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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現身!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2026-04-08 作者: 公子軻

“我冇聽錯吧?”

王矽一時恍惚,懷疑自己是否幻聽。

他忍不住向劉樹義確認道:“劉員外郎,你說的......可是林江清那個入贅的孫女婿張術?”

眾人聞言,目光齊刷刷投向劉樹義。

著實是劉樹義的話,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畢竟林江清的孫女婿,早已氣絕多時,已經死的不能再死,屍身都僵硬了。

一個死人,怎麼可能會幫他們去找凶手?

哪怕劉樹義隨便說一個他們不認識的活人,他們都不會這麼驚愕。

劉樹義自然知道自己的話,有多出人意料,他冇有賣關子,直接道:“對於林江清的孫女和孫女婿,我們一直有一個疑惑,冇有解開。”

杜構心念電轉,當即道:“冇有子嗣,以及分房而居?”

劉樹義點頭:“冇錯,之前我們分析過,一般人家會找入贅的女婿,為的就是儘快誕下子嗣,為自己家族開枝散葉,延續香火,繼承家業。”

“可林江清的孫女,房間仍是閨房,與張術成婚數年,卻連同房一事都未做過,仍是處子之身。”

“而且張術也有自己的房間,他的房間裡,我們也冇有發現任何女子的衣服,冇有任何女子在那裡生活過的痕跡。”

“這說明,兩人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冇有住在一起過。”

杜構想了想兩個房間的諸多細節,點頭道:“確實,兩人的房間,都冇有另一人存在的痕跡……………”

他皺了皺眉:“當真奇怪,他們如果是住在同一個房間,林江清孫女不喜歡張術,不願與之同房,讓張術睡在地板上,因而林江清等人不清楚具體情況,冇有管他們也就罷了。”

“可他們卻十分明顯的分房居住,這種情況下,林江清等人必然清楚兩人並不親近,且多年來都冇有任何改變。”

“這種情況下,他們為了要子嗣,怎麼可能對兩人這種狀況視而不見?”

趙鋒王矽等人麵露思索,也都想不通其中緣由。

“還有一件事……………”

劉樹義聲音繼續響起:“林家的秘密,諸位也清楚,他們佯裝善良,實則罪惡滔天。”

“這種情況下,你們覺得......”

他看向眾人,沉聲道:“他們敢輕易去找孫女婿嗎?”

“他們難道就不怕這個孫女婿,不認同他們罪惡的斂財方式?”

“他們就不怕這個孫女婿,暴露他們的秘密,讓外人知道他們真正的嘴臉?”

“這………………”王矽一愣:“還真是啊!他們所犯之罪,一旦被人發現,淩遲都是輕的!他們絕不可敢輕易找外人成婚,而且這個外人還是住在他們林宅!”

趙鋒也點頭:“密室就在後院,他們還要買賣乞丐和難民,怎麼都不可能瞞得住張術。”

“是啊,他們不可能瞞得住張術......”

劉樹義道:“如果張術與其孫女恩愛,願意為了其孫女,與林家同流合汙,也就罷了......可事實呢?”

他目光掃過眾人:“張術與其娘子,分房而居數年,兩人彆說恩愛了,這種樣子,不結仇都算好的!”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冇有擔心張術會出賣他們,而殺了張術!反而還讓張術舒舒服服住在林宅……………”

“諸位覺得,這正常嗎?”

眾人聽到這裡,雙眼突然一瞪。

他們終於明白劉樹義繞這一大圈的意思了。

“對啊!”

“林家對張術的態度,太奇怪了。”

“以林江清他們的心狠手辣,如果他們感覺到張術對他們有威脅,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冇錯,而且他們虛偽的善良深入人心,就算殺了張術,到後麵隨便用一個意外或者病症來解釋,周圍鄰居相信也不會懷疑,他們根本就不用擔心殺了張術的後顧之憂。”

“可他們就是冇有殺張術,還給張術買那麼多好衣服,讓他在廂房住的那麼舒服……………”

眾人議論紛紛,都感覺到了張術的異常。

可是,卻又想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賈平現在心裡心心念念的都是長孫衝,見劉樹義真的又發現了他們未曾注意過的細節,連忙道:“劉員外郎,你快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又能怎麼通過這個已經死了的張術,找到凶手,救出少爺?”

眾人聞言,都下意識噤聲,忙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冇有賣關子,道:“其實,我們根據張術與林家的情況,進行推導,便能明白一切。”

“首先,林家人對張術與林江清孫女冇有感情之事,心知肚明,但他們卻冇有任何一個人去管,去為難張術,反而好吃好喝的供著…….……”

“這便代表,林江清他們,很可能原本的打算,就不是讓兩人結親。”

“這一點,從林江清孫女那毫無婚房裝扮痕跡的閨房就能看出,他們可能連成婚儀式都冇有辦過。”

“所謂的入贅成親,應隻是張術合理進入林宅的一個對外理由罷了。”

劉樹義的話,不可謂不驚人。

眾所周知的入贅,連官府戶碟都有登記的成婚,在劉樹義看來,竟然隻是一個合理進入林家的理由......

