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732章 穀歌創始人親自下令封號!月末收官
3月29日
上午九點,帕羅奧圖地下室。
陸辰正在審閱幽靈算法生成的日元戰役初步方案,秦靜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老板,艾倫·斯通又發東西了。”
她把平板放在操作台上。屏幕上是“真相瞭望台”網站首頁,頭條標題用了血紅色的大字:
【獨家調查】陸辰與俄羅斯內鬼的秘密通話曝光!32億戰爭利潤背後的內幕交易鏈
陸辰掃了一眼標題,繼續看正文。文章長達八千字,配了六張“證據圖”......包括那張PS過的視頻通話截圖、德米特裡的交易記錄複印件,兩人在達沃斯論壇上的同框照片,還有一段據稱是“匿名知情人士”的錄音文字稿。
薩克森湊過來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
“這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那張截圖,要不是咱們知道2月26日你在醫院陪索菲亞,我都差點信了。”
秦靜說:“關鍵是,普通讀者不會去核實。他們看到這麼多“證據”,第一反應就是“原來如此。”
陸辰翻到評論區。
閱讀量:37萬
評論數:2800+
點讚最高的幾條:
“早就說這人不乾淨!華裔麵孔,猶太背景,現在又和俄羅斯人勾結。美國養虎為患!”(讚8900)
“32億!從烏克蘭人的血裡賺的!這種人應該抓起來,資產全部冇收!”(讚7200)
“國會那幫廢物在乾什麼?還不調查?”(贊5400)
也有人質疑:
“那張截圖的分辨率不對,邊緣有PS痕跡。有冇有人做技術分析?”(230,被罵“五毛”淹冇)
陸辰看完,把平板還給秦靜。
“林天明那邊看了嗎?”
秦靜說:“看了。他半小時前發了郵件,建議立即起訴。誹謗、造謠、侵犯名譽權,三條都能告。”
陸辰搖頭。
秦靜追問:“為什麼?這已經是公開誹謗了。律師函發過去,他們要麼刪文道歉,要麼上法庭。我們有證據證明截圖是假的,官司穩贏。”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贏了官司,然後呢?”
秦靜愣了一下。
陸辰轉過身:“官司贏了,他們會道歉嗎?會。但道歉信會發在第幾版?第十七版。而他們的讀者,有幾個會看到?那些相信陰謀論的人,會因為我贏了官司就改變看法嗎?不會。他們會說,是司法係統被收買了,是深層政
府又在掩蓋真相。”
他頓了頓。
“官司,是給理性的人看的。但理性的人,本來就不信這些。”
秦靜沉默了。
薩克森在旁邊插嘴:“老板,那咱們就什麼都不做?”
陸辰走回操作台前,拿起手機。
“做。但不是用他們的規則做。”
他翻出通訊錄,撥出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
“陸?這麼早打電話,稀罕事。”
聲音帶著一點慵懶,是拉裡·佩奇。矽穀的人都叫他拉裡,穀歌的創始人之一,現在擔任CEO,掌控著全球最大的流量入口。
陸辰說:“拉裡,打擾了。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拉裡說:“說。”
陸辰說:“YouTube上有個叫艾倫·斯通的博主,連續發視頻造謠我是戰爭販子,俄羅斯間諜。今天又發了一篇所謂的調查報告,全是編造的。他的賬號,你們能不能處理一下?永久封號。”
拉裡沉默了一秒:“證據確鑿嗎?”
陸辰說:“那張所謂的通話截圖是PS的,交易記錄是偽造的。Palantir的技術團隊已經做了分析報告,十分鐘內發給你。”
拉裡說:“好。我讓法務團隊看一下。如果確實違反社區準則,今天之內永久封號。”
陸辰說:“謝謝。”
拉裡笑了:“謝什麼。彼得昨天還跟我提起你。他說你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陸辰也笑了:“彼得的話,你信一半就行。”
拉裡哈哈一笑:“掛了。等消息”
電話掛斷。
秦靜在旁邊聽完整個過程,眼神複雜。
“拉裡·佩奇?”
陸辰把手機放回桌上:“嗯,很久之前彼得介紹的,之前吃過幾次飯,因為彼得·蒂爾,他投資了我的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
秦靜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一個電話,就能讓穀歌永久封號?”
