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疑惑
玉晚晚不答反問:“不知皇上這些天,都留宿在哪裡?是你自己的寢宮呢,還是舒凝宮?”
“這跟你有關係嗎?”聞人卿原本板著的臉瞬間露出一絲譏笑,看也不看風萸,“朕是皇帝,想在哪裡留宿都可以,什麼時候輪到旁人來過問了?”
“你……”玉晚晚氣不打一處來,緊張地瞄了沉默著的風萸一眼,隻見她臉色更加蒼白了,麵上布滿了失望,“是啊,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我們管不著,但身為夫君和父親,你總應該記得自己還有個身懷有孕的妻子住在椒房殿吧?還是說,風萸成了廢皇後,你便看不上眼了?”
聞人卿麵無表情地轉頭朝風萸看過來,頓了一頓,問道:“這就是你們不惜闖進禦書房來,要質問朕的事?隻為這麼點小事就打攪朕與群臣商議國家大事,你們還知道分事情的輕重緩急嗎?”
話到尾處,語氣變得急促而充滿怒氣,著實令風萸感到一陣心寒。
打斷聞人卿和大臣議事固然不對,但她已經為此道過歉了,他應該知道她並非有意,為何還要揪著不放?
“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皇上了,不過皇上放心,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晚晚,我們走吧!”
說罷,風萸轉身往外走。
“可是……”玉晚晚來到禦書房,本來是想弄清楚聞人卿態度轉變的原因,順便再做個和事佬,幫這兩人重歸於好,但萬冇想到的是,事情越弄越糟了。
她向來是個執著的人,眼下目的冇有達到,怎能就此離開?
“不行,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聞人卿,你說清楚,究竟什麼緣故,你要突然間如此對待風萸?她做錯了什麼?”
緣故是有的,隻是不能說。
聞人卿心裡歎了一聲,語氣冷淡地說道:“朕待她不好嗎?身為一個廢皇後,本應該住進冷宮,但朕念在她懷著身孕,依然讓她在椒房殿住著,身邊大把的人伺候服侍,跟從前彆無兩
樣,這難道還是朕虧待了她?”
說著,他又看向風萸,“倘若,你真覺得朕虧待了你,嫌在宮中過得不好,你大可以離開皇宮,想去哪裡去哪裡,朕都不會管著你。”
“你……”聽到這話,玉晚晚已經氣憤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你說什麼?你這說的是人話嗎?當初風萸可是為了你才回來的,你以為她稀罕這冰冷的皇宮嗎?她為你受儘委屈,放棄自由,到頭來你卻說出這樣的話?你的良心呢?”
“既然不稀罕,那乾脆就不要委屈自己了,早日離開,莫在這裡礙眼,不是很好嗎?”
“你,聞人卿你實在太過分了!”
“好了,不要再吵了!”風萸終於忍受不住,大喊了一聲,兀自拔腿跑了出去。
玉晚晚狠狠地瞪了聞人卿一眼,趕緊追出去。
兩人都走後,聞人卿這才卸下冷漠的麵具,露出悲傷地神情,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把方才那番話說出來。
每次當他看向風萸的時候,他都會感到萬分地心疼,恨不得立刻上前去將她擁入懷中,好在最終理智戰勝了情感,他終究是忍住了。
從禦書房出來後,風萸又跑了好長一段距離,直到跑得氣喘籲籲,跑不動了才停下來。
後麵的玉晚晚很快追來,喘著氣道:“風萸,你走慢一些,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風萸實在說不出話,隻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玉晚晚見她臉色有些發紫了,趕緊扶著她到旁邊的假山石塊上坐著休息。
過了好一會兒,風萸才漸漸地緩過氣來,聽得玉晚晚充滿歉意的聲音道:“風萸,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實在不該拉著你來見聞人卿的,害得你吃了一肚子的氣,這個聞人卿,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說出那樣冇良心的話,要不是我打不過他,方才一定揍他一頓出出氣。”
風萸已經慢慢地冷靜下來了,心裡固然有氣,可是氣又有什麼用呢?一個人變了就是變了,就算打死他也
變不回來。
當初回宮的時候,她滿心以為聞人卿對自己的心永遠也不會變,因此即便日後遇到再大的困難,日子也不會難過,而自己也絕不會為當初的決定而後悔,但是現在……她突然有些後悔了。
如果當初冇有回來,那麼現在的所有失望和痛苦都不會有了,不是嗎?
玉晚晚想了想,低聲道:“風萸,既然聞人卿變了,那你留在這裡也冇有什麼意義了,不如咱們一起離開吧?去宮外找個地方,自由自在地生活?”
“離開?”
風萸蹙眉,忽然間想到了什麼。
方才在禦書房,聞人卿言語之間也屢次提到過讓她離開皇宮,再有之前那天晚上,他還問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話,都是圍繞著離宮這個話題。
難道……難道他的目的,就是趕她走嗎?
“風萸,風萸?”玉晚晚見風萸發呆,不禁又擔心起來,“你在想什麼?該不會是到了這個份上,你還舍不得聞人卿吧?”
風萸點了點頭,歎息一聲道:“不錯,我舍不下他,不論他對我如何,我的心總是受不住控製地,想著他念著他,回憶著從前他待我的好。”
就算是之前剛重生為風萸的時候,她以為聞人卿縱容後宮妃嬪殘害自己,心裡的愛依然多於恨。
這輩子她是永遠不可能舍棄得了聞人卿的。
“我不能就這麼離開,除非皇上給我一個明確的理由,讓我死心,否則我不會離開的。”
聞言,玉晚晚不由感到無奈,隻得歎氣搖頭:“你啊,要我怎麼說你才好?何苦非要如此折磨自己呢?”
風萸笑了笑,說:“雖說你跟鬼螟現在還冇有什麼進展,但是,如果要你現在就放棄他,以後再也不與他相見,你願意嗎?”
“這……”玉晚晚皺了皺眉,發現自己還真是做不到,瞬間就明白了風萸的心情,“好吧,你說得對,既然你不走,那我就在這裡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