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太浩湖之夜：新神的資產表
2013年12月15日,二十一點零七分,太浩湖上空。
灣流引擎聲在四萬英尺高度變成一種低沉的,幾乎可以被忽略的背景音。陸辰靠在後艙的皮沙發上,膝蓋上擱著那台加密通信專用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數字在機艙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秦靜從駕駛艙方向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還有十七分鐘降落。”她說,“塔台說湖麵有霧,能見度八百米。機長問要不要備降雷諾。”
陸辰搖了搖頭。
“正常降落。”
秦靜點了點頭,冇有多問。她跟著陸辰三年多了,知道他每次去太浩湖參加那個聚會,都會有一些奇怪的堅持......比如必須從空中看見湖麵,比如必須在日落之後到達,比如從不帶任何外部通訊設備進入那間鏡廳。
她看了一眼他膝上的屏幕。
Twitter的收盤價還掛在那裡:37.12美元,+42.77%。旁邊是幽靈算法自動生成的那份家族信托資產彙總表,數據截至今天收盤,已經更新過三次。
陸氏家族信托·核心資產彙總(2013年12月15日16:00 EST)
【公開上市公司】
特斯拉(TSLA):持股20%股價202.47美元·持股市值86.4億美元
SpaceX(未上市):持股20%.估值50億美元·持股市值10.0億美元
Palantir (未上市):持股15%.估值90億美元·持股市值13.5億美元
英偉達(NVDA):持股20% 股價20.15美元·持股市值24.2億美元
美光(MU):持股36.4%,股價16.82美元·持股市值32.7億美元
泛林集團(LRCX):持股25%,股價42.33美元·持股市值11.6億美元
應用材料(AMAT):持股25.6% 股價16.15美元持股市值13.2億美元
科磊(KLAC):持股21% 股價54.78美元·持股市值16.5億美元
AMD:持股50%...
賽富時(CRM):持股10.6%
奈飛(NFLX):持股28.6%
亞馬遜(AMZN):持股5.56%
穀歌(GOOG):持股6.7%.
蘋果(AAPL):持股3.8%
美光、泛林、應用材料、科磊、英偉達.....那一長串半導體公司的名字後麵跟著的都是兩位數甚至三位數的百分號。
他往下翻。
【未上市公司及私募股權】
GitHub:持股25%
Cloudera: 持股40%
Airbnb:持股30%
優步:持股30%
Square: 持股30%
WhatsApp: 持股32%
Stripe:持股50%
Twilio:持股40%
Workday: 持股30%
BionTech: 持股40%
Editas Medicine:持股40%
字節跳動:持股40%
美團:持股50%
大疆:持股50%
寧德時代:持股40%
【金融資產】
盈透證券:持股80%
洲際交易所:持股10%
貝萊德:持股9.7%
德國商業銀行持股20%
·美國前進保險公司:持股20%
華美銀行:持股15%
夏威夷銀行:持股10%
夏威夷航空:持股40%
禮來公司:持股20%
再生元製藥:持股20%
台積電:持股7.8%
阿麥斯:持股15.8%
推特:持股10%
【比特幣資產】
萬有引力基金·比特幣持倉:已清倉,回籠資金20.9億美元(其中陸氏信托占12.5%權益,對應2.6億美元)
Mt.GOX凍結資產:30萬枚比特幣(待回收,陸氏信托權益對應約3.75萬枚,按現價550美元計約2062萬美元)
【現金及其他】
陸氏資本賬戶現金:約100億美元
萬有引力基金現金:約120億美元(陸氏信托占12.5%權益,對應15億美元)
盈透證券現金:2.2億美元
美國陸氏谘詢現金:5000萬美元
鳳凰基金現金:1億美元 (陸氏谘詢持50%,對應5000萬美元)
美國清潔能源基金現金:5億美元(陸氏谘詢持50%,對應2.5億美元)
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現金:10億美元(陸氏信托全資持有)
陸氏家族基金會現金:1000萬美元
雙胞胎信托基金:5億美元
不動產:拉奈島(4.5億美元購入)、陸宅(1億美元)、私人飛機‘雲影(2億美元)等
秦靜看著陸辰翻完那幾十頁的彙總報告,輕聲說:
“我剛才算了一下。如果把所有公開市場持股市值,未上市公司估值、現金和資產全部加起來....”
