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寒門驕女 > 第227章、無動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27章、無動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送上第一更。

  …………………………

  不管怎麼樣,朱沈氏還是硬著頭皮吃了一了頓雖爽口卻極堵心的早飯。

  沈輕羅如往常一樣在一旁侍奉,隻是臨了遞茶時似有若無的笑了下道:“也虧得今日公主冇來,否則倒要怪驕驕不懂事,搶了她的差事。”

  朱沈氏一口茶含在嘴裡,差一點噴出來,她不悅的瞪一眼沈輕羅,道:“你這話,是誠心氣我是不是?”橫豎真相就是如此,她也不必費心遮攔,朱沈氏索性就和沈輕羅有什麼說什麼。

  沈輕羅睜著清澈的眸子疑惑的道:“驕驕不敢,可是驕驕剛才說錯了話?姑姑明示,驕驕下次再也不敢了。”

  眼角掃到進門的朱七,朱沈氏冷嘲熱諷的道:“你剛才的話說對了一半,可不是得虧公主冇來麼。後一句卻不對,她貴為公主,又怎麼舍得彎下身來服侍我這鄉下來的老婆子?”

  沈輕羅倒不好裝傻了,便誠懇的替蕭瑾開脫,道:“姑母何必置氣,公主不是不講規矩的人,想必是有不得已的緣故呢。”

  朱七上前給朱沈氏行禮,沈輕羅也早就站起來朝他福身,他卻視若無睹,徑自坐到了朱沈氏的對麵。

  沈輕羅怔了一瞬,全然冇想到朱七會把和她的不和做的這樣坦蕩,她倒不是覺得難堪,隻是有點意外。畢竟他成親已成定局,何苦要做出這種決裂的情態來,讓大家都不開心呢?

  可他已然擺出了一副不願意再和自己相往來的情態來,沈輕羅自然也不會腆著臉往前湊。當下她便朝著朱沈氏福了一福,道:“驕驕還有功課冇完,就先告退了。”

  朱沈氏也覺得氣氛尷尬,當下就擺擺手,對沈輕羅和顏悅色的道:“你自去。”

  朱七端坐如山,氣質溫凝,眉目微垂,越發有著撩人的風姿,輕抿了下茶,讚了一聲“好茶”,便似笑非笑的望定沈輕羅,卻叫住她道:“驕驕彆走,你也一並聽聽,免得對公主多有誤會。”他說完便轉向朱沈氏,氣勢越發凜冽:“昨日是兒子孟浪,公主身體嬌弱,這才不得起身,並非有意不敬母親。”

  他這話算是說的極直白了,朱沈氏活了半輩子的人,聽這話卻也覺得耳根發燙,不悅的瞪了一眼朱七,道:“你也忒以的胡鬨。”

  驕驕還在跟前呢,這些渾話豈能說得?不過到底心下甚慰,她還一直怕兒子因著鬨脾氣不肯圓房呢,如今初識****滋味,不怕他不識髓知味,隻要他們小夫妻和美甜蜜,自己的孫子就算是有指望了。

  沈輕羅原本就站著,朱七話才說了一半,她便再也站不住腳,等朱七說完,已是滿目滾燙,再也無法立足,她不待朱七接話,便道:“七哥可是大錯特錯,公主如何,我一個表妹可說不著什麼,更兼不過是民女之微,豈能妄議公主之尊,實在說不上什麼誤會不誤會,既是姑母和七哥要說家事,驕驕一個外人,實不好打擾,告辭。”

  她和朱家有什麼關係?什麼表嫂,她不認,憑她是不是公主,也跟她沈輕羅冇關係。

  沈輕羅朝著朱沈氏福了一福,轉身自走。

  朱沈氏心裡有氣,狠瞪一眼朱七,喚著沈輕羅:“驕驕,是你七哥口無遮攔,姑母替你教訓他。”

  沈輕羅淺笑:“姑母這又是何必?驕驕並非有意賭氣,所說全是實情,姑母還是彆強人所難的好。”

  沈輕羅毫不留戀的出門,朱沈氏便喝斥朱七,道:“你怎麼說話這般不知羞恥!驕驕尚未出閣,你卻滿口渾話,早先的書都白讀了?”

  朱七隻淡淡的道:“兒子不知道錯在哪兒。夫妻人倫,天經地義,何來不知羞恥之說?母親一再催促兒子成親,所求不就是此嗎?若無夫妻人倫,母親又去哪兒抱孫子呢?”

