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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新世界的門票!輿論爭議!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2014年4月2日,上午十點,四萬英尺高空。

‘雲影號‘在平流層巡航,舷窗外是刺眼的陽光和純藍色的天。機艙內很安靜,隻有空調係統的輕微嗡鳴。

陸辰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小桌板上攤著一份文件。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偶爾端起旁邊的咖啡喝一口。

林天明坐在對麵,正在加密平板上回複郵件。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秦靜癱在後麵的沙發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她的眼窩有點發青,昨晚在華爾道夫熬到淩晨三點,處理幽靈算法在日本市場上的實時數據回傳。

薩克森坐在她旁邊,戴著耳機,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屏幕上是一堆紅紅綠綠的曲線,偶爾他會放大某個區域,然後在本子上記幾個數字。

陳玥在視頻窗口裡,背景是香港中環的晨霧。她昨晚冇睡,一直在等東京市場的開盤數據。

“陸辰,”陳玥的聲音從平板裡傳出來,“日元今天早上又跌了0.3%。市場在賭日本央行明天會加碼寬鬆。”

陸辰抬起頭,看了一眼屏幕。

“預期太一致了。”

陳玥挑眉:“你是說,會反轉?”

陸辰搖頭:“不是反轉。是調整。預期太一致的時候,往往會有資金提前獲利了結。但方向不會變。”

陳玥點點頭,在那邊記了幾筆。

林天明抬起頭:“陸先生,昨晚摩根大通的人發來郵件,問我們什麼時候啟動京東的第一次減持。”

陸辰想了想:“三季度。具體時間,等幽靈算法的信號。”

林天明在平板上記下。

秦靜在後麵睜開眼睛:“老板,幽靈算法今天淩晨給了一個信號。”

陸辰轉過身。

秦靜坐起來,拿起自己的平板,劃了幾下。

“日本生命保險的日元對衝倉位,過去一周增加了12%。這是他們過去三年最快的增持速度。”

陸辰冇說話。

秦靜繼續說:“按照曆史數據,日本保險公司每次大規模增持外彙對衝倉位,之後三到六個月,日元都會貶值15%以上。

她頓了頓。

“但這次不一樣。”

陸辰問:“哪裡不一樣?”

秦靜說:“他們的增持速度太快了。快到有點不正常。”

陸辰沉默了幾秒。

“因為他們害怕。”

秦靜看著他。

陸辰說:“2011年福島之後,日元漲了15%。日本保險公司的海外資產縮水了幾百億美元。他們怕再來一次。所以這次,他們提前對衝。”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但所有人都對衝的時候,誰來接盤?”

秦靜若有所思。

薩克森摘下耳機,插嘴:“老板,你的意思是,現在做空日元的倉位太擁擠了?”

陸辰點頭。

“擁擠到一定程度,就會有人提前平倉。不是因為他們看多日元,是因為他們怕彆人先跑。”

他放下杯子。

“這就是市場的本質。不是經濟,不是政治,是博弈。”

機艙裡安靜了幾秒。

陳玥在視頻那邊說:“陸辰,你這套理論,我聽著像在說戰爭。”

陸辰看著她。

陳玥繼續說:“倉位,擁擠,提前平倉,先跑。這不就是打仗嗎?誰先撤退,誰就輸。誰跑得慢,誰就死。”

陸辰笑了。

那笑容很淡。

“你說對了。金融就是戰爭。隻不過,戰場不在前線,在電腦屏幕上。士兵不是人,是倉位。武器不是槍,是杠杆。”

他頓了頓。

“死的人也不是士兵,是那些借錢太多的人。”

陳玥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陸辰,你有時候說話,讓我覺得害怕。”

陸辰問:“為什麼?”

陳玥說:“因為你太清醒了。”

陸辰冇有說話。

飛機繼續向東飛。

舷窗外的雲層很厚,像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海洋。

下午四點,帕羅奧圖,陸宅。

灣流降落在聖何塞機場,車隊直接把陸辰等人送回了克雷斯頓街的莊園。

雙胞胎正在草坪上跑,金毛犬陽光跟在後麵,尾巴搖得像螺旋槳。索菲亞看到陸辰的車,停下來,歪著腦袋看。奧利維亞繼續跑,陽光追著她,兩個小家夥繞著那棵老橡樹轉圈。

陳美玲站在門廊下,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手裡端著一杯茶。她看到陸辰下車,臉上露出笑容。

“小辰,累不累?”

陸辰走過去,抱了她一下。

“不累。”

陳美玲看了看他身後的秦靜、薩克森、林天明,點點頭。

”都進去吧。瑪利亞做了吃的。”

客廳裡,長餐桌上擺滿了食物。墨西哥裔的瑪利亞端上來一大盤玉米片沙拉,菲律賓商的艾琳娜端著一鍋海鮮飯,華裔留學生保姆從廚房裡探出頭,正在準備水果。

雙胞胎跑進來,一左一右抱住陸辰的腿。

索菲亞仰著頭:“哥哥,你昨天去哪了?”

陸辰蹲下來,看著她。

“去紐約,看一個叔叔的公司上市。”

奧利維亞在旁邊插嘴:“上市是什麼?”

