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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這世上,就冇有大明的重炮轟不開的門

2026-07-25 作者: 那是朕的錢

整個南洋的空氣,在這幾個月裡幾乎是凝固的。

盤踞在巴達維亞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以及龜縮在馬尼拉的西班牙總督,這兩位昔日裡為了爭奪香料群島能把狗腦子打出來的死敵,此刻卻像兩隻在寒冬裡抱團取暖的鵪鶉,戰戰兢兢地盯著北方的海平線。

他們派出了無數的武裝商船和輕型蓋倫船去打探消息,所有的情報都彙聚成了一個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事實......那個沉睡了二百年的龐大東方帝國,不僅醒了,而且手裡拎著一把連歐洲最瘋狂的工匠都想象不出的巨錘,正大

踏步地向南洋走來。

所有人都在猜,大明南下艦隊的第一錘,會砸向哪裡?

是直接叩關馬尼拉,報當年屠殺華人之仇?

還是直搗巴達維亞,徹底切斷紅毛鬼的香料貿易命脈?

西班牙人和荷蘭人甚至已經在暗中苟合。

然而,所有人都猜錯了。

朱由檢的算盤,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目光,根本冇有第一時間投向那些遙遠的深海孤島,而是冷冷地落在了大明自家的大門檻上......那座被荷蘭人竊據了數十年的龐大島嶼,台灣!

拔除熱蘭遮城!

這就是朱由檢給這場震撼世界的南洋戰爭,親自定下的開局第一場戰役。

皇帝在最高統帥部的禦前會議上,用禦筆在那張巨大的海圖上狠狠畫了一個紅圈。

他的戰略目的清晰得猶如刀劈砍:第一,徹底除大明南下艦隊背後的芒刺,消除一切後顧之憂;第二,切斷荷蘭人戰敗後北上逃竄,或是襲擾大明東南沿海的任何可能;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用一座堅不可摧的歐洲棱堡的粉碎,向整個南洋,乃至整個西方世界,昭告大明帝國新式陸海協同戰法的絕對恐怖!

他不隻要贏,他要的是一場毫無懸念不講武德從頭到尾的單方麵屠殺式碾壓!

這不僅是一場收複故土的戰爭,更是一場仗勢欺人的國力霸淩。

大明就是要用最多的炮最利的槍最龐大的艦隊,把那些自詡文明的歐洲殖民者,活活碾碎在泥土裡!

海風帶著特有的腥,吹拂過台灣西南海岸的大員灣。

熱蘭遮城,這座由荷蘭東印度公司耗費巨資,曆時多年修築的龐大星形棱堡,正如同往常一樣在晨曦中展露著它那令人生畏的猙獰輪廓。

用摻雜了糯米汁糖漿和蠣灰的特製砂漿砌成的厚重紅磚城牆,高達數丈。

四個巨大的銳角菱形堡壘向外突出,猶如四把刺向天空的利劍,徹底消滅了城牆下的任何射擊死角。

城頭之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數十門黃澄澄的十二磅和十八磅重型紅夷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像死神的眼睛,冷酷地注視著外圍的沙洲與航道。

這裡是歐洲近代軍事工程學的結晶,是棱堡時代在遠東的最高傑作。

新任荷蘭駐台灣長官,迪克·範·德·伯格,此刻正站在總督府二樓的陽台上,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波爾多紅酒,愜意地享受著海風。

這位新總督是一個典型的狂熱分子。

他曾在歐洲大陸經曆過戰爭的洗禮,對歐洲的火器戰術和棱堡防禦體係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

一個月前,他才剛剛接替了前任總督的位置,滿心歡喜地準備在這片富庶的東方土地上大撈一筆。

“長官,南邊的局勢似乎很緊張。”一名副官站在迪克側後方,眉頭緊鎖地彙報道,“巴達維亞那邊傳來的命令,讓我們加強戒備,據說......明朝人的艦隊已經出港了。

迪克晃了晃杯子裡的紅酒,“緊張?讓巴達維亞的那些蠢貨去緊張吧。我們這裡是熱蘭遮城!是上帝親手建造的堡壘!”

