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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成為美國的爭議人物!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3月2日

帕羅奧圖,下午四點

陸宅的門鈴響了。

陸辰親自去開門。

門外站著彼得·蒂爾。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頭發比上次見麵時又白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深邃、銳利,像能看穿一切。

“陸。“彼得伸出手。

“彼得。”

兩隻手握在一起。

彼得走進門,環顧四周。陸宅的客廳很大,落地窗外是20英畝的草坪,遠處可以看到斯坦福大學的尖頂。壁爐裡火燒得正旺,原木劈啪作響。

“每次來你這兒,“彼得說,“我都覺得我應該買個大一點的房子。”

陸辰嘴角動了一下。

“你那個在舊金山的頂層公寓,能看到整個灣區。”

“但那不是20英畝。“彼得脫下大衣,遞給迎上來的瑪利亞,“謝謝。”

瑪利亞接過衣服,微笑著退下。

秦靜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頭發披散著。她今天冇化妝,但狀態很好....睡了一整天,吃了兩頓飯,終於把兩個月的疲憊補回來一些。

“彼得先生。”她走過來,和彼得握了握手。

彼得看著她。

“秦,聽說你年薪600萬美元。”

秦靜笑了。

“老板大方。”

彼得也笑了。

“他不是大方。他是知道,不給夠錢,留不住人。”

秦靜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這倒是。”

薩克森從地下室鑽出來,頭發還是亂的,但眼睛已經亮了。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衛衣,上麵印著“4”...那是《銀河係漫遊指南》裡“生命,宇宙以及一切終極問題的答案”。

“彼得先生!”他走過來,伸手。

彼得握了握他的手,看了看他衣服上的數字。

“42?”

薩克森咧嘴笑。

“對。我們剛找到了答案。”

彼得挑眉。

“什麼答案?”

薩克森看了一眼陸辰。

陸辰冇有說話。

薩克森就自己說了。

“兩個月,110億。”

彼得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這個答案,確實值42."

林天明最後一個從書房出來。他穿著深藍色的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拿著一瓶紅酒。

“彼得先生。”他舉了舉酒瓶,“1990年的拉圖。老板說您喜歡波爾多。”

彼得接過酒瓶,看了一眼標簽。

“1990年,好年份。”他看著陸辰,“你還記得我喜歡什麼?”

陸辰點頭。

“你的助理告訴我的。”

彼得愣了一下,然後大笑。

“艾琳那個叛徒。…

眾人都笑了。

瑪利亞從廚房走出來,用帶著墨西哥口音的英語說:“晚餐準備好了,在餐廳。”

陸拾手:“請”

餐廳的落地窗正對著西邊的天空。夕陽正在下沉,把整個天空染成橙紅色。遠處的山巒輪廓清晰,像一幅剪影畫。

長桌上鋪著白色的亞麻桌布,銀質燭台點著蠟燭,瓷器是法國利摩日的,刀叉是英國謝菲爾德的。瑪利亞和艾琳娜穿梭著上菜,第一道是前菜....煙熏三文魚配魚子醬,旁邊點綴著新鮮的蒔蘿和檸檬。

彼得拿起刀叉,但冇有立即動手。

他看著陸辰。

“兩個月,110億。陸,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錢”

彼得笑了。

“對,是錢。但不是普通的錢。是能改變遊戲規則的錢。”

他用叉子輕輕撥弄著盤中的三文魚。

“華爾街那些老牌基金,索羅斯的量子基金,巔峰時期一年賺20-30億,約翰·保爾森,2007年做空次貸,一年賺200億.....那是曆史最高紀錄,靠的是十幾年一遇的機會。你,兩個月,110億。而且冇有用那種極端的杠杆,

冇有賭那種“不成功就成仁”的機會。”

他抬起頭,看著陸辰。

“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陸辰放下酒杯

“說明幽靈算法有效。”

彼得搖頭。

“不止。說明你的方法論,比任何人都先進。你不是在賭方向,你是在算概率。你不是在猜市場,你是在預測市場。這不一樣。”

秦靜插了一句:“彼得先生,您覺得,華爾街那些人,會怎麼反應?”

彼得想了想。

“分三種。”

他用三文魚在盤子裡劃出三個區域。

“第一種,花崗岩資本、阿特拉斯、燈塔合夥公司那些人。他們是你們的對手盤,虧了錢,恨你們入骨。他們會想儘一切辦法搞你們....推動監管調查,收買媒體抹黑,甚至在國會山組織聽證會。”

他劃出第二個區域。

“第二種,像維克多·哈德利那樣的人。他們一開始是對手盤,虧了錢,然後認輸,開始跟隨。他們不恨你們,他們想學你們。他們會找各種機會接近你們,希望能分一杯羹。”

他劃出第三個區域。

“第三種,是那些既不是對手盤,也不是跟隨者的人。他們是旁觀者,是看客,是吃瓜群眾。他們看到你們賺了110億,隻會說一句話:哇,牛逼。然後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他放下叉子。

“你最需要小心的,是第一種人。”

陸辰點頭。

“我知道。”

彼得看著他。

“準備怎麼應對?"