陸辰想了想:“就是讓很多人相信你,給你錢,讓你做更大的事。”

奧利維亞眨眨眼,顯然冇聽懂。

但她還是點點頭,然後跑回餐桌前,開始研究那盤玉米片。

陸辰站起來,走到沙發前,坐下。

秦靜已經癱在另一張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薩克森坐在她旁邊,正在剩一個橙子。林天明坐在餐桌前,用小叉子戳著烤牛肉,臉上的表情很專注。

陳美玲走過來,在陸辰旁邊坐下。

“小辰,明天晚上的晚宴,名單你看了嗎?”

陸辰點頭。

陳美玲從茶幾上拿起那份打印好的賓客名單,翻開第一頁,

“洛克菲勒家那個老三,叫戴維森的,下午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他父親讓他來,問能不能單獨和你聊十分鐘。”

陸辰挑眉。

陳美玲繼續說:“卡內基家那個小姑娘,艾米麗,也托人帶話,說想認識你。她今年二十四歲,在斯坦福讀博士,研究人工智能倫理。”

她頓了頓。

“摩根家那個老頭子,托馬斯·摩根,親自打的電話。他說他年輕時見過老摩根,知道摩根家族一百年來的規矩....不投看不懂的東西。但這次,他想破個例。”

陸辰沉默了幾秒。

陳美玲看著他,笑了。

“小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辰說:“他們想投錢。”

陳美玲搖頭。

“不隻是投錢。是投入。”

她合上名單。

“洛克菲勒、卡內基、摩根,這三個姓氏,代表了這個國家一百年的曆史。他們建鐵路,開銀行,造鋼鐵,把美國從農業國變成工業國。他們的財富,是祖輩一鏟一鏟挖出來的。”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

“一百年後,他們的後代,排著隊要見你。”

陸辰冇有說話。

陳美玲繼續說:“下午三點到五點,我接了十七個電話。洛克菲勒的,卡內基的,摩根的,還有範德比爾特的,杜邦的,梅隆的。每一個都想問問一個問題....”

她頓了頓。

“陸家,現在什麼地位?”

陸辰抬起頭,看著她。

陳美玲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驕傲,有一絲感慨。

“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去問他。”

她把名單放回茶幾。

“小辰,明天晚上,你會見到這些人。他們會看著你,聽你說話,判斷你是不是值得他們押注。”

她站起來。

“你不用討好他們。你隻需要做你自己。”

她轉身走向廚房。

陸辰靠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暮色。

他想起2008年,第一次站在國會聽證會上的時候。那時候,那些議員看他的眼神,像看一隻怪物。

六年後的今天,那些老錢家族的後代,排著隊要見他。

這世界,真有意思。

4月3日,晚上六點,帕羅奧圖,陸宅。

二十英畝的莊園,今夜燈火通明。

主宅前的草坪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白色帳篷。帳篷裡鋪著深灰色的地毯,中央是一張長達二十米的長條桌,桌上擺滿了銀質的餐具和水晶酒杯。帳篷四周,是十幾個圓桌,每個圓桌旁都有侍者等候。

帳篷外,是一排排的綠植和鮮花。那些花是從舊金山空運過來的,有白色的百合、粉色的玫瑰,紫色的繡球,還有叫不出名字的熱帶花卉。

六點十分,第一批客人到了。

拉裡·佩奇和謝爾蓋·布林從一輛黑色特斯拉Model S裡走出來。兩人都穿著休閒西裝,冇打領帶。佩奇手裡拿著一瓶紅酒,是那種看不出年份的舊世界酒。

陸辰站在門廊下,迎上去。

“拉裡·謝爾蓋·歡迎。”

佩奇把酒遞給他:“陸辰,這是我和謝爾蓋在納帕穀的酒莊自己釀的。試試看。”

陸辰接過酒,遞給旁邊的林天明。

“謝謝。裡麵請。”

佩奇和布林走進帳篷,目光掃過那些圓桌和長條桌。佩奇的嘴角微微上揚,對布林說:“這排場,比我們的董事會還大。”

布林笑了。

六點二十分,蒂姆·庫克到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白襯衫,冇打領帶。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走到陸辰麵前,遞給他。

“陸辰,這是蘋果的追加投資承諾書。兩億美元。”

陸辰接過信封,冇有打開。

“蒂姆·謝謝。”

庫克看著他:“不用謝我。謝京東。二十倍的回報,董事會那些人,眼睛都紅了。”

陸辰笑了笑。

庫克壓低聲音:“陸,上次你說的渠道的事,我考慮過了。下周,我會讓團隊去北京,和劉強東談談。”

陸辰點點頭。

“他會歡迎的。”

庫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帳篷。

六點三十分,保羅·歐德寧到了。

這位英特爾的前CEO,今年六十三歲,頭發全白了,但眼神依然銳利。他走到陸辰麵前,伸出手。

“陸辰,四年半不見,你長大了。”

陸辰握住他的手。

“保羅,你看起來冇變。”

歐德寧笑了。

“英特爾投了五千萬,四年半變成十億。董事會那些老頭,現在天天問我,下次什麼時候再投。”

他頓了頓。

“所以這次,我個人投一千萬。不是通過英特爾,是我自己的錢。

陸辰看著他。

歐德寧說:“因為我相信你。”

陸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說:“謝謝。”

歐德寧點點頭,走進帳篷

六點四十五分,約翰·杜爾到了。

紅杉資本的傳奇合夥人,今年七十一歲,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他身後跟著兩個人,都是紅杉的年輕合夥人。

杜爾走到陸辰麵前,冇有握手,而是直接問:“陸辰,這次募資,上限是多少?”

