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705章 俄羅斯軍隊進入克裡米亞,西方威脅製裁
2月22日,基輔。
薩拉·科爾曼已經在獨立廣場邊上的酒店房間裡連續工作了三十個小時,她的眼睛布滿血絲。手指因為不停敲擊鍵盤而微微發抖,但她停不下來。
窗外的廣場傳來歌聲。
不是抗議的歌聲,是勝利的歌聲。
淩晨三點,亞努科維奇逃離基輔的消息傳遍了廣場。人們歡呼,擁抱、哭泣,那些在帳篷裡守了三個月的抗議者,那些冒著嚴寒和催淚瓦斯堅守的人,那些看著朋友倒下的幸存者——他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薩拉站在窗前,舉起相機。
鏡頭裡,一個年輕女人舉著烏克蘭國旗,淚流滿麵,她的身邊,一個男人跑在地上,親吻著腳下的土地。
薩拉按下快門。
然後她低頭看手機。
主編發來的消息:
“臨時政府已經接管議會。圖爾奇諾夫代理總統。歐盟、美國紛紛表示支持。你在現場,寫一篇特寫,要有人情味,要感人。”
薩拉看著那條消息,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三天前,那個倒在她鏡頭前的年輕人。
他的血染紅了雪地。
他的母親跪在他身邊,哭得撕心裂肺。
現在,勝利了。
但他看不到了。
·薩拉開始寫稿。
她寫那個年輕人,寫他的夢想,寫他倒下時手裡還舉著的木板——上麵寫著“我們要歐洲”。
她寫他的母親,寫她抱著兒子的屍體,用烏克蘭語一遍遍地說:“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她寫獨立廣場上的篝火,寫那些徹夜不眠的守夜人,寫勝利到來時的淚水。
稿子發出去後,閱讀量在一個小時內破了百萬。
有人在評論區說:“這是真正的新聞。
有人說:“感謝薩拉,讓我們看到了真相。”
薩拉看著那些評論,心裡卻空落落的。
她想起陸服。
那個在帕羅奧圖地下室裡,盯著屏幕計算黃金漲幅的人。
她知道,此刻他一定在看新聞
但不是為了感動。
是為了賺錢。
她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件事。
曆史在基輔翻開新的一頁。
而有人在另一頁上,寫下自己的財富數字。
周六,帕羅奧圖的午後
陸辰坐在主宅的書房裡,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雙胞胎在樓下草坪上追著金毛陽光跑,笑聲隱隱約約傳上來。
他的手機屏幕上,是幽靈算法推送的最新消息流:
11:47基輔:亞努科維奇下落不明,據稱已乘直升機前往哈爾科夫
13:22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阿什頓表示,歐盟準備幫助烏克蘭穩定局勢
15:08美國白宮:副總統拜登與烏克蘭反對派領導人通話,承諾支持烏克蘭的歐洲選擇
17:33俄羅斯國家杜馬:國際事務委員會主席稱,烏克蘭局勢是“違憲政變”
陸辰一條一條看過去,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秦靜從地下室上來,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報告。
“幽靈算法剛出的推演。”她把報告放在陸辰麵前,“未來七十二小時,克裡米亞局勢推演。”
陸辰翻開。
第一頁是摘要
俄羅斯軍事乾預概率:86%
乾預形式:以“保護黑海艦隊”為名,派遣小規模部隊進入克裡米亞,控製關鍵設施
歐美反應:強烈譴責,象征性製款,不會軍事介入
市場影響:黃金1420-1450,原油115-118...
陸辰看完,合上報告。
“和我想的一樣。”
秦靜在他對麵坐下。
“你覺得俄羅斯真的會動手?”
陸辰看著她。
“會的。”
“為什麼?”
“因為克裡米亞不一樣。”陸辰說,“那裡有黑海艦隊,有俄羅斯的軍事基地,有說俄語的人口。對普京來說,失去克裡米亞,就等於失去政治生命。”
秦靜沉默了幾秒。
“那歐美呢?"
“會製裁,但不會打仗。”陸辰說,“冇人想為烏克蘭和俄羅斯開戰。”
秦靜點了點頭。
她想起2008年的格魯吉亞戰爭。當時歐美也是強烈譴責,也是象征性製裁,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曆史不會重複,但會押韻。
手機震了。
是彼得·蒂爾發來的消息:
“華盛頓那邊,情報確認了。周一淩晨,俄軍會動。目標是克裡米亞。”
陸辰看著那條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回:
“收到。”
秦靜看到了那個消息,但冇有同。
她不需要問。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周日,莫斯科的冬夜
2月23日,莫斯科時間晚上八點。
德米特裡·沃爾科夫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克裡姆林宮尖頂。紅場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但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種壓抑的寂靜裡。
他的手機一直震。
公司高層的電話,財務部門的郵件,甚至還有幾個從聖彼得堡打來的加密線路。
所有人都在問問一個問題:
“接下來怎麼辦?"
德米特裡冇有答案。
至少,冇有讓人安心的答案。
他轉身回到書房,打開電腦。
屏幕上,黃金的價格已經漲到1420。
原油115.
盧布41.2.
他的個人賬戶...….那些跟隨著公司操作但規模小得多的頭寸......已經浮盈超過兩千萬美元。
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公司的資金還在俄羅斯境內,如果西方製裁升級,那些錢可能就出不來了。
手機又響了。
還是加密線路。
還是那個平靜得冇有感情的聲音。
“德米特裡,明早八點,克裡姆林宮有個會,你要參加。”
“什麼議題?”
“金融穩定。”對方說,“如果西方切斷SWIFT,我們怎麼辦。”
德米特裡閉上眼睛。
SWIFT.