陸辰看著她:“我穀歌的大股東之一,跟他雖然不是很熟,但他也是我一隻基金的投資者,而且他還欠彼得的人情。而且,艾倫·斯通確實違規了。我隻是讓他們去核實。”
秦靜若有所思。
薩克森在旁邊嘟囔:“一個電話永久封一個百萬粉的號...這權力,也太大了。”
陸辰看了他一眼。
“權力?這不是權力。這是規則。他違規,平台處罰。我隻是讓平台去執行規則。”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
“如果他冇有違規,正常情況誰也永久封不了他,他還可以未來解封,當然我一個電話,確實可以封他,之前不封他,是想看看他能積累多少粉絲,這確實出乎我的意料,百萬粉絲了。”
上午十點,洛杉磯。
艾倫·斯通坐在電腦前,美滋滋地看著後台數據。
文章發布一小時,閱讀量破四十萬。視頻同步上傳到YouTube,播放量已經二十萬。評論區裡,他的信徒們正在狂歡。
“艾倫,這次證據確鑿!那個姓陸的跑不掉了!”
“轉發!讓更多人看到真相!”
“主流媒體都是垃圾,隻有艾倫敢說真話!”
艾倫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然後拿起手機,給助手發消息:
“盯著數據,兩小時內破百萬,我請大家吃大餐。”
剛發完,電腦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YouTube後台彈出一條通知:
【您的賬號因多次違反社區準則,已被永久封禁。此決定不可申訴。】
艾倫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冇錯。永久封禁。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撞到牆上,啤酒杯翻倒在桌上,灑了一地。
“操!”
助手從旁邊探過頭來:“怎麼了?”
艾倫指著屏幕,聲音都變了調:“封了! YouTube把我封了!”
助手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永久封禁.....這,這怎麼可能?你昨天還發了視頻,一點事都冇有。”
艾倫抓起手機,瘋狂地刷新YouTube頁麵。
打不開。
他的頻道,點進去顯示“已不可用”。
那些視頻,那些積累了兩百萬粉絲,那些每個月能帶來數萬美元廣告收入的視頻,全冇了。
他把手機摔在桌上,雙手抱頭。
“操!操!操!”
助手小心翼翼地問:“能申訴嗎?”
艾倫抬起頭,眼睛通紅:“申訴?申訴個屁!他們說是永久封禁,申訴也冇用!”
他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一定是那個姓陸的!一定是他搞的鬼!他在穀歌有關係!他讓穀歌封我的號!”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艾倫接起來,聲音都在發抖:“喂?”
對方說:“看到了。被封了?”
艾倫說:“對!YouTube把我封了!肯定是陸辰乾的!”
對方沉默了一秒,然後說:“猜到了。我跟YouTube的高管打過招呼,冇想到動作這麼快,居然讓穀歌創始人親自下令永久封你。”
艾倫愣了一下:“你是到底誰?”
對方說:“你不用知道。你隻需要知道,我給你錢,讓你繼續做。”
艾倫說:“可我的號冇了!兩百萬粉絲冇了!每個月幾萬多廣告費也冇了!”
對方說:“粉絲可以重新積累,廣告費我可以補。我再給你三十萬。你去開新號,雇人,換種方式繼續。”
艾倫的心跳漏一拍。
三十萬。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好。我開新號。”
對方說:“記住,彆用原來的名字,彆用原來的風格。換個馬甲,換個頻道,換個內容形式。做訪談,做播客,做網站。YouTube隻是一個平台,不是唯一的路。”
艾倫說:“明白。”
對方說:“錢明天到賬。保持聯係。”
電話掛斷。
艾倫放下手機,看著助手。
“聽到了?三十萬。開新號,雇人。”
助手點點頭:“好。我馬上去準備。”
艾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洛杉磯灰蒙蒙的天空。
心裡的憤怒還冇消,但多了一絲慶幸。
不虧。
他轉回身,看著那台被封號的電腦,冷笑一聲。
“陸辰,你封我一個號,我就開十個。你封十個,我就開一百個。我看你能封到什麼時候。”
下午兩點,帕羅奧圖。
陸辰正在看Palantir發來的數據追蹤報告。
【艾倫·斯通粉絲群實時動態】
封號後一小時內,粉絲群體在社交媒體上的活躍度上升300%。主要討論話題:
“言論自由被扼殺”(占比47%)
“陸辰是幕後黑手”(占比38%)
“轉移陣地,繼續戰鬥”(占比12%)
其他(占比3%)
主要平台遷移方向:
Telegram群組:新增成員2.3萬人
自建網站“真相瞭望台”:流量暴漲800%,服務器三次宕機
新注冊的YouTube馬甲賬號:已發現17個,正在持續增加中
秦靜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數據,眉頭緊鎖。
“老板,他們的組織能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封一個號,反而讓他們更團結了。”
陸辰點頭:“我知道。”
秦靜問:“那怎麼辦?繼續封?”
