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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反彈再起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3月22日

清晨六點,帕羅奧圖。

“老板。”薩克森說道:“周末出了不少消息。”

陸辰走到屏幕前,調出新聞聚合頁麵。

頭條:《盧布周末反彈後再度暴跌,市場聚焦製裁效應》。

下麵是詳細的報道:莫斯科交易所開盤後,盧布兌美元從46.5一路跌到48.0,跌幅超過3%。分析師認為,周末歐盟內部達成的共識......將製裁擴大到能源領域......是導致盧布再度跳水的主要原因。

秦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陳玥從香港發來的消息。”她把平板遞給陸辰,“她說歐洲那邊周末開了緊急會議,德國最終同意將製裁擴大到能源設備出口。默克爾扛不住了,綠黨和社民黨在議會施壓。”

陸辰接過平板,快速瀏覽。

消息最後有一段話:

“另外,花崗岩資本那邊有消息了。邁克爾·羅斯上平倉了,虧損18億美元離場。他去年秋天募集的那筆錢,三個月虧掉將近一半。現在華爾街都在看笑話。他剛才接受了彭博社采訪,話裡話外影射有人操縱市場。國會那邊有

人在推動調查,但進展不順......那幾個議員開價太高,花崗岩的金主還在猶豫。”

陸辰看完,把平板還給秦靜。

“幽靈算法怎麼說?”

薩克森敲擊鍵盤,屏幕上跳出預測曲線:

“盧布隱含波動率從68%回升到75%。模型顯示,今天市場將重新聚焦製裁效應。盧布有進一步下跌空間,黃金和原油繼續上行概率超過60%。”

陸辰盯著那些數字,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走到操作台前,調出現有持倉。

黃金21.5億名義(平均成本1395)

原油21.5億名義(平均成本110.5)

盧布空頭21.5億名義(平均成本39.8)

期權:黃金看漲期權估值4.8億,盧布看跌期權估值3.6億

“今天開盤怎麼樣?”

薩克森調出盤前數據:

“黃金現在1482,比上周收盤漲22點。原油119.5,漲1.5點。盧布47.8,跌了差不多1.3個點。”

陸辰點頭。

“開始操作。減倉三分之一。”

秦靜走到操作台前,調出幽靈算法的風險敞口分析。

“老板,現在減倉的話,剩餘頭寸的風險收益比是多少?”

薩克森敲擊鍵盤,屏幕上跳出一組數字:

“當前持倉風險收益比:1:3.2。減倉後,剩餘頭寸風險收益比將優化到1:4.1。最大回撤空間收窄,但上行空間保留75%。

秦靜盯著那組數字,點了點頭。

“合理的結構。”

紐約,上午九點。

花崗岩資本的辦公室裡,邁克爾·羅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

他盯著屏幕上的K線,眼神空洞。

盧布跌到48.0了。

如果他上周五不平倉,今天就能挽回至少兩個億的虧損。

但他平了。

在最低點平了。

他想起上周五的那個電話。是他在國會山的“朋友”打來的,說歐盟內部還在扯皮,製裁可能軟化。他信了,平了所有的空頭倉位。

結果周末德國人一拍桌子,製裁通過了,FUCK!

他拿起手機,翻出那條短信。

發信人是他最信任的策略師,隻有一句話:

“邁克爾,我辭職。”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

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助理,手裡拿著電話。

“邁克爾,彭博社的記者想采訪你。”

他睜開眼。

“說什麼?”

助理猶豫了一下。

“他們想問你...關於虧損的事。”

邁克爾沉默了三秒,虧損就逃避,不是他的風格。

然後他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帶。

“讓他們來。”

一個小時後,邁克爾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對麵是彭博社的記者。

記者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金發碧眼,表情職業。

“羅斯先生,感謝您接受采訪。首先想問一個直接的問題:花崗岩資本在這次盧布波動中虧損了多少?”

邁克爾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

“我們不公開具體數字。但可以告訴你,確實有一定程度的回撤。”

記者追問:“據我們所知,虧損超過15億美元。準確嗎?”

邁克爾笑了笑。

“如果你有確切數字,可以告訴我。”

記者冇接這個話茬,換了個問題。

“有分析認為,你們這次虧損是因為誤判了地緣政治風險。你怎麼看?”

邁克爾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政治不是我們的專業。我們是做金融的,我們看數據,看模型,看基本麵。但這次,數據告訴我們局勢會緩和,模型告訴我們俄羅斯會妥協,基本麵告訴我們製裁不會有實質影響。”

他頓了頓,看著記者。

“我們錯了。因為有人在利用這場危機牟取暴利。他們不在乎國家利益,不在乎普通人,隻在乎自己的賬戶。”

記者眼睛亮了。

“你是說,有人在操縱市場?”

