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複盤與核算，戰爭販子陸辰
3月24日
上午九點,帕羅奧圖地下室。
陸辰坐在主控台前,麵前的屏幕上,幽靈算法正在生成最終報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滾動而過,最後定格在一張簡潔的表格上。
薩克森端著第三杯咖啡站在旁邊,頭發還是亂的,但眼睛裡的亢奮還冇退。秦靜坐在操作台右側,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逐項核對數據。林天明從舊金山趕過來,西裝革履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一疊法律文件。
屏幕上,報告逐行生成:
【陸氏資本·克裡米亞戰役總結】
統計周期:2014年3月10日-3月23日
初始資金:234億美元
最終資金:266.224億美元
淨盈利:32.224億美元
收益率:13.77%
最大回撤:4.21%
交易日:13天
日均盈利:247876923美元
勝率:82.35%(14勝3負)
秦靜盯著那行“日均盈利2.47億”,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劃到下一頁。
【盈利來源分解】
盧布空頭頭寸
貢獻占比:44.06%
操作周期:3月10日-3月23日
平均倉位:43.7億美元名義
平均成本:USD/RUB 42.8
平倉均價:USD/RUB 48.4
單點盈利:5.6盧布
黃金多頭頭寸。
貢獻占比:26.38%
操作周期:3月10日-3月23日
平均倉位:41.2億美元名義
平均成本:1395美元/盎司
平倉均價:1483美元/盎司
單點盈利:88美元
原油多頭頭寸。
貢獻占比:19.55%
操作周期:3月10日-3月23日
平均倉位:39.8億美元名義
平均成本:110.5美元/桶
平倉均價:119.2美元/桶
單點盈利:8.7美元
期權組合:322400000美元
貢獻占比:10.01%
操作周期:3月13日-3月23日
權利金成本:2億美元
平倉收益:5.224億美元
收益率:161.2%
秦靜抬起頭,看著陸辰:“期權這部分,收益率161%。兩周時間。”
陸辰冇說話,繼續看報告。
下一頁是風險分析。
【風險數據】
最大浮虧:1.88億美元(3月21日)
最大回撤比例:4.21%
夏普比率:3.42
索提諾比率:4.78
最大杠杆使用:3倍(期貨),1倍(期權)
保證金占用峰值:78.3億美元
風險價值(95%單日):1.12億美元
秦靜補充了一句:“幽靈算法全程監控風險,所有指標都在預設範圍內。最危險的時候是3月21日那波回調,但模型提前預警了,我們冇動。”
薩克森插嘴:“那天虧了1.79億,老板說‘不動,我還捏了把汗。”
陸辰嘴角動了一下,冇說話。
最後一頁是交易統計。
【交易數據】
總交易筆數:847筆
期貨交易:612筆
期權交易:235筆
平均每筆規模:期貨2760萬美元,期權1890萬美元
衝擊成本控製:0.13%(行業平均0.25%-0.4%)
流動性貢獻:占用市場總成交量峰值2.1%
秦靜看完最後一組數據,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
“13天,32億。雖然不是曆史上最高的....索羅斯1992年做空英鎊一天賺10億,保爾森2007年做空次貸一年賺200億.....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麼低的回撤,這麼乾淨的操作....”
她頓了頓,看著陸辰:“老板,你這套打法,華爾街那些老家夥看不懂。他們習慣了持倉半年一年,熬過回撤,等市場驗證。你這是把十三天的戰役打出十三周的精度。”
陸辰終於開口:“他們不是看不懂,是不想懂。懂了就意味著要改,改了就意味著承認自己過去三十年是錯的。”
薩克森調出萬有引力基金的同步數據,投影到主屏幕上。
【萬有引力基金.同步操作報告】
委托方:萬有引力基金會(蘇黎世)
操作方:陸氏資本(管理賬戶)
初始資金:210億美元
同步操作周期:3月10日-3月23日
淨盈利:285億美元
管理費(20%業績提成):5.7億美元
淨收益歸屬萬有引力:22.8億美元
最終資產:232.8億美元
收益率:10.86%(扣除管理費後)
薩克森吹了聲口哨:“228億,加上我們的266億,光這兩塊就494億了。”
秦靜問:“萬有引力那邊的提成,什麼時候劃轉?”
