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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秘事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送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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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羅輕歎一聲,抱怨的道:“七哥也真是的,匆匆忙忙的來,匆匆忙忙的走,我昨兒挑了一天的菜單,就為著今晚的宴席,他倒好,一句話不說,說走就走,我這不是白準備了麼。”

  羅弋鈞嗯了一聲:“七哥有事,等下回再說。”

  沈輕羅在他手心裡不老實,故意撒氣道:“說的好聽,下回?下回是幾年以後的下回?”

  羅弋鈞心頭一跳,他眼眸一黑,垂頭望向沈輕羅,見她眼眸清澈,無知無覺,不想發現什麼秘密一樣,便笑笑道:“我這一任不過三年,眨眼間就過去了。再說,七哥說不準也要南下,朱家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不定哪天就又見麵了呢。”

  沈輕羅這才不情不願的點了下頭:“你說的也是,不過,我還是白準備了。”

  羅弋鈞笑道:“七哥冇口福,不是還有我麼,我知道你饞酒,今天我陪你喝兩盅怎麼樣?”

  沈輕羅眉眼一彎:“好,就這麼說定了,我今晚要不醉不歸,你可不能攔我。”

  羅弋鈞心道:她醉了才正好,他乾嗎要攔?

  晚宴的菜色極豐富,兩人坐在桌前,沈輕羅不免低笑:“這也太豐盛了些,你我二人哪用得了這許多?”

  叫白蘇揀了些菜下去,令她們自開一席,也不要人服侍,她親自給羅弋鈞斟酒:“驕驕得遇四爺,三生有幸,這些日子辛苦四爺了,驕驕以一杯薄酒,敬四爺。”

  羅弋鈞笑著接了,道:“你說的這麼客氣,好生分,你我之間,說什麼辛苦不辛苦。”他一飲而儘。

  沈輕羅又接著斟了一杯,遞到他跟前道:“好事成雙,四爺再飲一杯。”

  這是灌他酒的意思啊。

  羅弋鈞笑道:“我一個人喝多冇意思,不如你陪我一杯。”

  沈輕羅笑笑,也冇反駁,果然自己給自己也斟了一杯,兩人視線相對,情意纏綿,卻各有各的心思,酒盞微傾,各自飲儘杯中酒。

  沈輕羅還要斟,羅弋鈞按住她的手道:“不勞娘子,為夫自己來。”他舉著酒杯道:“彆光敬我,這杯我敬娘子,要說為夫娶到娘子,才是三生有幸。”

  平日兩人冇這麼娘子、相公的叫過,今兒還是頭一遭。沈輕羅怎麼對羅弋鈞,羅弋鈞便怎麼還回去,叫著娘子一點兒都不怵,倒把沈輕羅聽的身上寒毛乍起,實在覺得冷。

  羅弋鈞笑吟吟的舉著酒杯,沈輕羅不接也得接。

  她低眉淺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輕羅喝酒時下頷微抬,露出白晰修長的脖頸,隨著酒入腸,那吞咽的動作就帶了些旖旎之意。羅弋鈞輕彆過視線,執壺的手便抖了一下。

  再抬眼時,沈輕羅俏生生的笑望著自己。

  兩人你來我往,一壺酒很快就見了底,若要真論起來,兩人喝的差不多。

  沈輕羅酒量淺,很快暈生雙頰,有如初春的枝上海棠。

  羅弋鈞慵懶的靠坐著,按住她倒酒的手,道:“驕驕,酒多傷身,如果還不儘興,下回我再陪你。”

  沈輕羅垂眸,視線落到他有力的手上,輕聲道:“確實,我已經醉了。”

  羅弋鈞不置可否:酒醉的人才不會承認自己醉,說自己醉的人恰恰是清醒的人。羅弋鈞抬頭對為為沈輕羅道:“想問什麼,你大可以直接問,不必,這麼……”

  跟他還用心機?這可真讓人寒心。

  沈輕羅眼眸輕抬,眸光裡能清楚的反射出羅弋鈞的倒影來。她明明什麼都冇說,羅弋鈞卻覺得寒氣上湧,悚然一驚。

  沈輕羅卻笑了笑,道:“還用問麼?我以為你會事無具細的主動告訴我。莫不是我竟想錯了?你也會瞞我誆我騙我不成?”

  羅弋鈞瞪了沈輕羅半晌,才氣笑道:“敢情你在這兒等著我呢。”他沉吟了一瞬,道:“不是我有意要瞞你,實在是,我自己也冇琢磨出來。”

  沈輕羅道:“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你我之間總得開誠布公才行。”她略帶玩笑的道:“就算是冇有感情了,我也希望你第一時間親口告訴我。”

  羅弋鈞嗬笑了兩聲,忍不住伸手彈了彈沈輕羅的腦門,道:“你這個傻姑娘。這世上的事,不是隻有黑白兩種顏色,有些話,也不是說出來就一定是好的,有些事,不是辯個是非對錯,就能解決的。記得有一年我去寶光寺,曾看見一副對聯,上書‘世間人,法無定法,然後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猶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你比我通透,這道理想來不用我多說。”

  沈輕羅又氣又笑,退後一步捂住自己的額頭,嗔怪的瞪著羅弋鈞,眼睛一瞪道:“我不管,你不愛問那是你的事,可我務必得問個清楚明白。”

  羅弋鈞也深知,自己那點心思,隻怕沈輕羅早看在眼裡了,這才借著這個機會要和他說明白。可感情這種事,捅破了不好,說明白了更不行,他需要慢慢調整自己的心態。當下隻是溫文笑著舉手,做投誠狀,道:“好,你問,我保證有問必答。”

  沈輕羅也不客氣,道:“到底七哥同你說了什麼?”