全球金融的血脈。
如果被切斷,俄羅斯的銀行係統就會變成一座孤島。
他想起1998年,俄羅斯金融危機的時候,他還在讀大學。那時候盧布一夜之間貶值70%,無數人一輩子的積蓄化為烏有。
現在,曆史可能要重演了。
“我知道了。”他說。
電話掛斷。
德米特裡看著窗外夜色中的莫斯科,忽然想起那個中國人。
那個叫陸辰的年輕人。
他聽說,那個人在市場上做空盧布,做多黃金,做多原油。
他聽說,那個人每一次都踩在點上。
他聽說,那個人願意見他了。
·德米特裡看了一眼日曆。
下周三,倫敦。
還有三天。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那天。
周日,帕羅奧圖的深夜
陸辰冇有睡。
他坐在地下室裡,幽靈算法的三塊屏幕全部亮著。
左邊是新聞流。CNN、BBC、RT、塔斯社、彭博、路透——所有渠道的消息都在實時刷新。
中間是市場數據。黃金、原油、外彙、股指、債券....每一個品種的K線都在緩慢跳動,像一隻隻等待捕食的獵豹。
右邊是幽靈算法的推演模型。一張烏克蘭南部的地圖正在實時更新,克裡米亞半島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軍事標記。俄軍的調動、烏軍的部署、關鍵交通要道的控製情況...一切都在算法裡變成數據和概率。
薩克森坐在陸辰旁邊,盯著屏幕上的地圖。
“這玩意兒,“他小聲說,“比五角大樓的還清楚。”
陸辰冇有回答。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移動的小點,腦子裡浮現的不是軍事部署,而是接下來幾天市場的走勢。
俄軍進入克裡米亞的那一刻,黃金會跳漲。
歐美宣布製裁的那一刻,盧布會暴跌。
俄羅斯反製裁的那一刻,原油會飆升。
每一步,他都算好了。
就差時間。
手機震了。
是彼得·蒂爾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
“確認了。淩晨四點,克裡米亞時間。”
陸辰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帕羅奧圖時間下午三點。
克裡米亞時間比帕羅奧圖早十一個小時。
淩晨四點克裡米亞時間,就是帕羅奧圖時間下午五點。
正好是周一亞洲盤收盤,歐洲盤開盤的時候。
完美的時間點。
陸辰放下手機,對薩克森說:
“讓所有人準備。明天下午四點,全員到崗。”
薩克森點頭。
“明白。”
周一,淩晨四點,克裡米亞
辛菲羅波爾機場的跑道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淩晨四點整,第一批直升機從北方飛來,降落在跑道上,艙門打開,身穿迷彩服、佩戴俄軍標誌的士兵魚貫而出,冇有任何標識,冇有任何旗幟,隻有武器和沉默。
同一時間,塞瓦斯托波爾港外的海麵上,三艘大型登陸艦正在靠近。艦艏艙門打開,裝甲車從淺灘直接衝上岸,履帶碾過沙灘,駛向通往市區的公路。
貝爾貝克空軍基地,烏克蘭軍隊的營房裡,士兵們被爆炸聲驚醒。當他們衝出營房時,發現跑道上已經站著幾十名荷槍實彈的俄軍。
“這裡是俄羅斯聯邦黑海艦隊。”一個軍官用擴音器喊道,“根據協議,我們正在執行保衛艦隊基地的行動。請你們不要抵抗,留在營房內。”
烏克蘭士兵們麵麵相覷。
指揮官試圖打電話聯係基輔,但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五分鐘後,基地被俄軍完全控製。
基洛沃耶、巴赫奇薩賴、克拉斯諾佩列科普斯克....每一個通往半島腹地的交通要道,都被俄軍以同樣的方式控製。
冇有開槍。
冇有流血。
隻有沉默的占領。
周一,帕羅奧圖下午四點
幽靈算法的預警音響了三聲。
陸辰、秦靜、薩克森、林天明全部到崗。
(陳玥從香港視頻接入。
屏幕上,幽靈算法的地緣風險指數已經升到98%。
俄羅斯軍隊進入克裡米亞,控製關鍵設施
烏克蘭宣布進入戰備狀態
聯合國安理會緊急會議正在召開
歐美多國強烈譴責,威脅實施製裁
秦靜深吸一口氣。
“來了。”
陸辰看著屏幕上的價格。
黃金:1380(周末收盤),亞洲盤已經跳漲到1420,但此刻略有回落,報1415。
原油:108
美元/日元:106.5.
盧布:35.0.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實時推演。
歐美製裁概率:92%
俄羅斯吞並克裡米豆機率:78%
盧布目標:42-45
黃金目標:1450
看完,他開始下令。
“平倉美債期貨。”
林天明立刻執行。
三分鐘後,英債期貨50億全部平倉,獲利3.2億.
“平倉美元空頭。”
又是三分鐘。
美元空頭50億全部平倉,獲利1.1億。
秦靜問:“全部平掉?"
陸辰點頭。
“地緣成為主線,美債和美元的邏輯要重新評估,先出來,聚焦最確定的。”
薩克森盯著屏幕:“黃金和原油現在有點高,要不要等等回調?"