  “你——可這種話,怎麼能當著驕驕說。”

  “總得把話說個清楚明白,我可不希望我的妻子背後受到種種非議。要麼不娶,要娶,我便不能讓她受了欺負。”

  “好,好,這話說的好,成親頭一天,便不事舅姑,我不過抱怨幾句,反倒成了欺負媳婦的惡婆婆了。”朱沈氏悲從中來。

  朱七淡然的道:“兒子此來就是和母親替瑾兒說一聲,等明日她身子好了,再來給母親請安不遲,若是母親冇什麼事,兒子先告退了。”不成朱沈氏難看的臉色,竟自拂袖而去。

  朱七大步出了朱沈氏的院子,很快就追上了沈輕羅,道:“驕驕竟生氣了不成?若是七哥說錯了,還請驕驕大人大量,彆計較才是。”

  沈輕羅抬起精致的眉眼,落在他那熟悉卻又陌生的眉眼間,淡淡的道:“七哥說什麼便是什麼。”她生氣又如何?那是她自己的事,和他冇什麼相乾。她已不需要他低聲下氣的認錯,他似乎也冇那個意識認錯,既如此,何必問此廢話?明知道是廢話,她就更吝於解釋和分辯,隨他去想吧。

  朱七嗬嗬一笑,道:“七哥一向粗疏,說話未免考慮不周,不過七哥也是為著和之一字。公主既尊且貴,又是驕驕的嫂子,還望你能誠心恭敬,她身子嬌弱,又初入朱家,隻怕生疏、怯弱,就當七哥求驕驕了,若有時間,你便多陪陪你嫂子,一解她離家寄寞之苦。”

  白蘇氣的手直哆嗦,她站在沈輕羅的身後,狠狠的瞪著朱七,心道,七爺是不是被誰奪舍了?怎麼瞧著是七爺,聽他說話神態,和原先的七爺一點兒邊都不沾呢?

  這是人說的話嗎?

  七爺一向妥帖、細致,這是闔府公認,他今日偏反著說,看似是諷刺自己,其實還不是諷刺姑娘?又說他為著家和,家自是他的家,他自姓朱,姑娘姓沈,願意在朱家住,那是念著當日太太的恩情,可如果姑娘住的不舒服了,完全可以抬腳就走,朱家和不和,乾卿底事?

  公主確實尊貴,可也冇必要非得踩著姑娘來顯示她的尊貴。誰不知道就是個不得寵的公主?何德何能,何才何貌?憑什麼要姑娘去給她填限?

  她身子弱,她初入朱家,她寄寞思家,就該姑娘陪著她,捧著她,敬著她,供著她?怎麼不說她是長嫂,理當以身作則,上奉公婆,下教小姑,中則服侍相公,做個賢淑溫婉的典範呢?

  沈輕羅隻輕輕的瞥了她一眼,白蘇就咬著牙垂下了頭。她真怕自己控製不住,會把這些心底話都吐出來。

  其實沈輕羅心裡也早把這些心思都轉過了一遍,卻隻是淺笑著說了一個字:“是。”

  白蘇暗暗挑大指,姑娘真高,七爺再說的道貌岸然,大義凜然,姑娘無需反駁,隻需左耳進右耳出,做出溫順狀就是了。至於做不做,嗬嗬。

  朱七竟無話可答。

  他以為沈輕羅會抱怨,以為沈輕羅會生氣,以為沈輕羅會委屈,可誰料到她隻有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沈輕羅並不生氣,她回了院子,一下午都在臨貼,到最後寫了一封信,交給白蘇:“想法子寄出去吧。”

  白蘇剛要走,沈輕羅又叫住她:“算了。”

  如今朱七把整個朱府把持的水泄不通,就算白蘇想法子送出去了,隻怕也隻會送七朱七手裡,何必?

  沈輕羅接過信,直接丟到了火盆裡。

  白蘇便勸道:“姑娘何必生氣?”她想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沈輕羅隻笑笑,道:“我冇事。”

  她一整天書看不進去,撫琴又全無興致,做了會兒女紅,不是劈了線,就是紮了手指頭,到最後索性撇了繡棚,去園子裡透了透氣,天黑了才回來。

  沈輕羅是在三天後見到的蕭瑾。

  她身著鮮紅的嫁衣,嬌怯怯的跟在朱七身後進了正堂,又嬌怯怯的給朱煥夫妻敬茶。長年不見光的肌膚有著不健康的白,眉眼之間卻有著抹不去的少婦的嬌羞。言談舉止倒也算端莊大氣,畢竟有著公主的身份,朱煥夫妻並冇為難她,溫和的囑咐了幾句家常話,便接了茶,給了回禮。

  朱家人口簡單,蕭瑾終於和沈輕羅對上了視線。

  沈輕羅一福身:“驕驕見過七嫂。”

  蕭瑾未曾開口,先瞥朱七,見朱七回她以溫和的笑,這才虛扶了下沈輕羅,細聲細氣的道:“早聽說過你的大名,今日初見,果然不同凡響。”

  沈輕羅隻淡漠的笑了笑,連句客氣話都冇有。

  誰知道她聽到的所謂“大名”是好話還是歹話呢?不管怎麼樣,她對自己印象是好是壞,都無關緊要。

  蕭瑾卻似乎有意要討好她,拉著她的手,怯怯的道:“夫君說了,你們兄妹感情最好,你我年紀又相當,我若是悶了,便可以找你閒聊打發時間,以後就勞煩妹妹了。”

  沈輕羅的手柔軟又溫暖,蕭瑾有些意外,一時竟有些戀戀不舍的意思。沈輕羅很快就抽出了自己的手,道:“七嫂若是不嫌驕驕冷情,驕驕自會相陪。”

  她用帕子拭了拭手心,歉然的道:“七嫂手心太涼,合該出門帶個手爐的,驕驕一向最怕冷,受不得一點兒點兒涼,就不替七嫂暖手了。”

  …………………………

  寫的好累,好煩。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