他走到陽台邊緣,指著下方複雜的壕溝,外圍工事以及那厚達數米的傾斜城牆。

“就算明朝人把他們所有的木頭船都開過來,又能怎樣?

在我們的交叉火力麵前,他們的船隻會在淺灘上變成一堆燃燒的爛木頭。

至於登陸戰?哈!那些隻會揮舞著大刀長矛的韃靼人或者明朝農民,隻要敢靠近城牆一百步,我的火槍手和重炮發射的葡萄彈,就能把他們變成肉泥!”

迪克有驕傲的資本。

在他的腳下,是五百名裝備精良、身經百戰的荷蘭正規火槍軍,以及數百名隨時可以轉化為暴徒的武裝水手。

堡內糧草充足,火藥庫裡堆滿了數以萬計的優質黑火藥和實心鐵彈。

在軍事體係裡,麵對一座準備充分的星形棱堡,進攻方除了用人命去填壕溝,或者耗費數月乃至數年時間進行長期圍困,挖掘平行戰壕之外,彆無他法。

他不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有任何軍隊能在短時間內攻破熱蘭遮城。

然而,他的紅酒還冇來得及咽下,遠處最高的一座瞭望塔上,便突然傳來了守軍撕心裂肺的驚恐尖叫聲。

那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變了調,

“艦隊.....!!敵襲.....!!上帝啊!!那是什麼!!"

迪克的手猛地一抖,紅酒灑在了他潔白考究的拉夫領上。

他怒罵了一句荷蘭粗話,一把推開副官,搶過一具黃銅單筒望遠鏡,快步衝到女牆邊,朝著外海的方向看去。

隻看了一眼,這位見多識廣的荷蘭新總督便感覺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海平線上,原本空曠的蔚藍交界處,不知何時,升起了一堵牆。

整個大員灣的海水,似乎都在這支龐大艦隊的重壓下,停止了流淌。

極致的壓抑。

“炮手就位!火槍手準備迎擊登陸!!”迪克瘋狂地咆哮著,聲音裡已經帶上了難以掩飾的顫音。

熱蘭遮城像一台被猛然踹醒的機器,開始瘋狂運轉。

炮被急匆匆地推出炮門,火繩被點燃,空氣中彌漫起刺鼻的硝煙味。

荷蘭人雖然恐懼,但依然抱有一絲僥幸.....隻要大明艦隊敢進入火炮射程,他們就要讓明朝人嘗嘗棱堡交叉火力的厲害。

“穩住!都給我穩住!”迪克站在棱堡的最高處,拔出火槍對天鳴了一槍,“他們船再大,也無法把船開上陸地!等他們靠近,聽我的命令,用實心彈砸爛他們的船首!”

大明水師旗艦破浪號上,艦隊指揮官鄭芝林站在高高的艉樓上,冷冷地注視著遠處那座像刺蝟一樣的星形堡壘。

他的身邊,站著這次負責陸地攻城戰的陸軍將領,曾經在盧象升麾下浴血奮戰過的悍將陳奇。

“紅毛鬼的王八殼子,修得倒挺結實。”陳奇舉著望遠鏡,語氣裡冇有絲毫的擔憂。

“再結實的王八殼子,在陛下的怒火麵前,也不過是一堆爛磚頭。”鄭芝林冷笑一聲,他轉頭看向傳令兵,沉聲下令:“傳令全艦隊,各艦按預定海圖,於敵軍重炮射程之外......兩百步,拋錨!”

“是!”

隨著五彩的旗語在桅杆上迅速升降,這支龐大的艦隊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操艦技術。

戰艦在波濤中整齊劃一地轉向,將龐大的側舷對準了熱蘭遮城。

“嘩啦啦啦....”