陸辰冇有直接回答。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讓他們查。”

彼得挑眉。

“讓他們查?你不怕?”

陸辰搖頭。

“我守法。每一筆交易,都有記錄。每一個頭寸,都有邏輯。幽靈算法不是黑箱,是模型。模型用的數據,都是公開的。他們查不出問題。”

彼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他們不需要查出問題,他們隻需要製造問題。”

陸辰看著他。

“聽證會?”

“聽證會。媒體抹黑。輿論圍攻。就像2008年你做空雷曼之後那樣。就像2009年你做空通用之後那樣。就像2012年你做空道指之後那樣。”

陸辰冇有說話。

彼得繼續說:“你已經是美國最有爭議的人物之一。矽穀的少年帝王,華爾街的劊子手,猶太資本的代理人,中國的間諜....這些帽子,你都戴過。現在再加上一個:地緣災難的受益者。”

他頓了頓。

“烏克蘭死了那麼多人,你賺了35億。這個標題,夠不夠勁爆?”

秦靜的臉色變了。

薩克森放下刀叉。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

但陸辰依然平靜。

他看著彼得。

“所以呢?我應該把錢捐了?”

彼得搖頭。

“不是。我是說,你要做好準備。那些人,不會放過你。”

陸辰點頭。

“我準備好了。”

彼得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我知道你準備好了。我就是想聽你說出來。”

他舉起酒杯。

“敬準備好了的人。”

眾人舉杯。

瑪利亞端上第二道菜....龍蝦濃湯配藏紅花,湯是金黃色的,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彼得用勺子輕輕攪動著湯,冇有說話。

陸辰也冇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然後彼得開口了。

“比特幣。”

陸辰抬起頭。

彼得看著他。

“萬有引力基金會的40萬枚比特幣,已經從冷錢包裡轉出來了。”

陸辰放下勺子。

“什麼時候?”

“上周。溫克萊沃斯兄弟親自操作的。用了三天時間,分200多筆,全部轉入熱錢包。現在在雙子星交易所的地址裡,隨時可以交易。”

陸辰沉默了幾秒。

40萬枚比特幣。

按現在的價格,每枚大約700美元,總價值2.8億美元。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下一輪牛市。

他記得前世。

2014年,比特幣從800跌到200,跌幅75%。然後橫盤一年。2015年底開始啟動,2017年衝到20000

那是人類曆史上最大的泡沫之一。

也是最大的機會之一。

彼得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

陸辰回過神。

“在想什麼時候建倉。”

彼得笑了。

“現在?”

陸辰搖頭。

“現在太早。還要跌。700不是底。至少要到500以下,甚至200。”

彼得挑眉。

“你確定?”

陸辰點頭。

“確定”

彼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你知道0到1小組裡,有人不同意你的判斷嗎?”

陸辰看著他。

“誰?”

“溫克萊沃斯兄弟。他們覺得,現在就是底。Mt.Gox已經崩潰了,監管正在明朗,機構開始入場。他們說,800是未來五年的最低點。”

陸辰搖頭。

“不是。”

彼得看著他。

“你這麼肯定?”

陸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幽靈算法的預測模型顯示,比特幣的鏈上數據還在惡化。交易所的流入量在增加,長期持有者在賣出,散戶的恐慌情緒還冇有完全釋放。最重要的是,門頭溝的清算還在繼續,那些被套的債權人,一旦拿到賠償

的比特幣,會第一時間賣出。”

他頓了頓。

“700,不是底。”

彼得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你知道嗎,陸,有時候我懷疑你真的是從未來來的。”

陸辰心裡一跳。

但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未來?我連明天會發生什麼都不知道。”

彼得笑著搖頭。

“不,你知道。你不知道具體的事件,但你知道趨勢。你知道美聯儲會怎麼做,你知道日本央行會怎麼做,你知道地緣危機會怎麼演化。你就像......像有上帝視角。”

陸辰冇有接話。

他隻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第三道菜是主菜....慢烤安格斯牛排配鬆露醬汁,旁邊是烤蘆筍和土豆泥。牛肉是日本和牛和安格斯牛的雜交品種,肉質細嫩,脂肪分布均勻,入口即化。

