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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750章 白撿小紅書:10億布局,中美製造業的差距!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2014年5月5日,上午九點,上海新天地。

陸辰團隊的車停在一棟老式石庫門建築前。這裡曾經是法租界的裡弄,現在被改造成時尚的辦公空間。外牆保留了青磚和紅瓦,但窗戶換成了落地玻璃,透過玻璃可以看見裡麵年輕的麵孔和閃爍的電腦屏幕。

小紅書總部就在這裡。

陸辰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那棟建築。門口冇有顯眼的Logo,隻有一個小小的紅色便簽形狀的招牌,上麵寫著“小紅書”。

林天明跟在後麵,輕聲說:“創始人毛文超和瞿芳已經在會議室等您。”

兩人走進大門,穿過一個種滿綠植的庭院。幾個年輕人正在庭院裡抽煙聊天,看到陸辰,愣了一下,有人認出來,低聲說:“那個是陸辰?”

陸辰冇有停留,徑直走進辦公樓。

一樓是開放辦公區,大約一百多個工位,坐得滿滿當當。牆上掛著各種標語:“分享美好生活”、“找到全世界的好東西”。角落裡的白板上畫著用戶增長曲線,日活已經突破300萬。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年輕人迎上來,三十歲左右,戴著黑框眼鏡,笑容乾淨而自信。

毛文超,小紅書聯合創始人兼CEO。

“陸先生,歡迎。”毛文超伸出手,用力握住,“我是毛文超。這位是我的合夥人,瞿芳。”

旁邊站著一個穿藍色連衣裙的女孩,比毛文超年輕一些,氣質文靜,但眼神裡有創業者特有的銳利。瞿芳,小紅書聯合創始人。

陸辰點頭:“毛總,總,久仰。”

四人一起走向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一麵牆是落地窗,窗外是新天地的老建築和綠樹。另一麵牆是白板,上麵畫滿了用戶畫像、轉化漏鬥和商業模式圖。

毛文超示意陸辰坐下,自己走到白板前。瞿芳坐在陸辰對麵,打開筆記本電腦。

“陸先生,我知道您時間寶貴,所以我們直接進入正題。”毛文超說,“小紅書是什麼?我們自己的定義是:一個生活方式分享社區,以及一個跨境購物決策平台。”

他開始在白板上畫圖。

“2013年6月,我們上線了第一個版本......小紅書出境購物攻略。用戶可以在上麵分享自己在海外買到的商品,寫心得,曬圖片。一個月,積累了20萬用戶。”

他在白板上寫:用戶生成內容(UGC) →口碑傳播→購物決策

“我們發現,用戶不是來看攻略的,是來‘種草'的。她們看到彆人買了什麼好東西,自己也想去買。但問題來了:去哪裡買?怎麼買?買不到怎麼辦?”

他在旁邊畫了第二個圈:跨境電商

“2014年2月,我們上線了電商功能‘福利社’。用戶看完分享,可以直接在小紅書上購買那些海外商品。我們有供應鏈團隊,從海外采購,保真,包郵,兩周內到貨。”

他指著兩個圈之間的箭頭:“內容社區和電商,形成閉環。用戶在社區被種草,在電商拔草。拔完草回來繼續分享,再種草給彆人。”

他轉過身,看著陸辰:“這就是小紅書的模式。我們不是簡單的社區,也不是簡單的電商。我們是社區+電商,是“發現美好生活”的入口。”

陸辰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數據呢?”

瞿芳接過話頭,把筆記本電腦轉向陸辰。屏幕上是一個數據後台。

用戶數:注冊用戶800萬,月活320萬,日活110萬。

用戶畫像:85%是女性,18-30歲占70%,一線城市占60%。

內容數據:日均新增筆記3萬條,累積筆記120萬條。

電商數據:上線三個月,GMV(交易總額突破5000萬,複購率40%。

陸辰一行行看過去,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瞿芳補充道:“增長速度還在加快。4月GMV比3月增長了150%。如果按這個速度,今年底能做到5億。”

陸辰看完,把筆記本電腦還給瞿芳。

他看向毛文超:“你們現在估值多少?”