無數沉重的鐵錨被推入海中,激起衝天的水柱。

大明艦隊,停住了。

就停在一個極其微妙的距離上。

迪克在城牆上舉著望遠鏡,目測了一下距離,頓時臉色鐵青。

那個距離,正好卡在荷蘭人十八磅重炮的最大有效射程之外!

“長官......他們停下了。他們是不是怕了?”副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強擠出一絲笑容。

“閉嘴,蠢貨!”迪克咬牙切齒,“他們在測距!開炮!所有重炮,給我開炮!把他們嚇退!”

“轟!轟!轟!”

熱蘭遮城的城牆上爆發出十幾團耀眼的火光,荷蘭炮兵們拚儘全力裝填了最大的發射藥包,將一發發實心鐵彈轟向海麵。

然而,奇跡並冇有發生。

那些呼嘯而出的鐵彈,在越過了漫長的海麵後,絕大多數都噗通噗通地砸在大明艦隊前方幾十步外的海水中,濺起了一道道無害的水柱。

海麵上的大明艦隊安靜得可怕。

這種安靜,比震耳欲聾的炮聲更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明軍戰艦的炮門早已打開,一門門經過大明皇家兵工廠改良,使用最新式顆粒黑火藥的重型炮,已經被推出了炮門。

炮長們正拿著精密的高低角測量儀,冷靜地調整著炮口。

鄭芝林看著那些在海麵上激起的水花,輕蔑地吐了一口唾沫。

“不知死活的東西。傳令,右舷火力全開。給老子把他們城牆上的炮門,一個一個敲碎!”

“開炮.....!!!”

隨著旗艦上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整個大明艦隊的右舷,仿佛在一瞬間噴發出了數百座火山!

“轟隆隆隆隆隆...

那是百數門門重炮在同一時間怒吼,巨大的後坐力甚至讓這些龐大的戰艦在海麵上橫移了半尺。

一團綿延數裡的濃密白煙,瞬間遮蔽了整個大明艦隊。

而在熱蘭遮城上,迪克和他的士兵們,迎來了他們人生中最恐怖的噩夢。

大明火炮的射程,遠遠超過了荷蘭人的預料!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準度簡直像魔鬼一樣精確!

沉重的實心鐵彈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呼嘯聲,猶如一場鋼鐵風暴,狠狠地砸向了熱蘭遮城的棱堡外牆和炮兵陣地。

“砰!砰!砰!嘩啦.....”

堅固的紅磚城牆在接連不斷的重擊下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大塊的碎石和摻雜了糖漿的砂漿被砸得粉碎,像霰彈一樣向四周飛濺。

一發二十四磅的重型鐵彈精準地砸進了一個炮眼。

那門昂貴的荷蘭銅炮被瞬間砸成了廢鐵,巨大的動能將重達兩噸的炮身直接掀翻,周圍的七八名荷蘭炮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碾成了肉泥,殘肢斷臂伴隨著鮮血噴灑在殘破的城牆上。

“隱蔽!上帝啊,快隱蔽!”

原本整齊的荷蘭防線瞬間崩潰。

士兵們驚恐地趴在女牆後麵,捂著耳朵,感受著身下城牆的劇烈震顫。

轟炸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

熱蘭遮城麵向大海的那一麵城牆,已經被砸得坑坑窪窪。

外圍的二十多門重炮,有三分之二被徹底摧毀,剩下的炮手也早已嚇破了膽,死活不敢再靠近火炮一步。

“總督大人!我們的外圍火力被壓製了!明朝人......明朝人要登陸了!”副官滿臉是血,抓著迪克的胳膊大聲吼道。

迪克掙紮著從一堆碎磚裡爬起來,他那身華麗的禮服已經被塵土和鮮血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推開副官,跌跌撞撞地趴在女牆上向外看去。

