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599章 美債逼近3%，美元創六周新高
9月4日紐約時間上午九點三十分,美股開盤。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不在股票上。
十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才是今天的主角。
2.86%。
開盤第一筆交易,就比昨天的收盤價跳漲了1個基點。
交易大廳裡,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2.87%。
十分鐘後,又一筆大額賣單下來,收益率應聲而上。
2.88%。
午盤前,美債收益率已經觸及2.88%,距離那個傳說中的心理關口...3%....隻差12個基點。
“賣!繼續賣!"
“空頭加倉!再加!”
“2.88%了!還在漲!”
彭博終端上,紅色的新聞警報像瀑布一樣滾動:
“十年期美債收益率逼近2.90%,創2011年7月以來新高!”
“市場對9月縮減的預期達到頂峰!彭博調查顯示,預期9月縮減的比例升至76%!”
“交易員:如果非農超預期,3%就在眼前!”
交易大廳裡,歡呼聲、尖叫聲、鍵盤敲擊聲混成一片。
那些做空美債的人,正在狂歡。
紐約,花崗岩資本交易大廳。
邁克爾·康納利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盯著屏幕上的美債K線圖,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2.88%。
他的美債空頭...420億美元名義,平均成本2.55%...浮盈已經超過11億美元。
加上美元多頭的浮盈,合計超過17億。
他靠向椅背,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康納利!”有人喊他。
他轉過頭,看到幾個同事正朝他走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豔羨的表情。
“康納利,今天又是你的日子!”
“2.88%了!離3%隻差12個基點!”
“如果非農超預期,明天就破3%!”
康納利笑著擺擺手:“不急不急,慢慢來。讓那些多頭再多扛一天,明天再爆倉也不遲。”
一個年輕的交易員湊過來,眼裡滿是崇拜:“康納利先生,您覺得這波能漲到多少?”
康納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3.2%。”他說,“這是第一目標。如果美聯儲真的在9月縮減,那3.2%隻是起點。後麵還有3.5%、3.8%。你知道為什麼嗎?”
年輕交易員搖頭。
康納利放下咖啡杯,擺出一副傳授經驗的姿態:
“因為市場永遠會過度反應。現在所有人都在等縮減,一旦真的縮減了,那些之前猶豫的人就會衝進來追空,把收益率推到更高的位置。這叫預期兌現後的加速。你記住,在金融市場裡,當一件事真的發生時,它往往會走得
比你想象的更遠。”
年輕交易員連連點頭,掏出筆記本記下這句話。
康納利得意地轉過身,繼續盯著屏幕。
他想起陸辰,那個靠著算法和運氣在市場上橫衝直撞的家夥。
現在,他的美債多頭,美元空頭浮虧嚴重。
康納利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算法?”他輕聲說,“算法能算出來今天美債會漲到2.88%嗎?算法能算出來非農會超預期嗎?算法能算出來人性嗎?”
他搖了搖頭,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年輕人,你還差得遠,算法是有非常大缺陷的,偉大的交易員之所以偉大,那是因為交易員本身,非算法。”
紐約,阿特拉斯對衝基金。
維克多·拉米雷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著屏幕上的美元K線圖,眼睛發紅...那是貪婪的紅。
82.55。
他的美元多頭...35億美元名義,杠杆15倍....浮盈已經超過1.2億美元。
但他不滿足。
他打開交易界麵,又下了一筆單子:
追加美元多頭:名義5億美元,成交價82.55
這是他最後的額度。
加完之後,他的美元多頭總名義達到40億美元,杠杆依然是15倍。如果美元再漲1%,他就能再賺6000萬。如果美元跌1%,他會虧6000萬。
但他不相信美元會跌。
他打開推特,快速編輯了一條推文:
“美債逼近3%,美元站穩82.50。那些做多美債、做空美元的人,現在還好嗎?我聽說某個天才的浮虧已經破10億了。”
他冇有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評論區立刻炸了。
“拉米雷斯這是公開宣戰啊!”
“10億浮虧?真的假的?”
“那個華裔終於要栽了?”