陸辰說:“五十億。”

杜爾挑眉:“才五十億?”

陸辰說:“第一期是十億。第二期五十億,已經夠了。”

杜爾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欣賞。

“你是我見過的,最克製的年輕人。”

他頓了頓。

“紅杉投五千萬。不是跟投,是領投。”

陸辰點頭。

杜爾走進帳篷。

六點五十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莊園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他穿著深藍色三件套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手裡掛著一根黑色的手杖。他的頭發全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眼神裡有一種老派貴族特有的矜持。

·托馬斯·摩根。

摩根家族當代掌門人,摩根大通的最大個人股東,華爾街活化石。

他身後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是他的孫子,叫安德魯·摩根。

陸辰迎上去。

“摩根先生,歡迎。”

·托馬斯·摩根伸出手,握得很穩。

“陸先生,久仰。”

陸辰說:“摩根先生能來,是我的榮幸。

·托馬斯·摩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陸先生,我今年六十七歲。見過太多聰明人,太多有錢人,太多以為自己能改變世界的人。”

他頓了頓。

“但你不一樣。"

陸辰看著他。

·托馬斯·摩根說:“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陸辰問:“誰?”

托馬斯·摩根說:“老摩根。我的曾祖父。”

陸辰冇有說話。

·托馬斯·摩根繼續說:“他當年也是你這個年紀,開始建鐵路,開銀行,收購鋼鐵廠。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但他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看著陸辰。

“你也是這樣。你知道你在做什麼。”

陸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摩根先生,謝謝。”

·托馬斯·摩根點點頭,拄著手杖,慢慢走進帳篷。他的孫子跟在後麵,回頭看了陸辰一眼,眼神裡有一絲好奇。

六點五十五分,一輛銀色的賓利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戴維森·洛克菲勒。他穿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打了領帶,很標準的老錢裝扮。他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是他的女兒,叫艾米麗·洛克菲勒。

戴維森走到陸辰麵前,伸出手。

“陸先生,久仰。"

陸辰握住他的手。

“洛克菲勒先生,歡迎。”

戴維森笑了笑:“我父親讓我來。他說,洛克菲勒家族投過的項目,冇有一個虧錢的。但這次,他想破個例。”

他頓了頓。

“因為我女兒想認識你。”

艾米麗·洛克菲勒從父親身後走出來,伸出手。

“陸先生,你好。我是艾米麗,在斯坦福讀AI倫理。”

陸辰握住她的手。

“你好。”

艾米麗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好奇。

“我在課上討論過你的幽靈算法。有人說那是黑箱,有人說那是作弊。你怎麼看?”

陸辰一愣,其實他在金融市場上大殺四方,每次都能搶在傳統金融大佬前麵建倉,出貨,就是幽靈算法這套強大的智能算法,冇想到進入課堂了,當即說:“算法不是黑箱,隻是大多數人懶得打開看。”

艾米麗挑眉。

陸辰繼續說:“AI倫理的本質,不是讓算法透明,是讓人負責。算法隻是工具,用工具的人,才需要倫理。”

艾米麗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先生,你說得對。”

她跟著父親走進帳篷。

六點五十八分,一輛深藍色的瑪莎拉蒂停下。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艾米麗·卡內基。她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冇戴任何首飾,但氣質很特彆.....那種從小在有錢人家長大,但故意要顯得與眾不同的氣質。

她走到陸辰麵前,伸出手。

”陸先生,我是艾米麗·卡內基。”

陸辰握住她的手。

“卡內基小姐,歡迎。”

艾米麗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審視。

“我爺爺說,卡內基家族一百年來,隻投鋼鐵,隻投鐵路,隻投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但這次,他想破個例。”

她頓了頓。

“因為他說,你投的東西,比鋼鐵更硬。”

陸辰問:“是什麼?”

艾米麗說:“未來。”

她笑了笑,走進帳篷。

七點整,彼得·蒂爾到了。

他開著一輛銀色的特斯拉Roadster,是那種最早期的版本,車身有點舊,但保養得很好。他從車裡出來,手裡拿著一瓶酒....羅曼尼康帝,1990年。

陸辰看到那瓶酒,笑了。

“彼得,你這是要把我灌醉?”

彼得·蒂爾把酒遞給他。

“這是慶祝。京東上市,你讓那些華爾街的笨蛋,第一次看到什麼叫真正的投資。”

陸辰接過酒。

彼得·蒂爾看著他:“陸辰,創始人基金投一億。不是跟投,是押注。”

陸辰問:“押注什麼?”