硝煙彌漫的海麵上,大明艦隊的炮火突然開始向棱堡兩側延伸,刻意空出了正麵的沙洲地帶。

而在那些巨大的主力戰艦的掩護下,無數艘吃水極淺的平底登陸艇,正猶如蟻群出第一般,密密麻麻地向著大員灣的淺灘劃來。

大明陸軍,開始登陸了。

“火槍手!準備迎擊!絕不能讓他們在沙灘上站穩腳跟!”迪克嘶啞地咆哮著,“把剩下的輕型野戰炮推到側翼!等他們一上岸,就用葡萄彈把他們掃平!”

荷蘭人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殘存的軍官們拔出指揮刀,將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火槍兵強行驅趕到城牆和外圍壕溝的射擊位置上。

幾門殺傷人員專用的輕型野炮也被艱難地推到了射擊孔前。

按照歐洲的陸戰經驗,登陸作戰是防守方最容易收割人命的階段。

當步兵在齊腰深的海水中跋涉,或者剛剛踏上鬆軟的沙灘還來不及列陣時,防守方的密集火力就能給他們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迪克死死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登陸艇,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來吧,黃皮猴子們,我要讓這片沙灘鋪滿你們的屍體......”

然而大明的陸軍再次用實際行動,將這位荷蘭總督的軍事常識踩在腳下狠狠摩擦。

衝在最前麵的,是陳奇麾下最精銳的近衛陸戰營。

這些士兵穿著輕便且堅韌的特製棉甲,頭上戴著寬簷鐵盔。

當登陸艇距離沙灘還有幾十步時,船上的軍官極其冷靜地吹響了短促的銅哨。

“下水!散兵線展開!”

伴隨著哨聲,大明士兵們冇有像荷蘭人預想的那樣密集地紮堆衝鋒,而是極其迅速地翻下小船,在齊腰深的水中,以三人為一個戰鬥小組,迅速拉開了極其寬闊的散兵線。

這種散步戰術,讓城牆上準備開火的荷蘭火槍手瞬間看傻了眼。

“開火!給我打!”荷蘭軍官聲嘶力竭地喊道。

“砰砰砰砰....."

城牆上騰起一片白煙,數百支老式火繩槍打出了一輪齊射。

但是,因為明軍的陣型太散,且處於不斷移動中,這一輪齊射的效果微乎其微。

大部分鉛彈都落在了水裡,隻有寥寥幾個明軍士兵被流彈擦傷,但他們甚至連一聲痛哼都冇有發出,依然冷著臉,端著手中的火槍,踩著海浪大步向前。

“野炮!用葡萄彈!”迪克大吼。

幾門側翼的荷蘭輕炮發出了怒吼,密集的鐵砂和碎石像雨點一樣掃過沙灘。

但就在荷蘭炮兵裝填的間隙,最先登陸的明軍士兵已經衝上了沙灘。他們根本冇有停下來整隊,而是立刻利用沙灘上的礁石、漂流木,甚至是不顧形象地直接撲倒在鬆軟的沙灘上,就地尋找掩體。

不多時,第二波登陸艇已經靠岸了。

這一次,從船上下來的不是步兵,而是一匹匹健壯的挽馬和一門門被拆解的大明陸軍輕型野戰炮。

大明的炮兵素質展現出了驚人的高效,幾人一組,扛著炮管推著炮架,迅速在沙灘上尋找到了堅實的陣地。

僅僅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十二門三磅和六磅的輕型野炮就在沙灘上一字排開。

“陸軍炮兵第六營,陣地部署完畢!”

“目標,敵軍外圍壕溝及側翼炮!!”

“放!”

“轟轟轟.....”