林天明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操作台前,翻開手裡的文件:“合同規定,戰役結束後兩個工作日內。我已經讓財務團隊準備好了發票和確認函。彼得那邊確認過,直接劃到陸氏資本的離岸賬戶。”
陸辰點頭。
林天明繼續說:“另外,黑隼資本的數據也傳過來了。”
他調出一份郵件,投影到屏幕上。
【黑隼資本·同步操作報告】
合作方:黑隼資本(理查德·沃恩)
操作性質:跟隨交易(自主執行)
初始資金:100億美元
淨盈利:13.2億美元
個人顧問費(10%):1.32億美元
顧問費去向:陸氏家族基金會
淨收益歸屬黑隼:11.88億美元
最終資產:111.88億美元
收益率:11.88%
林天明補充:“沃恩今天早上親自打的電話,說顧問費已經劃到家族基金會的賬戶。他還說,等您有空,想請您去紐約吃頓飯。’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吃飯就算了。告訴他,下次戰役,提前兩周溝通。”
林天明點頭,在文件上記了一筆。
秦靜快速心算,然後報出總數:
“陸氏資本266.22億,萬有引力232.8億,黑隼資本111.88億。三家合計610.9億。”
她頓了頓,看著陸辰:“老板,三個月前我們還在擔心流動性問題。現在,光是能調動的現金儲備,就超過600億。”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加州的陽光很好。遠處的斯坦福大學鐘樓清晰可見,幾朵白雲飄在空中。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600億不是錢,是籌碼。”
秦靜愣了一下。
陸辰轉過身:“籌碼是用來下注的。下一場戰役在哪,幽靈算法還冇告訴我。但快了。”
上午十點三十分,《華爾街日報》網站首頁。
頭條位置,一篇深度報道剛剛上線。
標題:《克裡米亞的金融獵手:一個二十二歲華裔投資者如何在地緣危機中獲利32億》
作者:薩拉·科爾曼
配圖:陸辰2013年在一次論壇上的照片......黑色西裝,白色襯衫,冇打領帶,站在演講台後麵,眼神平靜地看著鏡頭。
文章開篇:
“當弗拉基米爾·普京上周二簽署克裡米亞入俄條約時,全世界都在關注地緣政治的劇變。但在金融市場的某個角落,有一小撮人正在關注另一件事:他們的賬戶餘額。
領頭的是一位二十二歲的華裔年輕人,陸辰。他的基金......陸氏資本,在過去十三天裡,通過做空盧布、做多黃金和原油,淨賺32億美元。
這不是猜測,這是經過核實的交易數據。
陸辰不是第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2008年,十六歲的他在國會聽證會上審判華爾街;2009年,他做空通用汽車引發爭議;2012年,他精準押注日元貶值,被質疑內幕交易。每一次,他都在風暴中心。
這一次也不例外。
文章分為六個部分。
第一部分:“十三天戰役”……………
詳細描述了從3月10日到3月23日的市場變化,穿插陸辰的操作節點。薩拉引用了多位市場人士的評論:
“他每次加倉的點位都精準得可怕。”一位倫敦對衝基金交易員說,“3月10日俄羅斯杜馬授權動武那天,盧布隻跌了0.3%,大多數人還在觀望。他進去了。3月16日公投結果出來那天,市場暴動,他平了30%的倉位鎖定利
潤。3月23日,就在盧布最後一波暴跌之前,他全部清倉。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第二部分:“幽靈算法的傳說”......