彼得·蒂爾說:“押注你。”

兩人對視了幾秒。

然後彼得·蒂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帳篷。

七點十五分,埃隆·馬斯克到了。

他從一輛黑色的Model S裡出來,穿著黑色的西裝,白襯衫,冇打領帶。他的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微笑,介於自信和傲慢之間。

他走到陸辰麵前,伸出手。

“陸辰,SpaceX的火箭昨天又炸了一次。”

陸辰愣了一下。

馬斯克繼續說:“但特斯拉的股價漲了。”

他笑了。

“所以我來投你。五千萬。”

陸辰握住他的手。

“埃隆,謝謝。”

馬斯克說:“不用謝。我相信你,就像你當年相信我。

他頓了頓。

“2008年,特斯拉快死了。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瘋子。隻有你,投了一億。”

他看著陸辰。

“所以,你投什麼,我就投什麼。”

陸辰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進去吧,酒不錯。”

馬斯克點點頭,走進帳篷。

七點三十分,馬克·紮克伯格到了。

他穿著灰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和所有矽穀人一樣。他身邊跟著普莉希拉·陳,穿著簡單的黑色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

紮克伯格走到陸辰麵前,伸出手。

“陸辰,恭喜。”

陸辰握住他的手。

“馬克,謝謝你能來。”

紮克伯格說:“facebook投兩億。不是董事會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決定,而且我個人再投2億。"

陸辰看著他。

紮克伯格說:“因為我看了你昨天在納斯達克的演講。”

他頓了頓。

“你說,曆史是那些挖運河的人寫的。這句話,我記住了。”

陸辰點點頭。

·紮克伯格和普莉希拉走進帳篷。

七點四十五分,傑夫·貝佐斯到了。

亞馬遜的創始人,全球最富有的人之一,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打了領帶。這在這個場合,很少見。大多數矽穀人都穿休閒裝,隻有華爾街的人才會打領帶。

貝佐斯走到陸辰麵前,伸出手。

“陸先生,久仰。”

陸辰握住他的手。

“貝佐斯先生,歡迎。”

貝佐斯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審視。

“亞馬遜之前投了你一期基金,一千萬,四年半變成兩億。二十倍的回報。”

他頓了頓。

“這次,我個人投一億。”

陸辰說:“謝謝。”

貝佐斯說:“不用謝。我隻是想知道,你下一個投什麼。”

他走進帳篷。

八點整,帳篷裡已經坐滿了人。

陸辰站在長條桌的一端,目光掃過人群。

拉裡·佩奇和謝爾蓋·布林坐在左側第一桌,兩人正在低聲交談。蒂姆·庫克坐在他們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水。保羅·歐德寧坐在庫克對麵,正在和約翰·杜爾說話。

彼得·蒂爾和埃隆·馬斯克坐在一起,兩人麵前擺著那瓶1990年的羅曼尼康帝,已經開瓶,正在醒酒。

馬克·紮克伯格和普莉希拉·陳坐在右側第一桌,紮克伯格低著頭看手機,普莉希拉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他才抬起頭。

傑夫·貝佐斯坐在角落裡的圓桌旁,一個人,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掃過整個帳篷,像是在計算什麼。

還有托馬斯·摩根,坐在最靠近長條桌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水,眼神平靜。

戴維森·洛克菲勒坐在他旁邊,正在和卡內基家族的那個女人低聲交談。艾米麗·洛克菲勒和艾米麗·卡內基坐在一起,兩個年輕女人正在說什麼,偶爾抬頭看一眼陸辰。

還有其他幾十個麵孔....甲骨文的聯席CEO薩夫拉·卡茨,英特爾的現任CEO布萊恩·科再奇,應用材料的加裡·迪克森,泛林集團的馬丁·安斯蒂斯,美光科技的馬克·杜坎,奈飛的裡德·哈斯廷斯, Salesforce的馬克·貝尼奧夫,

還有那些老錢家族的其他代表。

他們都來了。

因為京東。

因為二十倍的回報。

因為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

八點十分,晚宴正式開始。

侍者開始上菜。第一道是魚子醬配薄餅,魚子醬是從裡海空運過來的,薄餅是瑪利亞親手做的。第二道是鬆露濃湯,鬆露是從法國佩裡戈爾運來的,黑鬆露片在湯麵上漂浮。第三道是烤和牛,牛肉是日本神戶的A5級,入口

即化,第四道是甜點,熔岩蛋糕配香草冰淇淋,小張的拿手好戲。

酒是那瓶羅曼尼康帝,還有幾瓶拉菲和瑪歌,年份從1982到2000不等。

陸辰冇有喝酒。他端著水,偶爾站起來,走到某一桌,和某個人說幾句話。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八點四十五分,最後一道甜點撒下。

陸辰站起來,走到長條桌中央的那個位置。那裡有一個無線話筒,是林天明提前準備好的。

他拿起話筒,輕輕敲了敲。

所有人安靜下來。

陸辰開口了。

“謝謝各位。謝謝你們今天能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透過帳篷裡的音響,傳到每一個角落。

“四年半前,我站在這個位置,邀請你們投第一期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那時候,我說,我們要投中國的電商,投中國的科技,投中國的未來。”

他頓了頓。

“那時候,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投了十億。不信的人,冇投。”

他目光掃過人群。

“四年半後,那十億變成了兩百億。京東一家公司,就貢獻了六十億。”

有人輕輕鼓掌。

陸辰繼續說:“今天,我站在這裡,邀請你們投第二期。目標五十億。”

他看著台下。

“你們可能會問,投什麼?”

他停頓了一下。

“投中國。”

帳篷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問:“中國哪裡?”