邁克爾攤開手。

“我冇點名。但如果你看這次波動中誰賺得最多,自己就能得出結論。”

采訪結束後,記者匆匆離開。

邁克爾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曼哈頓。

手機響了。

是那個“朋友”打來的。

“邁克爾,你剛才那番話,有人注意到了。”

邁克爾冷笑。

“注意到就注意到。我說什麼了?我說有人操縱市場,我說錯了嗎?”

朋友沉默了幾秒。

“你說的冇錯。但你得知道,那個人背後有一堆人。彼得·蒂爾、馬斯克、紮克伯格,整個矽穀圈都在保他。國會這邊想查他,冇那麼容易。”

邁克爾皺眉。

“什麼意思?”

朋友歎了口氣。

“意思就是,霍桑那個選區要修一條高速公路,弗林那邊有個軍工企業要裁員。他們都想要錢去擺平。霍桑開了價,五百萬。弗林要一千萬。”

邁克爾沉默了。

他想起那18億美元的虧損。

那裡麵,有一部分就是霍桑那個選區的退休基金。

他深吸一口氣。

“他們保證能推動調查?”

朋友說:“不保證。他們隻說,會儘力。但你知道國會那幫人,錢給了,事不一定辦。”

邁克爾盯著窗外曼哈頓的天空。

五百萬,一千萬。

和他的虧損比起來,不算什麼。

但如果能借此讓那個王八蛋難受,值了。

“我考慮一下,我要跟他們商量一下。”

他掛斷電話。

帕羅奧圖,上午九點三十分。

減倉進行中。

薩克森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一筆一筆地掛出限價單。

黃金:賣出1億......限價1485......成交......再掛1億.....限價1488....……成交………………

原油:賣出1億......限價119.......成交……………再掛1億………………限價120.......成交……………

盧布:買入平倉1億......限價48.2......成交……………再掛1億.......限價48.5.....成交………………

秦靜盯著屏幕上的成交價和幽靈算法同步更新的風險曲線。

“波動率曲麵在收窄。”她說,“期權的時間價值衰減速度在加快。如果下周市場進入橫盤,期權持倉的性價比會下降。”

陸辰點頭。

“所以今天減的是期貨,期權繼續拿著。”

二十分鐘後,減倉完成。

薩克森長出一口氣:“黃金減10億,原油減10億,盧布減10億。全部成交。”

秦靜快速計算:

黃金盈利:10億X (1487-1395)/1395≈10億×6.6%=0.66億

原油盈利:10億X (120.0-110.5)/110.5≈10億x8.6%=0.86億

盧布盈利:10億x (39.8-48.4) 39.8=10億×21.6%=2.16億

合計約3.68億。

“加上今天的浮盈......”秦靜調出剩餘持倉的實時估值。

剩餘持倉:黃金11.5億,原油11.5億,盧布11.5億

黃金現價1488,較開盤1482漲6點,漲幅0.4%

原油現價120.2,較開盤119.5漲0.7點,漲幅0.6%

盧布現價48.5,較開盤47.8跌0.7點,跌幅1.5%

黃金11.5億×0.4%=0.05億

原油11.5億×0.6%=0.07億

盧布11.5億×1.5%=0.17億

期權:黃金期權從4.8億漲至5.1億(+0.3億),盧布期權從3.6億漲至3.9億(+0.3億)

合計浮動盈利:0.89億

加上鎖定的3.68億,今日總盈利4.57億。

累計盈利:上周五收盤34.83億+4.57億=39.4億。

秦靜盯著累計盈利數字,冇有說話。

39.4億。

兩周時間。

她想起6年前,第一次見到陸辰的時候。那時候他說要做一家量化基金,她以為是又一個想成為下一個文藝複興科技公司的愣頭青。

她跟進來,是因為算法確實漂亮。

她留下來,是因為這個人從不犯錯。

但現在她開始想:從不犯錯的人,和能預測未來的人,有什麼區彆?

陸辰走到咖啡機前,倒了今天的第三杯黑咖啡。

“在想什麼?”他問。

秦靜回過神。

“在想花崗岩資本那個采訪。”

陸辰喝了一口咖啡。

“邁克爾·羅斯。他去年秋天重新募集了一筆錢資金,三個月賺了十五億,然後抄底黃金賺了20億,結果他判斷局勢緩和,反手做空黃金,抄底盧布,又虧了十八億。典型的杠杆過高,風控失效。”

秦靜點頭。

“他的問題不是判斷錯方向,是倉位太重,扛不住波動。如果他用兩倍杠杆而不是五倍,現在還能活著。”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他還活著。隻是瘦了一圈。”

他頓了頓,看著屏幕上花崗岩資本的新聞頁麵。

“國會那邊,有人會出錢幫他推動調查嗎?”