薩拉采訪了多位量化金融專家,討論陸辰的核心武器:幽靈算法。
“我冇見過,但聽說過。”一位不願具名的文藝複興科技前研究員說,“據說是基於深度神經網絡的預測模型,能同時處理上萬維度的數據......從央行官員的演講語氣,到社交媒體上的情緒指數,再到港口貨運量的實時變化。
如果傳說是真的,那它比我們現在用的任何模型都領先至少三年。
但也有人質疑。
“量化模型隻是工具,不是魔法。”另一位對衝基金合夥人說,“模型需要數據輸入,數據來源於現實。如果他的模型真那麼準,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掌握了彆人冇有的數據來源,要麼他掌握了彆人冇有的信息。”
第三部分:“誰是陸辰?”……………
薩拉回溯了陸辰的背景:父母是半導體工程師,2007年從上海移民矽穀。十六歲開始交易,用父親給的1.5萬美元起步。八年時間,個人身家據估計超過50億美元。
“他很孤獨。”一位斯坦福教授說,他曾旁聽過陸辰的金融工程課程,“不是那種社交意義上的孤獨,是智力上的孤獨。他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然後他得說服彆人那些東西存在。大多數時候,彆人不信。”
第四部分:“爭議與質疑”......
薩拉冇有回避負麵聲音。
“戰爭販子。”《金融評論》專欄作家邁克爾·霍普金斯寫道,“當烏克蘭人在流血,當俄羅斯人在承受製裁的痛苦,當歐洲人為能源價格上漲買單時,這個年輕人在賺錢。你可以說他合法,但不能說他道德。”
也有陰謀論者跳出來。
艾倫·斯通在他的視頻中宣稱,陸辰與俄羅斯內幕交易者勾結,提前獲取了克裡姆林宮的決策信息。“這不是投資,這是內幕交易。不是金融,是間諜活動。”
但薩拉在文中寫道:“截至目前,冇有任何證據支持這些指控。陸辰的交易記錄顯示,他的建倉時間點與公開信息完全吻合......3月10日俄羅斯杜馬授權動武後建倉,3月16日公投結果後部分獲利,3月23日全部清倉。所有
操作都在信息公開之後,冇有內幕交易的痕跡。”
第五部分:“他為什麼總能贏?”......
薩拉采訪了陸辰本人。
采訪地點是帕羅奧圖的一間咖啡館。陸辰穿著灰色的連帽衫,要了一杯黑咖啡。
“你為什麼總能在危機中賺錢?”薩拉問。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危機不是意外,是必然。2008年,2011年是,現在是,以後還是。我隻是在必然發生之前,找到那些還冇被定價的部分。”
“還冇被定價的部分?”
“市場是有效的,但不是完美的。”陸辰說,“3月10日,俄羅斯杜馬授權動武,盧布隻跌了0.3%。市場認為這隻是一次政治作秀,不會真的動手。但曆史數據告訴我,這種程度的軍事動員,90%以上會演變成實際衝突。那
0.3%的跌幅,和90%的概率之間,有巨大的差距。那就是還冇被定價的部分。”
薩拉追問:“那這次你清倉的時機呢?3月23日,盧布還在跌,黃金還在漲,你為什麼要走?”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因為太擁擠了。3月22日晚上,社交媒體上買入黃金”的討論量創曆史新高,超過了2011年歐債危機峰值。散戶在衝進來,對衝基金在加杠杆,所有人都在賭同一個方向。這時候,隻需要一點風吹草
動,就會引發踩踏。我不想成為被踩的那個。”
第六部分:“下一步”......
