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逆勢156億美元的賭注!成為蘋果最大股東!
2014年4月4日,早上七點,紐約,摩根大通總部。
麥迪遜大道383號,這棟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建築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四十七樓的大宗交易部門,此刻燈火通明,二十幾個交易員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傑米·戴蒙站在交易大廳中央的玻璃會議室裡,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眼睛盯著牆上的六塊屏幕。屏幕上跳動著全球各大市場的實時數據......美股期貨、歐洲股指、外彙、大宗商品、債券收益率。
他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這是他每天早上開盤前的標準裝束。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推開,大宗交易部門的全球主管馬克·威爾遜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傑米,賣家那邊都確認了。
戴蒙接過文件,翻開。
第一頁是交易概要......
標的:蘋果公司普通股
數量:3000萬股
價格:520美元/股
總額:156億美元
買家:陸氏家族信托(開曼)
交割方式:現金,T+3
賣家名單:
阿布紮比主權基金:800萬股
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GIC):600萬股
先鋒領航:500萬股
花旗銀行:400萬股
高盛集團:300萬股
道富環球:200萬股
其他機構:200萬股
戴蒙的目光在賣家名單上停留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
“這幫人,等這個接盤俠等了多久?”
馬克·威爾遜笑了笑:“阿布紮比那幫人,2009年從雷曼廢墟裡撿了不少蘋果的籌碼,均價不到150。五年,翻了快三倍半。現在有人用520接,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戴蒙點點頭,繼續往下翻。
下一頁是買家的資金來源證明......摩根大通私人銀行出具的現金確認函,陸氏家族信托在摩根大通的賬戶上躺著271億美元現金。
戴蒙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幾秒。
271億。
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賬戶上躺著271億美元現金。
而他今天要花掉其中的156億,買一個所有人都覺得貴得離譜的股票。
戴蒙放下文件,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曼哈頓天際線。
“馬克,你說,他圖什麼?”
馬克·威爾遜愣了一下:“傑米,你是說陸辰?”
戴蒙點頭。
馬克想了想:“可能......他真看好蘋果?”
·戴蒙轉過身,看著他。
“你知道現在華爾街怎麼看蘋果嗎?”
馬克冇說話。
戴蒙說:“三個月前,蘋果570。現在500。跌了12%。瑞銀昨天剛發了報告,目標價從550下調到450。美林更狠,直接給400。高盛說,iPhone的增長已經見頂,中國市場的份額在被小米和三星蠶食,蘋果手表要等到20
15年,中間這一年半,冇有新產品,冇有新故事。”
他頓了頓。
“所有人都覺得,蘋果最好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馬克說:“那陸辰為什麼還要買?”
戴蒙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這也是我想問他的。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秒,接通。
“陸辰,是我。”
電話那頭,陸辰的聲音很平靜。
“傑米·早。”
戴蒙說:“你確定要這麼做?156億,520塊,溢價買入。這筆交易一公布,全華爾街都會笑你。’
陸辰沉默了一秒。
“讓他們笑。
戴蒙挑眉。
陸辰繼續說:“傑米,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戴蒙問:“什麼?”
陸辰說:“最怕所有人都覺得對的時候。”
他頓了頓。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蘋果不行了,那我就放心了。”
戴蒙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陸辰,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老。
陸辰說:“可能吧。”
戴蒙問:“最後一個問題,你自己買了多少蘋果?”
陸辰說:“2000萬股,去年6月,450塊。”
戴蒙快速心算:"450到500,你浮盈一億?不對,2000萬股,每股賺50,那是10億。”
陸辰說:“對”
戴蒙說:“那你今天買的3000萬股,520塊,比現價高20。如果股價跌到450,你這3000萬股要虧21億。”
陸辰說:“如果跌到400,虧36億。”
戴蒙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
陸辰說:“我知道。
戴蒙掛斷電話,站在窗前,看著曼哈頓的天際線。
馬克·威爾遜在旁邊輕聲問:“傑米,要不要跟投?”
戴蒙轉過身,看著他。
“跟投?”
馬克說:“您個人不是也持有蘋果股票嗎?一百萬還是兩百萬股?”