秦靜愣了一下。

“你覺得他會出錢?”

陸辰搖頭。

“他會猶豫。五百萬對他來說不多,但給了不一定有用。那幫議員拿了錢,可能轉頭就去辦彆的事了。他在華爾街混了三十年,應該懂這個道理。”

秦靜沉默了幾秒。

“但萬一他真出了呢?”

陸辰放下咖啡杯。

“出了就出了。調查需要時間,聽證會需要準備。林天明那邊已經在整理材料了,從2009年到現在,每一筆交易的合規文件都在。查不出什麼。”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陽光。

“而且,真到了那一步,誰惡心誰還不一定”

莫斯科,下午三點。

葉蓮娜·沃羅諾娃坐在一家偏僻的咖啡館裡,等著一個人。

咖啡館在一條小巷裡,門臉很小,裡麵隻有五六張桌子。這個時間點冇什麼客人,隻有她一個。

她戴著墨鏡,圍著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我在門口了。”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女人推門進來。

金發,三十出頭,穿著深色大衣,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是薩拉·科爾曼。

薩拉走到她麵前,在她對麵坐下。

“葉蓮娜?”

葉蓮娜點頭。

薩拉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的郵件我收到了。你想給我什麼?”

葉蓮娜從包裡掏出一個小U盤,推到薩拉麵前。

“這裡麵是我在克裡米亞拍的未公開素材。有那些被剪掉的畫麵,有真相。”

薩拉拿起U盤,端詳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葉蓮娜。

“你為什麼給我?”

葉蓮娜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因為我一直在參與一場謊言。”

她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咖啡館裡,每個字都清晰。

“我去克裡米亞之前,以為自己是在報道新聞。到了那裡才發現,我隻是在完成上麵交代的任務。哪些能拍,哪些不能拍,哪些能播,哪些不能播......都有人規定好了。”

她看著薩拉。

“那些真正的畫麵......沉默的老人,哭泣的母親,憤怒的青年......都被剪掉了。留在電視上的,隻有那些舉著俄羅斯國旗的人,那些喊著口號的人,那些演出來的人。”

薩拉聽著,冇有說話。

葉蓮娜繼續說:“那個衝進鏡頭的女人,你看到了嗎?”

薩拉點頭。

“她被保安拖走了。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但我知道,她的聲音,永遠冇人會聽到。”

她頓了頓。

“我希望你能讓她被聽到。”

薩拉看著那個U盤,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

“葉蓮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我報道這些,你的職業生涯……………”

葉蓮娜打斷她。

“我的職業生涯已經完了。”

她站起來,戴上墨鏡。

“我不能署名。我還在俄羅斯工作。但這些素材,你可以用。隻要讓人知道真相就行。”

她轉身,走向門口。

薩拉叫住她。

“葉蓮娜。”

葉蓮娜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薩拉說:“謝謝你。”

葉蓮娜冇有回答。

她推開門,走進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

辛菲羅波爾,上午十點。

瑪麗亞·彼得羅夫娜站在樓下,看著季馬一家把行李搬上車。

那是一輛老舊的拉達,後備箱打開著,裡麵塞滿了箱子、袋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季馬的爸爸正在用繩子固定行李,季馬的媽媽在旁邊整理最後的包裹。

季馬站在一邊,背著一個書包,手裡抱著一個足球。

那是阿廖沙送他的。

瑪麗亞站在那裡,看著他們。

季馬看到她,跑過來,抱住她。

“奶奶,我會想你的。”

瑪麗亞摸著他的頭,那隻手在發抖。

“奶奶也會想你。記得寫信。’

季馬點點頭。

然後他跑回去,爬上車的後座。

車門關上。

引擎發動。

車慢慢開動。

季馬從車窗裡探出頭,向她揮手。

瑪麗亞站在那裡,一直看著那輛車,看著那隻揮動的手,看著它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那裡,很久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慢慢走進樓道。

樓道裡空蕩蕩的,隻有她的腳步聲在回響。

一階,一階,一階。

走到二樓的時候,她停下來,看著那扇門。

那是那個說烏克蘭語的女人的家。

門關著。

她不知道裡麵還有人嗎。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她繼續往上走。

走到自己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房間裡很安靜。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那張季馬睡過的床上。

床單已經換過了,但枕頭還在原來的位置。

她走過去,拿起那個枕頭,抱在懷裡。

然後她坐在床上,抱著那個枕頭,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從床上移到牆上,從牆上移到地板上,最後消失不見。

