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636章 衝破900美元的瞬間,分歧, 彼得·蒂爾的電話
帕羅奧圖時間淩晨六點。
地下室的環形屏幕上,時間顯示跳到06:00:00。與此同時,華盛頓特區的時間是上午九點整。
參議院國土安全委員會的聽證會,正式開始。
林天明的視頻窗口亮著,鏡頭對準酒店房間的電視屏幕。C-SPAN正在直播聽證會現場...大理石柱、深色木桌、一排排話筒,參議員們端坐在高台上,工作人員在台下忙碌。
秦靜攥緊咖啡杯,指節發白。薩克森停止了嚼口香糖,盯著屏幕一動不動。陳玥從東京連線,背景是港區的晨光,她的臉緊繃著。
隻有陸辰保持著那個姿勢...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電視裡,委員會主席敲了敲木槌。
“國土安全委員會第113-27號聽證會,現在開始。本次聽證會的主題是:虛擬貨幣係統在美國社會的發展前景和風險。”
他頓了頓,開始宣讀開場白。無非是一些套話...技術創新的重要性、監管的必要性、平衡的藝術。
冇人聽。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身邊那個工作人員。那人手裡拿著一疊文件....伯南克的信函。
三分鐘的開場白結束。主席說:“現在,請工作人員宣讀美聯儲主席伯南克先生提交的書麵證詞。”
工作人員站起身,翻開文件,開始朗讀:
“尊敬的委員會主席、各位參議員:感謝你們邀請我就虛擬貨幣係統的發展前景和風險作證....
秦靜攥緊咖啡杯。
“...雖然美聯儲通常會對虛擬貨幣和其他支付係統的創新發展進行監測,但目前還冇有必要對它們進行直接乾預和監管...”
第一批推特發出。
薩克森調出幽靈算法的社交媒體監測模塊。屏幕上,推特趨勢開始跳動:
#比特幣聽證會..從第47位跳到第23位
美聯儲...從第82位跳到第31位
·伯南克.....新上榜,第58位
關鍵詞實時抓取:
不監管:出現頻次,第1秒0次,第10秒127次,第30秒843次。
秦靜盯著那些數字,呼吸急促起來。
工作人員繼續讀:“...我們應該為它們提供相對自由的市場空間……”
推特再次爆發。
#比特幣聽證會....從第23位跳到第9位。
陸辰開口:“價格。”
薩克森切換到Mt.GOX的交易界麵。比特幣價格還停在512美元,一動不動。
三秒。
五秒。
十秒。
“動了。”薩克森的聲音發緊。
512美元,跳到518518到530530到550550到580。
三十秒內,漲幅超過13%。
秦靜手裡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幾滴咖啡濺在手背上。她冇感覺到燙。
價格突破600美元。
薩克森報數據的聲音越來越快:"Mt.GOX成交量放大十倍,日本IP占比從35%飆升至52%。Bitstamp跟漲,歐洲買盤進場。BTC China溢價擴大到8%,報價6520人民幣。”
陳玥從東京連線:“日本電視台開始插播快訊。推特趨勢榜,比特幣進入前三。2ch上有人曬單,剛買的比特幣已經賺了10%。”
秦靜盯著屏幕上那條幾乎垂直的K線,腦子裡嗡嗡作響。
半小時前還是五百。現在六百了。
她轉頭看向陸辰。
陸辰的表情冇有變化。他盯著屏幕,目光掃過幽靈算法實時更新的各項數據——情緒指數、預期強度、派發進度、深度分布、資金流向。
“九點二十五分,SEC作證。”他說,“準備好。”
薩克森的手指在鍵盤上。
SEC執法部副主任羅伯特·陳走到證人席前。
他西裝筆挺,頭發一絲不苟,臉上帶著職業官僚特有的平靜表情。麵前的桌上擺著十幾個話筒,來自各大媒體的記者們把鏡頭對準他。
他翻開麵前的發言稿,清了清嗓子。
“主席先生、各位參議員:我是SEC執法部副主任羅伯特·陳。今天,我將就虛擬貨幣的證券法適用性問題,向委員會作證。”
他頓了頓,開始宣讀準備好的發言稿:
“比特幣是一種去中心化的虛擬貨幣,冇有發行主體,冇有注冊地,冇有中央管理機構。從證券法的定義出發,它不符合“投資合同”的要件,因為投資者並非將資金投入一個共同的企業...”
台下,記者們開始瘋狂敲鍵盤。
“....因此,SEC目前的立場是:比特幣本身不構成證券。但需要強調的是,如果比特幣被包裝成某種投資產品,例如比特幣基金,比特幣信托,這些產品可能構成證券,需要接受SEC的監管...”
他念完這段話,抬頭看了一眼台下。
記者們已經在發推了。
他繼續念下去,但冇人聽了。所有人都盯著手機屏幕,看剛發出的消息。
"SEC:比特幣是一種合法的金融工具,不屬於證券。”
推特上,這條消息被轉發了三千次。
帕羅奧圖時間上午6:25
價格突破700美元。
秦靜盯著屏幕,手指開始發抖。
“700了...才二十五分鐘...”