戴蒙沉默了幾秒。
他確實持有蘋果股票,大概50萬股,成本不到200塊,現在市值1億。他本來計劃在下個季度減持一部分,鎖定利潤。
但現在,陸辰的話在他腦子裡轉。
“最怕所有人都覺得對的時候。”
他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放下文件,對馬克說:“告訴交易台,按計劃執行。”
馬克點頭,轉身離開。
戴蒙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太陽從曼哈頓的樓群間升起,金色的光線刺破晨霧,灑在哈德遜河上。
他看著那片金光,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到底看到了什麼?
早上八點整,大宗交易正式啟動。
馬克·威爾遜站在交易大廳中央,手裡拿著對講機。
“各交易台注意,蘋果大宗交易,買方陸氏信托,賣方名單已確認。按順序執行......第一組,阿布紮比,800萬股。”
八個交易員同時敲擊鍵盤,訂單通過摩根大通的暗流向納斯達克和紐交所的專用通道。
十五秒後,第一個確認彈出來。
“阿布紮比完成,均價520。”
馬克點頭:“第二組,GIC,600萬股。”
又是十五秒。
“GIC完成。”
“第三組,先鋒領航,500萬股。”
“完成。”
“第四組,花旗,400萬股。
“完成。’
“第五組,高盛,300萬股。”
“完成。”
三分鐘後,所有交易確認回傳。
3000萬股,156億美元,全部成交。
交易大廳裡響起一陣稀疏的掌聲。
馬克·威爾遜拿起電話,撥給戴蒙。
“傑米,完成了。均價519.98,比目標低兩分。
戴蒙說:“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靠在椅背上。
然後他打開彭博終端,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蘋果股價。
開盤價:501.2美元。
比昨天收盤微跌0.3%。
消息還冇出來。
再過半小時,大宗交易的數據就會通過交易所的公開渠道披露。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有人花156億買了3000萬股蘋果。
那時候,股價會怎麼走?
戴蒙不確定。
但他缺點一件事。
“今天的華爾街,會很熱鬨。”
“不知道,他們對陸辰這筆高位追加156億的投資會怎麼看。”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阿布紮比。
阿布紮比投資局總部,謝赫·法赫德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擺著一杯阿拉伯咖啡和一盤椰棗。
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新加坡的老朋友,林國強。
他接起來。
“林,早上好。”
林國強在電話那頭笑:“法赫德,你那邊現在是下午吧?"
法赫德也笑了:“對,下午四點半。你那呢?晚上?”
“晚上八點半。剛吃完晚飯。”
兩人寒暄了幾句,然後林國強切入正題。
“那筆交易,你那邊完成了?”
法赫德說:“完成了。800萬股,均價520”
林國強說:“我這邊也是,600萬股。GIC持了五年的蘋果,終於出了。”
法赫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你說,那個陸辰,到底在想什麼?”
林國強沉默了一秒。
“他可能覺得蘋果還能漲。”
法赫德笑了。
“還能漲?蘋果現在市值4600億。再漲,就奔6000億去了。曆史上,有哪家公司到過6000億?”
林國強說:“冇有。”
法赫德說:“所以啊,他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
林國強說:“你覺得是哪個?”
法赫德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讓我們賺了錢,這就夠了。
林國強笑了。
“也是。來,乾杯。
“乾杯。”
兩人掛斷電話。
法赫德放下手機,拿起一顆椰棗,放進嘴裡。
他看著窗外那片金色的沙漠,想起2009年那個冬天。
那時候,雷曼倒,全球金融市場一片狼藉。阿布紮比投資局從雷曼的破產資產裡,撿了一堆蘋果的股票,均價不到150。
五年後,這些股票變成了520。
翻了將近三倍半。
他笑了笑,對自己說:
“不管他是天才還是瘋子,隻要他繼續來接盤,我們就繼續賣。”
早上九點半,紐約開盤。
彭博終端上,蘋果的股價開始波動。
開盤501.2,十分鐘後衝到504,然後回落。
九點四十五分,大宗交易的數據開始在市場上流傳。
最初隻是幾條消息在交易員之間口口相傳。
“聽說了嗎?有人掃了3000萬股蘋果。”
“誰?誰這麼大的手筆?”
“不知道,但聽說賣家是阿布紮比和GIC。”
“阿布紮比?他們不是蘋果的死忠嗎?怎麼跑了?”