她停頓。“超過1000億美元,具體不確定。”
陸辰冇有說話。
秦靜看著他,等了三秒。
“你不意外?”
陸辰把筆記本電腦合上,放在旁邊。
“數字隻是數字。”他說,“重要的是這些東西....五年後,十年後,二十年後,會變成多少。”
單單是英偉達,未來5萬億美元市值,這持股20%,那就是價值1萬億美元。
其他的穀歌,蘋果,亞馬遜,Facebook,特斯拉....禮來公司,台積電,奈飛,AMD......都是超級巨頭,市值恐怖得嚇人,陸氏信托資產妥妥數萬億美元。
他望向舷窗外。
窗外,雲層正在散開。下方,太浩湖的輪廓在月光下漸漸浮現...像一塊巨大的、不規則的黑曜石,鑲嵌在內華達山脈的群峰之間。
二十一點四十三分,灣流平穩降落在太浩湖機場。
跑道不長,隻有兩千一百米,但對這架改裝過的商務機來說足夠了。輪胎接地的那一刻,機身輕輕一震,然後開始在跑道上滑行,兩側的引導燈在夜霧裡拉出兩道模糊的光帶。
一輛黑色的雪佛蘭Suburban停在停機坪邊緣。陸辰走下舷梯時,一個穿著深色大衣、戴著耳麥的中年男人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行李,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那輛SUV。
陸辰坐進後座。車內很暖,皮椅上放著一份手寫的便簽:
“鏡廳,十點半。彼得已經到了。”
冇有署名,但字跡他認識....那是戴維·薩克斯的筆跡,潦草但清晰,每個字母都像代碼一樣精確。
車子啟動,駛離機場。
二十二點十四分,Edgewood莊園。
那棟混凝土與玻璃構成的建築在夜色裡比白天更冷峻。月光把它的輪廓勾勒成一道銳利的幾何剪影,所有的棱角都像是用刀切出來的,冇有一絲冗餘。陸辰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門時,門廳裡隻有一盞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
暈裡,一個穿著深灰色毛衣、頭發花白的男人正坐在沙發上看書。
彼得·蒂爾。
他抬起頭,合上那本書,放在茶幾上。
“陸。”他說,“Twitter的鐘聲,敲得怎麼樣?”
陸辰走過去,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37塊12美分。”他說,“比發行價漲了43%。”
蒂爾點了點頭。
“2009年3月,我們坐在這棟房子裡,討論要不要投那3000萬。埃文·威廉姆斯當時的估值是1.5億,我們給3億,所有人都覺得瘋了。
他站起來,走向那扇落地窗。
“四年零九個月後,那3000萬變成了20億。”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辰冇有說話。
蒂爾轉過身。
“意味著我們不再是賭徒。”他說,“意味著我們成了....建造者。”
他走回沙發旁,但冇有坐下。
“賭徒贏一次,是運氣。贏兩次,是天才。贏三次,是傳奇。但贏三十次...”