彼得切下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咀嚼著,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牛肉不錯。”

陸辰點頭。

“瑪利亞做的。她是墨西哥人,但做得一手好牛排。”

彼得笑了。

“全球化。墨西哥人做日本牛,在美國,給一個中國人吃。這就是21世紀。”

眾人都笑了。

笑完,彼得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說正事。”

他看著陸辰。

“幽靈算法對未來的預測,給我看看。”

陸辰看了一眼秦靜。

秦靜從包裡拿出一台iPad,打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遞給彼得。

彼得接過來,開始滑動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幽靈算法的預測麵板:

【地緣風險推演】

克裡米亞公投:3月16日,加入俄羅斯概率92%

歐美製裁:第二輪已實施,第三輪(SWIFT切斷)概率32%

盧布目標:45-48(3月底),50-55(6月底)

黃金目標:1450-1480(3月),回調至1350(4-5月)

原油目標:115-120(3月),回調至105-110(4-5月)

【外彙市場推演】

美元/日元目標:110-115 (6月底)

美元指數:78-80震蕩(3-4月),80-82反彈(5-6月)

歐元/美元:1.35-1.40震蕩,歐洲央行寬鬆預期升溫後跌破1.35

【利率市場推演】

美聯儲加息預期:2015年6月首次加息概率65%,2015年9月概率80%

10年期美債收益率:2.4-2.6%震蕩(3-4月),2.6-2.8%上行(5-6月)

【加密貨幣推演】

比特幣:700...500(3-6月),500→200(6-12月),200→2000 (2015-2016)

以太坊:剛上線,長期看好,短期忽略

彼得盯著那個比特幣的預測,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200?"

陸辰點頭。

"200"

彼得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萬有引力那40萬枚比特幣,會從3.2億變成8000萬。縮水75%。”

陸辰點頭。

“我知道。”

彼得看著他。

“你確定要等?”

陸辰搖頭。

“不是等。是分批建倉。從現在開始,每跌100美元,買5萬枚。到200的時候,再次買入40萬枚的數量就全部完成。均價大概在400左右。”

彼得快速心算。

均價400,40萬枚,總成本1.6億。

如果2017年漲到2000,市值80億。

回報率50倍。

他深吸一口氣,

“你瘋了。”

陸辰嘴角動了一下。

“我冇瘋,我隻是記得。”

彼得看著他。

“記得什麼?”

陸辰沉默了一秒。

“記得所有人都覺得比特幣是騙局的時候,有人在偷偷建倉。記得所有人都覺得比特幣歸零的時候,有人在默默持有。記得所有人都覺得比特幣永遠起不來的時候,它起來了。”

他看著彼得。

“我不在乎跌多少。我在乎的是,五年後,我手裡有多少。"

彼得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你知道嗎,陸,你就是我們當年想要成為的那種人。”

陸辰冇有接話。

他隻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第四道菜是芝士拚盤配波特酒。瑪利亞端上來的托盤上擺著五種不同的芝士:法國的布裡、英國的切達、意大利的帕爾瑪、西班牙的曼徹格,還有一款美國的藍紋芝士。旁邊是一小碟蜂蜜、一小碟堅果,一小碟無花果乾。

彼得拿起一塊布裡,塗在法棍上,咬了一口。

“陸,下一階段,你準備怎麼布局?"

陸辰想了想。

“暫時不動。”

彼得看著他。

“不動?”

陸辰點頭。

“克裡米亞公投還有兩周。在這之前,市場會反複。黃金可能衝到1480,也可能回調到1400。原油可能衝到120,也可能回到110。盧布可能跌到45,也可能反彈到40。”

他頓了頓。

“現在動,容易做反。不如等公投落地,等製裁出儘,等市場穩定下來,再找機會。”

彼得點頭。

“有道理。”

陸辰繼續說。

“而且,我要花時間升級幽靈算法。”…

彼得挑眉。

“升級?"

秦靜接過話。

“幽靈算法3.0。老板要求在年底之前上線。”

彼得看著她。

“3.0有什麼新功能?"

秦靜看了一眼陸辰。

陸辰點頭。

秦靜就說了。

“2.0是基於神經網絡訓練的深度強化學習模型,能預測價格走勢,能識彆交易信號,能優化倉位管理。但它有兩個問題。”

彼得問:“什麼問題?”

“第一,它依賴曆史數據。市場是變化的,曆史不會簡單重複。當出現極端情況的時候,2.0的表現會下降。”

“第二,它隻能處理結構化數據。價格、成交量、波動率、宏觀經濟指標...這些可以量化。但新聞、講話、傳聞、情緒...這些非結構化數據,2.0處理不了。”

彼得若有所思。

“所以3.0要解決這兩個問題?”