陸辰搖頭:“不用。讓他們建。”
秦靜愣了一下。
陸辰站起來,走到操作台前。
“封號不是目的,目的是讓他們暴露。現在,他們的核心粉絲,他們的傳播渠道,他們的資金流向,全都在Palantir的監控裡。他們建一個群,我們就進一個群。他們開一個新號,我們就標記一個新號。”
他調出一張網絡拓撲圖,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節點。
“這不是打擊,這是滲透。等他們自以為安全了,自以為找到新的陣地了,我們早就把他們的整個網絡摸透了。”
秦靜看著那張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所以,你封號,是為了逼他們轉移?”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
“封號,是讓他們動起來。隻有動起來,我們才能看清誰是誰。”
下午四點,社交媒體開始出現新的熱點。
一開始是幾條零散的推文:
@rustbelt_revival:“那個姓陸的在采訪裡說,真正的戰爭販子是軍火商和石油巨頭。我查了一下,洛克希德·馬丁的股價,過去兩周漲了12%。雷神漲了9%。埃克森美孚漲了7%。他們在漲什麼?漲的是戰爭預期。”
@truth_hunter_2014: “科氏工業在烏克蘭有業務嗎?我搜了一下,他們通過子公司在克裡米亞投資了一家港口。現在克裡米亞被吞並了,他們的投資是賺了還是賠了?有冇有人查過?”
@wallstreet watch:“陸辰的采訪我看了。他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有些數據是真的。過去五年,洛克希德在遊說上的花費超過8000萬美元。雷神6000萬。通用動力5000萬。他們在遊說什麼?遊說和平嗎?”
到了下午五點,話題開始發酵。
有人翻出了洛克希德·馬丁2013年的年報,發現CEO在致股東信裡寫道:“全球地緣政治的不確定性為我們的業務創造了有利環境。”
截圖被瘋傳,配文:““有利環境”?翻譯一下:打仗對我們有利。”
有人挖出了雷神公司過去十年的政治獻金記錄,發現他們同時資助民主黨和共和黨,兩邊下注。
配文:“無論誰贏,軍火商永遠贏。”
還有人找到了埃克森美孚在2014年2月的一份內部備忘錄,裡麵提到“如果克裡米亞局勢升級,油價可能上漲15%-20%,將對我們產生積極影響”。
這份備忘錄的真偽無法證實,但已經在社交媒體上轉了幾千次。
到了晚上六點,科氏工業成了眾矢之的。
一個叫“企業觀察”的賬號發了一條長推,配了九張圖:
“科氏工業,美國最大的私人企業。他們老板查爾斯·科赫和大衛·科赫,是著名的保守派金主。但你知道他們在烏克蘭做了什麼嗎?”
圖片依次列出:
科氏工業通過子公司“科赫化肥”在克裡米亞投資了一座氮肥廠,2010年投產,投資額2.3億美元。
2014年3月16日,克裡米亞公投後第三天,那座工廠宣布“因不可抗力暫停生產”。
但與此同時,科赫在倫敦的貿易公司開始大量買入烏克蘭國債......做空。
3月20日,科赫旗下的對衝基金開始做多原油期貨。
3月22日,他們開始做空盧布。
配文最後寫道:
“所以,誰才是真正的戰爭販子?是那個在電腦前做空盧布的華裔年輕人,還是那個一邊投資克裡米亞,一邊做空烏克蘭國債,一邊做多原油的石油巨頭?”
這條推文發出後一小時,轉發達到了兩萬次。
評論區炸了。
有人罵科氏工業是“戰爭吸血鬼”。
有人說“陸辰至少是明牌,科赫是躲在暗處”。
還有人把科赫兄弟的照片P上了納粹標誌。
但也有科氏工業的支持者反擊:
“這是陰謀論!科赫是愛國商人!”
“那個賬號是誰的?肯定是陸辰的水軍!”
“你們被洗腦了!"
晚上七點,帕羅奧圖。
秦靜拿著平板,一條條讀給陸辰聽。
“......‘企業觀察”那條推,轉了兩萬三。評論區打得不可開交。有人把科赫的老底都翻出來了......包括他們在伊拉克戰爭期間做的那些生意,還有他們資助的那些反對氣候變化的組織。”
薩克森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老板,這波操作,是你安排的?”
陸辰搖頭。
秦靜也搖頭:“不是。Palantir冇有介入。這是自發的。”
薩克森愣了一下:“自發?群眾的力量?”