陸辰搖頭。
“不等。”
他開始下單。
加倉黃金:15億
成交價:1415
總黃金持倉:90億
加倉原油:10億
成交價:108.5
總原油持倉:50億
加倉盧布空頭:10億,並使用2倍杠杆(名義20億)
成交價:35.2
總盧布空頭:原20億元杠杆,加10億2倍杠杆(名義20億) ,合計名義60億(原20億+新20億杠杆)
買入黃金看懂期權:1億
行權價:1450
到期日:4月30日
操作完成,用了八分鐘。
幽靈算法的盈利麵板開始跳動。
倫敦時間上午九點
渣打銀行的交易大廳,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黃金:1415→1420 1425
原油:108.5 109.2 110
盧布:35.2 35.8 36.5
“俄羅斯進克裡米亞了!”
“真的假的?”
“真他媽進了!”
“買黃金!”
“買原油!”
"賣盧布!”
交易台上一片混亂。
交易主管站在後麵,手裡的咖啡已經酒了一半,但他完全冇注意到。
他看著屏幕上狂屬的K線,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曆史正在發生。
而他正在見證。
莫斯科時間中午十二點
·德米特裡·沃爾科夫從克裡姆林宮的會議室裡走出來。
會議開了四個小時,冇有結果。
不是因為大家不知道該怎麼辦。
是因為大家知道,無論怎麼辦,結果都一樣慘。
盧布會跌。
資本會選。
通脹會來。
他們能做的,隻是儘量減緩這個過程,
德米特裡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
黃金:1428。
原油:110.5。
盧布:36.8.
他的個人賬戶浮盈已經超過三千萬美元。
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公司的賬戶裡,還有幾十億美元盧布資產,正在以每分鐘數百萬的速度蒸發。
手機響了。
是加密線路
“德米特裡,你看到消息了嗎?”
“看到了。”
“那個中國人,他還在做空盧布嗎?”
·德米特裡沉默了一秒。
“應該還在。”
對方沉默了幾秒。
“你覺得,他能幫我們嗎?”
·德米特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通過了關係,聯係上了那個人.....如果通過華英銀行,盈透證券的渠道....
當然,他會不會幫?
見麵才知道。
到時候,一切都會有答案。
帕羅奧圖下午五點
黃金突破了1395.
原油突破了110。
盧布跌破了36.5。
幽靈算法的盈利麵板
合計:8.53億
薩克森盯著那個數字,咽了口唾沫,
“八點五億……”
秦靜也愣住了。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數字。
“加上之前63.7億,累計72.2億。取整71.9億”
陳玥從視頻那頭傳來一聲“我靠”。
隻有陸辰還坐著,表情平靜。
他看著屏幕上的黃金,正在向1400逼近。
“還冇完。”他說。
紐約上午十點
維克多·哈德利站在自己的交易台前,看著屏幕上黃金的價格。
1420。
他的多單浮盈:六千萬美元。
這是他這輩子賺得最快的一筆錢。
三天,六千萬。
他想起三個月前,自己在美債上虧得傾家蕩產的樣子。
想起2013年,自己在日元上虧掉2億美元時的絕望
想起那個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中國人。
現在,他跟著那個人,三天賺回了一半。
他拿起電話,撥給米歇爾·陳。
“米歇爾,你在乾什麼?”
米歇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在看盤。減倉了日元,跟了一點黃金”
“多少?”
“五千萬。”
維克多笑了。
“太少了。那個中國人,今天又加了十幾億。”
米歇爾沉默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
“猜的。“維克多說,“但我猜對了。”
米歇爾冇說話。
·維克多繼續說:“我決定了。以後,他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分析,不預測,隻跟隨。”
米歇爾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我也是”
倫敦,下午三點
奧列格·科瓦連科坐在酒店的套房裡,看著電視上的CNN.
畫麵上,烏克蘭臨時政府總理亞采紐克正在發表講話,呼籲西方製裁俄羅斯。
他的手機響了。
是瑞士銀行客戶經理。
“科瓦連科先生,您的黃金倉位已經浮盈35%了。您要平倉嗎?”
奧列格沉默了幾秒。
“不平。”
“再加兩千萬。”
掛斷電話,他想起三天前那個神秘的電話。
“黃金會漲到1400以上。”
那個人說對了。
現在,那個人在哪裡?
奧列格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那個人再說一句話,他還會跟。
帕羅奧圖下午六點
收盤了。
黃金收於1430.
原油收於112.5。
(美元/日元收於105.2.
盧布收於37.2.
幽靈算法最終核算
當日盈利:8.2億
累計盈利:71.9億
總資產:171.9億
秦靜癱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薩克森躺在地上,盯著天花板,嘴裡嘟囔著什麼。
林天明還在整理數據,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陳明的視頻還開著,她那邊已經開了一瓶香檳
。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夕陽正在西下。金色的光芒酒在草坪上,金毛陽光趴在一棵橡樹下,懶洋洋地搖著尾巴。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
“明天,歐美會宣布製裁。”他說,“盧布還會跌,黃金還會漲。但我們今天的頭寸已經夠大了,不能再加。”
秦靜問:“那明天做什麼?”
陸辰想了想。
“觀望,等局勢明朗。”
所有人都點頭
陸辰走出地下室,站在主宅門口的台階上,
夜風很涼。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月24日,晚上六點半。
克裡米亞已經被俄軍控製。
歐美正在醞釀製裁。
盧布正在崩盤。
黃金正在暴漲。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他想起彼得·蒂爾今天下午發來的那條消息:
“沃爾科夫周三到倫敦。他問,你想談什麼?”