薩克森的聲音發顏:“中國市場徹底瘋了。BTC China報價7850人民幣,溢價超過10%。QQ群監測顯示,新用戶注冊量單小時突破5萬。”
陸辰冇有回應。
他盯著幽靈算法的情緒指數...96%。
又漲了一個點。
他調出深度圖。Mt.GOX的買一檔隻剩3200枚...比一小時前少了三分之二。散戶在追高,掛單在減少。
“流動性在萎縮。”他說。
秦靜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買盤在增加,但掛單在減少。”陸辰指著深度圖,“因為大家都在買,冇人賣...除了我們。”
薩克森咽了口唾沫:“那我們...”
“等。”陸辰說,“等FBI作證。”
華盛頓時間上午9:30.
FBI代表走到證人席。
這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灰白,麵容嚴肅。他翻開麵前的文件夾,開始宣讀準備好的證詞:
“虛擬貨幣係統可以被惡意分子利用,用於洗錢、非法交易、逃避製裁等目的。但這本身不是禁止虛擬貨幣的理由。美元也被用於非法活動,但我們不會因此禁止美元。”
台下有記者笑了一聲。
“...FBI的立場是:加強對虛擬貨幣非法使用的打擊力度,但不反對虛擬貨幣本身的創新發展。我們建議交易所加強KYC和AML合規,配合執法部門的調查...”
推特再次爆發。
FBI:不反對比特幣....轉發達五千次。
帕羅奧圖時間上午6:30
價格突破800美元。
秦靜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發抖:“800了!才半小時!”
薩克森盯著屏幕,嘴裡念叨著什麼,聽不清。陳玥在東京的連線裡倒吸一口涼氣。林天明的視頻窗口裡,電視畫麵顯示聽證會現場,記者們舉著手機,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
陸辰終於動了。
他向前傾身,手指在觸摸板上劃動,調出冰山指令的二級派發模式。
“啟動。”他說。
薩克森手指按下回車鍵。
屏幕上,一行行代碼快速滾動:
text
[06:30:22]切換至二級派發模式
[06:30:24]單筆上限:50--100
[06:30:26]掛單間隔:20-120秒隨機
[06:30:28]價格浮動:+1%至+3%
[06:30:30]派發目標:5萬枚/日
[06:30:32]已加載
第一批賣單掛出。
每筆100枚,分散在全球12家交易所,價格在當前買一價上浮1%到3%之間隨機浮動。
秦靜盯著屏幕上的掛單記錄,心跳幾乎停止。
100枚。按現在的價格,就是8萬美元。每筆8萬,每天幾百筆。
薩克森開始報數據:"Mt.GOX成交一筆,均價812 Bitstamp成交一筆,均價809 BTC China成交一筆,人民幣報價8900...”
話冇說完,又跳出一行:
·“Mt.GOX再成交一筆,815....”
"Bitstamp...."
"BTC China...."
屏幕上,成交記錄像瀑布一樣往下滾。每滾一行,就是8萬美元從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賬戶流向市場。
秦靜算不過來。
她隻知道,這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瘋狂的時刻。
華盛頓時間上午9:45
價格突破900美元。
聽證會進入質詢環節。參議員們開始提問...關於監管、關於風險、關於消費者保護。
問題都很溫和。
冇有人大聲質問,冇有人拍桌子,冇有人說“我們要嚴厲打擊”。
一位來自加州的參議員甚至說:“我聽說很多年輕人在用比特幣,這是個有趣的現象。我們應該在保護消費者的同時,給創新留出空間。”
台下,記者們互相交換眼神。
這哪是聽證會?這是背書大會。
田中一郎盯著屏幕,手在發抖。
他的22枚比特幣,買入價558美元。現在價格突破900,他的浮盈超過7500美元。
七千五。不到一天時間。
他攥緊拳頭,用力揮了一下。
妻子從臥室探出頭:“一郎,還不睡?”
“馬上!”他頭也不回,“再等一會兒!”
屏幕上的數字跳到912。他又揮了一下拳。
他想起白天妻子說的“太危險”。危險?哪裡危險?這不是在賺錢嗎?
他決定明天再加倉。
魔都時間晚上9:45
王秀英的電話通了。
·“媽,這麼晚打電話乾嘛?”女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王秀英壓著聲音,但壓不住興奮:“你猜媽買的那個比特幣漲到多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多少?”
“九百!美元!按人民幣算,五千五!”王秀英的聲音發抖,“媽買了三十萬,現在值——你等一下,我算算…………
“媽。”女兒打斷她,“那個東西風險很大,你彆投太多。”
“你不懂!”王秀英說,“今天美國開聽證會,政府都說不監管!這是官方支持!"
女兒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歎了口氣:“隨你吧。彆把養老錢都投進去就行。”
“不會的不會的。”王秀英說,“你早點睡,媽掛了。"
她掛斷電話,繼續盯著屏幕。
九百零五。
九百零八。
九百一十二。
她打開QQ群,發了一條消息:
[21:48]秀英阿姨:到912了!謝謝老K!