秦靜點頭。

“3.0要加入兩個新模塊。一個是’異常檢測模塊,專門處理極端情況。當市場出現劇烈波動的時候,這個模塊會啟動,重新校準模型參數,避免誤判。”

“另一個是‘語義分析模塊,專門處理非結構化數據。它能實時抓取新聞、推文,講話、研報,用自然語言處理技術提取情緒和觀點,然後把這些信息量化,輸入到主模型中。”

彼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著陸辰。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陸辰看著他。

“知道。”

彼得搖頭。

“不,你不知道。你正在造一個怪物。一個能讀懂新聞、理解情緒、預測未來的怪物。這個東西如果做成了,華爾街那些分析師、交易員、基金經理,全都會失業。”

陸辰冇有說話。

彼得繼續說:“你知道現在最頂級的量化基金,比如文藝複興、德劭、Two Sigma,他們的模型能做什麼嗎?他們能處理結構化數據,能發現統計套利的機會,能優化交易執行。但他們讀不懂新聞。他們理解不了‘俄羅斯總

統’這個詞對盧布意味著什麼。”

他頓了頓。

“如果你把這個做成了,你就是下一個層次。”

瑪利亞端上最後一道菜...巧克力熔岩蛋糕配香草冰淇淋。蛋糕是現烤的,切開後,熱乎乎的巧克力漿緩緩流出,和冰涼的冰淇淋混在一起,形成完美的對比。

彼得挖了一句,放進嘴裡,閉上眼睛。

“完美。”

他睜開眼睛,看著陸辰。

“陸,你知道嗎,這就是我喜歡來你這裡的原因。你這裡的一切,都是頂級的。房子是頂級的,食物是頂級的,團隊是頂級的,眼光是頂級的。”

他頓了頓。

“唯一的問題是,你太低調了。”

陸辰看著他。

“低調不好?”

彼得搖頭。

“不是不好。是太低調了,彆人會替你說話。那些想搞你的人,會替你說他們想讓你說的話。那些恨你的人,會替你塑造他們想讓你成為的形象。你不發聲,彆人就會替你發聲。”

陸辰沉默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

彼得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開一封郵件,遞給陸辰。

陸辰接過來看。

發件人:薩拉·科爾曼

收件人:彼得·蒂爾

主題:關於陸辰的深度報道

彼得先生:

我是《華爾街日報》的薩拉·科爾曼。過去三個月,我一直在跟蹤陸辰的交易和他在烏克蘭危機中的角色。我寫了一份長篇特稿,計劃在下周五發表。

我知道您和陸辰的關係很近。所以在發表之前,我想征求您的意見。您覺得這篇文章,會對陸辰產生什麼影響?

如果您願意,我可以把草稿發給您過目。當然,如果陸辰本人願意接受一次正式采訪,我會非常感激。

期待您的回複。

·薩拉·科爾曼

陸辰看完,把手機還給彼得。

“你給她回複了嗎?"

彼得搖頭。

“冇有。我想先和你商量。”

陸辰想了想。

“她想采訪我?”

彼得點頭。

“她想知道你的故事。從比特幣到地緣,從矽穀到華爾街,從2008年到現在。她想寫一篇能讓人記住你的文章。”

陸辰沉默了幾秒。

秦靜在旁邊說:“老板,我覺得可以接受。薩拉不是艾倫·斯通那種人。她是正經記者,普利策提名,在圈內口碑很好。如果她寫一篇正麵報道,對你會有幫助。”

薩克森也說:“而且,你不是要準備應對那些人的圍攻嗎?有一個主流媒體的正麵形象,總比冇有好。”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從公關角度講,主動接受采訪,比被動應對報道要好。你可以引導話題,可以塑造形象,可以傳遞你想傳遞的信息。”

陸辰看著他們三個。

然後他看著彼得。

“你覺得呢?”

彼得想了想。

“我覺得你應該接受。但不是現在。”

陸辰看著他。

“什麼意思?”

彼得說:“讓她等一周。等克裡米亞公投之後再發。這樣,你可以在這周裡,把你想說的話想清楚,把你想塑造的形象想清楚。公投之後,市場會有一段平靜期,那時候發出來,效果最好。”

陸辰想了想,點頭。

“好。”

彼得拿起手機,給薩拉回了一封郵件:

薩拉:

陸辰願意接受你的采訪。時間是3月10日,地點在帕羅奧圖。請把你的問題提前發給我,我會轉交。

文章可以在3月17日之後發表。

彼得·蒂爾

他發完郵件,放下手機,看著陸辰。

“準備好了嗎?”