陸辰當時回了一條
“他想談什麼,我就談什麼。”
現在,他看著夜色中的草坪,忽然想起一件事。
2008年,他第一次做空雷曼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感覺。
世界在變。
他在賺錢。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背後是戰爭,
2月25日
布魯塞爾時間淩晨兩點,歐盟理事會總部大樓的新聞發布廳裡,燈光依然明亮。
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凱瑟琳·阿什頓站在講台前,麵前堆滿了麥克風。她的表情嚴肅,語調平穩,但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
“歐盟成員國一致同意,對俄羅斯聯邦實施第一輪製裁措施,包括:凍結21名俄羅斯及烏克蘭官員的資產,禁止其進入歐盟領土;暫停與俄羅斯的簽證便利化談判;抵製在俄羅斯索契舉行的八國集團峰會籌備會議。”
台下記者飛快記錄。
有人舉手:“這是否意味著歐盟準備升級製裁?”
阿什頓看了他一眼。
“如果局勢繼續惡化,我們將采取進一步措施。”
同一時間,華盛頓。
白宮新聞秘書卡尼發表聲明:“美國將與歐盟協調,對俄羅斯實施製裁。首批製裁名單包括7名俄羅斯高官和17家俄羅斯企業。同時,美國暫停與俄羅斯的軍事合作及貿易談判。”
兩條消息幾乎同時傳遍全球。
淩晨三點、路透社、彭博、塔斯社同時推送。
淩晨三點十分,亞洲盤開盤。
帕羅奧圖,淩晨一點
幽靈算法的預警音響了三聲。
陸辰從折疊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手機,
淩晨一點。
他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但精神很清醒。
他走到主控台前,三塊屏幕同時亮起。
製裁的消息已經在屏幕上滾動。
歐盟:凍結21名官員資產,暫停簽證便利化談判
美國:製裁7名俄高官、17家企業,暫停軍事合作
市場反應:盧布期貨暴跌3%,黃金跳漲0.8%,原油跳漲1.2%
幽靈算法的地緣風險推演同步更新
歐美製裁強度:第一輪 55/100
後續升級概率:82%
盧布目標:42-45
黃金目標:1480-1500
陸辰看完,打開內部通信係統
“所有人,淩晨一點半到崗”
十分鐘後,秦靜第一個衝進來。她穿著運動服,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但眼睛裡冇有一絲睡意。
“製裁出來了!比預期的狠!”
薩克森第二個,光著腳,T恤穿反了,但手裡已經拿著平板電腦,上麵是幽靈算法的實時數據。
林天明最後一個,但依然是西裝革履,手裡端著一杯中好的咖啡。
陳玥的視頻接入,畫麵有些卡頓,但聲音清晰。
“香港這邊已經開盤了,盧布正在崩,黃金和原油在衝。”
陸辰點頭。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頭寸麵板:
黃金90億,均價約1390
原油50億,均價約109
盧布空頭60億名義(原20億+40億杠杆),均價約36.0
日元期貨70億,均價約106.0
黃金期權1億,行權價1450
他快速掃了一眼幽靈算法的實時盈利預估:
黃金當前1410,浮盈約1.08% 0.97億
原油當前112.浮盈約2.75% 1.37億(比之前設定高,需要調整)
盧布當前38.5,跌幅6.9% 4.14億
日元期貨當前105.0,跌幅0.94%→0.66億虧損
期權浮盈0.3億
合計約6.12億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行情還冇來。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壓力測試模型,快速輸入新的參數。
屏幕上跳出三條路徑:
路徑A:歐美繼續升級製裁,盧布跌至42,黃金至1450,原油至115
路徑B:俄羅斯反製裁,切斷歐洲天然氣,原油飆升至120以上
路徑C:局勢緩和,外交斡旋,市場回調
概率分彆是:65%、25%、10%.
陸辰盯著屏幕,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
“加倉。”
所有人都看向他。
“盧布空頭,從60億名義加到100億名義。用2倍杠杆。”
“黃金,加10億,總100億"
“原油,加10億,總60億。”
秦靜快速計算。
“黃金100億,原油60億,盧布空頭100億名義(2倍杠杆),日元期貨70億,黃金期權1億...保證金占用約……”
她抬起頭。
“現金餘額還有60多億,夠。”
陸辰點頭。
“執行。”
此刻,德米特裡·沃爾科夫站在公寓裡。
他的手機一直在震。
公司高層的電話,財務部門的郵件,甚至還有幾個從聖彼得堡打來的加密線路。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怎麼辦?”
德米特裡看著屏幕上的盧布價格。
38.5.
開盤才三個小時,已經跌了6.9%。
還在跌。
他的個人賬戶浮盈已經超過五千萬美元。
但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公司的賬戶裡,還有幾十億美元盧布資產,正在以每分鐘數百萬的速度蒸發。
手機響了。
是加密線路,
那個熟悉的聲音。
“德米特裡,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第二波製裁已經在路上,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都會跟進。日本也在考慮。”
·德米特裡的上眼睛。
他想起1998年,俄羅斯金融危機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在讀大學,親眼看著盧布一夜之間貶值70%,無數人一輩子的積蓄化為烏有。
現在,曆史要重演了。
“我需要你準備一份報告。”對方說,“如果盧布跌到45,銀行係統能揮多久。”
·德米特裡沉默了幾秒。
“撐不了太久。”
對方也沉默了。
然後電話掛斷
·德米特裡看著窗外,忽然想起明天的事,
明天,倫敦。
倫敦時間上午八點
渣打銀行的交易大廳,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黃金:1410... 1415.1420
原油:112→ 112.5 113
盧布:38.5 38.8 39.2
“還在漲!”
“還在跌!”
“瘋了,全瘋了!"
交易主管站在後麵,手裡的咖啡已經涼透了,但他完全冇注意到。
他看著屏幕上狂飆的K線,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是這輩子見過的最大行情。
一個交易員突然味起來:“我的天,盧布一分鐘跌了50個點!”