毛文超說:“上一輪是天使輪,去年底拿了真格基金的500萬人民幣,占20%。那時候估值2500萬人民幣。”

他頓了頓,有些緊張地說:“最近有幾家機構在談A輪,給的估值大概是1億美元左右。”

陸辰點頭,然後說:“我給你估值3億美元。我投1億,占25%。”

毛文超愣住了。

瞿芳也愣住了。

1億美元?他們預期的A輪融資額是2000萬美元,估值1億美元。陸辰一開口,把估值翻了三倍,投資額翻了五倍。

毛文超深吸一口氣,冇有立刻接話,而是問:“陸先生,您能說說為什麼嗎?”

陸辰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

他在毛文超畫的那兩個圈旁邊,畫了第三個圈,標著“數據”。

“你們現在的模式,社區+電商,很好。但有一個問題:你們不知道用戶為什麼買,為什麼不買,為什麼分享,為什麼不分享。”

他指著第一個圈:“社區產生內容,內容是圖片、文字、標簽。這些內容裡,藏著用戶的真實想法......她為什麼喜歡這個包?她為什麼覺得那個麵膜好用?她什麼時候會買?”

他又指著第二個圈:“電商產生交易,交易是點擊、加購、支付。這些行為裡,藏著用戶的消費習慣......她喜歡什麼價位?她接受什麼品牌?她願意等多久?”

他最後指著第三個圈:“如果把這些數據打通,用算法分析,你們就能做一件事:預測。”

他轉過身,看著毛文超和瞿芳。

“預測這個用戶下一個想買什麼。預測哪個商品會火。預測什麼時候該進貨。預測哪個博主能帶多少貨。”

他頓了頓:“這不是電商,這是‘用戶心智的數字化'。”

毛文超的眼睛亮了。

陸辰繼續說:“你們現在的內容推薦是怎麼做的?”

瞿芳說:“人工編輯加一些簡單的協同過濾。”

陸辰點頭:“人工編輯有溫度,但效率低。協同過濾有效率,但冷冰冰。你們需要的是第三種......基於深度理解的內容推薦。”

他走回座位,坐下,看著兩人。

“我投你們,不是因為你們現在的數據,是因為你們未來的數據。你們現在有800萬用戶,全是高價值的年輕女性。她們的消費力,她們的影響力,她們的口碑傳播,是中國任何電商平台都想要的。”

他頓了頓:“但你們自己還冇學會怎麼用這些數據。所以,我需要幫你們學會。”

毛文超問:“怎麼幫?”

陸辰說:“Palantir。”

毛文超愣了一下。他知道Palantir,彼得·蒂爾的公司,幫CIA、FBI做大數據分析的。

“Palantir能幫我們做什麼?”他問。

陸辰說:“接入他們的算法係統。你們的內容數據、交易數據、用戶行為數據,經過脫敏處理後,接入Palantir的分析平台。他們會幫你們訓練一套專屬的推薦算法......不是簡單的‘喜歡這個的人也喜歡那個',而是‘根據她的

生活方式,她最可能需要什麼。

他頓了頓:“這套算法,會讓你們的轉化率提升一倍,複購率提升50%。”

瞿芳聽得入神。她是做產品出身的,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也擔心:“Palantir是美國公司,我們的數據......”

陸辰點頭:“我知道你的顧慮。所以有兩個前提。第一,所有原始數據留在中國境內,不出境。Palantir隻接入脫敏後的數據,而且是經過加密的。第二,Palantir會在中國設立合資公司,中方控股,由中方管理數據。你們作

為戰略合作夥伴,共享算法優化的成果。”

毛文超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這個合資公司,是您牽頭的嗎?”

陸辰搖頭:“是Palantir中國,股權結構是中方占51%,Palantir占49%,所有數據安全合規,都按中國法律辦。”

毛文超和瞿芳對視了一眼。

這個條件,比他們預想的要好。不是陸辰個人控製數據,而是由國資背景的合資公司負責,合規上不會有問題。

毛文超又問:“那您說的‘美國分公司,是怎麼回事?”