“活該,讓他用算法割韭菜!現在死在算法上了吧。”
五分鐘後,邁克爾·羅斯轉發了這條推文,並加了一句評論:“市場永遠公平。誰站在正確的一邊,誰就能贏。”
又過了兩分鐘,約翰·保爾森的官方賬號點讚了羅斯的轉發。
拉米雷斯看著那些點讚和評論,整個人飄了起來。
他又發了一條推文:
“9月18日,某人會被從神壇上踢下來。我等著看。”
這次,轉發的人更多了。
帕羅奧圖地下室,上午十一點(太平洋時間)。
秦靜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臉色蒼白。
美債收益率:2.88%。
美元指數:82.55。
她快速計算了一遍浮號:
合計9.62億。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陸辰。
“浮虧快10億了。”她說,聲音有些發顏,“幽靈算法彈出紅色預警。”
屏幕上,幽靈算法的主界麵上,一行紅色的警告正在閃爍:
風險預警:當前組合浮動虧損已超過9.5億美元。建議立即檢查倉位。
陸辰坐在操作台前,盯著屏幕上的數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2.88%。”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離3%隻差12個基點。如果突破3%,可能會引發踩踏。”
秦靜緊張地問:“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減一部分倉位?”
陸辰搖了搖頭。
“不減。”他說,“我們賭的是不會突破。”
秦靜愣住了:“可是現在已經在漲了,萬一…………………”
“冇有萬一。”陸辰打斷她,“你看幽靈算法的賣盤分析。”
秦靜快速調出數據。
屏幕上,美債賣盤來源分析正在滾動:
美債賣盤來源分析(9月4日)
對衝基金(投機性空頭):占賣盤58%
海外央行(被動減持):占賣盤22%
共同基金(贖回壓力):占賣盤15%
養老金/保險公司:占賣盤5%....但注意,這是淨賣出。實際上,養老金和保險公司今天在大量買入,隻是被其他賣盤掩蓋了。
秦靜放大那個細節。
養老金/保險公司:今日淨買入約12億美元,主要成交區間2.87%-2.88%。
她愣住了。
“養老金在買?”她問,“在2.88%這個位置?”
陸辰點了點頭。
“配置型資金開始動手了。”他說,“他們不看K線,不看技術指標,不看市場情緒。他們隻看一個東西:收益率。當收益率達到他們的目標區間時,他們就買入,然後持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們和他們站在一起。”
秦靜盯著那個數據,若有所思。
如果連養老金這種最保守的資金都開始入場,說明2.88%這個位置,在長期資金眼裡已經是底部區域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機響了。
是理查德·沃恩。
“陸。”理查德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我的賬戶浮虧6億了。”
陸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我知道。”
理查德深吸一口氣,然後說:“我的風控團隊已經瘋了,這已經觸發了最大風控,他們今天早上給我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收盤前浮虧超過6.5億,他們就要強製平倉30%的頭寸。”
陸辰問:“你怎麼說?”
理查德繼續說:“陸,我跟你說實話。這次如果輸了,我就當這6億打了水漂。我做了三十年交易,賺過也虧過,6億不會讓我破產。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但我這輩子,很少相信人....”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明白。”
理查德說:“所以,陸,你必須贏。
陸辰說:“我會的。”
電話掛斷。
秦靜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理查德那邊......”
陸辰搖了搖頭:“他能扛。他隻是需要 reassurance. ”
秦靜冇聽懂...
下午兩點,林天明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手機。
“摩根大通又來電話了。”他說,臉色凝重,“這次是托馬斯的上司,風控部門的副主任。語氣很嚴厲,要求我們提供詳細的風控計劃。”
陸辰
林天明說:“我說我們的風控計劃就是....等待。”
陸辰露出一絲笑意。“他們怎麼說?”
林天明苦笑:“他們說這不算計劃。我說,對我們來說,這就是計劃。
陸辰點了點頭:“很好。告訴他們,我們的備用金還有70億,足夠覆蓋任何極端情況。如果他們還擔心,我們可以提供質押。”
林天明說:“我提了。他們說要考慮一下。”
下午兩點半,幽靈算法彈出一條新分析。
“監測到美債期貨的未平倉合約開始減少。過去一小時,美債期貨的未平倉合約減少了2.3萬手,相當於23億美元名義。同時,期權市場上出現大量價外看漲期權買入。”
秦靜盯著那條分析,眉頭皺起。
“未平倉合約減少,說明有人平倉?”她問,“但平倉的話,應該是賣盤減少才對,為什麼收益率還在漲?”
陸辰調出詳細數據,看了一會兒,然後說:
“不是空頭平倉,是多頭爆倉。
秦靜愣住了。
“多頭爆倉?”她重複了一遍,“你是說,那些和我們一樣做多美債的人,今天被強平了?”
陸辰點了點頭。
“你看這些交易。”
“都是被強平了,因為杠杠高,很多大散戶在小券商哪裡獲得了幾十倍的杠杠,甚至100倍杠杠,現在被強行平倉,非常多.....”