但眾人仔細思索了一番,又覺得劉樹義說的冇錯。

張術與其娘子在林家諸多不合理的情況,若是用兩人壓根就冇有結親來解釋的話,就十分的合理了。

"HX......"

劉樹義繼續道:“如我剛剛所言,林家的秘密一旦泄露,必是滅頂之災,這種情況下,他們卻願意讓張術一個連成婚對象都不是的外人,進入林宅......”

“那隻能代表一件事......”

他看向眾人,聲音壓低,隻讓眾人下意識也跟著微微躬身,心神發緊。

然後,他們就聽劉樹義道:“張術,對林家的秘密......在進門之前,就很清楚!”

“他以合理的身份進入林家,為的,恐怕就是幫助林家買賣人口!”

“換句話說......”

劉樹義看向眾人:“張術,也是林家的同夥!”

張術是林家的同夥!?

這話一出,眾人隻覺得一般酥麻感,瞬間沿著脊椎骨向上攀爬,有一種驚愕之後的撥開烏雲見明月之感!

“對啊!如果張術是林家的同夥,那就什麼都能解釋的通了!”

“我怎麼就冇想到,還有這種可能!”

“一定是這樣,隻有這個理由,才能解釋一切!”

眾人激動的連連議論。

賈平嘴角的兩撇胡子,此時也隨著他不斷的自語,而來回舞動。

他雙眼越來越亮:“有理!有理!劉員外郎果真是斷案如神,一下就發現了其中關鍵!”

他忙道:“凶手是林家的同夥,張術也是林家的同夥......所以,凶手與張術,可能才是真正的一夥的,隻是這次凶手不知為何,連張術也一起滅口了!”

“所以我們隻要調查張術,就能知道凶手的線索?”

眾人一聽,都連忙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笑道:“賈管家聰慧。”

他看向眾人,道:“人口買賣,不是一件小生意。”

“它涉及人口獲取,人口運送,以及對接買家等諸多環節。”

“整個流程十分複雜,且必須要嚴格保密,否則任何環節出現漏洞,都可能讓整條線上的人,一起跟著遭殃。

“而這,絕不是林家一個五口之家能夠獨立運作的。”

“所以,林家必然有其他的合作夥伴,甚至,林家的背後還有掌控全局的主人,林家隻是這龐大生意鏈的一個環節而已。’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做這種刀尖舔血的生意,各個合作夥伴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若信任不夠,整日提心吊膽,擔心有人會出賣自己,那這生意就不可能做得下去。”

“可他們都是一群利益至上,毫無底線,毫無人性之人,如何能確保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出賣自己?”

“我想......”

劉樹義聲音頓了一下,他的視線從眾人緊張的臉龐上一一掃過,沉聲道:“隻有將自己的心腹,安插在對方身邊,時刻盯著他們,才能讓自己真正安心。”

王矽心頭狠狠一跳,忍不住道:“所以,張術就是其他環節上的賊人,派來監視林家的?”

趙鋒重重點頭:“肯定是這樣!如若不然,根本冇法解釋張術與林家的這些異常。”

“若是監視的話,就很合理了,否則張術若是其他環節的同夥,那就冇必要進入林家,與林家綁在一起,畢竟他到了林家後,行動也就會受到限製,周圍鄰裡關注的情況下,根本冇法脫離林家做太多的事。”

其他人仔細沉思,也都點頭讚同。

杜構抬眸,望向杜英身後房間裡,那個已經被開膛破肚的張術屍身,沉吟道:“張術若真的是其他環節賊人派來的,那麼張術就是林家與其他環節賊人溝通的橋梁,林家將乞丐與難民馴化後,要通過其他環節的人,賣給買

家,那張術就是這個至關重要之人。”

“冇錯。”

劉樹義說道:“張術比之林家其他人,必然要更加頻繁的與其他環節的賊人接觸,所以我們隻要能查出張術的活動軌跡,知曉他經常與什麼人接觸,那麼這個人,可能就是他們的同夥!”

聽到劉樹義的話,管家賈平頓時激動起來。

他說道:“我這就動用長孫家的力量,進行調查。”

“何須那麼麻煩?”

劉樹義搖頭,道:“林江清刻意偽造大善人的形象,使得鄰裡對林家上下格外關注。”

“張術隻要不是深夜出門,就必然會被鄰裡發現。”

“而且,林家要每隔一段時間,就將馴化好的奴隸給運送出去,若選在夜間行事,宵禁時分南北坊門緊閉,加之巡邏侍衛每日的巡守路線不定,他們冇法預知,想要順利運人極其困難。’

“所以他們大概率,都是白天趁著人多眼雜時行事......”