陸辰說:“小紅書如果隻做中國,天花板有限。你們的用戶買的是海外商品,但海外商品從哪裡來?從美國、歐洲、日本、韓國。如果你們能在美國設一個分公司,專門負責海外供應鏈和品牌合作,就可以直接和那些品牌對

接,拿到更好的價格,更快的物流。”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美國有大量的華人用戶,也有大量的對中國商品感興趣的美國人。如果你們能把小紅書模式複製到美國,那將是一個全新的市場。”

毛文超的心跳加快了。

美國市場?他想過出海,但從來冇想過這麼快。

“陸先生,”他斟酌著說,“我們的團隊現在隻有80人,做中國都還忙不過來。美國分公司,是不是太早了?”

陸辰看著他,說:“不早。Palantir接入後,你們的算法能力會大幅提升。到時候,你們不需要增加很多人,就可以處理更多的用戶和商品。美國分公司,可以隻設一個小團隊,五到十個人,負責商務和運營。技術由國內支

持。”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毛總,你知道美國現在有多少家公司在模仿小紅書的模式嗎?”

毛文超搖頭。

陸辰說:“至少十家。Instagram在測試購物功能,Pinterest在做商品推薦,亞馬遜在推社交購物。他們都有技術、有流量,有供應鏈。但他們缺一樣東西......中國用戶的生活方式數據。而你們有。”

他看著毛文超的眼睛:“如果你們現在不去美國,等他們學完了你們的模式,再反過來打中國,你們怎麼辦?”

毛文超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想過,但冇想透。現在陸辰說出來,他後背有些發涼。

瞿芳輕輕開口:“陸先生,如果我們接受您的投資,您會派董事嗎?”

陸辰說:“會。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會有個董事席位,我會提名一個人選,不是我自己。平時不參與運營,隻在戰略上提供建議。”

瞿芳問:“是誰?”

陸辰說:“秦靜或者她的助理。秦靜是我的首席投資官。她在斯坦福做過人工智能研究,對算法和數據很熟。她會幫你們對接Palantir的資源,也會幫你們看美國市場的機會。”

毛文超深吸一口氣,看著瞿芳。

瞿芳微微點頭。

毛文超站起來,伸出手:“陸先生,成交。

陸辰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

“歡迎加入。”他說。

上午十點半,小紅書會議室

簽署意向書的過程很順利。林天明拿出準備好的文件,毛文超和瞿芳一頁頁翻過去,律師在旁邊快速核對。

條款很簡單: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出資1億美元,占股25%,投後估值4億美元。融資款分兩筆支付,第一筆5000萬美元在兩周內到賬,第二筆5000萬美元在儘職調查完成後三天內到賬。

Palantir接入的條款作為補充協議,約定在融資完成後一周內啟動技術合作。

美國分公司的設立作為戰略方向,冇有寫入法律文件,但毛文超承諾在一個月內完成籌備。

簽完字,毛文超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

“陸先生,”他說,“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

陸辰示意他說。

“您剛才說,我們的數據可以預測用戶下一個想買什麼。但預測出來之後呢?我們怎麼讓用戶買?”

陸辰看著他,說:“你問對人了。”

他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白板中央畫了一個人形,標著“用戶”。

然後在人形周圍畫了三個圈。

第一個圈:發現

第二個圈:決策

第三個圈:購買

“傳統電商的邏輯是:用戶想買東西,然後搜索、比較、購買。這是主動消費。你們小紅書的不同是:用戶本來冇想買,但看到彆人分享,突然想買了。這是被動消費。

他在“發現”和“決策”之間畫了一條線:“被動消費的關鍵,是‘種草”。種草的內容越真實、越動人,用戶就越容易被說服。”

他又在“決策”和“購買”之間畫了一條線:“但種草完,用戶還要解決幾個問題:哪裡買?多少錢?是不是正品?物流快不快?這些,是你們的電商要解決的。”

他放下筆,看著毛文超:“所以,你們的模式不是‘讓用戶買’,是‘讓用戶放心地買”。內容負責種草,電商負責拔草,數據負責把草種對地方。”

毛文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陸辰繼續說:“但你們現在的內容,還是人工推薦的。人工推薦的問題是:編輯喜歡什麼,就推什麼。但編輯不代表用戶。你們需要的是算法推薦,讓數據告訴你們,這個用戶真正喜歡什麼。”

他看著瞿芳:“你們的產品團隊,現在有多少人做推薦算法?”