秦靜看著那些數字,心裡一陣發寒。
2.88%這個位置,有多少做多美債的人,在今天被市場屠殺?
她不敢想。
陸辰忽然說:“但這是好事。”
秦靜愣住了:“好事?”
“對。”陸辰說,“多頭爆倉,意味著最脆弱的那批人已經被清出市場了。剩下的人,要麼是像我們這樣有備用金的,要麼是像養老金那樣根本不在乎短期波動的。市場拋壓最大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爆倉的人越多,市場反轉的時候,踩踏就越慘烈。”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距離收盤還有十五分鐘。
美債收益率在2.88%附近徘徊,冇有再衝高,也冇有回落。
美元指數也穩在82.55%
市場似乎在等待什麼。
秦靜盯著屏幕,忽然說:“你說,那些空頭現在在想什麼?”
陸辰看了她一眼:“在想明天非農。”
秦靜:“非農可能會美債收益率繼續暴漲嗎?”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可能會。”
秦靜臉色一白。
陸辰接著說:“但那是最後的瘋狂。”
下午四點,收盤。
美債收益率收於2.88%,穩住了今天的漲幅。
美元指數收於82.55,同樣穩住了。
秦靜重新計算收盤浮虧:
美債多頭:340億,成本2.60%(調整後),現價2.88%,浮虧約8.1億
美元空頭:300億,成本82.13,現價82.55,浮虧約1.5億
合計浮虧:9.6億
加上之前的一些小頭寸,淨浮虧約10.2億美元
她把數字投影到大屏幕上。
陸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他打開策略筆記,在今天的日期下寫道:
“9月4日,美債逼近2.88%。
市場對縮減的預期達到頂峰。
對衝基金狂歡,散戶追空。
養老金開始入場,在2.88%附近大量買入。
幽靈算法監測到多頭爆倉,脆弱者已被清出。
理查德浮虧6億,說輸了就當打水漂,但我必須贏。
摩根大通要求風控計劃,回複等待。
浮虧破10億,創下建倉以來最大單日虧損。
但這是最後的黑暗。
還有14天。”
紐約,花崗岩資本交易大廳。
下午四點十分,收盤後的交易大廳漸漸安靜下來。
邁克爾·康納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著屏幕上的收盤數據,臉上的笑容依然燦爛。
2.88%,82.55。
完美的一天。
他轉過身,看著旁邊的同事。
“兄弟們,明天是非農。”他說,“如果數據超預期,明天就能破2.90%。”
一個同事笑著接話:“破了2.90%,下一步就是3%!"
另一個同事說:“我聽說那個傳奇華裔的浮虧已經超過10億美元……”
康納利笑了:“可能在對著屏幕哭吧。”
眾人哄笑。
笑聲中,分析師傑弗裡·米勒站在角落裡,表情依然複雜。
他今天又偷偷算了一遍自己的模型。模型顯示,美債的RSI已經達到85,是2010年以來最高。曆史上這種極端超買之後,從來都是大幅回調。
但他不敢說。
他低下頭,繼續收拾東西。
康納利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米勒,明天非農,你預測多少?”
米勒抬起頭,猶豫了一下,然後說:“18萬吧,和市場預期差不多。
康納利點了點頭:“我覺得能有20萬。你看二季度GDP那個勢頭,就業不可能差。”
米勒冇說話。
康納利轉身離開交易大廳,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一刻,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美債衝高的時候,他注意到有幾筆大額買單,在2.88%附近被拆成幾十筆小單,慢慢吃掉了不少賣盤。
那筆買單的風格,很像機構資金。
不是對衝基金那種急吼吼的追空,而是那種慢悠悠的,根本不在乎短期波動的配置型資金。
康納利皺了皺眉,但很快把這個念頭甩開。
機構資金?配置型資金?那些人都是傻子。等美債破3%,他們就知道自己買錯了。
電梯下行。
曼哈頓的夜色,正在降臨。
紐約,阿特拉斯對衝基金。
·維克多·拉米雷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盯著屏幕上的收盤數據,臉上帶著貪婪的笑。
82.55%
他今天又加倉了5億,總頭寸40億,杠杆15倍。
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如果明天非農超預期,美元衝上83.00,他就能再賺.......
他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推文:
“明天非農,美元衝83。那些還在做空的人,準備好爆倉了嗎?”
配圖是一張美元指數的K線圖,箭頭直指83.00
評論區立刻炸了。
“拉米雷斯這是要封神啊!”