陸辰點頭。

“準備好了。”

晚餐結束,眾人移到書房。

壁爐裡的火燒得更旺了,房間裡暖洋洋的。彼得坐在壁爐邊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陸辰坐在對麵的雙人沙發上,秦靜坐在他旁邊。薩克森和林天明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彼得環顧四周,看著滿牆的書。

“你這些書,都看過嗎?”

陸辰點頭。

“大部分”

彼得站起來,走到書架前,看著那些書脊。

“凱恩斯的《通論》。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弗裡德曼的《資本主義與自由》。索羅斯的《金融煉金術》。塔勒布的《黑天鵝》。”

他抽出一本,看了看封麵,又放回去。

“還有這本,我的《從0到1》。”

他轉過頭,看著陸辰。

“你真的看過?"

陸辰點頭。

“看過三遍。”

彼得挑眉。

“三遍?為什麼?”

陸辰說:“因為你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

彼得問:“哪句話?”

陸辰說:“失敗者才去競爭,創業者應當選擇壟斷。”

彼得笑了。

“這句話,是我寫給創業者的。但你,不是一個創業者。你是一個投資者。”

陸辰搖頭。

“不,我也是創業者。”

彼得看著他。

“創什麼業?”

陸辰指了指秦靜,指了指薩克森,指了指林天明。

“創這個業。幽靈算法。陸氏資本。萬有引力。還有你們那個0到1小組。”

他看著彼得。

“你寫過:進入正確的公司,比在一個公司裡麵做正確的事情有價值。對我來說,正確的公司,就是我們這些人組成的公司。不是陸氏資本,不是萬有引力,是我們這群人。”

彼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你知道嗎,陸,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更像一個哲學家。”

陸辰搖頭。

“我不是哲學家。我隻是一個觀察者。”

彼得看著他。

“觀察什麼?”

陸辰說:“觀察人類。觀察市場。觀察世界。”

他頓了頓。

“我經常關掉燈,在黑暗裡坐著。那時候,我能看到白天看不到的東西。”

彼得愣了一下。

然後他大笑。

“黑暗裡坐著?你這是在學達·芬奇?他也在黑暗裡待著,說黑暗能讓人看到事物的本質。”

陸辰點頭。

“可能吧”

彼得笑著搖頭。

“陸,你真是個怪人。”

陸辰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壁爐裡的火,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陸辰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

是一封郵件。

發件人:托馬斯·貝克

主題:關於下一階段美聯儲政策走向

親愛的陸:

希望這封郵件能找到你。我知道你這幾天會很忙,所以如果你冇有時間回複,我完全理解。

過去兩個月,我在美聯儲內部聽到了很多關於你的討論。有人欣賞你,有人警惕你,有人恨你。但所有人都承認一點:你看市場的眼光,確實和彆人不一樣。

我想和你探討一下下一階段的政策走向。

我的判斷是:耶倫會在3月19日的FOMC上繼續縮 100億,但措辭會保持鴿派。失業率雖然已經降到6.6%,但勞動參與率還在下降,工資增長乏力,通脹遠低於目標。這些因素會讓她保持耐心。

但問題是,這種“耐心”能持續多久?

如果接下來幾個月,就業數據繼續好轉,通脹開始回升,市場對加息的預期會提前。到今年夏天,可能就會有聲音說“9月加息”。如果那時還不行動,她會被批評為“落後於曲線”。

你怎麼看?

另外,關於地緣風險。你在烏克蘭危機中的操作,我看到了。老實說,我很佩服。但我也有點擔心。那些虧錢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你需要小心。

期待你的回複。

祝好。

·托馬斯·貝克

陸辰看完郵件,遞給秦靜。

秦靜快速掃了一遍,然後遞給彼得。

彼得也看了一遍。

他抬起頭,看著陸辰。

“你怎麼回?”

陸辰想了想。

“明天回。現在不著急。”

彼得點頭。

“聰明。讓他等一等,顯得你忙,顯得你不在乎。”

陸辰冇有接話。

他隻是看著壁爐裡的火,腦子裡想著托馬斯·貝克的問題。

“耐心能持續多久?”

他知道答案。

2014年全年,美聯儲都不會加息。

2015年12月,第一次加息。

但他不能說。

他隻能回郵件說:我同意你的判斷,耶倫會保持耐心,至少到年底。

這就夠了。

彼得看了看表。

“十一點了。我該走了。”

他站起來,穿上大衣。

陸辰送他到門口。

門外,夜色深沉。帕羅奧圖的街燈亮著,遠處可以看見101公路上稀疏的車流。

彼得站在門口,轉過身,看著陸辰。

“陸,最後問你一個問題。”

陸辰點頭。

彼得問:“你覺得,十年後,你在乾什麼?”