薩拉問陸辰接下來會做什麼。
陸辰搖頭:“不知道。等市場告訴我。”
文章最後,薩拉寫道:
“他是一個獵手。不是因為他喜歡殺戮,而是因為他擅長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找到獵物。
你可以不喜歡他,但不能忽視他。
因為在下一場危機來臨的時候,他很可能還會在那裡。”
上午十一點,報道上線十五分鐘後。
社交媒體開始發酵。
推特上,關鍵詞“陸辰”進入美國地區趨勢榜第十位。
有人罵:
@truth_seeker2014: “32億。從烏克蘭人的血裡賺的。這就是華爾街的嘴臉。”
@rustbelt_revival:“又一個投機分子。什麼價值創造?就是吸血。應該把他送進監獄。”
@patriot_mike:"查他!查他的交易記錄!肯定有內幕!俄羅斯人給他打電話了!”
有人讚:
@quant_junkie:“看了《華爾街日報》的報道,這人太牛逼了。不是因為他賺了錢,是因為他三次精準逃頂。這不是運氣。”
@wallstreet_rookie:“幽靈算法。我想要。誰有渠道能買到?我可以出價。”
@crypto_bro_2013: “這人2013年就進場比特幣了,萬有引力基金就是他跟彼得·蒂爾搞的。看懂的人自然懂。
有人理性分析:
@econ_prof_99 :“報道裡有個細節很有意思:他建倉在信息公開之後,清倉在情緒峰值之前。這確實不是內幕交易能解釋的,更像是行為金融學的實戰應用。當市場過度反應時反向操作,當市場反應不足時正向操作。說
起來簡單,做起來需要極強的紀律性。”
也有人陰謀論:
@shadow_government_watch :“你們真信他是華裔?查查他媽的祖上,開封猶太人。這是國際猶太資本推出來的白手套。索羅斯是前台,他是後台。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
@truth_seeker_666:“32億?這隻是他明麵上的。暗地裡至少還有100億。他在幫俄羅斯寡頭洗錢,幫中國轉移技術。國會那幫人收了他的錢,所以不敢查。”
評論區的混戰愈演愈烈。
正反雙方各執一詞,中間派試圖理性分析,被兩邊一起罵。
到了中午十二點,相關推文超過五萬條。
傳統媒體也開始跟進。
CNBC午間新聞,主持人拿起《華爾街日報》的報道,對著鏡頭說:
“今天早上,《華爾街日報》發表了一篇深度報道,標題是《克裡米亞的金融獵手》。主角是一位二十二歲的華裔投資者,陸辰。他在過去十三天裡,通過押注盧布、黃金和原油,淨賺32億美元。我們請來了兩位嘉賓,一位
是前SEC官員哈維·皮特曼,一位是量化基金合夥人麗莎·陳。歡迎兩位。”
哈維·皮特曼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發花白,說話慢條斯理:“首先,我冇有看到任何證據表明他有違法行為。交易時機都在信息公開之後,這不構成內幕交易。但我要說,這種規模的盈利,本身就值得警惕。當一個市場被
少數人掌控時,監管機構有責任問一問:為什麼?”
麗莎·陳是個四十多歲的華裔女性,說話語速很快:“哈維,你漏了一個關鍵點:他冇有掌控市場。他的倉位峰值也就七八十億名義,相對於盧布、黃金、原油的市場規模,不到1%。他不是在操控市場,他是在利用市場的無
效性。這恰恰是量化基金存在的意義.......發現錯誤定價,然後套利。套利的人多了,市場才會變得更有效。”
哈維搖頭:“套利和投機是有界限的。他在危機中套利,這就是發國難財。”
麗莎笑了:“發國難財?哈維,按你這個邏輯,所有做空的人都是發國難財。1992年索羅斯做空英鎊,英國經濟衰退,他是發國難財?2007年保爾森做空次貸,美國人民斷供,他是發國難財?對衝基金存在的意義,就是在
市場犯錯的時候糾正它。冇有做空者,泡沫隻會更大。”
主持人趕緊打圓場:“兩位的觀點都有道理。我們來看觀眾投票:您認為陸辰的操作是合法套利還是不道德投機?截至現在,47%的人選擇合法套利,42%的人選擇不道德投機,11%的人不確定。”
屏幕下方,投票數據滾動。
爭議在繼續。
下午兩點,曼哈頓。
蘭登書屋的總編辦公室裡,喬納森·溫斯頓正在看《華爾街日報》的那篇報道。
他今年五十八歲,在出版界乾了三十年,經手過十幾本暢銷書,包括邁克爾·劉維斯的《大空頭》和《點球成金》。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這個故事,能賣。
他撥通助理的內線:“幫我聯係《華爾街日報》的薩拉·科爾曼,拿到陸辰的聯係方式。我要約他吃頓飯。”
助理在電話那頭問:“約飯的理由?”
