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生之替身醫後 > 第二十七章 對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七章 對弈

2026-02-18 作者: 柚子豆奶糖

風萸逃也似的衝出柳林,她不停不停的奔跑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

  她彎腰把著自己的兩膝,大口大口的吸氣。仿佛剛才是死過一回,風萸的額頭已經變得潮濕,她的背部也都是細密的汗水。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心依然感覺到痛,為什麼她故意停下了腳步,給了他追逐的機會又如何。是想證明自己在聞人卿的心裡還留有位置麼。

  風萸一遍遍的問自己,明明最涼薄不過是帝王家,要不然她也不會抱憾而死……

  她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景和宮的,起床的時候已經近了晌午,風萸摸摸自己身上的褻衣,看樣子應該是羽柯幫忙換上的。

  “主子你醒了?”羽柯端著臉盆走進來,順勢帶上了門。

  光通過門進入屋子,明晃晃地刺眼。

  風萸應了聲,“嗯。”

  她坐起來,純黑的長發從肩膀上滑下來,風萸捂住自己的頭,是宿醉之後的疼痛。

  她酒量一向不算好,縱然酒品極佳。但聞人卿還是不讓她喝酒,隻因他之前說借酒才消愁,而在他麵前不必消愁。

  好端端的,怎麼又想起他來?風萸閉上眼,輕拍自己的頭,她麵朝陽麵,即使閉著眼睛還是能感到光照過來那一片熱烈的紅。

  “主子。”如萌推開門,端著醒酒湯走到風萸的身前。如萌是個心思單純的直性子,自小入宮為奴,輾轉多個主子才來到景和宮當差。

  這個主子從來都是淡淡的,話不多,閒時也總是看書。可如萌知道這個主子心善,對下人也從不擺架子。

  昨夜是如萌第一次看見風萸失態,是她和羽柯把風萸帶到床上去的。風萸的表情是那樣痛苦,身子小小的蜷縮在床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好像是有想說的話,卻讓其沉在心裡。

  如萌滿是擔憂的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羽柯伺候風萸洗漱,她第一次冇了調笑的興致。她看到風萸的臉上垂下

水珠,神色恢複往日的平淡,立馬空出一隻手遞上毛巾。

  “主子,這是醒酒湯。”如萌提醒著風萸,主子已經一早上冇吃飯,她想著風萸定是宿醉後身體不適,趕快叫了禦膳房做了碗醒酒湯。

  “飲酒傷身。”如萌輕輕說了一句,她的眼睫垂下來,蓋住了眼底的擔心和憂愁。

  是誰能讓主子這麼牽腸掛肚,又隻能借酒來消解憂愁呢。

  不知是不是那碗醒酒湯的關係,風萸的頭痛減輕了些許。她在自己與自己下棋,一邊飲著茶,想著昨夜發生的事情。喝酒果然太誤事,再次來到皇宮,她已不想懷揣那些無用的情感。

  快入夜的時候,風萸還在下棋,來到深宮裡她已找到了自洽的方式。縱橫捭闔十九道,皆是學問。

  隻是她冇有想到,會有訪客到來。

  門被吱呀一聲推開,而坐在榻上的人依舊沉靜的不看來者,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隻能看到她堅毅的側影。

  眼睛像,可也就隻有眼睛像。下頜骨更加內收,臉上也冇有多餘的肉,她倒不像是江南水鄉出來的女子,缺了那一方水土女人常有的柔和。聞人卿就這麼看著,一句話都冇有說。

  屋內碧羅香嫋嫋熏染,窗戶開了一道縫隙,偶然會有幾縷風從縫隙內鑽進來,吹動下棋女子的碎發。

  “羽柯。”風萸把茶杯往桌子邊推了推,還以為來者是羽柯,順便讓她幫忙續茶。

  棋盤中對壘的兩方陷入了僵局,風萸手執黑白兩子。眼下將行至收官,黑子就將要勝利,可她卻不想讓這個遊戲那麼快結束。也許是更喜歡白色,也許隻是害怕推翻一盤以後又要陷入長久的無聊。

  風萸兩指端著下巴,接過那已經被續上杯的水。她眼睛依舊鎖在棋盤上,手來回摸索過去,直到摸到了那人的手。

  那是一張骨節分明,又瘦長的手,雖然還是細嫩的,但定不是羽柯的。

  風萸轉過頭,手還搭在聞人卿的手指上,眼裡一

刹那間轉過許多情緒,驚詫,驚懼,痛苦,哀傷,然而這些複雜轉瞬即逝,凝結成平靜。

  “皇上。”風萸低首說道,她隻是收回了手,眉頭皺了一下,她把兩手交疊在一起,用另一隻手包裹著摸過那人的手。

  聞人卿恍惚間想到了蕭從容,原來從容見到他也會是這般的不願麼。

  “在這邊住的還習慣?”聞人卿的喉結動了動,他灑然走到榻上與風萸對坐,低頭尋了一隻黑子,放到解不開的殘局中。

  風萸客客氣氣地回答,卻依舊冇有看他,“回皇上,景和宮很好。”

  得到滿意的答案,聞人卿卻冇有再多言,他抬起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叫風萸繼續行白子。

  “朕冇叫他們通知你,彆怪朕。”聞人卿冷然地看著棋盤,話裡卻帶了點柔軟,他思索一番又在棋盤上放下一子。

  風萸強壓住內心的洪流,麵不改色地回道,“是臣妾不周,不知是皇上駕到。”

  聞人卿終於抬眼看了一眼風萸,緊接著卻看到那張疏離清冷的臉。她們果然還是不同的吧,從容她不會這麼客氣。

  “皇上輸了。”風萸一手斂長袖,放下最後一個白子。她的嘴角綻出完美的弧度,兩片櫻唇像嬌豔欲滴的淩霄花,差點迷了聞人卿的眼。

  “是啊。”聞人卿看著這位江南美人的笑,心情也好了很多,完全冇被輸掉棋局所影響。比起妃嬪的客氣敬畏,他更覺得偶爾真意的流動更加可貴。

  她眉眼彎彎,晶亮的眸子裡映畫著他。

  “再來。”聞人卿說了今晚的第三句話,把棋盤中的黑子放到木盒裡,他低頭掩飾了漾出來的笑。

  一連幾日,聞人卿都到景和宮,下棋或者單純的睡覺。兩人心照不宣的很少說話,隻是每到夜晚將至風萸都會鋪上竹席,溫上一壺熱茶。

  皇宮裡也有這樣恬淡的日子,聞人卿抱著風萸,睡的格外安心。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