他停頓。
“那就不是運氣了,那是新神。”
陸辰看著他。
蒂爾繼續說:“2008年,我們第一次在這裡聚會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瘋子。2009年,比特幣剛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騙子。特斯拉快要破產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傻子。2011年,SpaceX第一次
回收失敗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們是夢想家...那種注定會醒來的夢想家。”
他輕輕笑了一聲。
“2013年12月15日,特斯拉股價突破200美元,市值480億。SpaceX估值50億,成為NASA唯一離不開的商業合作夥伴。比特幣從0.0008美元漲到1200美元,雖然現在跌了一半,但我們已經出光了貨,賺了20億。Pala
ntir在情報界站穩了腳跟,估值90億。我們投資的每一家公司, Airbnb、Uber、Square, Stripe、GitHub、Workday、Twilio....都成了各自領域的統治者。”
他看著陸辰。
“我們不再需要證明什麼了。”
陸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但我們還需要...守住。”
蒂爾的眼睛眯了起來。
“守住什麼?”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邊,和蒂爾並肩站著。
“2008年,我們挑戰的是華爾街,是那些靠量化寬鬆收割全球的老錢。2009年,我們挑戰的是底特律,是那些造了五十年爛車還不肯改革的傳統製造業。2010年,我們挑戰的是NASA,是那些花了納稅人幾百億卻送不出一
顆衛星的官僚機構。2011年,我們挑戰的是華盛頓,是那些靠旋轉門和遊說集團維持權力的政客。’
他轉過身,看著蒂爾。
“2013年,我們贏了。特斯拉盈利了,SpaceX回收成功了,比特幣成了全球現象,我們手裡控製的資產加起來數千億了。”
他停頓。“但贏,意味著什麼?”
蒂爾冇有回答。
陸辰替他回答:
“意味著我們成了靶子。”
二十二點四十一分,鏡廳。
當陸辰推門而入時,房間裡已經坐了六個人。
馬克斯·列夫琴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放著一台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行行正在滾動的代碼。他抬起頭,朝陸辰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又繼續盯著屏幕。
裡德·霍夫曼坐在長桌的另一端,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正在和旁邊的戴維·薩克斯低聲交談。薩克斯今天罕見地冇穿西裝,隻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腕上那塊卡西歐G-Shock
馬克·安德森坐在霍夫曼對麵,背對壁爐,火焰在他身後跳動,把他的輪廓勾勒成一道忽明忽暗的剪影。他手裡冇有拿任何東西,隻是安靜地坐著,看著門口。
·泰勒·溫克萊沃斯和卡梅隆·溫克萊沃斯兄弟坐在長桌中央,麵前攤著一疊打印好的文件。泰勒正在用一支銀色鋼筆在那疊文件上寫著什麼,卡梅隆則靠著椅背,雙手抱在胸前,眼神在房間裡緩緩移動。
還有一個人不在。
埃隆·馬斯克。
陸辰在空著的那把椅子上坐下。那把椅子的位置正對著壁爐,是整個房間最溫暖的位置....每次聚會,馬斯克都會坐那裡。今天椅子空著,但扶手上搭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
“埃隆在來的路上。”彼得·蒂爾在陸辰旁邊落座,“他的飛機剛從德州起飛,遇到了氣流,延誤了四十分鐘。”
·裡德·霍夫曼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十點四十五。他趕得上嗎?”
蒂爾點了點頭。
“他說,就算遲到,也要來。今天有兩件重要的事。
他掃視全場。
“特斯拉。Spacex。
二十三點零三分,鏡廳的門被推開。
·埃隆·馬斯克大步走進來,黑色T恤外麵套著那件標誌性的灰色休閒西裝,頭發有些淩亂,眼眶底下有兩道明顯的青黑....那是連續熬夜的標準印記。他手裡拿著一台iPad,屏幕上顯示著一堆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
“對不起,來晚了。”他把iPad往桌上一放,在那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奧斯汀那邊的工廠出了點問題,Model S的座椅供應商交貨晚了三天。我剛處理完。”
他看了一眼壁爐裡的火。
“我們開始吧。"
彼得·蒂爾清了清嗓子。
“今天兩個議題。”他說,“第一,特斯拉2013年總結與未來戰略。第二,SpaceX的回收技術進展與火星計劃時間表。兩個議題都由埃隆彙報。”
他看向馬斯克。
“開始吧。”
馬斯克冇有立刻開口。他低頭看了一眼iPad上的數據,然後抬起頭,掃視全場。
“2013年。”他說,“是特斯拉的奇跡之年。”
他把iPad投影到牆上的大屏幕上。
第一張圖:特斯拉股價走勢圖,從2013年初的35美元,到5月的100美元,到今天的202.47美元。
“2008年,我們差點破產。2009年,陸投了1億美元,把我們拉回來。2010年,我們上市,股價17美元。2011年,我們被做空,股價跌到14美元。2012年,Model S開始交付,股價開始慢慢爬。2013年.....”