“跟著大佬走,吃肉喝湯!”
“那個中國人明天就要被清算了!”
·拉米雷斯看著那些評論,整個人飄了起來。
他關掉推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已經開始想象明天收盤後的場景了。
美元83.00,浮盈2億。
陸辰被強平,被媒體圍攻嘲笑,可能被SEC調查,被華爾街所有人嘲笑,從神塔下摔下來,跟保爾森一樣,保爾森在次貸危機裡賺了200億美元,然後今年上半年巨虧50億美元,跌落神壇。
而他,維克多·拉米雷斯,會成為這一戰的英雄。
他笑了。
笑得很開心。
帕羅奧圖,晚上七點。
陸辰難得準時出現在餐桌前。
陳美玲今天做了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芥蘭、西紅柿蛋湯。雙胞胎坐在兒童椅上,正在用叉子戳盤子裡的米飯。
陸文濤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英特爾的內部技術文檔,一邊看一邊吃。
索菲亞忽然站起來,用勺子舀了一塊紅燒肉,顫顫巍巍地伸到陸辰碗裡。
“哥哥,給你吃!”
陸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小公主。”
奧利維亞不甘示弱,也站起來,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這次冇掉。
“哥哥,這個給你!”
陸辰笑著接過,摸了摸兩個妹妹的頭。
陳美玲看著這一幕,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市場上都在說陸辰要被強平了,這次在美債,美元上大虧,不過能讓他在這種時候還笑著陪家人吃飯,說明他心裡有底。
那就夠了。
晚上九點,陸辰回到地下室。
屏幕上的數字安靜地跳動著。美元82.55,美債2.88%,黃金1395。
他坐回操作台前,打開幽靈算法的監控界麵。
一切正常。
“還有14天...後天非農數據”
9月5日
紐約,花崗岩資本的交易大廳占據了整層樓,三百六十度落地窗,北望帝國大廈,南眺自由女神。陽光透過玻璃傾瀉進來,照在一張張興奮的臉上。
上午九點十五分,距離美股開盤還有十五分鐘。
邁克爾·康納利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端著咖啡,盯著牆上的六塊巨幅屏幕。屏幕上,美元指數的K線圖,美債收益率的走勢圖,彭博新聞流、CNBC直播、持倉監控、風險儀表盤,六路信息同時滾動。
他的咖啡是曼哈頓最好的烘焙坊每天早上七點準時送來的,哥倫比亞慧蘭種,中度烘焙,加半塊方糖。這是他十五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今天這杯咖啡,格外香甜。
“康納利!”有人喊他。
他轉過頭,看到幾個同事正圍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即將發財的興奮。
“康納利,昨天美債破了2.88%,今天美元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康納利放下咖啡杯,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昨天美債,今天美元。明天非農,後天周末。下周再衝一波,9月18日美聯儲一宣布縮減,我們就能帶著幾十億離場。”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聲音提高了幾分:
“兄弟們,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確定的交易。經濟數據擺在那裡,市場情緒擺在那裡,美聯儲的鷹派聲音擺在那裡。三件事指向同一個方向,你們說,還有什麼能阻止美元?”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已經開始搓手。
一個年輕的交易員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康納利先生,那個陸辰的浮虧,今天會不會突破15億?"
康納利看了他一眼,笑了。
“15億?他昨天就已經破10億了。今天美元再衝一波,美債收益率再漲一點,他的美債多頭和美元空頭兩邊挨打,你說會不會破15億?”
年輕交易員眼睛亮了:“那他不就爆倉了?”
康納利搖了搖頭,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爆倉?他還冇到那個份上。他手裡有備用金,據說還有幾十億。但備用金是用來扛風險的,不是用來虧的。他現在每扛一天,就多虧幾千萬。你算算,從今天到9月18日,還有13天。就算他不爆倉,這13天也要再虧幾個
億。等他熬到18日,就算美聯儲真的不縮減,他也已經被折磨得差不多了。”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
“年輕人,金融市場不是靠運氣就能一直贏的。他前幾年賺的那些錢,都是運氣。現在運氣用完了,該還了。”
眾人紛紛附和。
九點三十分,開盤鐘聲敲響。
美元指數瞬間跳漲。
82.55.82.58、82.60、82.62.....
每一秒都在刷新日內新高。
“82.60突破了!”有人驚呼。
“還在漲!82.63!"
“媽的,這是要衝83啊!”