  羅弋鈞麵露沉思,道:“確實冇說什麼,不過是囑咐你我路上小心,有事便去票號送信兒。”迎著沈輕羅咄咄的視線,羅弋鈞苦笑:“七哥叫我發誓,三年內不許你踏進京城一步。”

  沈輕羅手一顫,酒盞傾倒,酒灑了一桌。酒香漸漸充斥滿屋,本就微醺的兩人越發有些迷醉之意。

  半晌,兩人都冇說話,沈輕羅也隻是默默的把酒盞扶正,低聲道:“你說,七哥是什麼意思?”

  羅弋鈞下意識的伸手去握沈輕羅的手,果然見她手微涼,知她擔心,便故作輕鬆的道:“七哥對我冇信心吧。”

  沈輕羅挑眉看他。

  羅弋鈞並不詳細解釋,隻輕聲做了個口型:“蕭羽。”

  也隻有這麼一個原因能合理的解釋七哥的反常了。他是臣,蕭羽是君,他要對付他們夫妻,確實太容易了些。可他們夫妻遠走西南,蕭羽不至於這麼步步緊逼吧?七哥為什麼如此小題大做?

  羅弋鈞輕笑道:“七哥怕我護不住你。其實,我冇那麼蠢,他不惹我,我自然不會惹他,可若他敢動你,便是殺了他也不冤枉。”

  蕭羽在什麼情況下會不顧忌君臣之倫,敢強搶臣妻?他現在顧忌著當今陛下,一旦等陛下駕崩,他便有恃無恐了。

  可人之壽數,誰也無法精準預測,文帝雖然一直病著,但誰敢說他一定就會在三年內駕崩?難道說,七哥醫術竟能出神入化到這個地步?

  兩人麵麵相覷,心跳的都有點快。

  羅弋鈞便想到了“篡位”的可能。蕭羽這人心地狹窄,野心又大,做事常不擇手段,真難說逼急了,他不會使出各種毒辣手段,做出弑君篡位的事來。

  沈輕羅也想到了這點,她甚至比羅弋鈞更能篤定蕭羽將來定會做出篡位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無他,僅憑他和陳綺筠之間這種畸形變態的關係,他就未必真能等到文帝壽終正寢的那一天。

  還有蕭玫的死。

  儘管沈輕羅冇有證據,可她就是懷疑蕭玫的死有古怪。

  蕭玫不是蕭瑾,身子冇那麼孱弱,縱然受些風雨,也不至於輕易的就萎靡凋落。而且她雖然性子驕縱了些,卻是一旦認準什麼事便會全力去做的人。蕭瑾喪葬之時,蕭玫分明是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她是心甘情願的要去和親的。

  她不會做出自憐自怨、自艾自傷之事,所以就算路上水土不服,隨行有禦醫,再昏聵,也不會連這點兒小病都治不好。

  怎麼可能就這麼容易的香銷玉殞了呢?

  可如果這其中有蕭羽的手段,那就說不準了。

  沈輕羅越想越覺得後怕,文帝若一直活著倒罷了,否則一旦等蕭羽登上帝位,他第一個要滅口的人絕對是自己。

  想著,沈輕羅就抓住了羅弋鈞的手臂。

  羅弋鈞眉頭一蹙:“驕驕,怎麼了?”

  “我……想起一件舊事。”她有些艱難的開口:“當年陛下病重,定王殿下舉薦七哥進宮為陛下診治,他假托聖旨,將我哄騙進宮。”

  羅弋鈞一下子就坐直了。這件事他一點兒都不知道,想也知道,那時候朱家求助無門,蕭羽但凡露出一點兒願意援手的意思,朱家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沈輕羅推出去。

  她在宮裡究竟遇到了什麼?也就是從那會兒開始,她才不遺餘力的自毀名聲吧。

  沈輕羅能感受到羅弋鈞安撫的笑笑,繼續道:“原本我要出宮,雅嬪卻極力挽留,夜半時分,我被驚醒,誤闖雅嬪寢宮,撞破她和……的好事。”

  羅弋鈞嗬嗬冷笑了兩聲,道:“原來如此。”他又問:“這件事,都誰知道?”

  “我冇和七哥說。”沈輕羅抿住唇,眼神裡閃過一抹茫然。這件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讓七哥知道,也是怕給七哥惹禍上身的意思。

  羅弋鈞飛快的瞟了她一眼,道:“這事,還是得告訴七哥一聲兒。”沈輕羅望過來,帶著動搖。羅弋鈞道:“你彆管,交給我。他常在宮裡走動,知道的多些總比稀裡糊塗的好。”

  沈輕羅終究緩緩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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