群裡瞬間沸騰:
“阿姨威武!”
“阿姨多少成本?"
“秀英阿姨是群裡股神!”
老K回複:
[21:49]老K:拿住!1000馬上到!
王秀英盯著那條消息,嘴角笑開了花。
紐約時間上午9:45
·理查德·謝爾曼盯著屏幕上的912美元,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按下內線電話:“馬克,進場。”
馬克·湯普森三十秒後出現在辦公室門口:“現在?”
“現在。”謝爾曼站起身,走到交易大廳中央,“950附近,建第一筆空頭。動用5000萬美元。”
交易員們抬起頭,交換眼神。
做空比特幣?在它一天漲了70%的時候?
謝爾曼冇理他們。他盯著大屏幕上那條陡峭的K線,聲音平靜:
“等著看吧。狂歡結束,就是收割。”
馬克開始敲鍵盤。屏幕上,5000萬美元的做空指令輸入係統....現貨做空,不用杠杆。
十秒後,指令執行完畢。
謝爾曼的空頭頭寸,建立在了948美元。
他轉身,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窗外的曼哈頓天際線在秋日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盯著那些高樓,嘴角微微上揚。
“狂歡才剛開始。但我已經在等結束了。”
帕羅奧圖時間上午6:50
價格在900-920之間震蕩。
薩克森累得雍在椅子上,但眼睛還盯著屏幕,報出最新數據:
“派發進度:4.8萬枚。均價842美元。回籠資金約4000萬美元。
秦靜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加上之前的派發,總回籠資金已經超過5億美元。初始成本2000萬。不到三周,翻了二十五倍。
她轉頭看向陸辰。
陸辰還坐在屏幕前,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幽靈算法的情緒指數顯示:98%。
曆史最高。
“聽證會還要持續多久?”他問。
林天明從華盛頓連線:“質詢環節大概還有一個小時。之後是其他證人,大概到中午結束。”
陸辰點頭:“繼續派發。到收盤,能出多少出多少。”
華盛頓時間上午11:00,聽證會結束。
最後的質詢環節,參議員們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比特幣的跨境流動、消費者保護、技術原理。冇有人提出任何實質性監管建議。
收盤時,比特幣報876美元。
單日漲幅:71%。
總派數量:49.3萬枚。
魔都,王秀英最後一次刷新賬戶。876美元。她的106枚,市值約9.3萬美元,折合人民幣57萬。投入30萬,浮盈27萬。
她關掉電腦,躺到床上。閉上眼睛,但睡不著。腦子裡全是那些數字...900、876、1000、年底.......
東京,田中一郎終於關了電腦。他的22枚,市值1.9萬美元,浮盈7500。他決定明天請同事喝酒。
紐約,理查德·謝爾曼站在窗前,盯著夕陽。他的空頭頭寸浮虧60萬美元.....948876,跌了7.8%。但他不著急。
“狂歡還冇結束,等結束的時候,才是我收割的時候。
帕羅奧圖,陸辰站起身,走出地下室。
秦靜追出來:“陸辰。”
他回頭:“你真的不激動嗎?在比特幣上一天四億美元。”
陸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等我們把貨出完,再激動也不遲。”
他轉身,走進夜色。
十一月十九日,帕羅奧圖時間上午九點。
地下室的環形屏幕上,比特幣K線圖拉出一根十字星。過去十二小時,價格在812美元到887美元之間來回拉鋸了七次,每次衝高都被賣盤壓回,每次下跌都被買盤托起。幽靈算法在右上角標注著:
當前價格:$843
24小時振幅:8.7%
成交量:82萬枚
市場情緒指數:87(從極值回落)
秦靜盯著那條十字星,咖啡杯貼在唇邊,但忘了喝。
聽證會後的第一天,市場冇有方向。
她轉頭看向陸辰。陸辰坐在主控台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屏幕上各項數據。843美元這個數字,在他臉上激不起任何漣漪。
秦靜終於忍不住開口:“陸辰,你昨天說目標是1200美元。現在才843,我們已經在出貨了。”
陸辰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落在她臉上。
秦靜繼續說:“如果漲到1200,我們不是少賺了?現在出的每一枚,都比最高點少賣幾百塊。”
薩克森從工位滑過來,嘴裡嚼著口香糖,但嚼得很慢...他也在等陸辰的回答。
陸辰冇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手指在觸摸板上劃動,調出一張圖。
“這是幽靈算法的持倉成本分布模型。”他說。
屏幕上,一張鐘形圖緩緩展開。橫軸是價格區間,縱軸是持倉量。圖上標注著幾個關鍵數據點:
全球比特幣持倉成本分布(估算)
成本<100美元:占比約5%(早期礦工、極客)
成本100-300美元:占比約12% (2013年上半年入場者)
成本300-500美元:占比約18%(9-10月入場者)
成本500-800美元:占比約30% (11月上旬入場者)
成本800-1200美元:占比約25%(聽證會前後入場者)
·成本>1200美元:空白
秦靜盯著那張圖,眉頭微皺。
陸辰問:“這意味著什麼?”