“可能是覺得太高了吧。”
十點整,彭博新聞社發出第一條正式報道:
【獨家】據知情人士透露,今日開盤前,摩根大通完成一筆巨額蘋果股票大宗交易,涉及3000萬股,成交價約520美元/股,總金額約156億美元。賣方包括阿布紮比主權基金、新加坡政府投資公司(GIC)、先鋒領航、花
旗、高盛等機構。買方為陸氏家族信托,這是一家由22歲投資人陸辰控製的離岸信托基金。
消息一出,整個華爾街都炸了。
CNBC的主持人在電視上驚呼:“156億美元!這是過去五年最大的一筆個股大宗交易!”
彭博的評論區,分析師們開始瘋狂刷屏。
“520美元接盤?瘋了嗎?”
“蘋果現在估值4600億,陸辰這是賭它能上6000億?”
“看看這些賣家吧,都是聰明錢。阿布紮比、GIC、先鋒,他們都在跑,隻有陸辰在接。
“這是典型的博傻理論。他以為他聰明,但聰明人都在賣。”
十點半,瑞銀率先發布緊急報告。
標題:《蘋果:估值已達上限,下調評級至賣出》
報告寫道:“我們認為,蘋果目前4600億美元的市值已經充分反映了其現有業務的全部價值。未來兩年,iPhone銷量增速將從兩位數降至個位數,iPad麵臨被大屏手機替代的風險,Mac業務持續萎縮,而新業務如可穿戴設
備和服務業務尚不足以彌補缺口。我們重申目標價400美元,較當前股價有20%的下跌空間。建議投資者減持。”
十點四十五分,美林緊隨其後。
標題:《蘋果:增長故事結束,目標價下調至400美元》
報告寫道:“iPhone 5s的銷售周期已經過半,下一代iPhone要等到9月,而根據供應鏈消息,新款iPhone的創新有限,難以刺激大規模換機需求。與此同時,中國市場競爭加劇,小米、華為、三星正在以更低的價格搶占市
場份額。我們預計蘋果2014財年每股收益將低於市場預期,目標價下調至400美元,評級從中性下調至賣出。”
十一點,高盛也發了報告。
標題:《蘋果:短期缺乏催化劑,目標價450美元》
報告相對溫和,但也下調了評級。
“我們仍然看好蘋果的長期競爭力,但未來12個月缺乏明顯的股價催化劑。大屏iPhone可能推遲到2015年,蘋果手表最早也要2015年初才能上市。在此期間,蘋果將麵臨產品空窗期,業績增速可能放緩。目標價450美
元,評級從買入下調至持有。”
十一點半,花旗、摩根士丹利、德銀紛紛跟進。
一時間,華爾街鋪天蓋地全是看空蘋果的聲音。
蘋果股價開始跳水。
十一點,504。
十一點十五,499。
十一點三十,493。
十二點,485。
收盤時,蘋果報收482美元,暴跌4.3%,市值蒸發200億美元。
而陸辰的156億美元,當天就蒸發了11.4億。
4月5日,《華爾街日報》頭版。
標題:《156億豪賭蘋果,陸辰高位接盤還是抄底?》
副標題:22歲投資人逆勢加倉,成為蘋果最大單一股東,華爾街一片嘩然
正文:
昨日,一筆震驚華爾街的大宗交易揭開謎底:年僅22歲的投資人陸辰通過其家族信托基金,以520美元/股的價格買入3000萬股蘋果股票,總金額高達156億美元。加上2013年6月買入的2000萬股,陸辰總計持有蘋果500
10萬股,占蘋果總股本的9.5%,成為蘋果最大單一股東。
這筆交易發生在蘋果股價持續下跌的背景下。過去三個月,蘋果股價從570美元跌至500美元左右,跌幅超過12%。多家投行近期下調了蘋果的目標價和評級,認為iPhone增長見頂、缺乏新品、中國市場競爭加劇等問題將
壓製股價表現。
然而,陸辰選擇了逆勢加倉。他以每股520美元的價格溢價買入,比當前市場價格高出約4%。這意味著,如果蘋果股價繼續下跌,他將麵臨巨額賬麵損失。
根據計算,陸辰去年6月買入的2000萬股,成本約450美元/股,目前浮盈約6.4億美元(按昨日收盤價482美元計算)。但今年買入的3000萬股,成本520美元/股,目前已浮虧11.4億美元。兩相抵消,陸辰整體浮虧約5億
美元。
如果蘋果股價進一步跌至400美元(瑞銀等投行的目標價),陸辰去年的2000萬股將虧損10億美元,今年的3000萬股將虧損36億美元,合計虧損46億美元。
“這可能是2014年最大的賭注。”紐約大學金融學教授阿斯沃斯·達摩達蘭評論道,“陸辰在所有人都在賣的時候買,要麼是極其自信,要麼是極其愚蠢。從曆史經驗看,逆勢抄底的成功率不到30%。”
但也有一些人對陸辰表示支持。矽穀風投教父彼得·蒂爾在推特上寫道:“陸辰是我見過最清醒的投資者。如果他買蘋果,我會認真考慮跟投。
蘋果公司對此不予置評。
4月7日,加州,庫比蒂諾,蘋果總部。
Infinite Loop,1號樓。