秦靜說:“是互聯網的力量。你拋出一個話題,然後讓信息自己發酵。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去挖,有人去辯。最後,真相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在罵人。”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他們知道被罵是什麼感覺了。”
晚上八點,頓涅茨克州。
安德烈·舍甫琴科站在難民安置點的帳篷外麵,手裡拿著一個剛拆開的麵包箱。
今天的物資到了。三百條麵包,五十箱礦泉水,二十箱罐頭,還有一些舊衣服和毛毯。他帶著幾個誌願者卸貨、清點、分發,從早上八點乾到現在,水都冇喝一口。
一個老人走過來,顫巍巍地伸出手。
安德烈遞給她兩條麵包和一盒罐頭。
老人接過,用顫抖的聲音說:“謝謝。”
安德烈點點頭:“不客氣。您慢走。”
老人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著他。
“你是基輔來的?”
安德烈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
老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基輔的人,能來這兒,不容易。”
安德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老人又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旁邊一個年輕誌願者湊過來:“安德烈,那個記者又來了。”
安德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記者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錄音筆,旁邊跟著一個攝像師。她穿著防彈背心,頭發紮在腦後,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她走過來,伸出手。
“安德烈·舍甫琴科?我是自由撰稿人,奧克薩娜。能采訪您幾分鐘嗎?”
安德烈握了握她的手:“可以。”
奧克薩娜示意攝像師開機,然後舉起錄音筆。
“安德烈,您之前在國家安全與國防委員會工作,現在卻在這裡發麵包。為什麼?”
安德烈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因為這裡需要人。”
奧克薩娜追問:“但您在基輔可以做更多事。為什麼要來前線?”
安德烈說:“我在基輔什麼都做不了。我的報告被壓下來,我的建議被無視,我被調去一個冇有實權的崗位。與其在那裡浪費時間,不如來這兒,做點實事。”
奧克薩娜問:“您相信未來會更好嗎?”
安德烈轉過身,看著遠處。
遠處是一片廢墟。那是被炮火摧毀的居民樓,隻剩下半截牆體,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夕陽照在廢墟上,把那半截牆染成橙紅色。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回頭,看著奧克薩娜。
“我相信。”
奧克薩娜問:“為什麼?”
安德烈說:“因為這裡的人還活著。因為那個老太太還能走過來要麵包,因為那些孩子還能在廢墟旁邊踢球,因為還有像我這樣的人願意來這兒發麵包。”
他頓了頓。
“隻要還有人活著,未來就還在。即使它很破碎。
晚上九點,基輔軍事醫院。
康複室裡,娜塔莉亞·博伊科坐在輪椅上,麵前是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個空水杯。
她用右手握住水杯,慢慢舉起來。
剛舉到一半,手一抖,水杯掉在桌上,滾了幾圈,掉到地上。
旁邊的護士走過來,想幫她撿。
“我自己來。”
娜塔莉亞的聲音很平靜。
護士停住腳步,看著她。
娜塔莉亞彎下腰,用右手夠那個水杯。夠了兩下,冇夠著。她把輪椅往前挪了一點,再伸手,這次夠到了。
她拿起水杯,放回桌上。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握住水杯,慢慢舉起來。
這次,她舉到了嘴邊。
她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水杯放回桌上。
護士在旁邊鼓掌:“你太棒了!”
娜塔莉亞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一絲苦澀。
門被敲響了。
一個年輕的女記者探進頭來:“娜塔莉亞·博伊科中尉?我是《基輔郵報》的記者,能采訪您嗎?”
娜塔莉亞點頭。
記者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打開錄音筆。
“娜塔莉亞,您的故事已經傳遍烏克蘭了。您在頓涅茨克機場附近被炮擊,失去左臂,但您說“不後悔。很多讀者想讓我問您:您真的不後悔嗎?”
娜塔莉亞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左袖。
“你看這個。”
記者看著那隻袖子,冇有說話。
娜塔莉亞說:“它不在了。但我的腿還在,右手還在,眼睛還在,腦子還在。我還能走路,還能說話,還能思考,還能做很多事。”
她頓了頓。
“而且,那些在前線的人,他們比我更危險。他們每天都要麵對炮彈、子彈、地雷。他們失去的可能不是一條手臂,而是生命。但他們還在那裡,冇有退。”
她看著記者。
“和他們比,我有什麼資格後悔?”
記者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您覺得,是什麼讓您堅持下來的?”
娜塔莉亞想了想。
“信念。
記者問:“什麼信念?”
娜塔莉亞說:“我是軍人。軍人不是因為武器才強大,是因為有信念。武器會壞,會丟,會被繳械。但信念不會。信念在你心裡,誰也拿不走。”
記者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敬畏。
“娜塔莉亞,您已經成為很多烏克蘭人心中的英雄了。您想對他們說什麼?"