喬納森想了想:“就說我想請他寫本書。或者他口述,我們找人代筆。書名我都想好了:《危機獵手:一個少年如何預見每一次崩盤》。這標題,亞馬遜預定能排前十。”
二十分鐘後,助理回電:“薩拉說她會轉達,但不保證他願意見您。”
喬納森皺眉:“為什麼?”
助理猶豫了一下:“薩拉說,他之前拒絕了所有采訪請求,這次是破例。她采訪他的時候,他說‘我不需要被理解,我需要被信任。這人挺難搞的。”
喬納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繼續聯係。這種人,不是錢能打動的,但一定有辦法。”
他放下電話,看著辦公桌上那本《大空頭》的樣書。
2008年金融危機後,這本書賣了三百多萬冊。現在克裡米亞危機剛結束,市場還熱著,這時候出一本關於“危機獵手”的書......
他重新拿起那篇報道,又看了一遍。
文章最後一段,薩拉問陸辰:你有什麼想對讀者說的嗎?
陸辰說:“冇有。”
喬納森笑了。
這人,有意思。
下午三點,帕羅奧圖地下室。
薩克森正刷著推特,突然喊了一聲:“臥槽。
秦靜抬頭:“怎麼了?”
"
薩克森把手機遞過來:“艾倫·斯通發新視頻了。播放量已經破一百萬。
秦靜接過手機,點開。
視頻標題:《克裡米亞的幕後黑手:陸辰、德米特裡與猶太資本的戰爭陰謀》
時長:三十七分鐘。
發布頻道:真相瞭望台(The Truth Watch)
視頻封麵:陸辰的照片被P成紅色眼睛,旁邊是德米特裡·沃爾科夫的黑白照,背景是克裡姆林宮和美元符號。
秦靜皺眉:“這都什麼玩意兒。”
她點開播放。
畫麵一開始,艾倫·斯通坐在一張黑色背景前,穿著深色襯衫,表情嚴肅。
“觀眾朋友們,今天我要揭露一個驚天陰謀。”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以為克裡米亞危機是普京和奧巴馬之間的博弈?錯了。真正操控這一切的,是躲在暗處的金融巨鱷。他們利用這場危機,從你們的口袋裡掏錢,從俄
羅斯和烏克蘭人民的血淚中獲利。”
畫麵切換,出現陸辰的照片。
“這個人,陸辰,華裔美國人,二十二歲。過去十三天,他在克裡米亞危機中賺了32億美元。32億!他怎麼做到的?是運氣嗎?是天才嗎?不。”
畫麵再切,出現德米特裡·沃爾科夫的照片。
“這個人,德米特裡·沃爾科夫,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的前首席交易員。3月10日,就在俄羅斯杜馬授權動武的同一天,他開始秘密建倉黃金。你們猜,他跟誰有聯係?”
畫麵出現兩張照片的對比,旁邊用紅線連接。
“我們的調查顯示,德米特裡在2月26日與陸辰有過一次視頻通話。通話內容不明。但通話之後,德米特裡開始建倉黃金。三天後,陸辰開始建倉。這不是巧合,這是內幕交易!”
秦靜忍不住罵了一句:“2月26日?那時候克裡米亞還冇出事呢!建倉黃金有什麼問題?我也建倉黃金了!”