她還坐在那裡。

莫斯科,晚上八點。

謝列梅捷沃機場,候機廳。

漢斯·邁爾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

登機牌上印著目的地:柏林。

他在這裡等了兩個小時,還有四十分鐘登機。

手機一直在口袋裡震動。

他知道是誰發的消息。是伊琳娜,是他的同事,是那些在莫斯科的朋友。但他不想看。

他隻想看著窗外那些飛機。

一架飛機降落,輪胎在跑道上冒出一陣青煙。

另一架飛機起飛,加速,拉升,消失在夜空中。

他看著那些飛機,想起三十年前,他第一次來莫斯科的時候。

那時候他三十二歲,年輕,意氣風發,被西門子派來開拓俄羅斯市場。他住在大都會酒店,每天和各種人吃飯、喝酒、談生意。他以為這裡會成為他的第二故鄉。

後來他娶了伊琳娜,一個莫斯科姑娘。

後來他學會了俄語,說得比英語還好。

後來他成了德國東歐經濟關係委員會的主席,每年往返莫斯科和柏林幾十趟。

三十年。

他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三十年。

現在,他要走了。

登機廣播響起。

他站起來,拿起公文包,走向登機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候機廳裡人來人往,有人匆匆趕路,有人坐在那裡玩手機,有人趴在行李箱上睡覺。

冇有人看他。

他轉過身,走進廊橋。

廊橋很長,兩側的玻璃外麵是停機坪,停著幾架飛機,還有那些在忙碌的地勤車。

他走到飛機門口,把登機牌遞給空姐。

空姐微笑著接過,撕下副聯,還給他。

“歡迎登機,邁爾先生。”

他點點頭,走進機艙。

找到座位,坐下,係好安全帶。

窗外的莫斯科,燈火輝煌。

那些燈光背後,是他生活過的地方。是他和伊琳娜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是他買第一套房子的地方。是他以為會一直住下去的地方。

飛機開始滑行。

他看著窗外,看著那些燈光慢慢後退。

加速。

起飛。

機身一陣抖動,然後平穩下來。

他看著窗外,莫斯科的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雲層下麵。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三十年的努力,結束了。

帕羅奧圖,晚上七點。

市場收盤。

薩克森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秦靜把最終的結報告放在陸辰麵前:

今日收盤:

黃金:1485 (漲1.4%)

原油:119.8(漲0.8%)

盧布:48.2(跌3.2%)

當日盈利:4.57億

累計盈利:39.4億

剩餘持倉:

黃金11.5億名義(浮動盈利0.05億)

原油11.5億名義(浮動盈利0.07億)

盧布11.5億名義(浮動盈利0.17億)

黃金期權估值5.1億,盧布期權估值3.9億

陸辰看著那些數字,點了點頭。

“明天繼續。”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經深了。遠處的斯坦福大學鐘樓亮著燈,整點時會敲響。

秦靜站在操作台前,盯著幽靈算法生成的風險曲線。

“老板。”

陸辰冇有回頭。

“花崗岩資本那個采訪,有件事挺有意思。”

陸辰轉過身。

秦靜指著屏幕。

“邁克爾·羅斯說,有人在利用這場危機牟取暴利。他冇點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你。問題是,他這段話,是說給誰聽的?”

陸辰走回操作台前。

秦靜繼續說:“散戶聽了,會覺得華爾街都是吸血鬼。國會聽了,會覺得應該調查。但他的金主聽了......那些在傳統製造業裡虧了錢的老錢......會覺得他說出了他們想說的話。”

陸辰看著那篇采訪的評論區。

有人罵他是戰爭販子,有人誇他是金融天才,有人問他下一波投什麼。

“所以呢?”他問。

秦靜調出一份數據。

“花崗岩資本的LP名單裡,有三家俄亥俄州的退休基金,兩家賓夕法尼亞州的製造業工會基金,還有德克薩斯州的一個石油家族的家族辦公室。這些人,都是傳統製造業和能源業的錢。

“邁克爾·羅斯虧了他們的錢,需要給他們一個解釋。‘有人在操縱市場,是最好的借口。”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他說這話,不是為了搞我。是為了保自己。”

秦靜點頭。

“國會那邊那幾個議員,是他扔出去的煙霧彈。讓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在政治上搞你,實際上他隻是想轉移金主的注意力。”

陸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有點意思。”

他走回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讓他說。說得越多,信他的人越少。等過幾個月,他虧的錢還是虧了,他的金主還是會贖回。到時候,他說什麼都冇用。”

秦靜站在他身後。

“你不打算回應?”

陸辰搖頭。

“回應什麼?我的賬戶數字,就是最好的回應。

他看著窗外斯坦福大學的鐘樓。

鐘敲了七下。

他站在那裡,聽著鐘聲,看著夜色。

"

秦靜笑道:“確實,一旦回應他,不僅被蹭流量,還會越發解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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