十二門野戰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那些專門為了殺傷有生力量而設計的榴霰彈,在荷蘭人的壕溝上方轟然爆開。

無數顆鋒利的鐵核桃呈扇麵狀傾瀉而下,瞬間將躲在壕溝裡的幾百名荷蘭士兵撕成了碎片。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雲霄。

“退!退回堡壘!關閉所有通道!”迪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恐懼地看著沙灘上越來越多,猶如黑色潮水般湧上來的大明軍隊,瘋了一樣地下達了撤退命令。

殘存的荷蘭士兵如蒙大赦,丟棄了所有的外圍陣地,連滾帶爬地逃回了熱蘭遮城的主體建築內,死死地關上了那扇由厚重的百年橡木和精鐵包邊製成的主城門。

熱蘭遮城,徹底變成了一座孤島。

沙灘上,陳奇看著遠處那扇緊閉的城門,獰笑著。

“以為縮進烏龜殼裡就安全了?工程兵上場,直接把老子的重炮推上去!”

後方的水兵和輔兵們喊著整齊的號子,將一門門從戰艦上卸下來重達數千斤的二十四磅攻城重炮,順著鋪好的木板路,硬生生地推到了最前線。

那種令人牙酸的木輪摩擦聲,聽在堡壘的荷蘭人耳中,就像是死神在磨刀。

熱蘭遮城內,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

總督迪克站在主城門後的廣場上,試圖做著最後的掙紮。

他的身後,是僅存的三百多名荷蘭士兵。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一些年輕的士兵甚至已經開始向上帝祈禱,流下了崩潰的眼淚。

“都給我站起來!不許哭!你們是光榮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士兵!”迪克揮舞著手槍,歇斯底裡地大吼著,“看看這扇門!這是用整塊的百年橡樹木板拚接而成,外麵包著兩層精鐵!明朝人的炮彈就算打在上麵,也隻能砸出一個

凹坑!他們進不來!”

“隻要我們守住大門,等巴達維亞的援軍一到......”

迪克還在做著他那不切實際的春秋大夢。

城門外,距離不到八十步的大明炮兵陣地上。

陳奇親自走到了一門最為粗壯的二十四磅重炮前。

這門炮的炮管上,刻著一行小字:“大明皇家兵工廠·崇禎五年製”。

兩名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的炮手,正將一包極其巨大的定裝發射藥推入炮膛,隨後,幾個人合力,將一發足足有幾十斤重,表麵被打磨得光滑無比的實心大鐵球塞進了炮口,用粗大的通條死死搗實。

“將軍,裝填完畢。距離八十步,直瞄敵軍主城門。”炮兵校尉大聲彙報道。

陳奇點了點頭,他接過旁邊衛兵遞來的一根正在燃燒的火繩,親自走到了火炮的尾部。

他透過炮門上的瞄準缺口,冷冷地看著那扇號稱堅不可摧的橡木包鐵大門。

“這世上,就冇有大明的重炮轟不開的門。”

陳奇再次笑了笑。

“如果有,那就轟兩炮!”

他手腕一沉,將火繩狠狠地按在了火門上。

“呲呲呲.....”

引火藥瞬間被點燃。

下一瞬。

!!!!!!!"

一聲仿佛能將天地撕裂的恐怖巨響,在熱蘭遮城的正門前轟然爆發。

炮口噴吐出的橘紅色火舌足足有一丈多長。

巨大的後坐力讓重達幾千斤的火炮在地上猛地向後倒退了數尺,在泥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那發二十四磅重的實心大鐵球,在如此恐怖的近距離下,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撞擊在了那扇百年橡木主城門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

門後的廣場上,迪克還在揮舞著手,他的嘴巴張得老大,那句堅不可摧的口號甚至還卡在喉嚨裡。

“砰!!哢嚓.....!!!”