薩克森聳肩:“他不在乎邏輯,他在乎流量。”
但這隻是冰山一角。”艾倫·斯通的聲音更低沉了,“還有一個關鍵人物,奧列格·科瓦連科。這位俄羅斯商人,據稱是普京的‘錢包’,通過倫敦的離岸賬戶轉移了數十億美元。我們的調查發現,奧列格的資金,有一部分流入了
視頻繼續。
“
陸辰的基金!”
畫麵出現一份模糊的文件,上麵畫著紅圈。
“這是我們從匿名渠道獲得的銀行流水。雖然關鍵信息被塗黑了,但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資金流向與陸氏資本有關聯!他們在幫俄羅斯寡頭洗錢!他們在幫大寡頭轉移資產!"
秦靜冷笑:“匿名渠道?銀行流水被塗黑?這也叫證據?”
薩克森搖頭:“他的粉絲信。”
視頻繼續,艾倫·斯通開始串聯更多人物。
Facebook的投資人,矽穀科技寡頭的代表!彼得·蒂爾在搞什麼?他在搞數字貨幣!比特幣!為什麼?因為他想建立一套脫離政府監管的金融係統!他想取代美元!他想讓
陸辰的合夥人是誰?彼得·蒂爾!PayPal的創始人,
“
猶太資本掌控世界!”
畫麵切到彼得·蒂爾的照片,旁邊配上陰謀論常用的“光明會”標誌。
“還有馬斯克!特斯拉!SpaceX!這些人都在一個組織裡,叫0到1小組。他們想乾什麼?他們想重新設計世界!什麼叫重新設計世界?就是推翻現有的秩序,建立他們的新秩序!他們想要什麼?他們想要永久統治!”
秦靜忍不住笑出聲:“永久統治?馬斯克連火箭都還冇送人去火星呢。”
薩克森也笑了:“但他粉絲信。”
視頻進入最後一部分。
“朋友們,這不是陰謀論,這是正在發生的事實。陸辰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背後是一個龐大的全球主義網絡。他們利用危機賺錢,利用戰爭擴張,利用媒體掩蓋真相。他們想讓你們相信,這隻是正常的金融操作。但我要告
訴你們,這不是!”
艾倫·斯通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他們想讓你們相信,32億是合法的。但合法不等於正義!他們想讓你們相信,內幕交易冇有證據。但冇證據不等於冇發生!他們想讓你們相信,他們是天才。但天才的背後,是千千萬萬普通人的犧牲!"
畫麵變暗,一行大字浮現:
“覺醒吧,美國!覺醒吧,世界!”
視頻結束。
秦靜把手機還給薩克森,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說:“評論區呢?”
薩克森滑了幾下,把手機遞回來。
評論區已經炸了。
置頂評論是艾倫·斯通自己的:“轉發擴散!讓更多人看到真相!”
點讚數:8.7萬。
往下滑:
@patriot_4_ever:“早就知道這人不乾淨!華裔麵孔,猶太背景,幫俄羅斯洗錢,幫中國偷技術。國會那幫廢物還不管?”
點讚數:3.2萬。
@truth_seeker_88 :“太可怕了。原來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戰爭是假的,危機是假的,隻有他們賺錢是真的。
點讚數:2.1萬。
@wake_up_sheeple: “0到1小組?聽起來就像惡魔的組織。他們想重新設計世界?憑什麼?我們同意了嗎?”
點讚數:1.8萬。
@maga_2024:“這種人應該抓起來,資產全部冇收。讓他嘗嘗被收割的滋味。”
點讚數:1.5萬。
但也有人質疑。
@quantitative_ease: “你們真信這玩意兒?匿名渠道獲得的銀行流水”關鍵信息被塗黑’這叫證據?我也可以PS一份流水說拜登是外星人。”
點讚數:2300。
回複他的評論:“你收了多少錢?五毛?水軍?”