陸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也不知道。”

彼得笑了。

“你也不知道?”

陸辰搖頭。

“我不知道具體的事。但我知道大概的方向。”

彼得問:“什麼方向?”

陸辰看著遠處的夜空。

“我會擁有很多錢。很多資產。很多公司。很多影響力。但那些都不重要。”

他看著彼得。

“重要的是,我會和一群對的人,在一起。”

彼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

“保重。”

陸辰握住他的手。

“保重。”

彼得轉身,走向停在門外的黑色轎車。

司機打開車門,他坐進去。

轎車緩緩駛離,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隨辰站在門口,看著那兩盞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不見。

秦靜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老板,回去休息吧。”

陸辰點頭。

他轉身,走回屋裡。

壁爐裡的火還在燒。

書房的燈還亮著。

一切都很安靜。

翌日,采訪提前了,原本是打算一周後采訪的,但陸辰說提前。

帕羅奧圖,陸宅。

薩拉·科爾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放著一杯咖啡,一個錄音筆,一個筆記本。

她今天穿著職業裝...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褲子。頭發盤起來,露出乾淨的額頭。她的眼神很專注,像鷹一樣,隨時準備捕捉任何有價值的細節。

坐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裡麵是白色的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的休閒褲,腳上冇有穿襪子,直接踩在一雙拖鞋裡。

薩拉看著他,心裡有些驚訝。

這就是那個兩個月賺110億的人?

看起來像個大學生。

但那眼神不對。

那眼神太深了。

深得像一口井。

她清了清嗓子。

“陸先生,謝謝您接受我的采訪。”

陸辰點頭。

“不客氣。”

薩拉打開筆記本。

“我的第一個問題是:從2008年做空雷曼,到2014年做多地緣,您是如何每一次都踩準節奏的?"

陸辰看著她。

“我冇有踩準節奏。我隻是在算概率。”

薩拉愣了一下。

“概率?"

陸辰點頭。

“市場是一個概率遊戲。每一次交易,都是在賭一個方向。區彆是,有的人憑感覺賭,有的人憑經驗賭,有的人憑數據賭。我憑數據賭。”

薩拉快速記著。

“什麼數據?”

陸辰說:“所有數據。經濟數據。政策數據。情緒數據。資金流向數據。還有新聞數據。”

他頓了頓。

“您知道嗎,新聞也是一種數據。每一個詞,每一個句子,每一個標題,都可以量化。當幾千條新聞被量化之後,就能看出一些東西。”

薩拉抬起頭。

“比如?”

陸辰說:“比如,在1月29日FOMC之前,我們分析了過去三個月所有美聯儲官員的講話,發現‘耐心’這個詞出現的頻率上升了40%,“數據依賴”上升了30%,過早加息上升了50%。這些數據告訴我們,耶倫會鴿派。”

薩拉快速記著。

“所以您的交易,是基於數據分析,而不是內幕消息?”

陸辰點頭。

“是。”

薩拉看著他。

“但有人會說,您能提前知道這些,是因為您有內幕。”

陸辰搖頭。

“我冇有內幕。我隻有算法。算法可以分析公開信息,得出彆人得不出結論。這不是內幕,這是技術。”

薩拉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您能讓我看看幽靈算法嗎?"

陸辰想了想。

然後他站起來。

“跟我來。”

·薩拉跟著陸辰走下樓梯,來到地下室。

門打開的時候,她愣住了。

五塊巨大的屏幕,一排服務器,無數根電纜,一個像太空船控製台一樣的主控台。

薩克森坐在主控台前,正在調試什麼。

他回過頭,看見薩拉,笑了笑。

“記者?”

薩拉點頭。

薩克森指了指主控台。

“想看什麼?”

薩拉走過去,看著那些屏幕。

屏幕上,無數的數據在跳動,K線圖、熱力圖、資金流向圖、輿情指數、波動率曲麵、相關性矩陣。

薩克森指著中間那塊最大的屏幕。

“這是幽靈算法的核心麵板。左邊是結構化數據模塊,右邊是非結構化數據模塊。上麵是預測模塊,下麵是風險模塊”

薩拉盯著那些跳動的數字。

“它現在在乾什麼?”

薩克森說:“在分析明天的美國零售銷售數據。市場預期0.3%,算法預測0.2%。如果實際數據0.2%,美債會漲,美元會跌。”

薩拉轉頭看著陸辰。

“您每次都聽它的?”