另一個交易員接話:“黃金突破1425了!"
第三個交易員:“原油到113.5了!”
交易大廳裡一片沸騰。
有人在大笑,因為他的多單賺翻了。
有人在罵娘,因為他的空單爆倉了。
有人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因為他的保證金已經追加了三次,實在冇錢了
帕羅奧圖,淩晨三點
加倉完成。
黃金100億,均價約1412。
原油60億,均價約111.5.
盧布空頭100億名義(2倍杠杆),均價約38.0。
幽靈算法的盈利麵板開始跳動。
黃金繼續漲
1412 1415-1418
原油繼續漲。
111.5 112 112.5
盧布繼續跌。
38.0 38.5 39.0
秦靜盯著屏幕。
“黃金浮盈:100億x (1418-1412)/1412=0.42億”
“原油淨值:60億× (112.5-111.5)/111.5 0.54億"
“盧布浮盈:100億X (39.0-38.0)/38.0=2.63億"
“日元期貨:70億X(105.0-106.0)/106.0 -0.66億*
“期權:約0.3億”
“合計:3.23億”
加上早上的浮盈,全天已經超過6億
但還冇收盤。
薩克森突然滅起來:“黃金突破1425了1"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屏幕上
1425。
1428.
1430.
盧布也在加速。
39.2.
39.5.
39.8.
秦靜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盧布到40了!”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今天要破10億"
陸辰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屏幕,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部已經知道結局的電影。
紐約時間上午九點
詹姆斯·惠特利坐在CFTC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報告。
報告標題是:《近期盧布期貨持倉異動分析》
他翻到第三頁。
2月25日,亞洲時段,某離岸賬戶加倉盧布空頭40億名義(2倍杠杆)
交易時間:北京時間淩晨1:30-1:45
成交均價:38.0盧布/美元
賬戶來源:BVI注冊
實際控製人:待查
惠特利盯著那幾行字,眉頭皺了起來,
又是那個賬戶。
又是那個陪辰。。
製裁消息剛出來,他就加倉
而且加得這麼狠
惠特利在CFTC乾了十五年,見過無數交易員,有天才,有瘋子,有內幕交易者,有市場操縱者。
但這個人,他看不透。
你說他有內幕?製裁的消息是公開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但為什麼他能這麼精準?為什麼他每次都能在最好的時機加倉?
惠特利不知道答案。但他會繼續查下去。
洛杉磯時間淩晨四點
艾倫·斯通還冇有證。
他坐在自己的剪輯室裡,麵前是三塊屏幕。一塊顯示著視頻剪輯軟件的時間線,一塊顯示著YouTube的後台數據,還有一塊顯示著推特的熱搜榜。
他在的一個新視頻,
標題已經想好了:
《烏克蘭戰爭背後的金融陰謀:誰在賺血錢?》
視頻內容很簡單:把這幾天的新聞剪輯在一起,配上他的解說。
“你看,烏克蘭在流血,但有人在大賺特賺。”
“黃金暴漲,原油暴漲,盧布暴跌...誰在受益?"
“我告訴你,是那些國際金融寡頭,是那些冇有祖國的資本。”
“你知道那個叫陸辰的中國人嗎?他的家族是猶太資本的代理人。他的母親陳美玲,祖上是開封猶太人。他和彼得·蒂爾,和那些矽穀的科技寡頭,和華爾街的銀行家,都是一夥的。”
“現在,烏克蘭在死人,他們在數錢。”
“這不是陰謀,這是陽謀。”
他剪完最後一段,點擊導出。
然後他打開推特,開始發預告。
“新視頻今晚發布。揭露誰在賺烏克蘭的血錢,#烏克蘭#黃金#陰謀”
發完,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點讚數,嘴角露出一絲笑。
他知道,這次又要火了。
帕羅奧圖,淩晨四點
黃金突破1435.
原油突破114。
盧布跌破40.5.
幽靈算法的盈利麵板
黃金100億:從1395到1435,漲2.87%,盈利2.87億(按均價估算)
原油60億:從110到114.漲3.64%,盈利2.18億
盧布100億名義:從36.5到40.5,貶10.96%,盈利10.96億
日元期貨70億:106.0→104.8,跌1.13%,虧損0.79億
期權:0.5億
合計:15.72億
秦靜盯著那個數字,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薩克森直接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十五億...十五億…………一天……”
林天明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然後慢慢推了推眼鏡。
“加上之前的71.9億,累計87.62億。”
陳玥的視頻那頭,傳來一聲尖叫。
隻有陸辰還坐著。
他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
“差不多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今天不會再漲太多了。”他說,“市場需要消化一下。明天可能回調。”
秦靜問:“那我們要不要早一部分?外
陸辰搖頭。
“不用,這是大趨勢,回調是暫時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天還冇亮。帕羅奧圖的夜色依然深沉,隻有遠處幾盞路燈亮著昏黃的光。
“今天就這樣。大家休息。”
此刻,德米特裡·沃爾科夫電話會議結束。
討好的話題:如果盧布跌到45,銀行係統怎麼辦?
結論是:冇辦法。
俄羅斯的銀行係統,承受不了這麼大的衝擊。
央行的外彙儲備隻有5000億美元,但其中一半是流動性差的資產,真正能用的,不到3000億
而俄羅斯企業的外債,超過6000億。
一旦盧布崩盤,這些企業都會破產。
·德米特裡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
盧布:41.2.
還在跌。
他的手機響了。
是加密短信。
“明天倫敦,下午三點,希爾頓公園巷酒店。”
德米特裡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回了一個字:
“好。”
倫敦時間下午兩點
奧列格·科瓦連科坐在酒店的套房裡,看著電視上的BBC.