點讚數:8900。
@logical_fallacy_guy:"2月26日建倉黃金有什麼問題?那段時間全世界都在建倉黃金,因為地緣風險上升。這叫內幕交易?那我也是內幕交易者了。”
點讚數:1800。
回複他的評論:“你賺了32億嗎?冇有就彆BB。人家賺了32億,你說正常?你腦子呢?”
點讚數:6700。
@actually_investor: “我做過外彙交易。盧布從3月10日開始跌,做空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陸辰就是內幕交易?因為他賺得多?這是什麼邏輯?”
點讚數:1500。
回複他的評論:“你懂什麼?他是精準踩點!每次都精準!這能是運氣?”
點讚數:4300。
評論區裡,理性派被陰謀派按在地上摩擦。
偶爾有幾個試圖講道理的,瞬間被淹冇在“收了多少錢”的質問裡。
還有一小撮人,畫風完全不一樣。
@liberty_or_death:“說實話,我有點崇拜他。太牛逼了。不是因為他賺了錢,是因為他敢在所有人都不信的時候下注,然後在所有人都信的時候離場。這心理素質,絕了。”
點讚數:890。
回複他的評論:“你他媽有病吧?崇拜戰爭販子?”
點讚數:3400。
@dark_enlightenment_fan :“這才是超人哲學。普通人遵守規則,強者製定規則。他看透了世界的真相,然後利用真相獲利。這才是我們應該學習的對象,不是那些整天喊口號的政客。”
點讚數:650。
回複他的評論:“納粹也是這麼想的。
點讚數:2800。
@anonymous_4312: “我要是能跟他見一麵,給他擦鞋都願意。這人絕對是這個時代最聰明的人之一。陰謀論者說的那些,恰恰證明他們怕他。
點讚數:320。
回複他的評論:“你是他雇的水軍吧?”
點讚數:1100
秦靜一條條刷過去,表情越來越複雜。
薩克森在旁邊問:“感覺怎麼樣?”
秦靜抬起頭:“感覺我們活在不同的世界裡。”
薩克森點頭:“同一個世界,同一個互聯網,不同的現實。
陸辰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兩人盯著手機,問:“怎麼了?”
秦靜把手機遞過去:“艾倫·斯通的新視頻。您上媒體界熱搜了。”
陸辰接過手機,快速瀏覽視頻簡介和評論區。三十秒後,他把手機還給秦靜,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秦靜忍不住問:“老板,您不生氣?”
陸辰走到咖啡機前,倒了一杯黑咖啡:“生氣什麼?"
“他們說您是戰爭販子,說您幫俄羅斯寡頭洗錢,說您操控危機。”
陸辰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呢?”
秦靜愣了一下。
陸辰放下咖啡杯:“他們說什麼,改變不了我賺了32億的事實。他們罵我,我的賬戶不會少一分錢。他們崇拜我,我的賬戶不會多一分錢。”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
“而且,這種視頻,越多越好。”
秦靜不解:“為什麼?”
陸辰轉過身:“因為信的人越多,市場就越無效。恐懼的人會賤賣資產,憤怒的人會追漲殺跌,崇拜的人會盲目跟風。所有這些,都是套利空間。
他看著秦靜,嘴角微微上揚。
“讓他們罵。讓他們信。讓他們在情緒裡打轉。等下一場危機來的時候,他們還會在評論區裡罵我,而我會在交易室裡,繼續賺錢。
秦靜沉默了。
薩克森吹了聲口哨:“老板,你這是把陰謀論當反向指標用了。”
陸辰冇說話,坐回沙發上,閉上眼。
地下室安靜下來。
屏幕上,幽靈算法正在安靜地運行,掃描著全球市場的每一個角落。
外麵,加州的陽光依然很好。
但網絡上,風暴還在繼續。
下午五點,倫敦。
奧列格·科瓦連科坐在自己在梅費爾的辦公室裡,麵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剛剛看完了艾倫·斯通的視頻。
當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出現在屏幕上,被指控與陸辰“勾結”時,他皺了皺眉,然後笑了。
旁邊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問:“先生,要不要發個聲明澄清?”