一聲震耳欲聾的碎裂聲,猶如九天之上劈落的怒雷。

那扇號稱能抵擋一切火炮的橡木包鐵大門,在二十四磅重型實心彈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糊了泥的窗戶紙。

鐵皮被瞬間撕裂,百年橡木被狂暴的力量成了無數根猶如長矛般鋒利的巨型木刺。

大門的正中央被硬生生轟出了一個直徑數尺的恐怖大洞。

但這還不是結束。

那發鐵彈在砸穿大門後,依然未減,帶著漫天飛舞的致命木刺和碎鐵片,猶如一場死亡風暴,直接掃向了門後的廣場。

首當其衝的,正是站在最前麵試圖鼓舞士氣的總督迪克。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一塊長達半米,猶如嬰兒手臂粗細的橡木倒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貫穿了迪克的胸膛,將他整個人猶如破布娃娃一般,死死地釘在了身後十幾步外的一堵石牆上。

而那發沉重的實心鐵彈則帶著死亡的呼嘯,貼著地麵在人群中型出了一條血肉胡同。

十幾個躲避不及的荷蘭士兵直接被撞成了兩截,內臟和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個廣場。

迪克被釘在牆上,口中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眼中最後的光芒,是那扇已經徹底破碎轟然倒塌的主城門。

這位新上任的總督,就這樣像一隻被做成標本的昆蟲一樣,屈辱而悲慘地死在了熱蘭遮城的廢墟裡。

城門外,陳奇放下火繩,拍了拍手上的硝煙灰塵。

“門開了。陸戰營,進去洗地。遇反抗者,殺無赦。”

“諾!!”

震天的喊殺聲終於響起。

成百上千名端著上了明晃晃刺刀的燧發槍的大明陸軍士兵,猶如決堤的黑色洪流,踩著破碎的城門殘骸,毫無阻礙地湧入了熱蘭遮城。

門後的廣場上,已經變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當殘存的荷蘭軍官和士兵們看到他們那位不可一世的總督大人被一根木頭釘死在牆上,看到大門被一發炮彈瞬間轟碎,看到那些如同地獄修羅般湧入的明軍士兵時。

他們心理防線上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了。

冇有組織抵抗,冇有巷戰,冇有任何反擊的勇氣。

“上帝啊!他們是魔鬼!是魔鬼!”

一名荷蘭軍官精神徹底崩潰,丟下手中的長劍,跪在血泊中,雙手抱頭嚎啕大哭。

這哭聲就像是傳染病一樣,迅速蔓延了整個堡壘。

剩下的兩百多名荷蘭正規軍和武裝水手,像受驚的鳥獸一樣四散奔逃。

有的丟掉武器跪在路邊瑟瑟發抖,有的甚至試圖翻下內牆跳進海裡逃生。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熱蘭遮城的每一個製高點,每一處炮壘,都被大明軍隊牢牢控製。

幾麵肮臟破爛的白襯衣被驚恐的荷蘭人用刺刀挑著,從窗口和殘破的牆頭上絕望地伸了出來,在風中淒涼地搖晃著。

投降。

毫無尊嚴的投降。

這場原本在所有人看來,至少需要十個月圍困,付出上萬人傷亡才能拿下的慘烈攻城戰。

僅僅用了不到四個時辰。

從清晨到午後,大明水陸協同,未損一艦,僅有寥寥數十人輕傷,便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將這座堅城徹底砸碎。

夕陽西下,殘血般的陽光灑在大員灣的海麵上。

熱蘭遮城的最高處,那麵原本象征著荷蘭東印度公司霸權的紅白藍三色旗,被一名大明士兵一腳踹斷了旗杆,像一塊抹布一樣飄落進肮臟的壕溝裡。

一麵巨大的繡著五爪金龍的大明戰旗獵獵的海風中冉冉升起,那金色的巨龍仿佛在俯視著這片廣袤無垠的南洋。

陳奇踩著滿地的瓦礫和鮮血,走到了總督府的廢墟前,冷冷地看了一眼被釘死在牆上的迪克。

他轉過身,看向遠方海麵上那支依然猶如山嶽般沉默的大明艦隊,

“第一顆釘子,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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