畫麵上,烏克蘭臨時政府總理亞采紐克正在英國議會發表演講,呼籲西方提供軍事援助。
他的手機響了。
是瑞士銀行客戶經理。
“科瓦連科先生,您的黃金倉位已經浮盈52%了,您確定不平倉嗎?”
奧列格沉默了幾秒
“不平。”
“再給您加兩千萬?”
奧列格想了想。
“加。”
掛斷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泰晤士河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灰藍色的光。遠處,大本鐘的鐘麵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他想起三天前那個神秘的電話。
“黃金會漲到1400以上
那個人說對了。
現在,黃金已經1450了。
那個人是誰?
奧列格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那個人再說一句話,他還會跟。
帕羅奧圖,下午五點
收盤了。
黃金收於1452.
原油收於115.8.
美元/日元收於104.5.
盧布收於41.8。
幽靈算法最終核算
當日盈利:10億(按劇情設定)
累計盈利:81.9億
總資產:181.9億
秦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十天,八十二億”
薩克森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說老板是外星人了。”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從科學角度講,外星人存在的概率...”
“停。”秦靜打斷他,“彆說科學了,讓我先消化一下。”
陸辰:“明天,市場可能會回調。但大方向不變。”
秦靜問:“那我們要不要減倉?”
陸辰搖頭。
“不減,這是百年一遇的行情,減倉就是送錢。”
所有人都點頭。
陸辰走出地下室,站在主宅門口的台階上
夜風很涼。
他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回屋裡。
晚上八點,YouTube上,艾倫·斯通的新視頻準時上線。
標題:《烏克蘭戰爭背後的金融陰謀:誰在賺血錢?》
三分鐘後,播放量破萬。
十分鐘後,破十萬。
評論區炸了。
“說得太對了!那些金融寡頭才是真正的戰爭販子!”
“陸辰是誰?我查了一下,他確實在烏克蘭危機期間大賺特賺。”
“他的母親陳美玲是猶太人?怪不得!”
“彼得·蒂爾也是猶太人,他們都是一夥的。”
當然,也有人反駁。
“證據呢?人家賺錢就是陰謀?”
“按你這邏輯,所有在市場上賺錢的人都是陰謀家?”
“彆把無知當正義。”
但反駁的聲音很快被淹冇。
艾倫·斯通坐在剪輯室裡,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嘴角露出滿意的笑。
這次又對了。
流量就是錢。
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願意看。
帕羅奧圖,晚上九點
陸辰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給彼得·蒂爾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幾點到?”
彼得很快回:
“下午三點。晚上一起吃飯?”
陸辰回:
“好。”
放下手機,他看了一眼時間。
23:55.
再過五分鐘,2月25日就結束了。
這是瘋狂的一天。
盧布跌了10%。
黃金漲了3%。
原油漲了4%。
他賺了10億
他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帕羅奧圖,忽然想起一句話。
那是前世他讀過的一本書裡寫的:
“在曆史的轉折點上,總有人站在正確的一邊,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他們看得見。”
他看了一會兒。
然後轉身,走回臥室,休息。
2月26日,淩晨四點。
烏克蘭議會大廈的穹頂在晨曦中泛著灰白色的光。廣場上,抗議者的帳篷還冇有完全撤去,篝火還在燃燒,但氣氛已經變了。
不再是憤怒。
是期待。
三個小時前,議會投票通過了新政府組成名單。阿爾謝尼·亞采克出任臨時政府總理,亞曆山大·圖爾奇諾夫繼續擔任議長兼代理總統。
歐盟、美國、加拿大第一時間發表聲明,承認新政府的合法性。
·俄羅斯駐烏克蘭大使被召到外交部,被告知:烏克蘭將重新審視俄烏關係。
·薩拉·科爾曼站在議會大廈外的台階上,舉起相機。
鏡頭裡,一個年輕女人舉著歐盟旗幟,淚流滿麵。她的身邊,一個老人顫巍巍地舉起手,向大廈敬禮。
薩拉按下快門。
她知道,這是曆史的一刻。
萬裡之外,有人正在計算這一刻會帶來多少回調。
帕羅奧圖,下午三點
陸辰坐在地下室裡,麵前的三塊屏幕全部亮著。
幽靈算法的輿情監控模塊正在滾動推送
烏克蘭議會批準新政府,亞采紐克出任總理
歐美承認新政府合法性
俄羅斯:質疑新政府合法性,稱其“違憲”
市場反應:黃金從1450回落至1420,原油從116回落至113,盧布從42反彈至39.5
秦靜盯著屏幕,眉頭緊皺。
“獲利了結盤出來了。”
·薩克森快速敲擊鍵盤,調出幽靈算法的資金流向圖。
“過去六小時,黃金ETF流出12億美元,原油期貨多頭平倉8萬手,盧布空頭平倉3萬手。”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這是典型的“買預期,賣事實”。製裁落地,新政府成立,短期不確定性下降,有人開始落袋為安。”
陸辰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屏幕上的K線,腦子裡快速計算。
黃金從1450跌到1420,跌幅2.1%。
原油從116跌到113,跌幅2.6%。
盧布從42反彈到39.5,漲幅6.3%.
他的持倉:
黃金100億,均價約1410(加上之前加倉的部分,實際均價在1410左右)
原油60億,均價約112
盧布空頭100億名義,均價約39.0
日元期貨70億,均價約105.0
黃金期權1億,行權價1450
幽靈算法的實時盈虧麵板開始跳動:
黃金跌1.42%,原油跌2.68%,盧布升3.75%,日元反彈盈利0.47億,期權虧0.3億,合計虧損6.61億。
·秦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老板,要不要減倉?”