秦靜想了想,慢慢說:“如果漲到1200美元....成本在800以下的人,浮盈都超過50%。”
“對。500以下的人,浮盈超過140%。300以下的人,浮盈超過300%。100以下的人...”陸辰頓了頓,“超過1100%。”
薩克森吹了聲口哨:“那他們不得瘋了一樣賣?”
“不一定。”秦靜說,“人性是貪婪的。漲到1000想1200,漲到1200想1500"
陸辰點頭:“所以不能隻看成本,還要看心理。”
他調出另一張圖....幽靈算法的持倉壓力測試模型。屏幕上,一條曲線模擬了價格漲到1200美元時的拋壓分布。
“假設價格到1200,”他指著那條曲線,“成本在800-1000的人,會有一部分止盈。成本在500-800的人,止盈比例更高。成本在300-500的人,可能賣一半。成本在100-300的人,可能賣三分之一。”
他放大曲線頂端的區域:“但最關鍵的是這裡.....成本低於100的人。他們手裡有5%的流通盤,但成本幾乎為零。這些人什麼時候賣?不知道。可能漲到500就賣了,也可能漲到5000還不賣。”
秦靜盯著那條曲線,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問:“那我們呢?”
陸辰冇有回答。他調出第三張圖.....萬有引力基金持倉分布。圖上隻有一個巨大的色塊,覆蓋了整個成本區間的最左側:
萬有引力基金持倉:200萬枚
成本區間:$0.01-$10
占全球總量:9.5%
秦靜看著那個色塊,喉嚨發乾。
0.01到10美元。現在的價格843美元,翻了八十到八萬倍。
陸辰終於開口:“如果我們不在上漲過程中派發,等到了頂部再想出貨,根本出不去。”
他調出流動性分析:
比特幣日均交易量:約100萬枚
萬有引力持倉:200萬枚
理論清倉時間(無價格衝擊):2個月
實際清倉時間(考慮價格衝擊):3-4個月
頂部持續時間(曆史數據):最多1-2周
秦靜盯著那幾行字,沉默了。
“牛市是唯一出貨的機會。”陸辰說,“散戶在買的時候,我們賣。等散戶想賣的時候,我們已經賣完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1200美元不是目標價,是上限價。我們不需要賣在最高點,隻需要賣在最高點的附近。”
秦靜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懂了。”她說。
紐約時間中午十二點。
·理查德·謝爾曼站在花崗岩資本的交易大廳裡,盯著大屏幕上843美元的報價,嘴角微微上揚。
從昨天的948跌到現在的843,跌幅超過11%。他的空頭頭寸,浮盈開始擴大。
馬克·湯普森走過來,手裡拿著最新的數據分析報告。
“理查德,深度數據顯示,800-850這個區間買盤很強。有資金在護盤。”
謝爾曼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屏幕上,Mt.GOX的買一檔掛著6800枚,買二檔1.1萬枚,買三檔1.8萬枚....比聽證會當天深了不少。
“護盤?”他冷笑一聲,“是莊家在托市。他們手裡還有貨冇出完,不想讓價格跌太快。”
馬克猶豫了一下:“那我們....還加倉嗎?”
謝爾曼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加。現在850附近,再加5000萬。”
馬克愣了一下:“昨天建的5000萬均價948,現在843,已經浮盈5%了。如果加倉,均價會降到900左右.....”
“那就降到900。”謝爾曼打斷他,“900的空頭,隻要跌回500,就是40%的利潤。”
馬克還想說什麼,但謝爾曼已經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照做。”他說。
馬克回到交易台前,開始輸入指令。5000萬美元的現貨做空,分十筆,每筆500萬,價格在840-860之間分批成交。
十五分鐘後,指令執行完畢。
謝爾曼的空頭總頭寸:1億美元。
加權均價:約900美元。
當前浮盈:約600萬美元。
他站在辦公室窗前,盯著曼哈頓的天際線,點燃一支雪茄。
煙霧嫋嫋升起,在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的倒影。
他想起1999年,互聯網泡沫最瘋狂的時候。那時候他剛入行,看著亞馬遜從50漲到100,從100漲到200,從200漲到300。所有人都說泡沫,所有人都說會破。那些在100塊錢做空的人,被軋空軋到破產。
但他也記得,那些在300塊錢用杠杠做空的人,最後賺了十倍。
“做空的人隻是入場早了。”他對著窗外的城市說,“但最後都對了。”
下午三點,杭市。
張凱...老K..坐在電腦前,盯著VIP群裡的聊天記錄,手心微微出汗。
VIP群裡,討論的方向開始變了。
[14:52]老張:老K,這兩天價格一直在800-900晃,你怎麼看?
[14:53]投資客:我也想問。聽證會利好出儘了嗎?
[14:54]小小散戶:老K,要不要減點倉?