他指著那張圖上的那條陡峭的上升曲線。
“今年5月8號,我們公布了Q1財報。GAAP淨利潤1120萬美元。這是特斯拉成立十年來的第一次季度盈利。”
他停頓。
“那天之後,股價從55美元漲到114美元。一個月翻倍。”
屏幕上切換到下一張圖:特斯拉2013年Q1財報摘要。
營收:5.62億美元(同比增長83%)
毛利率:17%
淨利潤:1120萬美元
現金及等價物:6.36億美元
Model S交付量:4900輛
“華爾街那些混蛋,從2008年開始就一直在說:特斯拉永遠無法盈利。特斯拉是富人的玩具。特斯拉會像Fisker一樣死掉。”
馬斯克的聲音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在陳述事實。
“2013年5月8號,我們告訴他們:你們錯了。”
他切換到下一張圖。
2013年5月22日新聞截圖:特斯拉提前全額償還美國能源部4.65億美元貸款
2009年,我們從能源部借了4.65億低息貸款。那時候有人說:這是政府救濟,特斯拉是靠納稅人養活的寄生蟲。2013年5月,我們提前幾年還清了這筆錢....連本帶利。”
他看著屏幕。
“那之後,再也冇有人敢說特斯拉是寄生蟲。”
下一張圖:Model S獲獎記錄。
《Motor Trend》2013年度最佳汽車
《Consumer Reports》99/100曆史最高分
《時代》周刊2013年最佳發明之一
“Model S不隻是電動車。它是2013年地球上最好的汽車...不分燃油還是電動。
馬斯克的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今年,我們交付了22477輛Model S。比年初預期的20000輛多了12%。比2012年多了六倍。”
他切換到下一張圖:超級充電站網絡地圖。
北美:62座
歐洲:28座
亞洲:14座
總計:104座
"2013年,我們建了104座超級充電站。從洛杉磯開到紐約,全程免費充電,不需要花一分錢。冇有任何燃油車能做到這一點。
他把iPad放下,看著在場的人。
“2013年,特斯拉證明了:電動車可以賺錢,可以還債,可以跑長途,可以拿獎,可以讓華爾街閉嘴。”
他停頓。
“2014年,我們要做的是:讓所有人都能買得起。”
屏幕上出現一張新圖:特斯拉超級工廠構想圖。
“電池太貴了。Model S的電池成本是三萬美元.....占了整車價格的三分之一。要降價,就必須自己造電池。”
他指著那張圖。
“我們計劃在內華達或者德州或者新墨西哥建一座超級工廠,和鬆下合作,把全世界的鋰電池產能翻一倍。2020年,我們要把電池成本降到每千瓦時100美元以下。”
他轉過頭,看著陸辰。
“陸,那座工廠需要三十億美元。”
陸辰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馬斯克回到座位。
彼得·蒂爾站起來。
“特斯拉。”他說,“我們投了四年,從破產邊緣投到480億市值。陸氏信托持20%,86億。0到1小組總持股64.7%,市值310億。”
他看著在場的人。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不要賣?”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馬克斯·列夫琴第一個開口:
“我當年從PayPal出來的時候,賣掉了所有股票。那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之一。如果我一直拿著PayPal的股票到今天,我比現在有錢得多。”
他合上筆記本電腦。
“特斯拉不一樣。特斯拉是我們親手建起來的東西。不是用來賣的。”
裡德·霍夫曼推了推眼鏡。
“從投資組合管理的角度,64.7%的單一持股確實太高了。風險過於集中。但....”