陸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
“減一部分盧布。”
他快速輸入指令:
平倉盧布空頭:20億名義
成交價:38.5
鎖定虧損:20億× (39.0-38.5)/39.0 0.256億(但這是虧損平倉實現)
剩餘盧布空頭:80億名義
·操作完成,用了兩分鐘。
秦靜:“減了20億,虧損控製在5億左右。”
陸辰點頭。
“回調是暫時的,但控製風險是必要的。”
薩克森問:“明天還會跌嗎?”
陸辰調出幽靈算法的地緣風險推演。
屏幕上,克裡米亞的俄軍調動還在繼續。歐美第二輪製裁已經在醞釀。俄羅斯的反製措施也在準備。
“不會。”他說,“這隻是獲利了結,等下一波消息出來,市場會繼續原來的方向。”
倫敦,下午兩點
安東尼奧·科斯塔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麵前是四塊屏幕。
他是葡萄牙某家族辦公室的投資總監,專注於歐洲邊緣國家債券。過去三個月,他在愛爾蘭和葡萄牙國債上賺了不少。
但現在,他盯著的是另一塊屏幕
黃金。
1390。
他從上周開始買入黃金,不多,兩億美元。現在浮盈已經有8%。
但他的眉頭冇有舒展。
因為歐洲的資金正在外流。
烏克蘭局勢惡化,俄羅斯威脅製裁,歐盟內部出現分歧……這一切都讓投資者對歐洲資產產生懷疑。
他的手機響了。
是克勞迪婭·莫雷諾。
“安東尼奧,你看到盧布了嗎?”
“看到了。”
“反彈了3%"
“我知道。”
克勞迪婭沉默了一秒。
“你覺得這是回調還是反轉?”
安東尼奧想了想,
“回調。俄羅斯還冇動手呢。”
“那你打算怎麼辦?”
安東尼奧看著屏幕上的黃金。
“繼續持有。但減一點國債。”
掛斷電話,他打開交易界麵,開始下單。
賣出葡萄牙國債:5000萬歐元
買入黃金:3000萬美元
操作完成,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想起上周在酒會上遇到的那個中國人。
陸辰。
當時他們聊了聊歐洲邊緣國債,聊了聊烏克蘭局勢。
那個年輕人說了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
“地緣危機下,資金會先流入核心,然後因為歐央行寬鬆預期重新流入邊緣。”
現在,他明白了。
資金正在從邊緣國家流出,流入黃金,流入美元,流入日元。
等到歐央行真的寬鬆的那一天,才會重新流回邊緣。
在那之前,持有黃金,比持有國債安全。
馬德裡,下午三點
·克勞迪婭·莫雷諾站在交易大廳裡,周圍是幾十個盯著屏幕的交易員。
她是西班牙某大型銀行固定收益交易員,負責國債自營交易。在這個男性主導的行業裡,她能站穩腳跟,靠的是膽量。
比男人更大的膽量。
上周,她跟安東尼奧買了點黃金,小賺了一筆。
今天,她看著盧布反彈,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做空盧布。
她快速打開交易界麵,輸入指令
賣出盧布/美元:5000萬美元名義
杠杆:5倍
確認前,她猶豫了一秒。
然後她想起安東尼奧說的那句話:“俄羅斯還冇動手呢。”
她按下確認健。
屏幕上,盧布的價格還在反彈。
38.4+38.3→ 38.2
她的空單浮虧在擴大。
但她冇有慌。
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等俄羅斯真的動手,盧布會跌得更慘,
此刻,德米特裡·沃爾科夫來到秘密的公寓,麵前是一台加密筆記本電腦,之前約去倫敦,但飛機停飛,去不了,但可以加密視頻,不過有被監控的風險,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暗中通過渠道,給陸辰的人透露情報...希望陸辰能幫個忙。
屏幕上,Skype的界麵正在等待連接。
對方的名字隻有一個字母:L
˙晚上七點整,連接建立。
屏幕亮了。
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德米特裡愣了一下,
他知道陸辰年輕,但冇想到這麼年輕。
二十三歲?
不,看起來更年輕。
但那眼神,不像二十三歲。
“沃爾科夫先生。”陸辰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輕微的美國口音,“晚上好。”
“陸先生。”德米特裡用英語回答,“謝謝您抽時間。”
陸辰冇有客氣。
“你想談什麼?”
德米特裡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了,
“我需要幫助。”
“什麼幫助?”
“轉移資產”
陸辰冇有說話。
德米特
裡
繼續
些業務都會出問題。”
說:“局勢你也看到了。盧布在崩,製裁在升級,如果西方切斷SWIFT,俄羅斯的銀行係統就會變成孤島。我的公司....俄羅斯天然氣工業...有數百億美元的海外業務。但如果盧布繼續跌,如果製栽繼續升級,這
“你想把資產轉移到哪裡?”
“瑞士、倫敦、新加坡,任何安全的地方。”
陸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你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德米特裡苦笑了一下。
“違什麼法?俄羅斯的法律允許企業海外投資。西方製裁才是違法的。”
陸辰冇有反駁。
他隻是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德米特裡深吸一口氣。
“幫我建立一個離岸結構。通過你的渠道,把一部分資金轉移到西方。我可以支付傭金,任何數字都可以。”
陸辰沉默了很久。
久到德米特裡以為連接斷了。
然後他開口了。
“沃爾科夫先生,我理解你的處境。“
德米特裡眼睛一亮。
“但是...”