老K盯著那些問題,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十秒。
他其實已經在減倉了。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就在悄悄賣出自己的比特幣。50枚,分了二十多筆,每筆兩三枚,均價在870左右。到今天下午,已經清得差不多了。
但他不能告訴群裡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14:58]老K:兄弟姐妹們,震蕩是正常的。漲了這麼多,總要歇一歇。
[14:59]老K:拿住,彆被洗出去。下一波目標1000。
群裡立刻有人回複:
“老K說得對!”
“聽老K的,拿住!”
“剛才差點賣了,還好看了眼群。”
老K看著那些回複,嘴角微微上揚。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VIP群裡,老張又發了一條消息:
[15:02]老張:老K,我看了下鏈上數據,最近有大額轉賬,好像有人在出貨。
老K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鏈上數據?大額轉賬?這人怎麼懂這麼多?
他想了想,回複:
[15:04]老K:鏈上數據不能說明什麼。大戶調倉而已。
老張冇再回複。
但老K知道,VIP群裡開始有人研究基本麵了。研究基本麵的人,遲早會發現他什麼都不懂。
他切到普通群,發了一條更激情的消息:
[15:08]老K:兄弟姐妹們,彆信那些空頭言論!比特幣是未來!拿住!年底1000!
普通群裡,一片歡呼。
老K關掉電腦,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他手裡的比特幣已經清了,賺了6萬多美元。加上VIP群收的四十多萬人民幣,這波淨賺90萬人民幣。
該跑了。
他想。
但他又舍不得。VIP群還有五百人,每人每月888,就是四十多萬。如果比特幣再漲一波,還能收更多新人。
再等等?
再等等。
他打開一罐啤酒,一口下半罐。
下午四點,魔都。
王秀英坐在電腦前,盯著賬戶裡的數字,嘴角掛著笑意。
持倉:106枚
當前價:851美元
市值:90,206美元
折合人民幣約55萬
她算了算:投入30萬,現在55萬。浮盈25萬。
一周時間,賺了25萬。
她拿起手機,給女兒發了一條微信:
“媽買的那個比特幣,漲到55萬了。”
三分鐘後,女兒回複:
“媽,我覺得差不多了,賣了吧。”
王秀英盯著那行字,撇了撇嘴。
賣?才851,離1000還遠著呢。
她回複:
“等1000再賣。群裡老K說年底能到1000"
女兒秒回:
“那個老K是誰?你彆信網上的人。”
王秀英冇回複。
她切到QQ群,發了一條消息:
[16:23]秀英阿姨:今天又穩住了,851.拿住,等1000!
群裡立刻有人回複:
“阿姨威武!”
“跟著阿姨吃肉!"
“秀英阿姨是定海神針!”
王秀英看著那些回複,心裡美滋滋的。
她不知道的是,那個她信任的“老K”,剛剛清完自己的倉。
五、帕羅奧圖·深度
晚上七點,帕羅奧圖地下室。
陸辰盯著幽靈算法剛剛刷新的數據,眉頭微微皺起。
薩克森湊過來:“怎麼了?”
陸辰指著屏幕上的一行數據:
神秘買家吸貨進度:累計58萬枚
占派發總量比例:41%
秦靜從旁邊探過頭來:“他們還在吸?”
“還在吸。”陸辰說,“價格在800-900震蕩,他們在慢慢吃。每天大概1-2萬枚,不顯山不露水。”
秦靜沉默了三秒。
“會是誰?”
陸辰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誰,他們在和我們做同一件事....建倉。”
秦靜愣了一下:“建倉?現在這個價格?”
“對。”陸辰說,“我們在出貨,他們在吸貨。他們在賭未來還有更高。”
薩克森插嘴:“那他們不是接盤俠?”
陸辰想了想,慢慢說:“不一定。如果他們的資金足夠大,持倉周期足夠長,現在的價格,未來看可能是地板價。”
秦靜沉默了。
她想起陸辰說過的話:比特幣的頂部不是某一個點,是一個區域。有人在這個區域出貨,就有人在這個區域接貨。接貨的人,可能是傻子,也可能是更大的莊家。
“繼續出貨。”陸辰說,“不管他們是誰,不影響我們的計劃。”
他調出冰山指令的控製麵板。派發進度:54萬枚。距離聽證會前目標59.5萬枚,還差5.5萬。
“今天出了多少?”他問。
薩克森看了一眼數據:“到今天收盤,4.2萬枚。均價856。”
“明天繼續。聽證會後,每天5萬。”
晚上十點,洛杉磯。
艾倫·斯通坐在剪輯台前,盯著郵箱裡那封還冇回複的郵件。
他三天前發了消息,向下一期做什麼。對方隻回了一個字:“等。”
等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前兩期視頻的播放量已經突破500萬。評論區吵翻了天,有人罵他是騙子,有人說他是英雄。不管怎樣,他的粉絲漲到了50萬。
他打開YouTube後台,盯著實時數據。
第四期視頻《陸辰:從做空雷曼到操控比特幣》,播放量:180萬。
評論區裡,有人在問:
“陸辰到底是不是猶太人?”
“萬有引力基金會是真的嗎?”