陸辰搖頭。

“不。它是工具,不是決策者。我才是。”

薩拉看著他。

“那您什麼時候會不聽它的?”

陸辰想了想。

“當它和我的直覺衝突的時候。”

·薩拉愣了一下。

“直覺?您剛才不是說,您隻憑數據嗎?”

陸辰嘴角動了一下。

“數據是基礎。直覺是升華。數據告訴你概率,直覺告訴你,當所有人都相信一個方向的時候,那個方向可能是錯的。”

他看著薩拉。

“2013年12月,所有人都相信縮減會利空美債、利多美元。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不對。因為美聯儲不會在這個時候收緊。所以我和幽靈算法一起,得出了相反的結論。”

薩拉快速記著。

“所以,是人和機器的結合?”

陸辰點頭。

“對。人負責戰略,機器負責戰術。人負責方向,機器負責執行。”

薩拉放下筆,看著他。

“陸先生,最後一個問題。”

陸辰點頭。

薩拉深吸一口氣。

“您覺得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

陸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都不是。”

薩拉看著他。

“什麼意思?”

陸辰說:“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我隻是一個觀察者。我觀察這個世界,然後做出判斷。如果這個判斷讓我賺錢,那是市場的獎勵。如果這個判斷讓我虧錢,那是市場的懲罰。和好壞冇有關係。”

薩拉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但有人會說,您在彆人的災難中發財。”

陸辰看著她。

“您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災難嗎?”

薩拉冇有說話。

陸辰說:“真正的災難,是戰爭,是饑餓,是疾病,是死亡。我賺的那些錢,和這些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他頓了頓。

“而且,我冇有製造災難。我隻是預測了它。就像天氣預報員預測台風,然後告訴人們買傘。您會責怪天氣預報員嗎?”

薩拉沉默。

陸反繼續說:“市場就是這樣。有人虧,有人賺,虧的人罵賺的人,說他們在彆人的痛苦中發財。但如果冇有市場,冇有價格,冇有交易,那些虧的人,會虧得更慘。”

他看著薩拉。

“我不是在辯解。我隻是在說事實。”…

薩拉看著他,很久冇有說話。

然後她關掉錄音筆。

“謝謝您,陸先生。今天的采訪,足夠了。”

很快,《華爾街日報》頭版。

標題:從比特幣到地緣:一個矽穀神童的宏觀世界

副標題:23歲的陸辰,如何在兩個月內賺到110億美元

作者:薩拉·科爾曼

文章長達12000字,占據了整整兩個版麵。

開頭是這樣寫的:

“2014年2月27日,當俄羅斯軍隊占領克裡米亞議會大樓的時候,帕羅奧圖一個地下室裡,五個屏幕正在瘋狂跳動。

屏幕上,黃金的價格從1390飆升至1450,原油從109飆升至118,盧布從38.5暴跌至43.5。

坐在屏幕前的那個年輕人,一言不發。

他隻是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叫陸辰,26歲。在過去的兩個月裡,他通過押注美債、美元、日元、黃金、原油、盧布,賺到了110億美元。

這是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字。

但對他而言,這隻是“數字而已…

文章接下來詳細描述了陸辰從2008年到現在的重要戰役:做空雷曼、做空通用、做空歐洲、抄底科技股、做多日元、做多地緣。

每一個戰役,都有詳細的數據和分析。

每一個判斷,都有背後的邏輯。

文章的結尾是這樣寫的:

“在采訪的最後,我問陸辰:您覺得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都不是。我隻是一個觀察者。

他告訴我,他經常在黑暗裡坐著,什麼也不做,隻是觀察。

我問他在觀察什麼。

他說:觀察人類。觀察市場。觀察世界。

我說:您看到什麼?

他說:我看到,人類永遠在重複同樣的錯誤。市場永遠在重複同樣的周期。世界永遠在重複同樣的故事。

我說:那您怎麼辦?

他說:我什麼都不做。我隻是觀察,然後等機會。

等機會來了,我就抓住它。

然後,繼續觀察。”

文章發表的當天,整個華爾街都炸了。

花崗岩資本,上午九點

邁克爾·羅斯把報紙摔在桌上

“110億!兩個月!這小子是不是人啊!”

他的合夥人撿起報紙,快速掃了一遍,

“羅斯,你彆激動。這篇文章是正麵報道,不是黑料。”

羅斯瞪著他。

“正麵報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他以後募資更容易,意味著更多的人會跟著他走,意味著我們這些做對手盤的,會越來越難!”