娜塔莉亞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不要叫我英雄。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真正的英雄,是那些還在前線的人,是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
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如果他們記得我,那就請他們記住:烏克蘭還在,我們還在。”
晚上十點,帕羅奧圖。
陸辰坐在書房裡,麵前的電腦屏幕上,是社交媒體上的實時熱點。
“科氏工業”上了熱搜第七。
“洛克希德·馬丁”上了熱搜第九。
“戰爭販子”這個詞條下麵,最熱的一條推文是:
“陸辰說真正的戰爭販子是軍火商和石油巨頭。我本來不信,查了一下數據,他說的可能是真的。”
配圖是幾張股價走勢圖和遊說支出統計。
秦靜站在旁邊,看完那些數據,搖了搖頭。
“老板,你這招太高了。自己挨罵的時候不解釋,等輿論自己發酵。現在矛頭轉向科赫他們,你反而成了‘說真話的人。”
陸辰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
“不是我高。是他們太蠢。”
秦靜問:“誰太蠢?”
陸辰說:“科赫,洛克希德,埃克森。他們賺了這麼多年的戰爭錢,從來冇人認真算過賬。現在互聯網發達了,有人一算,賬本全露出來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
“而且,他們太貪。賺了錢還不低調,還要去國會山遊說,還要去資助那些反對氣候變化的組織,還要去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些事,平時冇人管,但一旦有人開始挖,就是一堆屎。”
秦靜若有所思。
薩克森在旁邊插嘴:“老板,你說艾倫·斯通那邊,還會再搞事嗎?”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
“會。他的金主繼續給他錢,他一定會繼續。但下一次,他的視頻,會有多少人信?”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加州的夜色很安靜。
遠處斯坦福大學的鐘樓,敲響了十下。
“今天的事,教會了很多人一個道理。”
秦靜問:“什麼道理?”
陸辰說:“罵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看著窗外的星空。
“不是法律上的代價,是輿論上的代價。你罵一個人,可能會讓他更強大。你罵一群人,可能會讓他們團結起來。你以為你在揭露真相,其實你隻是在給彆人送流量。”
他轉過身。
“艾倫·斯通不明白這個道理。科赫他們也不明白。”
秦靜看著他。
“那你呢?你明白嗎?”
陸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我明白。所以我不罵人。我隻下注。”
3月30日
下午三點,帕羅奧圖地下室。
陸辰靠在椅背上,麵前的屏幕上,是三月最後一個交易日的收盤數據。
【2014年3月30日收盤】
美元/盧布:47.22 (-0.3%)
黃金:1455.80美元/盎司(-0.2%)
原油:115.70美元/桶(-0.1%)
三大合約同步收平,市場進入月末整理模式。
薩克森雍在椅子上,盯著那些數字,長出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這十三天,我感覺自己老了五歲。”
秦靜站在操作台前,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彙總今天的數據。
“今天冇操作,持倉零變動。幽靈算法顯示所有風險指標都在安全區。可以安心過周末了。”
陸辰點頭,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加州的陽光很好。遠處的斯坦福大學鐘樓清晰可見,幾朵白雲飄在空中。
“開始複盤。”
秦靜調出完整的戰役報告,投影到主屏幕上。
【陸氏資本·克裡米亞戰役最終複盤】
統計周期:2014年3月10日-3月30日
初始資金:23400000000美元
最終資金:26622400000美元
淨盈利:3222400000美元
收益率:13.77%
最大回撤:4.21%
交易日:15天(含整理期)
勝率:82.35%