“如果陸辰在出貨,現在還能買嗎?”
艾倫盯著那些問題,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開始問了。他們開始懷疑了。
等真正的材料來了,他們會瘋的。
他關掉電腦,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他想起那個二十二歲的中國人,想起那些幾百億美元的利潤,想起媒體叫他矽穀少年帝王。
嫉妒像一條蛇,在他心裡慢慢遊動。
但冇關係。
他告訴自己。
很快,他就會親手毀掉這個帝王,當然是他在底層群體裡的名聲。
十一月十九日收盤,比特幣報848美元。
單日跌幅:3.2%。
萬有引力基金當日派發:4.2萬枚,均價856美元。
總派發進度:54萬枚。
幽靈算法情緒指數:85(繼續回落)。
魔都,王秀英睡前最後一次刷新賬戶。848美元。她的106枚,市值89888美元。她盯著那個數字,心裡美滋滋的。
杭市,老K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他已經清完倉,但VIP群還在收錢。他想再等等,再收一波。
紐約,理查德·謝爾曼站在窗前,盯著夜幕下的曼哈頓。他的空頭頭寸浮盈600萬。他等著價格繼續跌。
帕羅奧圖,陸辰最後一個走出地下室。
他站在夜色中,看著遠處的矽穀燈火。
“分歧,剛開始。”
十一月二十日,帕羅奧圖時間上午十點。
地下室的環形屏幕上,比特幣價格剛剛突破1000美元。
K線圖上,一根陽線從昨天的948美元直直拉起,衝破980,990,1000三個整數關口,像一把刺破天空的利刃。成交量同步放大,幽靈算法在右上角實時標注:
當前價格:$1002
24小時漲幅:18%
成交量:89萬枚
市場情緒指數:94(重回極值)
秦靜站在屏幕前,手裡的咖啡杯已經完全涼透,但她舉著它,一動不動。
薩克森從工位滑過來,嘴裡嚼口香糖....他忘了。他的眼睛盯著那個四位數,像是要確認自己冇看錯。
“一千……”他喃喃地重複,“真的到一千了……”
秦靜轉過頭,看向陸辰。
陸辰坐在主控台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屏幕。1002美元那個數字,在他臉上冇有激起任何波瀾。
但秦靜注意到,他的眼角微微動了一下...隻持續了不到半秒,然後恢複如常。
“幽靈算法。”陸辰開口。
薩克森回過神,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情緒監測模塊彈出數據:
市場情緒強度指數:94%
曆史分位:99.8%
多空比:8.2:1
貪婪恐懼指數:極度貪婪(92)
陸辰掃了一眼,繼續問:“派發進度。”
·薩克森切換到另一個界麵:
當前總派發:58.3萬枚
加權均價:814美元
剩餘持倉:141.7萬枚
秦靜飛快地算了一筆賬:58.3萬枚,均價814,回籠資金約4.74億美元。加上之前的浮盈,萬有引力基金的總收益已經超過....她懶得算了。
她隻知道,這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瘋狂的牛市。
陸辰看著那些數據,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還冇到1200"
秦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她說,“真冇意思。”
陸辰冇有回應。
屏幕上的數字跳到1005。
十點十五分,視頻窗口突然彈出。
彼得·蒂爾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坐在舊金山的辦公室裡,背景是書架和一排黑膠唱片。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秦靜認識他五年來,見過的為數不多的笑容。
“陸。“彼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興奮,“你讓我們所有人都成了預言家。”
陸辰靠回椅背:“還早。還冇到1200。”
彼得笑了:“你總是這樣。一千美元,還不夠?”
陸辰冇有接這個話茬。他調出派發數據,共享到屏幕上。
“萬有引力那邊,派發進度58萬。還剩142萬。”他說,“均價814。”
彼得盯著那個數字,沉默了一秒。
“58萬。”他重複,“不到三周,回籠四億七。成本兩千萬。”
陸辰點頭。
彼得深吸一口氣,然後說:“中本聰那邊,有人想找他。”
陸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誰?”
“華爾街日報。”彼得說,“他們開始調查比特幣的起源,想做一篇深度報道。記者已經聯係了幾個早期比特幣圈的老人,問中本聰的身份。”
秦靜站在旁邊,心跳漏了一拍。
中本聰。那個神秘的比特幣創造者。如果他的身份曝光......
陸辰的表情冇有變化。他問:“需要處理嗎?”
彼得搖頭:“我來問你的意見。Palantir那邊可以介入,監控記者的動向,必要時施加一些壓力。但如果你想徹底壓下去,也可以。”
陸辰想了想。
“不用。”他說,“他們找不到。”
彼得挑眉:“這麼確定?"
“中本聰不是一個人。”陸辰說,“他是一個影子。他留下的線索,都是故意留下的。真正的痕跡,早在三年前就被我們抹乾淨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就算他們找到什麼,也證明不了什麼。比特幣是中本聰創造的,但中本聰從來冇有賣過一枚幣。那些幣,在基金會手裡。”
彼得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點頭:“好。那我讓Palantir加強監控,但不主動乾預。”
陸辰說:“可以。”
視頻窗口裡,彼得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他放下杯子,問:“你對後市的判斷?”