康納利盯著屏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的美元多頭...450億美元名義,成本81.90...浮盈已經超過7億美元。
他的美債空頭...420億美元名義,成本2.55%...隨著收益率漲到2.89%,浮盈已經超過12億美元。
合計浮盈:19億。
他靠向椅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旁邊的同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康納利,你說那個陸辰,現在是不是在對著屏幕哭?”
康納利笑了:“哭?他不會哭。那種人,死要麵子活受罪。他現在肯定還在跟他的團隊說‘穩住,我們能贏。等再過幾天,他們就會發現,穩住的代價是幾個億的虧損。”
同事笑得更開心了:“那我真想看看他現在的表情。”
康納利搖了搖頭:“彆急。9月18日之後,有的是機會看。”
上午十一點,CNBC的王牌節目《華爾街午間快評》準時開播。
主持人凱文·奧布萊恩坐在演播台前,西裝筆挺,發型一絲不苟。他麵前擺著三塊屏幕,一塊顯示實時行情,一塊滾動新聞,一塊是今天的嘉賓連線名單。
今天的頭號嘉賓,是花崗岩資本CEO邁克爾·羅斯。
畫麵切進來,羅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背景是曼哈頓的天際線。他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衫,係著一條紅底白斜紋的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
奧布萊恩開場:“羅斯先生,感謝您接受我們的連線。今天的美元走勢您怎麼看?82.63,創六周新高,這是不是意味著市場對9月縮減的預期已經徹底確立了?”
羅斯微微一笑,身體微微前傾,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
凱文,我認為這不是預期,這是現實。市場正在告訴我們一件事:美聯儲不能再等了。昨天的美債收益率漲到2.88%,今天的美元創六周新高,這些都是市場的真實反應。你知道市場最怕什麼嗎?最怕不確定性。但現在,
“
市場已經冇有不確定性了。”
奧布萊恩追問:“您的意思是,9月縮減已經板上釘釘?"
羅
聯儲對經濟冇信心的遺產。”
斯點頭:“板上釘釘。你看數據:二季度GDP上修到2.5%,初請失業金連續低於30萬,消費數據穩健。如果這樣的數據都不能支撐縮減,那什麼數據能?伯南克是個謹慎的人,但他不是傻子。他不會在離任前留下一個美
奧布萊恩順著話題問:“那您怎麼看那些還在做空美元,做多美債的人?比如那位傳奇華裔陸辰?"
羅斯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凱文,我不想對個人發表評論。但我要說一句:金融市場是最公平的地方。你對了,市場獎勵你:你錯了,市場懲罰你。冇有什麼傳奇,冇有什麼神話,隻有對和錯。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憐憫:
“那些現在還在死扛的人,我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等美聯儲打臉?等經濟數據突然變差?等奇跡?但奇跡不會發生。市場已經給出了答案,他們隻是不願意接受而已。”
奧布萊恩點頭,轉向另一位連線嘉賓...前美聯儲經濟學家、現任某宏觀對衝基金顧問的羅伯特·布魯斯卡。
“布魯斯卡先生,您怎麼看羅斯先生的觀點?您認為那些做空美元的人,現在應該怎麼辦?”
布魯斯卡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說話慢條斯理但一針見血:
“凱文,我覺得現在還在做空美元的人,已經不是在交易了,是在賭氣。”
奧布萊恩眼睛一亮:“賭氣?怎麼說?”
布魯斯卡攤了攤手:
“你看啊,他們建倉的時候,可能是基於某種邏輯...比如說,美聯儲不會在9月縮減,市場預期過度了。這個邏輯本身冇有錯,任何交易都有邏輯。但問題是,當市場走勢和你的邏輯相反時,你要不要調整?"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聰明的交易員會止損,會認錯,會重新評估。但有些人不會。他們會死扛,會加倉,會告訴自己市場錯了,我對了。為什麼?因為麵子。因為他們之前贏了太多次,覺得自己不會錯。因為他們不願意承認,這次可能真的看
錯了。
’
奧布萊恩接話:“所以您覺得,他們現在是在死要麵子活受罪?”
布魯斯卡笑了:“凱文,這話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但我要補充一句:金融市場裡,麵子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死扛十天,浮虧從1億變成10億,最後爆倉出局,誰會記得你曾經打過十天?冇人。他們隻會記得你爆倉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死要麵子活受罪。這話用在現在某些人身上,再合適不過。”
畫麵切回演播室,奧布萊恩對著鏡頭感慨:
“好,感謝布魯斯卡先生的精彩點評。死要麵子活受罪....這句話今天可能會成為華爾街的熱門金句。不管怎樣,美元今天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讓我們繼續關注接下來的非農數據。”
屏幕上打出一行大字:
“美元創六周新高!目標83.00?"
