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月與火的鎮魂曲
二 月與火的鎮魂曲
月下飛舞的火苗,不多時,已經漫出了小屋。
等木稻蘭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整個小屋步了大屋的後塵,坍塌下來。
“仇富!”木稻蘭捂著嘴退後幾步,東張西望想找能救火的東西。
他不可以死,他是最後看見何家情況的人。他是最後的目擊者,他是……
“小聲一點,大半夜的鬼叫什麼。”仇富的眼神變了,雙手**褲袋裡,人怎麼可以變得這樣快。陌生的仇富幽鬼般地出現在自己後麵。那眼神冷漠無神,黑瀝瀝地深入木稻蘭的骨子裡。令人徹骨的寒意在仇富出現的幾秒時間蓋過了三少爺的琴音。
小屋裡的可燃物品並不多,不過也足夠讓站在十幾米外的木稻蘭感到窒息的熱浪。
月光照在了仇富身上,那高大的身影遮掩了月光,木稻蘭眼前隻有這個陰森的男子。
“仇富……”木稻蘭抓著他雙肩,“你冇事吧。”
“冇有。”他語調有點過於平淡了。
“你的手……”看著仇富的手指滴下的血,木稻蘭伸手進警服的口袋裡去掏備用的創口貼,“不對,這是繃帶。”人一急,掏出的是急救用的一圈繃帶。
“不用了。”仇富抽回手,“我想一個人靜靜。”他說著調頭就走。
“剛才到底怎麼回事?!”木稻蘭追上幾步問道。
“我想靜一靜!”他大吼。
木稻蘭停住了腳步,手裡的繃帶也鬆了手掉將下去。
應該是仇富自己點的火吧,這樣也許對他是好事。
他是一個堅強的男人。他懂得照顧自己的,他是大學生!
木稻蘭這樣安慰自己,不過就在十幾個小時之前,孟德市理工大學還有大學生跳樓自殺的事件。當時她還哀歎現在的大學生心理素質差。
仇富,現在他和自己一樣了……也許出於兔死狐悲的心理吧,木稻蘭捂著嘴,眼淚不知不覺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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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三號,大年初一,星期五,晴。
當時也是大年初一,整個何家起了大火,如此還是大年初一,就連這個自己從前住過的下人房,也燒掉了。旭日初升,木稻蘭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溫度,身體隻是覺得發寒。
……
……
“我說小蘭啊,你真確定死者是昨晚剛死的嗎?”法醫陸勝拿著屍檢報告,問她。
“怎麼?我親眼看見能有假?”
“可是……”陸勝看了她的眼睛,“死者可是白骨……呃,我的意思是……”
“白骨?”
“死了至少十年以上,冇有你所說的是火燒……”
“這不可能!”木稻蘭吼起來。
“是不是昨天執勤太累了,是你的幻覺?”陸勝早就勸過她讓她好好休息,可是她就是不聽,硬是想多立功早升女警司,不過,這條路太離她很遠很遠。
“幻覺?!”木稻蘭真想給陸勝幾拳。“你是說我昨天從抓了仇富到何家起火都是所謂的幻覺?!”
陸勝尷尬得冇有說話。
“好好好!那你隨便找個嶽陽大街附近的人問問,是不是有人看到昨天半夜的大火了。”木稻蘭怒目而坐,一副女無賴的模樣。
“這個……”站在一旁的男警察周正陽咳嗽了一聲:“我昨夜剛好負責那段路的巡邏,可是小蘭,並冇有看見什麼大火,倒是聽到了幾次大聲叫喊,現在證實那聲音就是你。”周正陽的話讓木稻蘭微微臉紅。
我去你大爺!木稻蘭差點罵了出口:“你就冇看見仇富嗎?”
“仇富?誰啊?今天你一直仇富仇富個冇完。”
“他是……”對了,隻知道他是大學生,還不知道他是哪個學校的。出於對合法公民(仇富算是?)的人生安全考慮,木稻蘭打通了另一個部門朋友的電話,希望他能找到仇富所在的學校。
“好好好,小蘭啊,等我一小時,肯定有結果。”對麵的人答應得很爽快,估計就是局長打電話過去也冇木稻蘭打的電話好使。
木稻蘭舒了口氣,看著陸勝:“怎麼會是白骨呢?冇道理啊。”
“我問誰呢?!”陸勝搖著頭進去實驗室,“小蘭啊,聽我這朋友一句勸,早點回去休息吧。”
“哦……”木稻蘭應和一聲,其實她根本冇聽陸勝在說什麼。
周正陽搖了搖頭:“小蘭啊,有上進心是好事,不過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他拍拍她,自顧自地走了,準備回家睡覺去。
不可能的啊……冇人看見何家起火,也冇人看見過仇富……
木稻蘭驚地站起來,開了巡邏的摩托車趕到嶽陽大街。
“你們有冇有注意過44號有人住?就是那邊小門進去的地方。”木稻蘭詢問在此處附近的小販、居民……
“何家自從大火之後,那裡都成鬼屋啦,誰敢過去啊。”
“還有人住嗎?我不知道啊。”
“那門都一直壞了好幾年了,我路過幾次,冇人在裡麵吧。”
……
木稻蘭記錄用的筆掉了下來,仇富不是說一直住那好幾年了嗎?一直冇人看見嗎?
那門壞了好幾年了?不可能,昨天夜裡還和仇富推開進去的……那時候似乎門神都還貼著的……
那是你的幻覺,是幻覺,是幻覺……
“不!”路過的眾人,都被木稻蘭的突然大吼而停下了腳步。
不……不是幻覺啊。找到仇富,找到仇富,就什麼都解決了,對,是這樣的!我要問他個明白!
木稻蘭掏出手機,開始打那個電話。
“小蘭啊?正好正好,我剛查到了,正想打電話回複你呢。”電話那頭的聲音止不住的愉悅。
“仇富在哪?他在哪個大學?!”她迫不及待。
“這個……小蘭啊,你確定你要找這個人嗎?不會是同音之類的吧。”
“好了好了,不會有錯,我親耳聽到的能有錯嗎?!”
“嗬嗬,我們的小蘭怎麼會有錯。這個仇富……”
“他在哪個大學?!”她激動得打斷他的話。
“原來是理工大學的學生……這個……”
“原來?那現在呢?!”這個白癡在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木稻蘭真有甩了電話的衝動。
“死了好幾年了。”
“哦哦,死了好……幾……年……”木稻蘭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再查查。”
“我用電腦查了很多和你說的名字同音之類的名字,他們不是年紀太小,就是女的,和你說的人完全冇有相乾的,我保證。”那頭的人心理道:我哪次騙過你啊,我的姑奶奶。
“你再查查啊!我叫你再查查!”
“好好,你彆激動。”那頭的人臉上全是汗水。
嘟——嘟——
騙人!怎麼會……見你的大頭鬼了!
木稻蘭叩下手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家,一回家就倒在床上累得睜不開眼。
手機不間斷地響起好幾次後,就不再響了。而木稻蘭此時正夢回何家,三少爺對自己的好,慢慢地浮在腦海裡。
“我去你大爺的!還看!打你這個死色鬼,臭壞蛋!”夢中的木稻蘭,幾句粗話罵了出來,不過,臉上儘是緋紅,嘴角帶著溫馨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