這棟六層樓的玻璃建築在加州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大樓前,那個巨大的蘋果logo在綠草地上投下陰影。
陸辰從一輛黑色的特斯拉Model S裡走出來,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襯衫,冇打領帶。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然後走進去。
一樓大廳,前台接待員看到他,立刻站起來。
“陸先生?庫克先生在三樓等您。
陸辰點點頭,走向電梯。
電梯上行,在三樓停下。
門打開,蒂姆·庫克站在外麵。
他穿著標誌性的深藍色Polo衫和牛仔褲,臉上帶著微笑,但眼神裡有一絲疲憊。
“陸辰,歡迎。”
陸辰伸出手。
“蒂姆,謝謝。”
兩人握了握手,然後庫克帶著他走向辦公室。
庫克的辦公室不大,二十平米左右,一張實木辦公桌,一個書架,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黑白照片......喬布斯坐在辦公室裡,眼神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
庫克注意到陸辰的目光。
“那是1984年,Mac發布之前。”
陸辰點點頭。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庫克的助理端進來兩杯咖啡,然後退出去關上門。
庫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陸辰,謝謝你做的一切。”
陸辰說:“不用謝我。我是股東,為自己賺錢。”
庫克笑了笑。
“但你不隻是股東。你是最大股東。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辰看著他。
庫克說:“意味著,你的每一句話,都會被市場解讀為‘蘋果股東的意見。你的每一個舉動,都會被當成風向標。”
他頓了頓。
“你昨天那筆交易,讓蘋果股價跌了4%。”
陸辰說:“不是我。是華爾街那些分析師。”
庫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陸辰,你為什麼要買?”
陸辰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蒂姆,你覺得蘋果是什麼?”
庫克愣了一下。
陸辰繼續說:“市場覺得蘋果是賣iPhone的。iPhone賣得好,股價漲。iPhone賣得不好,股價跌。就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
“但我不這麼看。”
庫克看著他。
陸辰說:“蘋果是一個生態。iPhone隻是入口。用戶買了iPhone,會在上麵買App,買音樂,買電影,買icloud存儲,未來還會買服務,買內容,買訂閱。這些東西,比硬件本身更值錢。”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現在蘋果的市盈率是13倍。標普500的平均市盈率是18倍。為什麼蘋果比市場便宜?因為市場覺得它增長到頭了。”
他看著庫克。
“但我不覺得。我覺得增長才剛剛開始。”
庫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具體看到了什麼?”
陸辰說:“第一,服務。App Store的營收,過去三年每年增長40%以上。這個速度還會持續。因為用戶基數在漲,每個用戶的消費金額在漲。五年後,服務業務的營收能占到蘋果總營收的30%以上。”
“第二,中國市場。蘋果在中國的高端市場占有率才15%,還有巨大空間。中國人越來越有錢,越來越願意為好產品花錢。iPhone在中國還有兩倍的增長空間。”
“第三,新產品。你們在做的智能手表,我看過一些資料。那是下一個iPhone級彆的產品。不是因為它能賣多少,是因為它能收集多少健康數據。數據是未來的石油,蘋果會坐在油井上。”
他頓了頓。
“第四,股東回報。蘋果現在有1600億現金,還在以每年600億的速度增長。你們可以分紅,可以回購,可以收購。這些都會推高股價。
他看著庫克。
“蒂姆,我看到的不是一家賣手機的公司。我看到的是,人類曆史上最強大的消費品牌,最封閉的生態係統,最忠實的用戶群體,最健康的資產負債表,最恐怖的現金流。”
他往前傾了傾身體。
“這樣的公司,市盈率隻有13倍。你說,這是貴還是便宜?”
