那邊去吧,也不用受這些罪。”
“還不如直接跳樓下河裡,說不定人家要你。”
“要我,吃箭還差不多………………”
士兵正無精打采說著,突然見羊將軍昂首巡視過來,連收聲挺直腰杆。
羊匡挎著彎刀,看著城下密密麻麻數重圍困的周軍,漆黑高大聳立在後方如一座座小山一樣的器械,心裡根本冇底。
不過他不管那些,他倒是十分滿意此時現狀。
北軍什麼時候能破城不管,孫得福死了,城裡所剩的四千多軍隊全歸他指揮。
他成了大王唯一的大將,唯一的依仗。
現在全城都要聽他的。
正想著,迎麵撞上一個人,他嗬斥道:“你是何人?敢違背本將軍命令,不知道宵禁嗎。”
對方連臉相迎:“羊將軍,忘了我嗎?我當初你出花田縣班房地牢的啊。”
他這才看清,這人是烏蒙部族長的親信。
“你找我有什麼事。”
“族長請將軍過去說幾句話。”對方笑嗬嗬說。
“有什麼好說的,我軍務在身,忙得很。”
“就看在當初的救命之恩,羊將軍給個麵子吧。”
對方這麼說,他不好推辭了,“那去吧,不要耽擱,我事多。”
“保證就幾句話!”
羊匡一路下樓,帶了幾個親兵,跟著前麵的人點燈在漆黑街道上轉向南,再往北,七拐八拐到了城北的城隍廟。
這裡已被烏蒙部眾占了,當成紮營的地方。
進到廟裡,發現等候他的不隻是烏蒙部族長,還有其它六七個大族族長都在。
其中甚至包括南安王所在的茫部族長農固,南安王的父親。
等他坐下烏蒙部族長恭敬給他端上酒水,他還從冇這樣的待遇。
“羊將軍勞苦了,現在滿城人的安危都在你肩膀上,實在不容易啊。”接著說了一句。
羊固聽得高興,接過就幾大口喝了。
“要冇有羊將軍,我們這些人說不定早死在北軍手裡了。”山明部族長也端著酒水奉上。
“哈哈哈哈,這是分內的事!”羊固高興,又喝一碗。
接下來幾個部族族長接連上來敬酒說好話。
酒又快又急,接連幾大碗下肚,羊匡隻覺有些頭腦發熱,整個人越發雄武強乾了。
“羊將軍現在是風光無兩,總攬軍隊,真乃城中第二號人物。”烏蒙部族長豎起大拇指:“要不是將軍護佑,我們這些人都要遭殃。
可官軍勢大,人多勢眾,兵馬精壯,遲早要破城的。
到時候將軍越護著我們,越是位高權重,官軍就越恨你,必性命不保啊。”
“放心,有我在他們打不進來!”羊國叫道。
茫部族長開口:“將軍何必自欺欺人,之前五六萬人都不是那趙立寬的對手,現在三四千人有什麼盼頭?
聽我兒子說他就是專門在北方打戰的,請神來了也不是對手。”
羊匡動搖了,前線的慘敗曆曆在目,漫山遍野的逃兵被如狼似虎的北軍追殺,他一路逃竄躲避,最險的一次是鑽入百姓家的糞坑裡才躲過追兵,逃到南安府來。
見此烏蒙部族長趕緊趁熱打鐵:“眼下有一個萬全之策,可以保全大家的性命。”
“什麼辦法?”羊國趕緊問。
“當初是農懷威鼓動我們和朝廷對著乾的,我等都是被迫的啊!當初出兵都是被他脅迫,他手裡有廣順軍的官軍,我們能有什麼辦法。”烏蒙部族長義正言辭。
“對,趙立寬要的是他的人頭,可不乾我們的事,隻要派人跟他說明情況,表明我們的無辜,肯定不會有事。”茫部族長也趕緊接話。
“這......”羊匡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眾人,覺得腦子更暈了。
“羊將軍,想想當初他是怎麼對你的?不過喝了酒,就把你關入大牢,差點殺了你,要不是我們搭救,你早死他手裡了!”
“有他在你不過永遠是二把手,人家還不信你,拿他人頭給北軍,大家都能保全,你還能做朝廷大將軍呢!”
“他是我兒子我都不眨下眼,跟你非親非故有什麼好擔心的。”
“現在他每天不見外人,隻與你討論軍事,隻有你才有機會救所有人......”
周圍聲音亂糟糟的,全往羊匡腦子裡灌。
他隻覺渾身燥熱,似乎想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