陸辰看著那個方向...是保羅·歐德寧。

他說:“中國科技,中國互聯網,中國供應鏈,中國基建。”

歐德寧追問:“具體點。”

陸辰點頭。

“具體點。第一,中國互聯網。中國現在有六億網民,五年後會到八億。這些人在網上買東西,看視頻,玩遊戲,社交,支付。每一個領域,都在誕生巨頭。”

“騰訊、阿裡,百度,這是第一代。京東,我們已經投了。接下來是第二代......美團,字節跳動,滴滴,小米。這些公司,正在改變中國人的生活方式。”

他頓了頓。

“第二,中國供應鏈。全球製造業,百分之三十在中國。不是因為他們便宜,是因為他們快。一個產品,從設計到量產,在中國隻需要三個月。在美國,需要一年。”

他看著台下。

“為什麼?因為中國的供應鏈是完整的。你需要什麼零件,附近五十公裡內,一定能找到供應商。你需要什麼人才,附近一百公裡內,一定能找到大學。你需要什麼資金,附近兩百公裡內,一定能找到投資人。”

“這不是便宜,這是生態。

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三,中國基建。未來五年,中國要建的高鐵,比全世界加起來還多。要建的機場,比美國過去二十年建的還多。要建的港口,比歐洲過去三十年建的還多。”

“這些基建,需要錢。錢從哪裡來?從政府,從銀行,從市場。也可能會從我們這裡來。”

有人問:“投資基建,回報率夠嗎?”

陸辰看著他......是托馬斯·摩根。

他說:“夠。因為基建不是終點,是起點。”

他解釋道:“高鐵通了,沿線的地價會漲。機場建了,周邊的物流會旺。港口修了,背後的產業會活。你投的不是水泥和鋼筋,你投的是這些水泥和鋼筋創造出來的機會。”

托馬斯·摩根點點頭,冇有再問。

陸辰繼續說:“第四,中國製造。不是你們想的那種廉價製造,是高端製造。”

他頓了頓。

“大疆,我們投了。四年半,這家公司從一個小作坊,變成全球最大的消費級無人機製造商。全球市場份額百分之七十。美國軍方都買他們的產品,因為比美國的便宜十倍,還好用。”

“寧德時代,我們投了。這家公司現在是全球最大的動力電池製造商。寶馬,大眾,特斯拉,都在用他們的電池。因為他們的電池能量密度高,成本低,安全。”

“字節跳動,我們投了。這家公司做了一個叫今日頭條的APP,用算法推薦新聞。中國兩億人在用。他們現在在做一個叫拚音的產品,未來會火遍全球。”

他停頓了一下。

“各位,這些東西,不是廉價製造。是科技。是中國科技。”

台下安靜了幾秒。

蒂姆·庫克舉起手。

陸辰點頭。

庫克站起來,問:“陸辰,你剛才說,中國產品能抑製美國的高物價。這是什麼邏輯?”

陸辰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蒂姆,這是一個好問題。”

他走到長條桌中央,雙手撐在桌上。

“美聯儲在過去五年,印了多少錢?三萬億美元。這些錢去哪了?一部分去了股市,一部分去了樓市,一部分去了大宗商品。還有一部分,去了物價。”

他頓了頓。

“通脹,不是今天才有的,是一直都在。隻不過,過去二十年,我們冇感覺到,為什麼?”

他看著台下。

“因為中國。”

“中國的廉價產品,壓低了美國的物價。你穿的T恤,十美元一件,是中國做的。你用的手機,八百美元一部,是中國組裝的。你買的電視,五百美元一台,中國產的。這些東西,如果在美國生產,價格要翻三倍。”

“中國,給美國提供了一個巨大的通脹緩衝墊。”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現在,這個緩衝墊在變薄。因為中國的工資在漲,土地在漲,環保成本在漲。他們不再生產那些最便宜的東西了,他們在往高端走。”

“所以,美國要怎麼辦?”

他頓了頓。

“印更多的錢,然後等著物價飛漲?還是投資中國,讓他們繼續為我們生產便宜的東西?”

他看著台下。

“這是一個選擇題。但答案,其實很明顯。”

台下安靜了很久。

然後有人鼓掌。

是彼得·蒂爾。

接著是拉裡·佩奇,謝爾蓋·布林,蒂姆·庫克·保羅·歐德寧,約翰·杜爾·埃隆·馬斯克·馬克·紮克伯格,傑夫·貝佐斯。

然後是托馬斯·摩根。

戴維森·洛克菲勒。

艾米麗·卡內基。

所有人。

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陸辰站在台上,臉上依然冇有太多表情。

這五十億很容易,可能更多!

晚宴繼續。

募資環節在掌聲中結束。侍者端上來更多的酒,更多的人走過來和陸辰說話。

·托馬斯·摩根第一個走過來。

他拄著手杖,站在陸辰麵前,眼神裡有一絲複雜。

“陸先生,你讓我想起老摩根,不隻是因為眼光,是因為膽量。”

他頓了頓。

“當年他建鐵路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鐵路是瘋子才做的事。但他做了。因為他知道,鐵路會改變美國。”

他看著陸辰。

“你現在做的,也是一樣。你投中國,不是因為中國現在有多好,是因為你知道,中國會成為什麼。”

陸辰冇有說話。

·托馬斯·摩根伸出手。

“摩根家族,投1億。不是跟投,是押注。”

陸辰握住他的手。

“謝謝,摩根先生。”

·托馬斯·摩根點點頭,轉身離開。

戴維森·洛克菲勒走過來。

他身邊跟著艾米麗·洛克菲勒。

“陸先生,我女兒說,想和你多聊聊。”

艾米麗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好奇。

”陸先生,你的幽靈算法,是怎麼訓練的?”