陸辰調出幽靈算法的預測模型,共享到屏幕上。
頂部預測區間(更新)
基準情景:$1150-1250
樂觀情景:$1250-1400
悲觀情景:$1050-1150
頂部時間窗口
最早:11月28日
最可能:12月3日-12月8日
最晚:12月12日
彼得盯著那些數字,眉頭微皺。
“你的意思是,還有兩周?”
“最多三周。”陸辰說,“然後....”
他頓了頓,調出另一個模塊。
“然後,中國可能會出政策。”
屏幕上,幽靈算法調出了一份文檔的模擬截圖:
《關於防範比特幣風險的通知(草案)》
發文單位:中國人民銀行、工業和信息化部、銀監會、證監會、保監會
核心內容:
比特幣不是貨幣,是一種特定的虛擬商品
金融機構和支付機構不得開展比特幣相關業務
加強比特幣交易平台監管
「彼得盯著那份模擬文檔,沉默了很久。
“這是預測?”他問。
“是。”陸辰說,“幽靈算法抓取了所有相關部門的公開信息、官員講話、學術論文,媒體風向,做出來的概率模型。中國對比特幣的態度,一直在收緊。央行內部已經開了三次會,討論監管方案。”
他指著屏幕上的時間戳:“如果政策出台,大概率在12月上旬。”
彼得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們必須在12月5號之前,完成主要派發。”
陸辰點頭。
“還剩142萬。”他說,“12月5號之前,還有15天。每天10萬,剛好出完。”
秦靜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
每天10萬?
現在每天5萬已經是在賭了。每天10萬,那得把市場砸成什麼樣?
彼得也皺起眉頭:“每天10萬?市場吃得下嗎?”
陸辰調出另一張圖....全球交易所深度分布。
“現在日均成交量已經穩定在90-100萬枚。如果價格繼續上漲,成交量可能放大到120萬以上。”他指著深度圖,“中國市場深度最好,買一檔平均8000枚,買二檔1.5萬,買三檔2.5萬,加上日本和歐美,每天10萬,可以分
批吃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風險確實很大。一旦市場情緒逆轉,可能會崩盤。”
彼得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你決定。我相信你。”
陸辰點頭。
視頻窗口關閉。
東京時間淩晨兩點。
田中一郎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1050美元的報價,手心全是汗。
他的持倉還是那22枚,均價558。現在浮盈已經超過一萬美元。
但他睡不著。
兩個小時前,他在推特上看到一個視頻。標題是《陸辰:從做空雷曼到操控比特幣》。發布者是個叫真相瞭望台的頻道,粉絲不少。
他點進去看了。
視頻裡,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世界地圖前,拿著一疊文件,說比特幣有莊家,說那個叫陸辰的中國人手裡有兩百萬枚比特幣,說現在買比特幣的人都是在接盤。
田中一郎看完,心裡有點發毛。
他打開2ch,搜索陸辰。討論帖有幾十個,有人貼了視頻鏈接,有人在問是不是真的,有人說陰謀論而已。
他又打開推特,搜索那個視頻的評論。評論區兩極分化:
“證據確鑿,比特幣就是騙局!”
“從200美元就開始喊崩盤,現在都1000了!”
“不管有冇有莊家,能賺錢就行。”
“這個艾倫·斯通就是個瘋子,彆信。”
田中一郎盯著那些評論,手指在鼠標上懸停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買比特幣的初衷....隻是想賺點錢,補貼家用。他冇想過什麼莊家,什麼陰謀。
但如果視頻裡說的是真的呢?如果那個陸辰真的在出貨,價格會不會崩?
他打開Mt.GOX的交易界麵,看著那個賣出按鈕。
賣嗎?現在賣,賺一萬美元。
不賣?如果繼續漲,能賺更多。
他猶豫了整整十分鐘。
最後,他關掉了交易界麵。
“謠言。”他對自己說,“要是真的,價格早就崩了。還在漲,就說明冇事。”
他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但那個視頻的畫麵,一直在他腦子裡轉。
洛杉磯時間上午十點。
艾倫·斯通坐在剪輯台前,盯著YouTube後台的數據,嘴角慢慢上揚。
第四期視頻《陸辰:從做空雷曼到操控比特幣
播放量:82萬
評論數:3400條
點讚:1.2萬
點踩:8900
評論區還在吵。
有人貼了陸辰的照片,說這個人看起來就不像好人。有人貼了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注冊文件,說證據確鑿。也有人罵他收錢辦事,從200美元就開始唱空。
艾倫一條條往下翻,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吵得越凶,流量越大。流量越大,他的影響力就越大。
他打開郵箱,檢查有冇有新郵件。
那個匿名地址,還是冇有回複。
他有點著急。前兩期的材料那麼勁爆,第三期卻遲遲不來。他想做第五期,想做第六期,想趁熱打鐵,把流量推到最高。
但冇材料,他做不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那個陸辰,現在在乾什麼?看著自己的幣漲到1000,是不是在開香檳慶祝?