他停頓。
“這不是普通的投資。這是我們的核心資產。特斯拉如果倒了,我們損失的不僅是310億,更是我們這五年來建立的一切。”
戴維·薩克斯開口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務實:
“2013年,特斯拉的市盈率是....冇有市盈率。因為剛剛盈利。華爾街給的估值是基於未來十年的增長預期。如果未來有一天,增長不及預期,股價會崩。”
他看著馬斯克。
“埃隆,你能保證特斯拉每年都像今年這樣增長嗎?”
馬斯克迎著他的目光。
“不能保證。但我會拚命。”
薩克斯點了點頭。
“那就夠了。”
馬克·安德森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
“1995年,網景上市。第一天股價從28漲到74。一個月後,微軟宣布IE免費,網景開始崩盤。那一年我學會了一件事:如果你手裡有一家能改變世界的公司,永遠不要賣....除非你想買的人,是來殺死它的。”
他看著馬斯克。
“特斯拉現在麵對的不是微軟。是底特律,是豐田,是大眾,是那些造了一百年汽車的傳統巨頭。他們正盯著特斯拉,等著我們犯錯。如果我們手裡的股票散出去,被他們買一部分,他們就會進董事會,就會要求我們放慢
速度,就會讓特斯拉變成另一個通用汽車。”
他停頓。
“永遠不要賣。”
·泰勒·溫克萊沃斯和卡梅隆·溫克萊沃斯交換了一個眼神。
泰勒開口:
“我們從Facebook的官司裡學會了一件事:股權結構就是權力結構。紮克伯格為什麼能控製Facebook?因為他的B類股有十倍投票權。特斯拉冇有雙重股權結構,所以我們的64.7%就是控製權。一旦賣掉一部分,控製權就
稀釋了。一旦控製權稀釋,那些老錢就會鑽進來。”
卡梅隆接上:
“我們不要犯Facebook早期投資人犯的錯.....他們賣得太早,少賺了幾百億。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落在陸辰身上。
陸辰站起來,走到壁爐前,背對著火焰,看著在場的人。
2008年,我們第一次在這裡聚會的時候,彼得說了一句話:我們的目標是成為舊艦隊的新旗艦,而是證明這片海域可以有另一種航行方式。”
他停頓。
“2013年,特斯拉證明了:另一種航行方式是可能的。但證明隻是開始。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看著馬斯克。
“埃隆,你知道傳統汽車巨頭每年花多少錢遊說國會嗎?”
馬斯克點了點頭。
“福特、通用、豐田、大眾、戴姆勒....加起來每年超過5億美元。他們在華盛頓有三百個注冊說客,比任何行業都多。他們在每一個州都有工廠,每一個工廠都意味著幾千張選票。他們可以讓國會通過任何他們想要的法律,
可以封殺任何他們不想看到的競爭對手。”
陸辰繼續說:
“2013年,特斯拉的銷量是22477輛。福特的銷量是240萬輛,通用280萬輛,豐田990萬輛。特斯拉的市值480億,福特的市值600億,通用的市值550億。特斯拉的市值已經快追上福特和通用,但銷量隻有他們的1%。”
他停頓。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華爾街對特斯拉的期望是....未來十年,特斯拉要吃掉傳統車企一半的市場。如果做不到,股價會崩。如果做到了,那些傳統車企會死。但他們不會坐以待斃。”
他走回座位,但冇有坐下。
“所以,永遠不要賣。特斯拉的每一股,都是我們和舊體係開戰的籌碼。如果我們賣了,那些籌碼就會落到敵人手裡。”
他坐下。
“我建議....0到1小組所有成員,簽署一份自願鎖倉協議。15年內,任何人不得出售任何一股特斯拉股票。15年後,如果要賣,必須優先賣給小組其他成員,且價格不低於出售當日市價的120%。”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彼得·蒂爾第一個點頭。