陸辰說:“用數據。”

艾米麗問:“什麼樣的數據?”

陸辰說:“市場的曆史數據,公司的財務數據,社交媒體的情緒數據,新聞媒體的報道數據。所有可以被量化的東西。”

艾米麗若有所思。

陸辰繼續說:“算法不是魔術,是數學。你給它足夠的數據,它就能找到規律。”

艾米麗看著他。

“那人類的直覺呢?算法能取代直覺嗎?”

陸辰搖頭。

“不能。直覺是算法的補充。算法告訴你概率,直覺告訴你什麼時候相信概率,什麼時候懷疑概率。”

艾米麗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

“陸先生,你比我教授講得清楚。

她伸出手。

“卡內基家族的那位艾米麗,讓我轉告你,她也想多聊聊。但不是現在,是等你下次去紐約的時候。”

陸辰握住她的手。

“替我謝謝她。”

戴維森在旁邊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陸先生,我女兒很少這麼主動。”

陸冇說話。

艾米麗瞪了她父親一眼。

戴維森笑著走開。

傑夫·貝佐斯走過來。

他端著香檳,站在陸辰麵前,眼神裡有一絲審視。

“陸先生,我有個問題。”

陸辰點頭。

貝佐斯問:“亞馬遜的電商業務,和京東很像。你覺得,未來誰會贏?”

陸辰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貝佐斯先生,你這個問題,問錯了。”

貝佐斯挑眉。

陸辰說:“不是誰會贏,是誰會活得更久。”

他頓了頓。

“電商這個行業,不是贏家通吃,是贏家暫時領先。今天京東在中國領先,明天可能會有拚多多追上來。今天亞馬遜在美國領先,明天可能會有Shopify分份額。”

他看著貝佐斯。

“所以,不是誰會贏,是誰能活到最後。”

貝佐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陸先生,你比我見過的任何年輕人都清醒。”

陸辰說:“謝謝。”

貝佐斯舉起酒杯,和陸辰碰了一下。

“我那一億,明天到賬。”

他轉身走開。

馬克·紮克伯格走過來。

他站在陸辰麵前,冇有寒暄,直接問:“陸辰,你覺得,未來十年,什麼會改變世界?”

陸辰看著他。

"Al,"

紮克伯格挑眉。

陸辰說:“人工智能,它會改變一切。搜索,社交,電商,金融,醫療,教育。所有行業,都會被它重塑。”

紮克伯格若有所思。

陸辰繼續說:“你現在做的facebook,是讓人連接人。未來的facebook,應該是讓人連接信息。而連接信息的工具,就是AI。”

紮克伯格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陸辰,謝謝你。這段話,我會記住。”

他轉身離開。

埃隆·馬斯克走過來。

他手裡端著那杯羅曼尼康帝,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微笑。

“陸辰,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同意。但有一個問題。”

陸辰看著他。

馬斯克開玩笑的問:“你投資中國,投資科技,投資互聯網。那太空呢?人類什麼時候能去火星?”

火星其實是一個吹牛逼的宏大敘事,陸辰開玩笑的說:“埃隆,這件事,你來做。我負責在地球上賺錢,然後投給你。”

馬斯克愣了一下。

然後他大笑。

“陸辰,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

他舉起酒杯。

“敬火星。”

陸辰也舉起杯子......裡麵是水。

“敬火星。”

兩人碰杯。

晚上十點,晚宴結束。

賓客們陸續離開。拉裡·佩奇和謝爾蓋·布林第一個走,佩奇走之前,對陸辰說:“下周來穀歌坐坐,有個項目想和你聊聊。”陸辰點頭。

蒂姆·庫克走的時候,又重複了一遍:“下周我去北京,會找劉強談。”陸辰說:“祝你好運。”

保羅·歐德寧走的時候,抱了抱陸辰。他說:“我那一千萬,明天轉給你。”陸辰說:“謝謝。”

約翰·杜爾走的時候,隻說了一句話:“紅杉的錢,明天到賬。”陸辰點頭。

托馬斯·摩根走的時候,掛著手杖,回頭看了陸辰一眼。

”陸先生,下次來紐約,來摩根家坐坐。”

陸辰說:“一定。”

·戴維森·洛克菲勒走的時候,帶著艾米麗。艾米麗朝他揮了揮手。

”陸先生,下次見。”

陸辰點頭。

彼得·蒂爾最後一個走。

他站在門廊下,看著遠處的夜色。

“陸辰,你今晚的演講,會被很多人記住。”

陸辰站在他旁邊。

“也會被很多人寫。”

彼得·蒂爾笑了。

“罵你的人,是那些在鏽帶等著救濟的人。他們不是恨你,他們恨這個世界變了。”

他頓了頓。

“但世界變,是必然的。不變,才是意外。”

陸辰冇有說話。

彼得·蒂爾看著他。

“陸辰,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陸辰問:“什麼?”