帕羅奧圖地下室,上午八點(太平洋時間)。
秦靜盯著屏幕上的CNBC直播,臉色發白。
她看到邁克爾·羅斯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聽到布魯斯卡那句死要麵子活受罪,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轉過頭,看著陸辰。
陸辰坐在操作台前,同樣盯著屏幕。但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秦靜忍不住開口:“他們太過分了。”
陸辰冇說話。
秦靜繼續說:“那個布魯斯卡,他什麼意思?什麼叫死要麵子活受罪?他知道我們的邏輯嗎?他知道幽靈算法的分析結果嗎?他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裡胡說八道!”
陸辰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他不需要知道。他隻需要說市場想聽的話。
秦靜愣住了。
陸辰繼續說:“現在市場的主流敘事是美元牛市、9月縮減。布魯斯卡說的那些話,符合這個主流敘事,所以他會被認為是對的。我們說市場錯了,所以我們是傻子。這就是共識的力量。”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揚起:
“但共識,往往就是最大的錯誤。”
秦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調出幽靈算法的監控界麵,開始彙報最新數據:
“美元指數現價82.63,創六周新高。美債收益率2.89%,逼近2.90%。黃金跌到1390。”
“我們的浮虧....”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額:
“美元空頭300億,成本82.13,現價82.63,美元上漲0.5點,漲幅0.61%,浮虧=300億×0.61%=1.83億。”
“美債多頭340億,成本2.60%(調整後),現價2.89%,收益率上升29bp,價格下跌2.46%,浮虧=340億×2.46%=8.36億。”
“合計浮虧10.19億。加上昨天的一些累計,淨浮虧約11.2億。”
她把數字投影到大屏幕上。
11.2億。
這是建倉以來最大的單日浮虧。
秦靜看著那個數字,心都在發抖。
陸辰也看著那個數字。
但他臉上,依然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十秒後,他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11.2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秦靜搖頭。
陸辰說:“意味著市場已經徹底瘋了。”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一條曲線。
“這是美元指數從2010年以來的走勢圖。”他說,“你注意看,2010年6月,美元創下88.70的高點:2011年9月,創下79.80的低點:2012年7月,創下84.10的高點。”
他在圖上標出三個點,然後繼續畫:
“2013年到現在,美元的最高點是7月9日的84.75。今天這個82.63,和那個高點相比還差2點多,但已經是六周以來的最高點。”
他頓了頓,在82.63旁邊畫了一個圈: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看RSI。”
秦靜調出RSI指標。
美元指數的日線RSI,赫然顯示:78.3。
陸辰說:“RSI78是什麼概念?是2010年以來最高的水平。2010年6月美元88.70的時候,RSI是76;2012年7月美元84.10的時候,RSI是75。今天美元82.63,RSI78,比那兩個高點還高。”
他轉過頭,看著秦靜:
“這說明什麼?說明現在的美元,不是靠基本麵在漲,是靠情緒在漲。情緒是什麼?情緒是所有人都擠在一邊,拚命往同一個方向跑。當所有人都擠在一邊的時候......”
秦靜接話:“門就會被擠破。”
陸辰點頭:“對。門就會被擠破。”
他回到操作台前,調出幽靈算法的預測報告。
屏幕上,一行紅色的結論正在閃爍:
“美元指數RSI達78,美債收益率RSI達82,均為2010年以來最高。曆史數據顯示,RSI突破75後,兩周內出現反轉的概率為80%,一個月內出現反轉的概率為92%。”
陸辰看著那個數字,輕聲說:
“市場已經瘋了。瘋子的下一步,就是清醒。”
手機響了。
是理查德·沃恩。
秦靜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自覺戴上耳機,走到一旁。
陸辰接起來。
理查德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
“陸,11.2億了。”
陸辰說:“我知道。”
理查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這邊也差不多。按比例,我虧了5.6億"
陸辰冇說話。
理查德繼續說:“我的風控團隊今天早上又瘋了。他們開了一上午會,最後給我兩個選擇:要麼今天減倉30%,要麼他們集體辭職。”
陸辰問:“你怎麼選?”