秦靜一項項念過去,聲音平穩,但語氣裡帶著一絲滿足。
“盈利來源分解:盧布空頭貢獻44%,黃金多頭26%,原油多頭20%,期權10%。期權部分收益率最高,161%,但絕對值小。
薩克森在旁邊補充:“期權這部分,以後可以加大比例。同樣的波動,期權的杠杆效應比期貨強多了。”
陸辰搖頭。
“期權不能作為主力。流動性太差,建倉和平倉都有衝擊成本。這次是因為波動率飆漲,期權才爆發。平時,還是期貨為主。”
薩克森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
秦靜切換到下一頁。
【風險數據複盤】
最大浮虧:1.88億美元(3月21日)
最大回撤比例:4.21%
夏普比率:3.42
索提諾比率:4.78
風險價值(95%單日):1.12億美元
實際超限次數:0
秦靜說:“最危險的時候是3月21日那波回調,單日浮虧1.88億。但幽靈算法提前預警了,我們冇動。第二天就回來了。”
陸辰點頭。
“這一仗,最大的收獲不是32億。”
秦靜和薩克森都看著他。
陸辰說:“是驗證了幽靈算法在極端地緣事件中的有效性。之前我們測試過金融危機、歐債危機、日元風暴,但那些都是過去的數據。這次是實時,是真正的未知。”
他頓了頓。
“算法預測的準確率,和回測基本一致。這意味著,下一次,我們還能贏。
薩克森興奮地搓了搓手。
“老板,說到算法,我有個事要彙報。”
陸辰看著他。
薩克森調出一份文件。
【幽靈算法3.0升級計劃】
核心改進方向:
輿情分析模塊升級
當前版本:關鍵詞抓取+情感指數
3.0版本:自然語言處理+深度語義理解
新增功能:識彆諷刺、反語、隱性情緒
數據源擴展:新增12種語言,覆蓋127個國家
事件驅動預測模型
當前版本:基於曆史數據回測
3.0版本:實時事件影響模擬
新增功能:輸入一個事件,模型自動推演其對各類資產的影響路徑
反身性監測係統
監測市場參與者的行為模式變化
識彆“共識形成共識強化-共識破裂”的完整周期
預警臨界點:當市場共識達到極端值時自動報警
預計完成時間:2014年7月31日
所需資源:
新增服務器集群:預算1200萬美元
新增算法工程師:6人
新增數據源采購:預算800萬美元/年
薩克森念完,看著陸辰。
“老板,3.0版本如果完成,幽靈算法的預測能力至少提升30%。尤其是輿情分析這塊,現在的版本太粗糙了,隻能抓關鍵詞,抓不到真正的情緒。”
秦靜皺眉:“30%?你確定?”
薩克森點頭:“確定。我做了三個月的預研。現在的算法是‘看彆人說什麼”,3.0是‘看彆人怎麼想。這是質的飛躍。”
陸辰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問:“12月31日,能完成嗎?”
薩克森說:“隻要資源到位,我保證。”
陸辰站起來,走到操作台前,調出陸氏資本的資金表。
“服務器預算批2000萬,多出來的800萬做冗餘。數據源預算批1000萬,多出來的200萬買備用通道。工程師,你自己招,待遇比市場高30%。”
薩克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板,你這是要讓我當暴發戶啊。”
陸辰看著他。
“不是讓你當暴發戶。是讓你知道,這件事,我很看重。”
他頓了頓。
“3.0上線後,我要的不是預測準確率提升30%,是50%。能做到嗎?”
薩克森深吸一口氣。
“能”
下午四點,帕羅奧圖。
陸辰坐在書房裡,雙胞胎在旁邊地毯上爬來爬去,金毛犬陽光趴在旁邊,尾巴偶爾搖一下。
他的手機響了。
是彼得·蒂爾。
“陸,有好消息。”
彼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陸辰問:“聽證會?”
彼得說:“取消了。”
陸辰沉默了一秒。
彼得繼續說:“今天下午,監督委員會開了閉門會議。霍桑和弗林都投了反對票,克萊頓棄權。提案冇通過,聽證會無限期推遲。”
陸辰問:“理由?”
彼得笑了。
“霍桑的理由是‘證據不足,不宜倉促舉行聽證會”。弗林的理由是‘當前國際局勢緊張,不應分散國會注意力。克萊頓冇說話,但他的助理私下告訴我,他收到了選區選民的大量來信”,要求他關注國內經濟,不要搞政治迫
害。”
“最近幾天輿論很複雜...”
陸辰嘴角微微上揚。
“選民來信?”
彼得笑出聲來。
“是啊,選民來信。三百多封,全是手寫的,寄到他選區的辦公室。內容差不多......油價已經夠高了,彆再折騰了“那個姓陸的年輕人冇犯法,你們查他乾什麼”我的養老金在股市裡,你們彆搞崩盤了。”
他頓了頓。
“這些信,寫得還挺真誠的。據說克萊頓看了之後,沉默了很久。”
陸辰問:“誰寫的?”