彼得·蒂爾說:“你不怕被罵。”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下周見。”

車門關上,那輛銀色的Roadster消失在夜色中。

陸辰站在門廊下,看著遠處的黑暗。

林天明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平板。

“陸先生,薩拉·科爾曼發來郵件。她說,《華爾街日報》明天會發一篇關於你今晚演講的報道。標題是《中國是解藥還是毒藥?陸辰的五十億賭注》。”

陸辰接過平板,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平板還給林天明。

“讓她如實寫。”

林天明點點頭。

陸辰轉身,走回屋裡。

客廳裡,雙胞胎已經睡了。陽光趴在壁爐前,發出輕微的鼾聲。秦靜癱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啤酒,眼睛盯著天花板。薩克森坐在餐桌前,正在筆記本電腦上敲著什麼。

陳美玲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到陸辰走進來,抬起頭。

“結束了?”

陸辰點頭。

陳美玲問:“募了多少?”

陸辰說:“50億美元,完全夠了。”

陳美玲點點頭,然後笑了。

“小辰,你知道嗎,今晚最讓我高興的,不是那50億。”

陸辰看著她。

陳美玲說:“是那些人看你的眼神。”

她頓了頓。

“洛克菲勒家的,摩根家的,卡內基家的。他們看你的眼神,不是看一個年輕人,是看一個對手。”

她站起來,走到陸辰麵前。

“六年前,我們剛來美國的時候,我連矽穀太太圈的下午茶都擠不進去。那些老錢家族的人,看都不看我一眼。”

她笑了。

“六年後,他們的後代,排著隊要見你。”

她伸出手,理了理陸辰的衣領。

“小辰,媽為你驕傲。”

陸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媽,謝謝。”

陳美玲點點頭,轉身上樓。

陸辰走到沙發前,坐下。

秦靜側過頭,看著他。

“老板,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會得罪很多人。”

陸辰說:“我知道。”

秦靜問:“你不怕?”

陸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怕什麼?”

秦靜看著他。

陸辰繼續說:“怕那些人罵我?怕他們給我扣帽子?怕他們說我叛國?”

他頓了頓。

“他們罵我是投機者,是禿鷲,是金融危機的小醜。我冇怕。”

“他們罵我是通用汽車的掘墓人,是製造業的殺手,是讓工人失業的惡魔。我冇怕。”

“他們罵我是中國間諜,是技術轉移的黑手,是掏空美國的叛徒。我冇怕。”

他看著秦靜。

“現在,他們罵我什麼?寫我是中國資本的代理人,是通脹的幫凶,是鏽帶的敵人。”

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罵吧。他們罵得越狠,說明我做得越對。”

秦靜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舉起啤酒。

“敬罵你的人。”

陸辰也舉起杯子......還是水。

“敬他們。”

兩人碰杯。

4月4日,早上八點,《華爾街日報》頭版。

薩拉·科爾曼的報道占據了半個版麵。

標題:《中國是解藥還是毒藥?陸辰的五十億賭注》

副標題:一個二十二歲的投資人,如何讓矽穀精英們相信,中國的未來就是美國的未來

正文:

昨晚,在帕羅奧

圖一座占地二十英

畝的莊

園

裡

,美國

製造業轉型基金的第二期募資晚宴悄然舉行。到場的賓客包括穀歌的拉裡·佩奇和謝爾蓋·布林、蘋果的蒂姆·庫克、亞馬遜的傑夫·貝佐斯、facebook的馬克·紮克伯格、特

斯拉的埃隆·馬斯克,以及摩根、洛克菲勒、卡內基等老錢家族的代表。

這些人每人至少投了五千萬美元,有人更是投一億,總額預計超過50億。

他們要投什麼?

中國。

在晚宴上,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的創始人、二十二歲的陸辰發表了一場長達二十分鐘的演講。他告訴在場的矽穀精英們,未來的機會在中國......中國的互聯網、中國的供應鏈、中國的基建、中國的高端製造。

“中國產品能抑製美國的高物價。”陸辰說,“美聯儲印了那麼多錢,通脹是必然的。但中國的廉價產品,給美國提供了一個巨大的緩衝墊。”

這段話,引發了當晚最熱烈的掌聲。

但也引發了今天最激烈的爭議。

在華盛頓,幾位來自鏽帶的國會議員已經發表了聲明,譴責陸辰的言論“賣國”。

“他把美國人的錢,投給中國的工廠,讓中國人有工作,讓美國人失業。”俄亥俄州的共和黨眾議員邁克·弗林說,“這是叛國。”

美國製造業聯盟也發表聲明,稱陸辰是“中國資本的代理人”,“他的基金不應該叫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應該叫美國製造業毀滅基金”。

AFL-CIO的主席理查德·特魯姆卡說:“陸辰的言論是對美國工人的侮辱。他說中國產品能抑製通脹,但他冇說,這些產品是怎麼來的………………是壓低美國工人的工資換來的。”

陰謀論博主艾倫·斯通在他的網站“真相瞭望台”上發表了一篇長文,標題是《陸辰的五十億賭注:猶太資本如何把美國掏空送給中國》。

他在文章中說:“陸辰的母親陳美玲,祖上是開封猶太人。陸家是猶太國際資本的一環。他們投資中國,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摧毀美國製造業,讓美國人失業,讓中國成為世界工廠。這是陰謀,是背叛,是叛國。

這篇文章在社交媒體上迅速傳播,點讚和轉發量在幾個小時內突破十萬。

下午兩點,陸辰在帕羅奧圖的辦公室裡,看到了這些報道。

秦靜坐在對麵,手裡拿著平板,一條一條念給他聽。

“俄亥俄州眾議員邁克·弗林說你是叛國。賓夕法尼亞州的參議員說你應該被驅逐出境。密歇根州的工會領袖說你讓他們的工人失業。艾倫·斯通說你是猶太資本的代理人,要掏空美國送給中國。”

她抬起頭。

“老板,你又大火了。”

陸辰靠在椅背上,臉上冇有太多表情。

秦靜問:“要不要回應?雖然艾倫·斯通被YouTube永久封號了,但隻是他個人賬戶,他阻擊了一個陰謀論團隊,四處散播。”

陸辰搖頭。

“回應什麼?”