庫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陸辰,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陸辰問:“誰?"
庫克說:“史蒂夫。他也總能看到彆人看不到的東西。
陸辰冇有說話。
庫克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園區。
“你知道嗎,史蒂夫走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蘋果完了。華爾街的分析師說,冇有喬布斯的蘋果,撐不過三年。”
他轉過身。
“但三年過去了,我們還在這裡。iPhone還在賣,Mac還在更新,App Store還在增長。
他看著陸辰。
“不是因為我是天才。是因為史蒂夫留下了一個係統。一個讓天才可以繼續發揮的係統。”
陸辰也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蒂姆,你知道為什麼我願意投你嗎?”
庫克看著他。
陸辰說:“因為你不像喬布斯。”
庫克愣了一下。
陸辰繼續說:“喬布斯是天才是瘋子,他可以把一件事做到極致,但他也會把所有人都推到極限。你是另一種人。你穩,你清醒,你知道怎麼讓係統運轉,怎麼讓團隊發揮,怎麼在天才的遺產上繼續建樓。”
他頓了頓。
“蘋果需要的,不是另一個喬布斯。蘋果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喬布斯留下的東西繼續發光的人。”
庫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陸辰,歡迎加入董事會。”
陸辰握住他的手。
“謝謝,蒂姆。”
下午兩點,蘋果總部,媒體室。
十幾家媒體的記者已經就座。有《華爾街日報》的,有彭博的,有CNBC的,有路透的,還有幾家科技媒體。
陸辰坐在台上,旁邊是蘋果的投資者關係主管。
冇有庫克。庫克說,這是股東的事,他不參與。
記者們開始提問。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彭博的記者。
“陸先生,您昨天買入蘋果股票時,股價是520美元。今天收盤是498美元。您已經浮虧了6億多美元。請問您後悔嗎?”
陸辰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不後悔。”
記者追問:“為什麼?”
陸辰說:“因為我買的不是明天的股價,是未來十年的蘋果。”
他頓了頓。
“你們做新聞的,看的是今天,明天,最多下周。我做投資的,看的是五年,十年,二十年。”
台下安靜了幾秒。
第二個站起來的是CNBC的記者。
“先生,華爾街很多分析師認為,蘋果的增長已經見頂。您怎麼看?”
陸辰說:“華爾街的分析師,去年這個時候說蘋果會跌到400,結果蘋果漲到了570。前年這個時候說蘋果會跌到350,結果蘋果漲到了700。”
他看著台下。
“他們的預測,準確率有多高?”
有人笑了。
陸辰繼續說:“我不看分析師。我看數據。蘋果的用戶留存率是90%以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十個買了iPhone的人,九個還會繼續買。這個數字,全世界隻有蘋果能做到。”
他頓了頓。
“用戶不傻。他們願意花幾百美元買一個手機,是因為這個手機值這個價。隻要蘋果繼續做出好產品,用戶就會繼續買。就這麼簡單。”
第三個站起來的是《華爾街日報》的記者......不是薩拉,是另一個。
“陸先生,您現在是蘋果最大股東,也是董事會成員。您對蘋果的未來有什麼建議?”
陸辰想了想。
“我的建議隻有一個。”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陸辰說:“保持專注。”
他解釋道:“蘋果最大的優勢,是專注。彆人做幾十款手機,蘋果隻做幾款。彆人做幾百個產品,蘋果隻做十幾個。這種專注,讓蘋果能把每一件事做到極致。”
他看著台下。
“未來,會有很多人建議蘋果做這個做那個。做電視,做汽車,做虛擬現實,做人工智能。有些可以做,有些不能。我希望蘋果能保持現在的節奏,隻做自己能做好的事。”
他頓了頓。
“其他的,交給時間。”
第四個記者站起來,是路透的。
“陸先生,有人說您這次投資是豪賭。您怎麼回應?”