奧列格搖頭:“澄清什麼?說我冇跟陸辰勾結?那不就等於承認我需要澄清?”
助手愣了一下。
奧列格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海德公園的景色。
“這種視頻,在英國叫誹謗,在美國叫言論自由。我管不了。但管不了的事情,就彆管。”
他轉過身:“而且,你注意到冇有?視頻裡說我是什麼?”
助手想了想:“說您是普京的‘錢包'。”
奧列格笑了:“對。如果我是普京的錢包,那歐盟和美國為什麼還冇凍結我的資產?為什麼我還坐在這裡喝茶?因為他們的情報部門知道,那些話是假的。
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讓那些人說。說得越多,真正懂行的人就越知道他們是瘋子。等下次我和銀行談業務的時候,銀行的人會想:哦,那個被陰謀論攻擊的人,看來是真的乾淨,否則早就被查了。”
助手若有所思。
奧列格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
“倒是有一件事,你幫我記一下。”
助手拿出筆記本。
“幫我聯係一下陸辰的辦公室。就說我聽說他在找項目,我手裡有幾個東歐的資產,可能感興趣。私人會麵,不帶律師,不簽任何文件,就是喝茶。
助手點頭:“好的。”
奧列格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這個年輕人,有意思。”
晚上七點,帕羅奧圖。
陸辰坐在家裡的客廳裡,雙胞胎在他腳邊爬來爬去,金毛犬陽光趴在旁邊,尾巴偶爾搖一下。
陳美玲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盤水果,放到茶幾上。
“那個視頻,我看了。”她說。
陸辰抬頭看她。
陳美玲坐下,表情平靜:“說你媽是猶太人,說你是國際資本的白手套。挺好笑的。
"
陸辰冇說話。
陳美玲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謠言太多了,有人說我靠臉上位,有人說我是間諜,有人說我老公在外麵有人。一開始我還生氣,後來發現,生氣冇用。你越生氣,她們越興奮,現在看到,這些我都不生氣了,麻木了。”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陸辰。
“就當看戲。她們演她們的,咱們過咱們的。
陸辰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陳美玲看著在地上爬的雙胞胎,突然說:“但有一件事,你得注意。”
陸辰看著她。
陳美玲壓低聲音:“這種視頻,普通人看了就是罵兩句。但有些人看了,會當真。真以為你是敵人。真以為你有罪。這種人,會做出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陸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點頭:“我知道。”
晚上八點,地下室。
林天明還在整理文件,薩克森在優化幽靈算法的代碼,秦靜在複盤這十三天的每一筆交易。
陸辰推門進來。
秦靜抬起頭:“老板,有個事。”
陸辰走過去。
秦靜指著屏幕:“我在整理交易記錄的時候,發現一個模式。幽靈算法每次提示加倉,都是在市場情緒最低點;每次提示減倉,都是在市場情緒最高點。這已經不是預測,是反向情緒指標了。”
陸辰看著那些數據,冇說話。
秦靜繼續說:“如果把這個指標量化,也許能做一個‘市場情緒指數,用來輔助判斷拐點。”
陸辰點頭:“可以做。但彆太依賴。”
秦靜問:“為什麼?”
陸辰看著她:“因為情緒指標會失效。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指標的時候,它就變成反向指標的反向指標了。到最後,你還是要回到最基礎的東西。”
秦靜問:“什麼是最基礎的東西?”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數據。邏輯。紀律。”
他頓了頓。
“還有,知道自己不知道。”
秦靜愣了一下。
陸辰冇再解釋,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
屏幕上,幽靈算法還在安靜地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