秦靜說:“至少澄清一下,你不是什麼猶太資本的代理人。”

陸笑了。

“秦靜,你知道艾倫·斯通最厲害的地方是什麼嗎?”

秦靜看著他。

陸辰說:“他不講事實,隻講故事。他的故事裡,我是反派。我越回應,他的故事越精彩。”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不回應,是最好的回應。”

秦靜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老板,你確定?”

陸辰轉過身。

“我確定。”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

“讓他們罵。罵得越狠,越多人知道我在做什麼。越多人知道,越多人想弄清楚我在做什麼。弄清楚之後,他們會發現,我說的是對的。”

他頓了頓。

“那時候,罵我的人,會變成信我的人。”

秦靜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複雜。

“老板,你有時候,真像個預言家。”

陸辰冇有說話。

下午四點,華盛頓,國會山。

邁克·弗林的辦公室裡,坐著幾個人。

一個是艾倫·斯通,穿著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很整齊,臉上帶著那種職業化的微笑。

一個是邁克爾·羅斯,花崗岩資本的CEO,五十八歲,頭發灰白,眼神銳利。

還有一個是理查德·謝爾曼,謝爾曼資本的創始人,六十二歲,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弗林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華爾街日報》。

“各位,陸辰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艾倫·斯通第一個開口。

“這是個機會。”

弗林看著他。

斯通說:“陸辰不是一個人。他背後是彼得·蒂爾,是馬斯克,是紮克伯格,是矽穀那幫人。他們有錢,有媒體,有影響力。我們正麵打,打不過。”

他頓了頓。

“但我們可以從側麵打。”

弗林間:“怎麼打?”

斯通說:“把他和中國綁在一起。”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陸辰投資中國,這是事實。他說中國產品能抑製通脹,這也是事實。但我們不需要反駁事實,我們隻需要重新解釋事實。”

他轉過身。

“他投資中國,不是因為他眼光好,是因為他是中國間諜。他說中國產品能抑製通脹,不是因為他是經濟學家,是因為他在幫中國說話。”

他看著弗林。

“這不是事實,是故事。但這個故事,比事實更有力量。”

弗林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向邁克爾·羅斯。

羅斯說:“我同意艾倫。陸辰的幽靈算法,讓我們在日元上虧了十幾億。他不是靠運氣,他是靠算法。但算法這東西,普通人不懂。他們隻知道,這個人很神秘,這個人賺了很多錢,這個人投資中國。”

他頓了頓。

“神秘,就是原罪。”

弗林又看向理查德·謝爾曼。

謝爾曼說:“我在比特幣上虧了幾千萬。不是因為我看錯了,是因為陸辰坐莊。他控製著萬有引力基金,手裡有天量比特幣。是比特幣最大的莊家,他想讓比特幣漲,它就漲。他想讓比特幣跌,它就跌。”

他看著弗林。

“這不是投資,這是操縱市場。”

弗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艾倫,你需要多少錢?”

艾倫·斯通笑了。

“1000萬。我想把‘真相瞭望台做成全美最大的陰謀論網站。”

·弗林點點頭。

“我投你100萬,其他的投資人也會跟投...”

他站起來。

“各位,陸辰以為他贏了。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戰爭,不在市場上,在人心。”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國會大廈穹頂。

“人心,是可以被塑造的。”

下午五點,帕羅奧圖,陸宅。

陸辰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幾份文件。林天明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加密平板。

“陸先生,摩根大通發來郵件,確認今晚八點,五十億美元全部到賬。”

陸辰點點頭。

林天明繼續說:“穀歌投了一億五,蘋果投了兩億,甲骨文投了八千萬,英特爾投了五千萬,紅杉投了五千萬,KPCB投了三千萬,彼得·蒂爾的創始人基金投了一億,埃隆·馬斯克投了五千萬,馬克·紮克伯格投了兩億,傑夫·

貝佐斯投了一億,還有......”

他頓了頓。

“還有洛克菲勒家族投了五千萬,卡內基家族投了三千萬,摩根家族投了五千萬。”

陸辰抬起頭。

“摩根也投了?”

林天明點頭。

“老摩根親自簽的支票。”

陸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林天明看著他。

陸辰說:“一百年前,摩根財團是美國的代名詞。他們修鐵路,建鋼廠,造軍艦,把美國從一個農業國變成工業國。一百年後,摩根家族的人,把錢投給我,讓我去投資中國。”

他頓了頓。

“這世界,真的變了。”

林天明冇有說話。

陸辰對林天明說:“下周,安排一下,我要去香港。”

林天明愣了一下。

“去香港?”

陸辰點頭。

“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的第一站,投資在香港上市的中國公司。”

“未來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掏空。”

“掏空他們的偏見。

“目前中國境內正在推動港滬通,深港通,以後做北上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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