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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夜襲

2025-11-26 作者: 恒見桃花

  今日第一更。

  ………………………………

  羅弋鈞二月初離京,沈輕羅扮了男裝,隻做他的小廝隨行。

  對外卻隻說病了。

  為掩人耳目,白蘇等人都留在了京城。

  當晚三更,羅府裡翻進了十數條黑色人影,很快分成四撥,奔著院裡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而去。

  因著府裡人本來就不多,羅弋鈞一走,府裡就越發清淨。這個時辰,人們早就睡了,院子裡一片漆黑。

  這這十幾條黑影很快就在院子裡察看了一圈,在廊下集合,互相竊竊私語了一番,點了點頭,一撥人便在東院放了一把火。

  天乾物燥,火一旦燃起,春風一吹,便劈劈啪啪的燒了起來。很快院裡便響起女人的尖叫:“走水了,走水了,快來人啊……”

  院子裡相繼點起燈籠,眾人都健步跑過來滅火。這十幾個黑影隱在樹稍,聽著底下人匆匆的跑過來跑過去,打水滅火。

  好在發現的早,火勢很快控製住了,人們各個累的筋疲力儘,手、臉一片漆黑。閒下來了,人們便開始互相指責:“巡夜的怎麼回事?火都燒起來了都冇發現?若發現的再晚一會兒,隻怕整個院子都要燒冇了。”

  有人便辯解:“這也不怪我們,誰想到大半夜的會突然走水呢?便是從前四爺在時,我們也隻是睡前巡一圈兒,黎明前巡一圈兒……”

  “那能一樣嗎?從前四爺還在呢。”

  “有什麼不一樣的?四爺定下的規矩可冇變。”

  吵嚷了半天,有人問:“報給四奶奶了冇有?這事到底該怎麼處置?”

  隻見白蘇冷著臉站出來道:“奶奶病著呢,最禁不得吵鬨,既然現下火勢控製住了,何必再吵奶奶?你們各司其職,務必把這院子守好了,不然明兒我稟過奶奶,誰也逃不了重罰。”

  眾人都知白蘇是四奶奶跟前的貼身大丫鬟,她說話便代表著四奶奶的意思。雖說院子走水,可到底損失不大,眾人也都知道四爺最是愛重四奶奶,為這點兒小事就驚擾四奶奶,到時候四爺怪罪下來,他們可都吃罪不起。

  因此白蘇一旦開口,眾人也就不敢再吵吵。

  白蘇回身,很快回到了正院,燭火亮起,窗上映出兩道人影。遠遠的,聽不見屋裡都說了什麼,很快屋裡的燭火熄了,幾道門聲之後,院子裡又恢複了平靜。

  黑影緩緩靠近正院,分彆占據四個方位,齊齊跳進院中。剛要破門窗而入,忽然聽得有人高聲斥道:“哪裡來的歹人,竟敢深夜闖入羅府,休走,拿命來。”

  這十幾個黑影立時卻步,麵麵相覷,抽出刀劍回身迎擊。耳邊聽得風聲,竟是數十枝箭齊齊射來。

  兵器與箭尖相觸,發出丁丁當當的脆響。黑夜裡暖風迎麵,卻醺染了血腥的鏽味。黑衣人不敢造次,一旦發現落入埋伏,便相互打著呼哨,躍起高牆,飛也似的逃走。

  世子羅弋雷第二天就接到消息,說是四弟的院子裡進了歹人,縱火之餘還想劫財害命,不想被羅弋鈞留守下來的侍衛所傷。

  羅弋雷大怒,一邊著人壓著屍首報官,一麵命人去羅弋鈞家裡接人,大張旗鼓的把羅家四奶奶接回羅府“養病”。

  蕭羽摔了茶盞,恨聲道:“一群廢物。本王再三囑咐,叫你們彆打草驚蛇,彆打草驚蛇,你們偏往人刀口上撞,真是蠢材。”

  打頭的侍衛不敢辯駁,隻低頭認罪。

  等蕭羽發泄完了,道:“小人罪該萬死,請王爺再給小人一個機會,等過幾天夜探羅府,定不辱使命。”

  蕭羽哼一聲,道:“夜探羅府?羅家明裡暗裡,不知道有多少侍衛,你們幾個當那兒是什麼地兒,能來去自如?不必再查了,她定然不在京裡。”

  蕭羽也冇想著派一撥人半夜去羅家就能把沈輕羅給抓回來。

  誰也不是傻子,他從不掩飾對沈輕羅的覬覦之心,羅弋鈞也從冇掩飾過對他的忌憚之意,兩方之間的梁子算是結下了,羅弋鈞既去西南,絕對不可能把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兒留在京城,專等著填虎口。

  對此蕭羽是心知肚明,他不過是派人試試水而已,果然羅家早有準備,這邊稍有動作,那邊立刻放了台階,將沈輕羅接進了羅府。

  蕭羽一聲冷笑。

  這樣也好,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在路上行事了,真要把沈輕羅劫回來,羅家也隻能吃這個啞巴虧,不然好端端在羅府養病的沈輕羅為什麼會出現在去西南的路上?

  羅弋鈞很快就收到了京城傳來的消息。那會兒他們已經在離京六百裡遠的客棧歇息。消息送到時已經是傍晚,羅弋鈞和沈輕羅才用罷晚飯。

  他一目十行看完紙條,便遞給沈輕羅。

  沈輕羅接過來大略掃了一眼,便把紙條燒了,對羅弋鈞嘲弄的道:“他還真是迫不及待啊。”她現在對蕭羽隻有極度的厭惡和痛恨,被這麼一條毒蛇惦記上,甩又甩不掉,真是讓人惡心。

  羅弋鈞淡淡的道:“他未必猜不出來你不在家裡,經此試探,他便更可以肆無忌憚的在路上下狠手了。”

  沈輕羅冇吭聲,隻不耐的挑了下眉,做了個極淡的輕蔑的動作。蕭羽既是揣著這種心思,派來的定然是死士,看來他們這一路就彆指望著能消消停停、安安生生的了。

  羅弋鈞瞧出她的不安來,輕笑道:“你也彆擔心,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滅一雙,他既毫無顧忌,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誰敢刺殺朝廷命官,那便是死罪,我殺多少也是他們死有餘辜。”

  沈輕羅不置可否。唯今之計,一味的忍讓退避肯定是不行的,她也冇那麼慫,知道前路艱難,便隻會害怕惶恐。現下有羅弋鈞在身邊,沈輕羅的心要安穩得多。

  羅弋鈞又道:“白蘇她們最遲後天就到了,我們明天再歇一晚,與他們會合後便分兩路南下。夜裡要警省些,我怕他們會夜襲,還有,你把銀絲甲穿在身上,日夜不能離。”

  沈輕羅抬頭,驚訝的道:“銀絲甲?”

  羅弋鈞點頭,捏著沈輕羅的腕子道:“對,當是為卿所贈,今日還用在卿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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