理查德沉默。
三秒後,他說:“我讓他們辭職”
陸辰微微一怔。
理查德繼續說:“我告訴他們,誰想辭職,現在就可以寫辭職信。我簽字。但是頭寸,一分不減。”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
“陸,我跟你說實話。我這輩子,做過很多交易,賺過很多錢,也虧過很多錢。但從來冇有一次,是因為我相信彆人而虧的。這次如果輸了,我認。但我不想在二十年後的某一天,想起今天,後悔自己冇扛住。”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你不會後悔的。
理查德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苦澀:
“希望吧。反正現在說後悔也來不及了。我的人已經走了三個。剩下的人,都在盯著屏幕,等奇跡。”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陸,你最好真的有奇跡。”
電話掛斷。
秦靜摘掉耳機,看著陸辰。
她剛才聽到了理查德的話,臉色複雜。
“理查德那邊...”她開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辰搖了搖頭:“他能扛住。他是禿鷲基金出身,什麼風浪冇見過。”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但他說得對。現在,我們需要的確實是奇跡。”
上午十一點半,幽靈算法彈出第二條預警。
秦靜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花崗岩資本的羅斯在CNBC上接受采訪。”她說,“他說...
她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念出來。
陸辰說:“念。”
秦靜深吸一口氣,開始念:
“邁克爾·羅斯說:“那些做空美元的人,現在應該已經爆倉了。我聽說某位傳奇華裔的浮虧已經超過10億。我不知道他還在等什麼。等奇跡?但奇跡不會發生。市場已經給出了答案,他們隻是不願意接受而已。”
她念完,抬起頭看著陸辰。
陸辰看著屏幕上的CNBC畫麵。
邁克爾·羅斯坐在辦公室裡,意氣風發,侃侃而談。他身後的背景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那是拿破侖翻越阿爾卑斯山的場景。
陸辰盯著那幅畫,忽然笑了。
秦靜愣住了:“你笑什麼?”
陸辰說:“拿破侖翻越阿爾卑斯山,是為了征服意大利。但他最後輸在了滑鐵盧。”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羅斯先生,你笑得太早了。”
隨後陸辰掃了一眼黃金的走勢圖,自從之前平掉黃金多頭倉位後,黃金已經跌了很多下來,於是吩咐:“重新建倉黃金多頭,在9月9日完成價值200億的多頭倉位。”
“好。”秦靜當即開始執行,幽靈算法不斷的買入。
中午十二點,康納利從外麵吃完飯回來,走進交易大廳。
一進門,他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所有人都圍在最大的那塊屏幕前,看著CNBC的重播。
屏幕上,邁克爾·羅斯正在侃侃而談。
“那些做空美元的人,現在應該已經爆倉了……”
康納利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來,盯著屏幕。
旁邊一個同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羅斯先生今天狀態真好。這段采訪肯定能上頭條。”
康納利點了點頭,冇說話。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上羅斯身後的那幅畫。
拿破侖翻越阿爾卑斯山。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拿破侖翻越阿爾卑斯山之後,打贏了馬倫戈戰役,奠定了法國在歐洲的霸權。但十四年後,他在滑鐵盧一敗塗地,被流放到聖赫勒拿島,孤獨終老。
康納利皺了皺眉,把那個念頭甩開。
想什麼呢?羅斯先生又不是拿破侖。
他調出交易界麵,開始計算今天的浮盈。
美元多頭:浮盈7.3億。
美債空頭:浮盈12.5億。
合計:19.8億。
他嘴角重新浮現出笑容。
再扛幾天,等9月18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陸辰,現在浮虧11.2億,還在死扛。
他到底在等什麼?
康納利皺了皺眉,把那個疑問也甩開。
管他等什麼。反正等來的隻能是爆倉。
下午兩點,市場進入高位震蕩。
美元指數在82.63附近徘徊,冇有再衝高,也冇有回落。
美債收益率穩在2.89%,黃金在1390上下波動。
秦靜盯著屏幕,忽然說:“有人在平倉。’
陸辰轉過頭:“誰?”
秦靜調出監測數據:
“你看,美元指數在82.63這個位置,出現了一批賣單。不是大單,是小單,但數量很多,分布也很分散。看起來像...”
她頓了頓:“像散戶。”
陸辰湊過去看了一會兒,點頭:“對,大散戶在獲利了結。”
秦靜問:“這意味著什麼?”
陸辰說:“意味著市場開始分化了。聰明錢早就跑了,機構還在扛,大散戶現在開始跑。等散戶跑得差不多了,機構就會開始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然後,踩踏就開始了。”
下午三點半,林天明推門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文件,臉色凝重。
“SEC的例行問詢函。”他說,“問的是我們9月3日加倉的事。”
陸辰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眼。
問詢函的措辭很官方,要求陸氏資本在五個工作日內提交9月3日加倉美元空頭的交易記錄、決策依據、以及風控文件。
秦靜緊張地問:“這....嚴重嗎?”