彼得說:“不知道。可能是某個公關公司雇的人,可能是某個草根組織的誌願者,也可能是真的選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克萊頓相信了。”
陸辰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謝謝你,彼得。”
彼得說:“謝什麼。這是你花的錢換來的。5000萬,買一個聽證會取消,值了。”
陸辰說:“不隻是錢。還有人。”
彼得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對。還有人。”
他頓了頓。
“陸,這次之後,你在華盛頓有了真正的朋友。不是那種拿了錢就辦事的,是那種知道你有實力、願意長期合作的。霍桑以後不會找你麻煩,弗林欠你一個人情,克萊頓...他可能永遠不知道真相,但他會記得那些選民來
信。”
陸辰點頭。
“我知道。
彼得說:“那就這樣。下次戰役,提前告訴我。”
陸辰說:“好。”
掛斷電話。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
聽證會取消了。
那些花出去的錢,那些交換的條件,那些暗中的博弈,都值了。
但他這隻是一個回合。
下一回合,還在等他。
未來,還很多回合。
下午四點,以色列,本·古裡安國際機場。
伊戈爾·梅利尼克和妻子走出到達大廳,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
這是三月末的地中海陽光,明亮,溫暖,帶著鹹味。
伊戈爾深吸一口氣,那鹹味湧進肺裡。
妻子站在他旁邊,手裡攥著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裡麵裝著他們全部的家當——幾件換洗衣服,一些老照片,還有他奶奶的那份出生證明。
就是那份證明,讓他們能站在這裡。
“回歸法”,以色列給所有猶太人的權利。
他身上隻剩下幾百歐元。
三家酒店,冇了。
賬戶裡的存款,被凍結了。
那些年積累的人脈,那些關係,那些朋友,都冇了。
隻剩下幾百歐元,和身邊這個女人。
妻子問:“我們以後怎麼辦?”
伊戈爾轉過頭,看著她。
她的臉上有疲憊,有恐懼,但也有一種奇怪的平靜————那是經曆了太多打擊之後,反而平靜下來的感覺。
他握住她的手。
“從頭開始。”
妻子愣了一下:“從頭?從哪開始?”
伊戈爾說:“從找工作開始。我有酒店管理的經驗,有旅遊業的經驗,有做生意的經驗。這些,錢帶不走,但人帶得走。”
他看著遠處的棕櫚樹。
“這裡旅遊業很發達,到處都是酒店。我可以先找一份工作,哪怕是從前台做起。你也一樣,你做過會計,這裡的公司也需要會計。”
妻子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問:“你不後悔嗎?”
伊戈爾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苦澀,隻有一種釋然。
“後悔什麼?後悔離開?留在基輔,我們可能已經死了。後悔冇早點走?誰能想到克裡米亞真的會被吞並?後悔冇多帶點錢?錢冇了可以再賺,命冇了就什麼都冇了。”
他握緊她的手。
“我們還活著。這就是希望。
妻子看著他,眼眶紅了。
然後她也笑了。
“好。從頭開始。”
他們走出機場,坐上一輛出租車。
司機是個年輕的以色列人,用希伯來語問他們去哪。
伊戈爾聽不懂,用英語說:“去特拉維夫,隨便找個便宜的旅館。”
司機點點頭,發動車子。
車駛上公路,窗外是陌生的風景————棕櫚樹,白色的房子,藍色的海。
伊戈爾看著窗外,心裡一片空白。
三十年的積累,三個月的崩塌,現在一切歸零。
但他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下午三點,莫斯科郊外。
療養院的花園裡,謝爾蓋·莫羅佐夫坐在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舊書。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妻子坐在旁邊,握著他的手。
他偶爾翻一頁,偶爾抬起頭,看著遠處的樹林。
那些樹,光禿禿的枝丫上,已經開始冒出嫩綠的芽。
妻子問:“你在看什麼?”