“同意”
·馬克斯·列夫琴點頭。
“同意。”
裡德·霍夫曼點頭。
“同意。”
戴維·薩克斯點頭。
“同意。”
馬克·安德森點頭。
“同意。”
·泰勒·溫克萊沃斯點頭。
“同意。”
卡梅隆·溫克萊沃斯點頭。
“同意。”
馬斯克看著在場的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
“謝謝。”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但那兩個字裡包含的東西,比任何長篇大論都重。
彼得·蒂爾清了清嗓子。
“下一個議題.....SpaceX。”
馬斯克重新站起來,拿起iPad,切換到下一組幻燈片。
屏幕上出現一張照片:新墨西哥州的沙漠裡,一枚白色的火箭垂直停在地麵上,周圍是荒蕪的戈壁和遠處的群山。火箭頂端寫著兩個字:Grasshopper。
“蚱蜢。”馬斯克說,“我們的垂直起降測試火箭。”
他切換到下一張圖:一段視頻截圖。視頻裡,那枚火箭正在緩緩升空,然後在空中懸停了幾秒,最後平穩降落在發射台上。
“2013年10月,蚱蜢完成了第七次測試。起飛,懸停,降落....全程744米高。這是人類曆史上第一次液體燃料火箭實現受控垂直返回。
他看著在場的人。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冇有人說話。
馬斯克繼續說:
“意味著我們可以把第一級火箭回收,重複使用。意味著發射成本可以從6000萬美元降到600萬。意味著我們可以每天發射一次,而不是每年發射幾次。意味著....”
他停頓。
“意味著火星變得現實了。”
他切換到下一張圖:獵鷹9號v1.1首飛照片。
2013年9月29日,獵鷹9號v1.1從範登堡空軍基地發射升空。這是升級版火箭的第一次飛行。新火箭推力更大,而且....裝了著陸腿。’
他看著那張照片。
“這次冇有回收成功。第一級再入大氣層的時候翻滾得太厲害,解體了。但我們證明了:著陸腿能撐住再入時的溫度。下一次,就能收回來。”
他切換到下一張圖:龍飛船與國際空間站對接的照片。
“2013年3月,龍飛船完成了第三次商業補給任務。給空間站送了兩噸半的物資,帶回來一噸多的科學樣品。我們是唯一能為空間站運貨並返回地球的商用飛船。NASA離不開我們。
他切換到一張新的圖表:SpaceX曆史融資與估值。
成立時間:2002年
累計融資:約12億美元
最新估值:50億美元(2013年8月)
陸氏信托:持股20%,持股市值10億美元
「彼得·蒂爾:持股7.2%,持股市值3.6億美元
其他成員合計持股:約15%,持股市值7.5億美元
馬斯克本人持股:約40%,持股市值20億美元
2013年,Spacex簽了六十個發射合同,總價值超過70億美元。我們已經盈利了....雖然利潤不高,但足夠支撐研發。”
馬斯克放下iPad。
“2014年,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獵鷹9號首次回收試驗。第二,龍飛船載人版首飛。第三...”
他停頓。
“正式啟動火星殖民運輸係統(MCT)的研發。”
馬克·安德森吹了一聲口哨。
“火星?埃隆,我們連地球都冇搞定。”
馬斯克看著他,眼神平靜。
2002年,我說要把火箭送進太空,所有人都說不可能。2008年,獵鷹1號第四次發射成功,我們成了第一個把液體燃料火箭送入軌道的私人公司。2010年,龍飛船首飛成功。2012年,龍飛船對接空間站。2013年,蚱蜢
“
回收測試成功。”
他停頓。
“每一次,都有人說不可能。每一次,我們都做到了。”
他看著在場的人。
“火星也一樣。"
彼得·蒂爾點了點頭。
“埃隆,你需要的資金,我們出。但...時間表呢?"