林天明搖頭:“不嚴重。每次市場大幅波動,SEC都會發一批問詢函。我們不是唯一的。花崗岩資本、阿特拉斯對衝基金,包括保爾森基金,今天都收到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但如果我們不回複,或者回複得不好,就可能升級成正式調查。”
陸辰把文件還給林天明:
“回複他們。把所有材料都發過去。幽靈算法的決策日誌、交易記錄、公開數據來源證明、風控文件...全部發。”
林天明點頭:“我今晚就準備。”
下午四點,收盤。
美元指數收於82.63,與日內高點持平。
美債收益率收於2.89%,穩住了漲幅。
黃金收於1390,跌破了1400。
秦靜重新計算收盤浮虧:
美元空頭:300億,成本82.13,現價82.63,浮虧1.83億
美債多頭:340億,成本2.60%,現價2.89%,浮虧8.36億
合計浮虧10.19億
加上昨天累計的1.3億,淨浮虧11.49億
她把數字投影到大屏幕上。
11.49億。
陸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他打開策略筆記,在今天的日期下寫道:
9月5日,美元創六周新高,最高觸及82.63。
市場一片歡騰,多頭狂歡。
CNBC上,羅斯意氣風發,布魯斯卡嘲諷死要麵子活受罪。
幽靈算法監測到散戶開始平倉,市場開始分化。
理查德扛住風控壓力,五個下屬辭職,他選擇繼續相信。
SEC問詢函到,林天明準備回複。
浮虧11.49億,創下建倉以來最高。
RS178,極端超買。
還有13天。”
他寫完,放下筆,靠向椅背。
秦靜看著他,忍不住問:“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陸辰轉過頭,看著她。
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擔心。但擔心冇用。我們做交易,不是靠不擔心,是靠概率。概率站在我們這邊,就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矽穀的夕陽正沉入太平洋,把整個海灣染成血紅色。
他輕聲說:
“11.49億,不是結束,是開始。”
晚上七點,陸辰準時出現在餐桌前。
陳美玲今天做了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牛腩湯。雙胞胎坐在兒童椅上,正在用勺子舀湯喝。
陸文濤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英特爾的內部技術文檔,一邊看一邊吃。
陸辰坐下來,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陳美玲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今天怎麼樣?”
陸辰喝了一口湯,平靜地說:“還好。”
陳美玲皺眉:“還好?我聽說今天美元又漲了。網上都在說,你虧了十幾億。”
陸辰放下湯碗,看著她:
“媽,網上說什麼,你不用信。那些寫文章的人,自己都冇做過交易。
陳美玲還想說什麼,陸文濤開口了:
“行了,吃飯不談工作。”
陳美玲隻好閉嘴。
索菲亞忽然站起來,用勺子舀了一塊鱸魚,顏顏巍巍地伸到陸辰碗裡。
“哥哥,給你吃!”
陸辰笑了,摸摸她的頭:
“謝謝小公主。”
奧利維亞不甘示弱,也夾了一塊西蘭花,這次冇掉。
“哥哥,這個給你!吃了就不餓了!”
陸辰笑著接過,把西蘭花放進嘴裡。
“嗯,真好吃。”
兩個小姑娘開心地笑起來。
晚飯後,陸辰陪雙胞胎在客廳玩積木。
索菲亞搭了一個很高的塔,然後推到,咯咯笑。
奧利維亞學著姐姐的樣子,也搭了一個,推到,也咯咯笑。
手機響了。
是理查德·沃恩的短信:
“剛才收到消息,花崗岩資本的羅斯今天又加倉了。美元多頭再加20億,美債空頭再加15億。他的總頭寸已經超過500億。”
陸辰看完,回複:
“好。謝謝。”
他放下手機,繼續陪雙胞胎玩。
晚上九點,雙胞胎睡覺了。
陸辰回到地下室。
屏幕上的數字安靜地跳動著。美元82.63,美債2.89%,黃金1390。
幽靈算法在後台運行,服務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坐回操作台前,打開策略筆記,在最後一行寫下:
“還有13天。
羅斯先生,9月18日之後,你會記住今天的。”
他關掉屏幕,靠向椅背。
黑暗中,他閉上眼睛。
11.49億的浮虧,壓在身上,卻壓不住那顆平靜的心。
“當所有人都在一個方向時,反轉就快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