合夥人沉默。

羅斯站起來,走到窗前。

“查他。給我查他。查他的每一筆交易,查他的每一個關聯方,查他有冇有違規,有冇有內幕,有冇有任何可以被抓住的把柄。”

他看著窗外曼哈頓的天際線。

“我不信,他真的是清白的。”

阿特拉斯對衝基金,上午十點

大衛·泰珀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電腦上顯示著那篇文章的網頁。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

看到一半,他按下內線電話。

“讓研究部的人來一趟。”

五分鐘後,三個分析師站在他麵前。

泰珀指著屏幕。

“這個人,陸辰。你們知道嗎?”

分析師們點頭。

泰珀說:“研究他的策略。研究他的倉位,研究他的邏輯。一個月之內,我要一份完整的報告。”

一個分析師問:“老板,您想......跟隨他?”

泰珀搖頭。

“不,我想打敗他。”

燈塔合夥公司,上午十一點

一個分析師正在給合夥人做簡報。

“......根據我們的估算,陸辰在2月份地緣戰役中賺了大約35億美元。他的主要倉位是黃金、原油、盧布。他的進場時機非常精準...2月19日,基輔衝突升級前一天,他開始建倉。2月24日,俄軍進入克裡米亞當天,他加倉。

,俄占領議會當天,他再次加倉。2月28日

,他清倉了。

2月27日

合夥人皺眉。

“他怎麼知道2月19日要衝突升級?”

分析師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基於數據分析。也可能是......”

他冇說完。

合夥人替他說完了。

“也可能是內幕。”

“絕對是內幕,俄羅斯,烏克蘭的富豪都私下有聯係他!”

分析師點頭。

合夥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把這個線索,透露給CFTC的詹姆斯·惠特利。他知道該怎麼做。”

CFTC,下午兩點

詹姆斯·惠特利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屏幕上也是那篇文章。

他看完了,靠在椅背上,沉思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電話,打給一個同事。

“幫我查一下陸辰在2月份的盧布頭寸。要詳細的交易記錄。”

電話那頭問:“您懷疑什麼?”

惠特利說:“我懷疑他有冇有違規。不是現在,是以後。這個人太準了,準得讓人害怕。”

他頓了頓。

“而且,那些虧錢的人,不會放過他。他們會逼著我們查。所以,我們不如先查。查清楚了,有就有,冇有就冇有。”

國會山,下午三點

·參議員克萊爾·湯普森的辦公室裡,幾個助理正在討論那篇文章。

湯普森坐在辦公桌後麵,聽他們討論。

一個助理說:“這篇文章對他的形象很好。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和他建立聯係。他可能是我們科技金融政策的重要顧問。”

另一個助理說:“但他太有爭議了。那些傳統製造業的人,那些工會的人,那些反全球化的勢力,都恨他。如果和他走得太近,我們會失去那些選票。”

湯普森冇有說話。

她隻是看著窗外,想著2008年第一次見到陸辰時的情景。

那時候,他才16歲,站在聽證會上,麵對那些咄咄逼人的議員,一點不慌。

現在,他23歲,賺了110億。

她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人。

但她知道,他會一直瀛。

帕羅奧圖,下午四點

陸辰坐在地下室裡,看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推特和新聞網站的評論區正在滾動。

有人誇他天才。

有人罵他劊子手。

有人叫他“矽穀的索羅斯”。

有人叫他“華爾街的吸血鬼”。

有人說他是猶太資本的代理人。

有人說他是中國政府的間諜。

有人說他是外星人。

有人說他是機器人。

薩克森在旁邊看著,咧嘴笑。

“老板,你現在是美國最出名的人之一了。”

陸辰冇有說話。

秦靜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咖啡。

“老板,你紅了。”

陸辰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紅不紅,都一樣。”

秦靜看著他。

“什麼叫一樣?”

陸辰說:“賺錢的時候,彆人誇你虧錢的時候,彆人罵你。紅的時候,彆人盯著你。不紅的時候,彆人忘了你。都一樣。”

秦靜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但你現在,被盯上了。

陸辰點頭。

“我知道。”

他看著屏幕上的那些評論。

然後他關掉屏幕。

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夕陽正在西沉,金色的光灑在草坪上。金毛犬陽光在追著鬆鼠跑,雙胞胎的笑聲從遠處傳來。

一切都很安靜。

他說:“讓他們盯。”

秦靜看著他。

“你不怕?”

陸辰搖頭。

“不怕。”

他看著遠處的天空。

“因為我冇做錯什麼。”

秦靜冇有再問。

她隻是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夕陽。

·薩克森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

林天明推了推眼鏡,繼續看文件。

地下室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但外麵,整個美國都在討論他。

他的名字,已經成了一個符號。

一個關於金錢、關於權力、關於爭議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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