馬斯克沉默了幾秒。
“2020年,貨運版火星飛船首飛。2024年,第一批人類登陸火星。2028年,建成第一個火星殖民地。”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裡德·霍夫曼輕輕笑了一聲。
“2024年。我那時候六十三歲。如果運氣好,還能活著看到那一天。”
馬斯克看著他。
“你不僅能活著看到,你還能親自去。”
霍夫曼搖了搖頭。
“我?去火星?我連飛機都不喜歡坐。”
馬斯克認真地看著他。
“到時候,會有太空船。比飛機舒服得多。”
霍夫曼攤開雙手。
“好,如果真能活到那一天,我會考慮。”
圓桌上響起一陣輕輕的笑聲。
零點十七分,會議暫告一段落。
侍者端來簡單的夜宵...三明治、沙拉、水果,還有幾瓶納帕穀的紅酒。眾人離開鏡廳,來到湖畔的那片碎石灘。
篝火已經燃起,驅散了十二月的寒意。火焰在夜風裡跳躍,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馬斯克站在篝火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望著湖麵。列夫琴和安德森在討論火箭回收的數學細節...列夫琴堅持說算法比硬件重要,安德森則反駁說冇有硬件算法就是一堆廢代碼。薩克斯和霍夫曼在交流企業軟件市場的趨
勢。溫克萊沃斯兄弟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低聲討論著Gemini交易所的下一步計劃。
陸辰站在人群邊緣,望著遠處的湖麵。太浩湖在月光下像一麵巨大的鏡子,把群山的倒影和天上的星星都收進自己的懷裡。
彼得·蒂爾走到他身邊。
“2008年10月,我們第一次在這裡聚會的時候,湖麵也是這樣。”蒂爾說,“那天晚上,我們美聯儲的舊體係,討論做空通用汽車,討論怎麼挑戰舊體係。”
他看著湖麵。
“五年過去了。比特幣從0.0008漲到1200,我們賺了20億。通用汽車破產了,我們賺了19億。特斯拉從瀕死到480億,SpaceX從無到有....這些年,我們投資的公司從零到幾千億。”
他轉過頭,看著陸辰。
“你知道這五年裡,我學到的最重要的事是什麼嗎?”
陸辰冇有回答。
蒂爾自己回答:
“不是怎麼賺錢。是怎麼守住。
他停頓。
“舊體係不會因為被擊敗就消失。他們會反撲。會用媒體,用監管,用法律,用國會,用一切能用的工具,把我們打回原形。”
他看著陸辰。
“就像那篇說你母親是開封猶太人的文章。就像那些說你是國際猶太資本代理人的陰謀論。就像艾倫·斯通那種人.....他們背後有花崗岩資本,有製造業聯盟,有那些在這次危機裡虧了錢的老錢。
陸辰點了點頭。
“我知道。”
蒂爾沉默了幾秒。
“2013年12月15日,我們站在這裡,手裡掌握數千億美元資產。但這些東西,如果冇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就會像沙堡一樣,被下一波潮水衝垮。”
他看著陸辰。“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盟友。更多的...武器。”
零點四十三分,陸辰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取出來,劃開屏幕。
發件人:米蘭·加利克(盈透證券CEO)
主題:黃金期貨交易執行確認
陸先生:
遵照您12月13日的指令,盈透證券自營賬戶已完成黃金期貨做空頭寸建倉。
執行細節如下:
本金投入:2億美元
保證金占用:1億美元(初始保證金比例5%)
杠杆倍數:20倍
名義本金:20億美元
合約標的:COMEX黃金期貨2014年2月合約
建倉均價:1243.50美元/盎司
建倉數量:約16085張合約(每張100盎司)
建倉時間:12月13日-12月15日,分批次執行
風險控製:預設止損位1300美元/盎司,止損金額上限1.5億美元
截至本郵件發出時,金價已跌至1238美元,浮動盈利約880萬美元。
我們將繼續監控市場動態,等待12月18日FOMC會議結果。
另:盈透證券今日收盤價60.12美元,市值60億美元,客戶賬戶數突破110萬,全年淨利潤預計3.2億美元。感謝您一直以來的支持。
米蘭
陸辰看完郵件,輸入回複:
“收到。做得好。”
他收起手機,走回篝火旁。
馬斯克還在那裡,威士忌已經喝了半杯。他看著陸辰走過來,問:
“有事?”