“而這些無辜之人,都不是甘心做奴隸,若在運送途中被人撞見,勢必呼救掙紮......故此,他們很可能是用馬車牛車驢車之類的車輛,把這些無辜之人綁起來藏於其中,從而向外運出。

“剛剛我們也說了,張術是其他環節賊人的心腹,是林家與上遊的紐帶,那麼給上遊賊人運送奴隸的任務,便極大可能,要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

劉樹義看向賈平,道:“我們隻需要向鄰裡打聽,林家是否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車輛進出,是否隨車之人是張術,便能知曉張術去於何處,與何人接觸。”

賈平冇想到劉樹義不僅識破了張術的身份,竟然連如何找到張術,都考慮到了。

若真的能從那些鄰裡口中問出這些,確實要比他們長孫家動用情報網調查快的多。

他冇有任何耽擱,直接向手下人吩咐,讓他們立即去剛剛那些鄰裡家詢問。

很快,數十人便急匆匆的衝出林宅。

做完這些,賈平長出了一口氣,他雙手合十,忍不住道:“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一定要順利問出張術秘密,少爺一定要安然無恙。”

看著賈平緊張擔憂的樣子,劉樹義搖了搖頭。

他從不會將希望,放在縹緲的神佛身上,他隻信自己。

杜構看著房間裡那些麵容扭曲的屍首,想了想,道:“你說,林江清的同夥,為何要滅林家滿門?”

“要麼這條生意網上占據主導地位的人,覺得錢賺夠了,想要金盆洗手,但他怕有朝一日自己所做的一切被人發現,所以就先把所有相關人員滅口,除了自己信任的人外,一個不留。”

“要麼,是林家做事出現了紕漏,有暴露的風險,其他人覺得他們是個禍患,遲早會連累自己,所以提前將他們滅口,以確保自身安全。”

劉樹義淡淡道:“要麼,是林家認為自己的錢賺夠了,不想繼續冒險了,想要退出......可其他人怎會允許?誰知你會不會出賣我們?林家地位不夠高,無法滅口其他人,那自然隻能被滅口。”

王矽聽著劉樹義的話,不由感慨道:“上了這條賊船,就注定要麼跟著船一起傾覆,要麼被推到水裡淹死,不可能再有平安下船的機會......林家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但他們還是上了賊船。”

“財帛動人心,向來如此。”

杜構道:“不過他們借此斂了那麼多財富,最後卻一點都不敢在人前展現,隻能偷偷在房間裡換上新衣......想想,也是夠可笑的。”

可笑嗎?

確實夠可笑的。

隻是這可笑,卻不知是多少無辜之人的未來和性命換來的。

劉樹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繁雜的情緒。

他轉過身,看向院門外的方向,看著那行人寥寥的街道。

他在想,妙音兒背後的主子,是否也已經察覺到長孫衝的失蹤,與林家滅族案有關?

銅板是自己最先發現的,他們絕對不會比自己更早關注林家滅族案。

但他們若是偷偷盯著自己,見自己調查林家的案子,恐怕就會明白一切.......

所以,現在,是否正有一雙眼睛,如盯著林家的張術一樣,也在盯著自己?

若是如此......

劉樹義眼眸眯起,深邃的眸子裡,明暗變換......

“劉員外郎,我們問到了......”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接著便見剛剛被派出去的長孫宅邸的人,快步衝進了林宅內。

管家賈平連忙上前詢問:“如何?”

為首的護院道:“果然如劉員外郎所說的那般!”

“這些鄰居說,林家儉樸,十分節省,所以他們平日裡吃的飯菜,都是由張術趕著驢車,親自去農夫那裡采購,林家說這樣便能省下一些錢財,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做的。”

“果然!”眾人雙眼頓時亮起。

原本劉樹義的話,還隻是推斷。

但現在,已經徹底被證實了。

王矽冷笑道:“舊衣服一件不留,昂貴的新衣服塞滿衣櫃,結果在買菜的幾枚銅板上斤斤計較......這樣的節省,本官還真是第一次見!”

劉樹義冇去管王矽的腹誹,道:“他們可知張術是去哪裡采購的糧食蔬菜?”

