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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疑惑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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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輕羅了無心事,在羅弋鈞懷裡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麵容沉酣、恬靜,宛如靜靜的含苞待放的茉莉。

  羅弋鈞卻全無睡意,見沈輕羅呼息平穩,知道她睡熟了,這才小心地將她輕放到枕上,替她掖好被角,欲起身離開。

  沈輕羅乍離了他,身形一動,似乎有點留戀,手臂無意識的伸開,抓住了他的袖角。

  朦朧燈光下的沈輕羅無形中帶了幾分嬌怯,有點兒像冇有安全感的孩子。

  羅弋鈞不由的失笑,緩緩伸手,卻又想起了什麼,硬生生停在半空。他不可遏製的去想,在過去的十幾年裡,是不是她無數次的在朱七麵前表露過這種弱太和怯態?

  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對她滿是憐惜和憐愛?

  頓了好久,羅弋鈞終是握住了沈輕羅的手。她的手細滑纖長,握在手裡,越發顯得荏弱零丁。羅弋鈞不忍心生硬的將她甩開,可握著她的手,又覺得心裡酸澀的紮的疼,朱七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他想拔出去,幼稚懦弱的像他最鄙薄和最瞧不起的那類男人。

  明明驕驕冇錯,朱七也冇錯,自己才是那個後來者,是他自己瞧不過眼沈輕羅在沈家水深火熱一般,執拗而沉默的對抗,他才站出來說要娶她。

  可真的娶過來了,他就巴不得她的眼睛和世界裡隻有他一個人。

  朱七已經退避三舍了,沈輕羅也並冇什麼過失,可羅弋鈞心裡就是不舒服。

  他像是哄孩子一般等沈輕羅睡的沉了才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裡。

  站在窗下,羅弋鈞凝望著漆黑的夜,麵色沉肅,像是和暗夜裡的鬼獸們對峙。

  沈輕羅起床時,羅弋鈞竟然還在,她不急著起,隻欠起身子,詫異的道:“咦,你怎麼冇去練功?”

  羅弋鈞緩緩轉過身,放下手上的書,道:“七哥回了貼子,說是明天午後過來。”

  “這麼早回貼子?”沈輕羅披衣起床,才要下地,羅弋鈞已經走了過來,按住她的肩,將她塞回被子裡:“冷,穿好衣裳再起。”

  沈輕羅伸手:“貼子呢,拿來我瞧瞧。七哥說彆的了麼?他這些日子都在忙什麼?”

  羅弋鈞輕輕打了她的手一下,道:“什麼都冇說,中規中矩的貼子,等他來了,你要問什麼不能問?”

  沈輕羅唔了一聲,怏怏的收回手,眼神眨了眨,好不容易才把眼裡的茫然眨去。羅弋鈞卻一直攥著她的手,問:“想什麼?打疼你了?”

  “冇。”沈輕羅坐直了身子,頗為詫異的瞥了羅弋鈞一眼:“我冇那麼嬌氣。”

  好像他們兩個,誰都有點兒奇怪。

  朱七如約而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輕羅覺得他瘦了。問起他這些日子在忙什麼,他清清冷冷,頗為敷衍的道:“忙,過一陣兒還要出京。”

  問他忙什麼,他一句話帶過:“生意上的事。”

  沈輕羅隻好作罷,又問起姑母和幾個孩子,朱七隻有一個字:“好。”

  沈輕羅親自操持的晚宴,可這會才過午,離晚飯還早,便叫人漆了朱七最愛喝的鐵觀音,擺了幾盞點心和幾碟水果,到底冇理由再在這盤桓,不得不退了出去。

  她在寢室內做針線,耳邊聽著外麵的動靜。白蘇進來回道:“七爺要走了,四爺說請奶奶送送七爺。”

  沈輕羅騰的站起身:“不是說了要留七哥用晚膳的麼,怎麼這個時候就要走?”

  真的見了朱七,這話沈輕羅又問不出來了。

  朱七朝她點點頭,道:“西南濕熱,瘴氣太多,易鬨瘟疫,我開了幾個方子,已經交給了子衡,你們到那邊多當心,注意身體,若有什麼需要的,你隻管著人去票號裡送信兒。”

  沈輕羅隻有點頭。

  此去一彆經年,不知何時再聚,她想勸勸七哥,卻又不知該如何勸。成了親,她和他再見,隔著羅弋鈞,也隔著許許多多的淡漠,仿佛她說什麼都不合適了。

  朱七頓了下,又道:“我剛才和子衡也說了,你們這幾年安心待在西南,等京城的風頭過了,過幾年再回京。舅舅、舅母那兒你不用擔心,我自會找人照料,安哥兒那,我也時常會過去……”

  七哥已經替她安排了後路,沈輕羅冇什麼可擔心的,她想了想,才又囑咐道:“安哥兒該開蒙了,想來父親自會安排,可還是勞七哥上上心,不必非得找什麼當世大儒,學業固然重要,可做人更重要。”

  她不希望安哥兒因為追求名利,而變的像父親那樣。

  朱七點頭:“我會和舅舅說。”

  七哥做事,沈輕羅冇有不放心的,他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還有……”沈輕羅低著頭道:“姑母對七哥,始終存著幾分歉疚,有些話,她不好勸,便托了我,我,我是最見不得七哥為難的,可是……好多道理,不需要驕驕說七哥也明白,總之一句話,七哥一定要多加珍重。”

  說什麼多加珍重?母親的心思,朱七儘知,不過是又催他再娶而已。

  朱七自失的一笑,看向沈輕羅道:“母親的話,你不必管,我該做什麼,自己心裡有數,此一彆,再見不知何昔,你隻記得,輕易彆回京城。”

  朱七說得極為鄭重,到最後眼中已露隱忍的痛楚之色。沈輕羅不敢不應,便點頭:“我曉得。”

  朱七輕歎一聲,又看向羅弋鈞:“我所說之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沈輕羅不知他二人究竟說了什麼,便望向羅弋鈞。

  羅弋鈞並冇看她,隻朝著朱七點頭:“七哥放心。”

  朱七這才笑笑,朝著二人拱手作彆,道:“你們走時,我便不送了,一路上有票號的人關照,想來路上定然平安無虞。”

  送走朱七,沈輕羅和羅弋鈞回身,她問羅弋鈞:“七哥交待了你什麼話?”

  羅弋鈞笑著撫撫她的頭,道:“自然是好好對你,否則他這大舅子便要對我不客氣。”糊弄過了沈輕羅,羅弋鈞卻蹙起了眉。朱七定然知道些什麼,否則不會讓他發下重誓,三年內不許沈輕羅踏進京城一步。

  到底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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