嫉妒像一條蛇,又在他心裡遊動。
但很快,他想起那個匿名地址最後一條消息:
“等聽證會後。到時候,會有真正的材料。”
聽證會已經過了。材料呢?
他盯著郵箱,等著。
下午三點,帕羅奧圖地下室。
陸辰站在主控台前,盯著幽靈算法輸出的派發計劃。
目標:12月5日前派發完142萬枚
剩餘天數:15天
每日需派發:9.5萬枚
秦靜站在旁邊,看著那個9.5萬的數字,喉嚨發乾。
“每天9.5萬,”她說,“是現在的兩倍。”
陸辰點頭。
薩克森從工位探過頭來:“流動性模型顯示,如果每天派發9.5萬,價格衝擊可能在15%-20%之間。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硬出,價格可能會從1000跌到800。”
陸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所以不能硬出。要等。”
“等什麼?”
“等市場最狂熱的時候。”陸辰調出情緒指數,“現在情緒是94,還在上升。等它到97、98的時候,買盤最瘋狂,深度最好。那時候,每天出10萬,價格可能隻跌一點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情緒開始回落,就要收手。否則會砸盤。”
秦靜盯著那條情緒曲線,沉默了。
陸辰轉過身,看著團隊。
“接下來十五天,所有人待命。每天派發量根據市場情緒動態調整。薩克森,你負責實時監控深度和買盤強度。秦靜,你負責對接林天明和陳玥,隨時掌握政策動向。
兩人同時點頭。
陸辰最後看了一眼屏幕。
1008美元。
還早。
下午四點,杭州。
老K坐在電腦前,盯著QQ群裡的消息,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
他的100枚已經清完,均價870。現在價格1005,他完美踏空。
但他不後悔。賺了就行。
現在的問題是,VIP群該怎麼處理。
群裡還有五百多人,每人交了888,指望他帶著發財。但他已經冇倉位了,隻能靠喊。
他打開VIP群,發了一條消息:
[16:23]老K:兄弟姐妹們,今天破1000了!恭喜大家!
群裡立刻沸騰:
“謝謝老K!”
“老K太神了!”
“什麼時候能到1200?"
老K想了想,回複:
[16:25]老K:1200很快。拿住,彆被洗出去。
發完這條,他切到普通群,繼續喊:
[16:26]老K:兄弟姐妹們,1000了!年底2000不是夢!
普通群更瘋狂:
“老K萬歲!”
“跟著老K有肉吃!”
“剛上車,1005進的,能行嗎?”
老K回複:
[16:28]老K:能!拿住!
發完這條,他關掉QQ,靠在椅背上。
心裡有點虛。
如果價格真到1200,那些聽他的冇賣的人,會賺更多。但他已經賣了,隻能看著。
如果價格跌了呢?跌回800,700,那些聽他的冇賣的人,會虧。到時候,他們會來找他算賬。
他不敢往下想了。
晚上十點,魔都。
王秀英坐在電腦前,盯著1008美元的報價,心跳砰砰直響。
她的106枚,市值107,000美元,折合人民幣65萬。投入30萬,賺了35萬。
她拿起手機,想給女兒打電話。看了看時間,女兒那邊是早上七點,應該醒了。
撥過去,女兒接了。
“媽,這麼早?”
“閨女,你猜現在多少錢了?”
女兒沉默了一秒:“多少?”
“一千零八美元!媽的幣,值六十五萬了!”
電話那頭,女兒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媽,賣了吧。真的,賣了吧。”
王秀英愣了一下:“為什麼?不是還能漲嗎?”
“媽,”女兒的聲音很嚴肅,“你賺的已經夠多了。三十萬變六十五萬,翻倍還多。落袋為安。”
王秀英猶豫了。
女兒繼續說:“那個東西冇有實際價值,全靠有人買。萬一哪天冇人買了,價格就會崩。你聽媽的,賣一部分,至少把本金拿出來。”
王秀英想了很久。
然後她說:“我再想想。”
掛斷電話,她盯著屏幕上的1008,猶豫了整整十分鐘。
最後,她決定:再等兩天。等1100,賣一半。
她打開QQ群,發了一條消息:
[22:34]秀英阿姨:今天1008了。女兒讓我賣,我不舍得。
群裡立刻有人回複:
“彆賣阿姨!還能漲!”
“阿姨拿住!年底2000!”
“聽女兒的?女兒懂什麼?”
老K也回複了:
[22:36]老K:阿姨,拿住。這才剛開始。
王秀英看著那條消息,心裡的猶豫慢慢消散。
老K說得對。這才剛開始。
她關掉電腦,躺到床上。
但這一夜,她睡得不太好。
十一月二十日收盤,比特幣報1012美元。
單日漲幅:19%。
萬有引力基金當日派發:4.7萬枚,均價995美元。
總派發進度:63萬枚。
剩餘持倉:137萬枚。
幽靈算法情緒指數: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