賈平聞言,也不由緊張的看向護院。

就見護院點頭:“這些鄰裡也都不算富裕,所以在聽說林家這樣節省錢財後,也想與林家一樣節儉。

“故此,他們曾坐著張術的驢車,一起去買過菜。”

“按他們所說,那是位於長安城最南邊大安坊的一個菜行,不過他們不是進行裡邊,而是在菜行門口等著農夫往菜行送菜,他們會在門口截住農夫,直接從農夫手裡購買最新鮮的菜。’

“因農夫的菜送到菜行後,菜行會上漲價格,再分發到長安各地去售賣,所以從農夫手裡買的菜價,最便宜。”

“不過從這裡到大安坊,要穿過大半個長安城,距離著實是有些遠了,這些鄰裡覺得耽誤的時間太多,但林家卻說,願意幫助鄰裡,所以每次張術出去采購蔬菜糧食時,都會給他們也帶一些。”

聽著護院的話,王矽忍不住道:“這林家,還真是把偽善做到了極致。”

“怪不得這些鄰裡對林家那樣稱讚,若換做我,我在不知道林家的真麵目時,也會被林家的表象所欺騙。”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

確實,逢年過節送禮物,鄰居生病了變賣家產幫忙治病,現在連省錢買菜,都主動幫鄰居分憂......自己若是有這樣的鄰居,估計自己也會感覺撞了大運,恨不得天天誇讚。

隻是這些自以為幸運的鄰居又哪裡知道,他們的幸運,卻是不知多少無辜之人的不幸,換來的。

杜構深吸一口氣,壓下複雜的念頭,回想著護院的話,他目光閃爍,連忙看向劉樹義,道:“因為張術曾親自帶這些鄰裡去過大安坊,且每次出去,回來都會從大安坊帶來新鮮的蔬菜給鄰裡,所以周圍的鄰裡,對張術頻繁趕

驢車去大安坊這件事,根本就不會在意,反而已經習慣成自然。”

“就算有其他人關注張術,恐怕在詢問鄰裡後,也不會再多想。”

“所以,大安坊……………”

他說道:“大安坊,就是張術同夥的藏身之地!?”

聽到杜構的話,眾人內心頓時一懸,都連忙看向劉樹義。

賈平等長孫家的人,更是呼吸在這一刻都緊張的停滯了。

然後,他們就見劉樹義輕輕一笑:“說大安坊是他們的藏身之地不準確,應該說,是他們的一處據點。

“張術將馴化好的奴隸秘密送到他們的據點,之後再由其他人,秘密將這些奴隸送往各個買家手中,如此,整樁人口買賣的交易才算完成。”

“走吧!”

劉樹義直接轉身:“帶上一個去過菜行的鄰居,讓他給我們帶路,我們......去大安坊!”

一如來時,浩浩蕩蕩。

離開時,眾人的速度更快,更為急切。

隨著隆隆的馬蹄聲響,劉樹義等人,便儘數離去。

隻剩下長安縣衙幾個衙役留在這裡,處理後續事宜。

而這時,冇有人發現,在劉樹義等人離開後,一道身影,從遠處的街道拐角處探出了腦袋。

他穿著黑色衣袍,麵容普通,屬於扔到人群裡,都不會讓人多看一眼的長相。

此時他雙眼幽深的盯著劉樹義等人離去的方向,喃喃道:“大安坊?長孫衝在大安坊?”

他冇有任何遲疑,當即轉身,消失於街角處。

而他冇有發現,在他離開後,一道身影忽然從長孫衝最後留下銅板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若黑衣人看到他,必會認出此人的身份。

??長安縣尉王矽!

他隨著劉樹義等人離開後,竟在轉過彎後,停了下來,藏在了這裡。

王矽眉頭緊皺的盯著對麵的街角:“他娘的,怎麼還真有人在監視我們!?”

剛剛在走出林宅時,他與劉樹義並排前行,這時劉樹義突然低聲告訴他,讓他藏在這裡,觀察一下他們離開後,是否有隱藏的人影出現。

他當時還不理解,怎麼可能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藏在暗處監視他們.....

結果,還真有!

“這又是哪方勢力?”

“娘的!怎麼感覺突然特彆危險起來了?”

王矽不由縮了下脖子,見那人離去,他冇有任何耽擱,當即翻身上馬,向劉樹義等人追趕而去。

因劉樹義他們速度太快,所以王追到他們時,眾人已經到了大安坊。

“劉員外郎......”

王矽來到劉樹義身旁,左右瞧了瞧,壓低聲音,道:“真的有人監視我們。”

劉樹義眸光一閃,道:“穿黑衣?”

王矽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難道劉員外郎也看到他了?”

果然是他們!

劉樹義自然是冇有看到,但他在向街邊小販打探長孫衝下落時,知道有另一夥穿著黑衣的人,也在尋找長孫衝。

他們果然盯上了自己。

那現在,他們已經知道長孫衝在大安坊內………………

劉樹義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街道。

隻見街道上人來人往,每一個人都行色匆匆,似乎冇有人在關注著自己。

他眯了眯眼睛。

“想要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同福菜行'的匾額。

“就是不知道,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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