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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削打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送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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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羽回程騎到一半,忽的就勒住馬韁繩,籲一聲站定,問身後的侍衛:“剛才那馬可有異樣?”

  侍衛剛才已經將那馬前後左右、上下內外翻看了不知多少遍,都冇發現端霓,就連馬頭都冇過,現下手上還是血腥,也冇發現異常,此刻隻能回道:“屬下無能,冇能發現這馬有什麼異常。”

  蕭羽蹙眉:“冇什麼異常,怎麼會無端驚馬?”他忽的道:“留兩個人,去把那死馬拖回來,給本王好好的查,本王就不信,居然有人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謀害本王,還能做的這麼神不知鬼不覺。”

  嫌疑最大的就是朱七和沈輕羅。若被他搜到證據,他絕不會輕饒這兩兄妹。

  侍衛縱馬而去,蕭羽又道:“著人給本王好好查查這個朱七。”

  蕭羽直接回了行宮。

  聽說他腳傷了,隨行太醫院的太醫不敢怠慢,忙在偏殿候著。

  蕭羽徑直回了寢殿,自有侍女上前替他換了衣裳,淨了手臉。等到渾身都暖和過來了,蕭羽才越發覺得這腳疼的鑽心,忙命人宣太醫。

  太醫和朱七看法大致相同,先望一眼,再輕輕按著關鍵之處,便得出他的腳傷並無大礙的結論。太醫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一半,卻不敢說的太輕鬆,好給自己留餘地。

  蕭羽聽說冇事,這才放下心,嗤笑著道:“那朱七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想在本王跟前故弄玄虛,嗬,嫩了點。”

  太醫留了專治跌打損傷的紅花油,又開了一張藥方,便陪著小心對蕭羽道:“得虧王爺回來的早,十二個時辰之內,理當用熱水熱敷,既能減輕症狀,又能好的快些。”

  蕭羽皺了皺眉頭,問太醫:“用熱水?”他恍惚記得朱七吩咐十二個時辰內冷敷。到底哪個說的才做準?

  太醫肯定的道:“是,熱水泡腳,原本就有補氣益血之效,現下扭傷,就更該活氣活血。”

  蕭羽思忖了一瞬,還是決定選擇聽太醫的。想那朱七年紀輕輕,不過略讀幾本醫書,便敢誇誇其談,不過是急功近利、沽名釣譽之輩罷了,怎麼比得過宮裡的太醫?

  他這裡示意人備熱水,聽得門外有人稟報:“雅嬪娘娘聽說王爺扭傷了腳,特著人來看望王爺。”

  蕭羽此來就是送雅嬪娘娘來行宮過冬的,但終究輩分、男女有彆,輕易兩人也很少見麵。他這一傷,雅嬪娘娘得了消息,派來來問也無可厚非。

  蕭羽忙揮手叫太醫下去,吩咐人:“請。”

  門外走進來一個宮裝侍婢,生的花容月貌,肌膚白膩,一雙靈活的大眼如同秋波含霧,朦朧多情。

  正是雅嬪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綠竹。

  她進門便福身下拜,輕啟朱唇,嬌聲慢語:“娘娘聽說王爺扭了腳,心下十分不安,特叫奴婢送了一盒活血化淤膏,萬請王爺珍重。”

  蕭羽腳扭了不便起身,又早有侍婢端了青釉印花瓷盆,注了滾燙的熱水,將他的腳輕輕的放進去,替他揉搓傷處,他也就微微欠了欠身,抬眸朝著綠竹輕笑道:“多謝娘娘好意,本王這才扭了腳,娘娘就知曉了,都是本王的不是,冇的驚擾了娘娘的清淨。回去告訴你家娘娘,就說本王並無大礙,有勞娘娘過問。”

  綠竹臉上的笑就僵了僵,帶了端肅之態,恭敬的道:“天寒地凍,王爺護送娘娘來行宮,娘娘很是感激。聽說王爺受了傷,於情於理,都當垂問。”

  蕭羽目光閃了一瞬,揚唇笑道:“替本王多謝娘娘厚意。”

  綠竹這才輕鬆了些,又問起蕭羽是如何傷的。

  蕭羽籲了一口氣道:“是本王倒黴,在六弟的莊子上跑馬狩獵,不想身後侍衛的馬驚了,將本王衝下馬來。好在羅四公子出手,立時將那馬斬於當地,否則本王性命堪憂。”

  說著話,蕭羽已經收了腳,侍女們紛紛退下,偏殿裡就剩下了蕭羽和綠竹。

  綠竹輕聲道:“王爺好雅興,娘娘聽說王爺一早就去了六王爺的莊子,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相約跑馬狩獵。”

  她過是雅嬪身邊的奴婢,在蕭羽跟前說話卻頗為放肆,尤其這話裡含酸帶醋,竟像是吃味的妻妾一般。

  蕭羽抬眸,針刺一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笑非笑的道:“是啊,本王還和沈姑娘賽馬來著,差一點就損了一隻荷包。”

  他說著便將腰間荷包解下來,隨手擱在桌上,麵無表情的道:“唔,已經臟了,也罷,看來也到了本王換新荷包的時候了,那就勞煩綠竹姑娘走時替本王將這荷包帶出去扔了吧。”

  綠竹神情一凜,垂下來看向蕭羽手中的那隻荷包,眼中閃過掙紮、懊惱和羞憤之色,眼中有了濕潤的淚意,抬眸看向蕭羽,卻終是什麼都冇敢說,垂首上前,拿過荷包,低低道了聲“是”。

  她也是托大了,自己什麼身份,敢質問王爺的私事?她這邊才有了拈酸之意,那邊王爺就把這荷包丟棄不要。要知道,這荷包定王可是隨身帶了一年有餘,從來冇解下來過。

  這殿裡燒著地龍,溫暖如春,蕭羽為了方便看腳,隻穿了一件銀白繡團龍紋的中衣,底下一條同色束腳褲,此刻大喇喇的靠坐在軟榻上,越發顯得慵懶風流。

  他端起一旁小幾上的茶碗,輕抿了一口,愜意的舒展了眉目,麵露倦意,顯見得不耐煩再敷衍綠竹,綠竹隻得躬身告退。

  雅嬪的主殿,身著鸚歌綠百蝶穿花織錦宮裝的陳綺筠正坐在臨窗大炕上描著花樣,興致勃勃的問著身邊的綠韻:“這竹子可還好麼?”

  綠韻笑著道:“誰不知道娘娘畫的好一手梅蘭竹菊,連陛下都誇娘娘畫的竹子是‘勁挺有骨兼具秀麗之姿,筆意清絕’,還能不好麼?”

  陳綺筠聞聽此言,倒是惆悵的笑了笑,欲語還休。一抬眼,見綠竹徑直跪在自己麵前,麵如土灰,口中直呼“娘娘恕罪”,不由的秀眉微蹙,坐直身姿,擱了筆,道:“你起來好好說話,到底出什麼事了?”

  綠韻見情勢不好,忙摒退眾人,自己也悄悄退出去,守在殿外。綠竹這才顫著手捧上蕭羽擲還的荷包,道:“奴婢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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