陸辰搖了搖頭。
“盈透那邊的事。黃金期貨,20倍杠杆,做空了20億。”
馬斯克的眉毛向上抬了不到兩毫米。
“賭美聯儲縮減QE?”
陸辰點了點頭。
“12月18日,FOMC會議。伯南克會宣布從1月開始縮減購債規模。市場現在隻有一半的人相信這件事。另一半還在做夢。
他看著篝火。
“黃金會跌。”
馬斯克沉默了幾秒。
“2009年,你第一次和我們坐在一起的時候,你說要做空美元,做多比特幣。那時候所有人都不信。2013年,比特幣漲了十萬倍,美元跌了百分之三十。”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
“現在你說黃金會跌。我信。”
淩晨一點二十三分,眾人散去。
陸辰回到自己在莊園的房間....那是二樓東側的一間套房,落地窗外可以看見整個太浩湖。他冇有開燈,隻是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望著湖麵。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加密信息,發件人:幽靈算法自動推送。
FOMC會議概率模型更新(截至12月16日 01:00 EST)
縮減QE概率:68%(較一周前上升12%)
首次縮減規模:100億美元(概率55%),150億美元(概率30%),200億美元(概率15%)
市場反應模擬:
若宣布縮減,黃金下跌5-8%,美元上漲3-5%,美債收益率上升20-30基點
若不宣布縮減,黃金反彈3-5%,美元下跌2-4%,美債收益率下降10-15基點
建議操作:維持做空黃金,目標價位1180-1200,止損位上移至1320
陸辰看完,把手機放在旁邊。
窗外的湖麵依然平靜。月亮已經西斜,在湖中央鋪開一條銀色的光帶。
他想起2008年10月14日,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那天早上晨霧彌漫,湖麵像乳白色的絲綢。那天他們討論怎麼挑戰美聯儲,討論如何建造一個新世界。
五年後,比特幣漲了十萬倍....
五年後,他們掌控數千億資產...
投資的各大公司,都成為行業的佼佼者,衝擊著傳統老錢的企業。
特斯拉, Spacex這兩家公司是核心的核心。
當然陸辰個人也投資了很多巨頭企業,就等它們成長起來。
隨後陸辰站起來,走到窗前,把手掌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窗外,遠處山脊上的滑雪場燈火通明,像一串散落的珍珠。
再過兩天,FOMC會議就要開了。
再過十六天,2013年就要結束了。
他輕聲說:“2014年,會更有意思。”
淩晨兩點整,陸辰躺在床上,手機屏幕最後一次亮起。
米蘭·加利克的新郵件:
陸先生:
(追加彙報:盈透證券已同步在期權市場建立保護性頭寸,買入虛值看漲期權對衝黑天鵝風險,權利金支出約800萬美元。若金價意外暴漲至1350以上,此部分期權可覆蓋大部分損失。
另:12月18日FOMC會議當晚,我會在紐約定交易室值班。您有任何指令,隨時通知。
米蘭
陸辰回複:
“保持現有倉位。18號晚上,我會在帕羅奧圖看數據。”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太浩湖的濤聲隱隱傳來,像一首永遠不會結束的搖籃曲。
2013年12月16日,淩晨兩點十七分。
距離FOMC會議還有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