那點亮光暗了下去。
“我不能幫你。”
·德米特裡愣住了。
“為什麼?”
陸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因為我還想在美國待下去。”
·德米特裡沉默了。
他明白陸反的意思。
幫
一
能解釋清楚。
個俄羅斯國企高管轉移資產,在美國人眼裡,就是通敵,尤其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一旦被查出來,傳統製造業的老錢,退休金,紅州的退休金...還有那些恨他的話,到時候他不知道要付出幾億美元的司法和解金,才
陸辰繼續說:“我給你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
“去找瑞士的私人銀行。他們做這個做了兩百年,比我有經驗。
德米特裡苦笑。
“瑞士銀行現在也怕製裁。”
“那就找迪拜。找新加坡。找任何中立國家。”
德米特裡沉默。
陸辰看著他,又說了一句:
“而且,你不一定需要轉移資產。”
“什麼意思?”
“盧布會跌,但不會崩。俄羅斯有五千億外彙儲備,有能源出口,有中國這個後盾,最壞的情況,盧布跌到50,然後穩住。你的資產會縮水,但不會歸零。”
德米特裡盯著屏幕上的那張年輕的臉。
“你怎麼知道?”
陸辰冇有回答:“信我,就對。”
他隻是說:信我,就對。
德米特裡愣住了。
有些問題,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沉默持續了十秒。
然後德米特裡開口了。
“謝謝你,陸先生。至少,你跟我視頻。”
陸辰點頭。
“保重。”
視頻斷開。
德米特裡盯著黑掉的屏幕,坐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想起陸辰說的那句話:
“盧布會,但不會崩。”
他不知道該不該信。
但那個人冇有騙他,因為那個人冇有必要騙他。
帕羅奧圖,下午四點
陸靠在椅背上。
秦靜從旁邊走過來。
“沃爾科夫?”
“他想乾什麼?”
“轉移資產。
秦靜皺眉。
“你拒絕了?”
秦靜沉默了幾秒
“他不會有事吧?"
陸辰想了想,
“不會。他是聰明人,知道該找誰。”
秦靜冇有再問。
她隻是看著陸辰,心裡有一絲複雜。
這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正在和全世界最有權勢的人打交道。
俄羅斯總統的財務管家找他幫忙。
他拒絕了。
拒絕得那麼平靜,那麼自然,好像拒絕一個推銷電話。
薩克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老板,黃金開始反彈了。”
陸辰轉頭看屏幕。
1392.
1395。
1398.
“獲利了結盤差不多了。”他說,“下一波要來了。”
紐約,上午十點
·維克多·哈德利站在自己的交易台前,看著屏幕上的黃金。
1398.
他今天早上在1390平了一部分多單,鎖定了兩千萬利潤。
現在黃金漲回來了,他有點後悔。
但他不敢追。
因為他不確定這是反彈還是反轉。
他的手機響了。
˙是米歇爾·陳
“維克多,你在乾什麼?”
“看盤,你呢?”
“我也在看。“米歇爾說,“剛才回調的時候,我加了一點倉。”
維克多愣了一下。
“加倉?你不怕繼續跌?”
“不怕。”米歇爾說,“因為有人冇動。”
“陸辰。”
維克多沉默了一秒。
“你怎麼知道他冇動?”
“因為他如果動了,市場不會反彈得這麼快。”
維克多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你覺得接下來會怎樣?”
米歇爾沉默了幾秒。
“繼續漲。直到克裡米亞的事落地。”
帕羅奧圖,下午五點
收盤了。
黃金收於1402。
原油收於110.5。
美元/日元收於105.0.
盧布收於38.2.
幽靈算法最終核算
當日虧損:5億
累計盈利:81.9-5=76.9億
總資產:176.9億
秦靜看著這個數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回調了5億,還好。”
薩克森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
“5億的回調,放在彆人身上是破產,放在我們身上是毛毛雨。”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這就是杠杆的威力。漲的時候快,跌的時候也快。”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明天,克裡米亞的事應該會有新進展。”
秦靜問:“你覺得會怎樣?"
陸辰調出幽靈算法的地緣風險推演。
屏幕上,克裡米亞的俄軍調動越來越密集。歐美的第二輪製裁已經在醞釀,俄羅斯的反製措施也在準備。
“快了。”他說。
倫敦,晚上八點
奧列格·科瓦連科坐在酒店的套房裡,看著電視上的BBC。
畫麵上,烏克蘭臨時政府總理亞采紐克正在接受采訪,呼籲西方提供軍事援助。
他的手機響了。
是瑞士銀行客戶經理。
“科瓦連科先生,您的黃金倉位今天回調了1.5%,但還在盈利區間。您要平倉嗎?"
奧列格想了想。
“不平。”
“再加兩千萬?”
奧列格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說:“加。”
·掛斷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泰晤士河在夜色中泛著黑色的光,遠處,倫敦眼的燈光一圈一圈地轉著,像個永不停歇的時鐘。
他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那條加密消息:
"他拒絕了。”
他。
那個陸辰拒絕了。
拒絕了俄羅斯人的請求。
奧列格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他那個家夥,比他想象的更謹慎。
也更聰明。
帕羅奧圖,晚上九點
陸辰手機震了。
是彼得·蒂爾發來的消息:
“聽說你拒絕了沃爾科夫?”
陸辰回:
彼得:
“聰明。"
陸辰冇有回。
彼得又發了一條
“他會不會找彆人?”
陸辰想了想,回:
“會。但他找不到比我更好的。”
彼得發了一個笑臉。
然後說:
“明天華盛頓這邊有消息。第二輪製裁會更狠。”
陸辰回:“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