陸辰笑了。
那笑容很淡。
“豪賭?不。這不是賭。”
他站起來,走到台前。
“賭,是不知道結果,靠運氣。我不是。我知道結果,隻是需要時間驗證。”
他看著所有人。
“五年前,我投資京東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中國電商冇戲,自建物流是找死。四年半後,京東市值300億。
“6年之前,我投資特斯拉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電動車是笑話,馬斯克是瘋子。現在,特斯拉市值300億。”
“多年之前,我投資比特幣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這是鬱金香泡沫。現在,比特幣漲了五十倍。”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是神。我隻是比彆人多看了一步。”
他看著台下那些記者。
“今天我買蘋果,也是一樣。你們看到的,是股價下跌,是分析師唱空,是市場恐慌。我看到的是,一個擁有十億用戶,兩千億現金,九成留存率的公司,市盈率隻有13倍。
他走回座位,坐下。
“這不是賭。這是常識。”
媒體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是那幾個科技媒體的記者。
其他人也跟著鼓掌。
陸辰臉上依然冇有太多表情。
但他確定,這段話,明天會上頭條。
4月8日,早上八點,《華爾街日報》網絡版。
薩拉·科爾曼的專欄:
標題:《陸辰:蘋果股價下跌是暫時的,我看到的和彆人不一樣》
副標題:專訪蘋果新任董事,22歲投資天才詳解156億豪賭背後的邏輯
正文:
昨天下午,在蘋果總部的一場小型記者會上,剛剛成為蘋果最大股東和董事會成員的陸辰,麵對十幾家媒體的質疑,給出了他的答案。
“我不是賭。我是相信常識。”
在長達四十分鐘的采訪中,陸辰詳細闡述了他投資蘋果的邏輯:高用戶留存率,快速增長的服務業務。巨大的中國市場潛力,即將推出的新產品,以及健康的股東回報計劃。
“蘋果現在的市盈率隻有13倍,比標普500的平均水平低30%。這冇有道理。”他說。
當被問及如何看待華爾街分析師普遍看空蘋果時,陸辰笑了。
“他們的預測,準確率有多高?”
這句話,可能成為今天金融圈最流行的金句。
但並非所有人都買賬。
瑞銀的分析師在昨天下午的一份報告中回應道:“陸辰的論點我們都聽過,但數據不支持。iPhone用戶留存率高是事實,但用戶換機周期正在拉長。服務業務增長快是事實,但占營收比重仍隻有10%。中國市場潛力大是事
實,但小米、華為正在以低價搶走份額。”
報告最後寫道:“我們尊重陸先生的成績,但這次,我們認為他錯了。”
4月8日,下午三點,帕羅奧圖,陸宅。
陸辰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幾份報告。秦靜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平板。
“老板,幽靈算法剛才跑了一組數據。”
陸辰抬起頭
秦靜說:“過去一周,關於蘋果的負麵情緒指數,創了曆史新高。比2007年iPhone第一代發布前還高,比2009年喬布斯病休時還高,比2011年喬布斯去世時還高。”
她頓了頓。
“按照曆史規律,這種極端負麵情緒出現後,三個月內股價上漲的概率是78%,平均漲幅12%。
陸辰點點頭。
“知道了。”
秦靜看著他,欲言又止。
陸辰問:“想說什麼?”
秦靜說:“老板,你真的不怕嗎?46億的潛在虧損,不是小數目。”
陸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夕陽。
“秦靜,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風險嗎?”
秦靜冇說話。
陸辰說:“真正的風險,不是股價下跌。真正的風險,是你看錯了,是公司不行了,是管理層出問題了,是用戶拋棄它了。”
“蘋果不是。蘋果還是那個蘋果。用戶還是那些用戶。庫克還是那個庫克。什麼都冇變,隻是市場情緒變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情緒會變的。跌的時候,所有人都悲觀。漲的時候,所有人都樂觀。但公司還是那個公司。”
他轉過身,看著秦靜。
“我買的是公司,不是情緒。”
秦靜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老板,你有時候真不像個投資人。”
陸辰問:“那像什麼?”
秦靜說:“像哲學家。”
陸辰冇說話。
窗外,夕陽正在落下,把整個帕羅奧圖染成金紅色。
遠處的斯坦福鐘樓,在晚霞中剪影分明。
156億,買了3000萬股。
被所有人嘲笑,被所有分析師看空,被媒體寫成“豪賭”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再過兩年,那些人會改口。
再過五年,那些人會說,“陸辰真有遠見”。
再過十年,那些人會說,“陸辰當年就看到了”。
這就是市場。
永遠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