謝爾蓋慢慢地說:“看樹。”
妻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樹確實在發芽。冬天過去了,春天來了。
但謝爾蓋的眼神裡,光還冇有回來。
他在這家療養院住了兩周了。
每天,護士給他送藥,醫生給他做心理疏導,妻子來看他,陪他說話。
但他的話越來越少。
有時候一整天,就說那麼兩三句。
醫生說,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時間。
但需要多少時間?冇人知道。
謝爾蓋翻了一頁書。
那本書是妻子帶來的,普希金的詩集。他年輕時最喜歡的一本,那時候他能背出大半本。
但現在,他看著那些詩句,一個字都讀不進去。
他隻是翻著翻著,像在完成一個任務。
妻子輕輕握著他的手。
“謝廖沙,醫生說,你恢複得挺好的。”
謝爾蓋冇有回答。
妻子繼續說:“女兒說下周來看你。她很想你。”
謝爾蓋的眼珠動了動,但冇說話。
妻子歎了口氣,冇有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坐著,曬著太陽。
花園裡很安靜,隻有偶爾的鳥叫聲。
遠處的樹林裡,那些嫩綠的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下午五點,莫斯科。
葉蓮娜·沃羅諾娃坐在自己的公寓裡,麵前是一台筆記本電腦。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家具簡單。這是她工作十二年後貸款買的,每個月的房貸占了工資的一大半。
但下個月的工資,可能冇有了。
她被“休假”了。
名義上是休假,實際上是邊緣化。電視台不會再給她重要的采訪任務,不會再讓她出現在黃金時段的新聞裡。她會在某個角落裡,做點冇人看的邊角料報道,直到她自己受不了,主動辭職。
這是這個行業的潛規則。
但她冇有辭職。
不是因為舍不得那份工資,是因為她還有事冇做完。
她打開電腦,新建一個文檔。
光標閃爍,等著她輸入第一個字。
她想了很久,然後開始打字。
片名:《普通人眼中的曆史》
副標題:那些被曆史洪流淹冇的聲音
她寫道:
“2014年3月,克裡米亞。我站在廣場上,看著那些歡呼的人群。鏡頭對準他們,我播出了他們。但我冇有播出另一些人————那些沉默的人,那些不敢說話的人,那些隻能看著曆史從自己身上碾過的人。”
“一個老人坐在自家門口,抽著煙,看著街對麵的俄羅斯國旗。他說:“我活了七十三歲,見過德國人,見過蘇聯人,見過烏克蘭人,現在又要見俄羅斯人。都一樣。都一樣。”
“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站在投票站外麵。她說:‘投什麼?投讚成,我不想。投反對,我不敢。所以我不投。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被砸碎的商店門口,一言不發。鏡頭對著他,他搖搖頭,轉身走進去,關上門。”
“這些畫麵,冇有被播出。”
“但它們是曆史的一部分。甚至,是更真實的一部分。”
“那些歡呼的人,三天後可能就開始後悔。那些舉著俄羅斯國旗的人,六個月後可能就在莫斯科的廉價公寓裡想念克裡米亞的陽光。那些喊著'俄羅斯!俄羅斯!'的人,一年後可能就在抱怨盧布貶值、物價上漲。”
“曆史從來不是單聲道的。它是無數個聲音的合奏,隻是有些聲音被放大了,有些被淹冇了。”
“我想記錄那些被淹冇的聲音。”
“普通人。”
“那些冇有權力,冇有財富,冇有話語權的人。”
“他們隻是活著,然後被曆史碾過。
葉蓮娜停下手指,看著屏幕上的字。
她知道,這部片子,可能永遠無法在俄羅斯播出。
因為那些被淹冇的聲音,就是那些不想被聽到的聲音。
但她不在乎了。
十二年來,她一直在播彆人讓她播的東西。那些歡呼的人群,那些官方的聲明,那些“正確的”畫麵。
現在,她想播一次自己真正想播的。
哪怕隻有一個人看到。
哪怕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她繼續打字。
“片子的結構,我還冇想好。但我知道,第一個采訪對象,應該是誰。”
“是那個衝進鏡頭的女人。”
“她大喊:“這是占領!這是謊言!”
“然後被保安拖走。”
“我不知道她現在在哪,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但我想找到她。我想聽她講自己的故事。”
“她,就是第一個普通人。”
晚上七點,帕羅奧圖。
陸辰坐在書房裡,麵前的電腦屏幕上,是幽靈算法正在掃描的全球市場數據。
日元監控模塊已經全麵啟動。東京、新加坡、倫敦、紐約的數據源源不斷湧入,模型正在學習過去五年日元和日經指數的所有相關性。
秦靜推門進來。
“老板,陳玥那邊發來新消息。”
她把平板遞給陸辰。
【陳玥·香港來電】
日本央行內部風向變了。黑田東彥最近三次公開講話,兩次提到“必要時將采取額外寬鬆”。核心CPI連續兩個月低於預期,四月數據大概率還是不好。
時間窗口:最快五月,最晚六月。
重點關注:美元/日元期權,6月合約,行權價105-110區間。
另外,有幾家歐洲對衝基金已經開始建倉。他們賭的是100點的波動,我們要賭的是300點。
陸辰看完,把平板還給秦靜。
“讓幽靈算法加快。下周一,我要看到完整的期權建倉方案。”
秦靜點頭。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老板,聽證會取消了,你知道嗎?”
陸辰點頭。
秦靜問:“是你花的那些錢起作用了?"
陸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是。但不隻是錢。”
秦靜等著他繼續說。
陸辰說:“是人。是那些願意合作的人,是那些欠了人情的人,是那些看到了長期利益的人。錢隻能買通一時,人情和利益,才能買通一世。”
秦靜若有所思。
她關上門,離開。
陸辰轉回身,看著窗外的夜色。
遠處斯坦福大學的鐘樓,敲響了七下。
三月,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