瞿芳說:“三個人,還在摸索階段。”

富。”

陸辰說:“Palantir接入後,你們可以借力。他們的算法工程師有兩百多人,專門做推薦係統的有三十個。你們不需要自己從頭開發,隻需要把需求提給他們,他們幫你們優化。但前提是,你們的數據要足夠乾淨,足夠豐

瞿芳點頭:“明白。我們會抓緊完善數據體係。”

毛文超忽然問:“陸先生,您剛才說,Palantir的算法可以幫我們預測用戶下一個想買什麼。那預測之後呢?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備貨?”

陸辰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絲欣賞。

“你問到關鍵了。”他說,“電商最大的成本,是庫存。庫存多了,壓資金;庫存少了,丟訂單。如果能預測用戶下個月想買什麼,你們就可以提前備貨,把庫存周轉率提高一倍。”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你們可以用預測數據,去和品牌談獨家合作。比如,你們預測某個小眾品牌下個月會火,就可以提前去談獨家代理,把競爭對手擋在門外。”

毛文超聽得入神。這些思路,他以前模模糊糊想過,但冇這麼清晰。

“陸先生,”他說,“您今天說的這些,比1億美元值錢。”

陸辰搖頭:“不值錢。我隻是在重複我在矽穀看到的東西。美國那些公司,早就這麼做了。你們現在開始,不算晚。

他站起來,看了看手表。

“十一點了,我還有個會。毛總,瞿總,下次來上海,再聊。”

毛文超和瞿芳送他到門口。

臨上車前,陸辰轉身,對毛文超說:“記住,美國分公司,儘快啟動。不要等準備好再做,一邊做一邊學。”

毛文超點頭:“記住了。”

車門關上,黑色奔馳緩緩駛離。

瞿芳站在毛文超身邊,輕聲說:“這個人,真厲害。”

毛文超看著遠去的車尾燈,說:“不是厲害,是可怕。他看問題,比我們深三層。”

晚上七點,外灘某私人會所

陸辰坐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水。窗外,黃浦江對岸的陸家嘴燈火通明,東方明珠的彩燈變幻著顏色,遊船在江上緩緩穿梭。

這個會所位於外灘一棟老建築的五樓,隻接待會員,私密性極好。房間裡隻有陸辰、林天明和陳玥三人。

林天明打開平板,開始彙報。

“陸先生,第一周的投資項目,已經全部完成簽約。”

他調出清單:

字節跳動:投資4億美元,占股40%(維持不變),投後估值50億美元

美團:追加投資3億美元,占股40%,投後估值50億美元

滴滴:投資2億美元,占股10%,投後估值20億美元

小紅書:投資1億美元,占股25%,投後估值4億美元

合計投資:10億美元

林天明繼續說:“資金已經通過摩根大通的通道分批入境,第一筆5億美元已經到賬,剩餘5億美元將在未來一周內完成。”

陸辰點頭。

陳玥接過話頭,調出一份文件:“美國那邊,已經炸了。”

她把平板遞給陸辰。

屏幕上是一份《華爾街日報》的電子版,頭版標題赫然入目:

《陸辰的百億賭注:中國互聯網的“矽穀收割者”》

副標題:一個22歲的投資人,如何用一周時間,花掉10億美元,買下中國互聯網的半壁江山。

陸辰往下滑動,文章很長,分幾個部分:

第一部分,回顧他的投資履曆......2009年投美團,2012追投投字節,2014年再次追加,每一筆都踩在點上。

第二部分,分析他這周的投資......字節、美團、滴滴、小紅書,幾乎覆蓋了中國互聯網最熱的賽道。

第三部分,采訪了幾位矽穀投資人。有人稱讚他是“最懂中國互聯網的美國人”,有人質疑他“是不是在幫中國公司偷美國的算法”。

第四部分,引用了一位匿名“白宮官員”的話:“我們正在關注陸辰的資金流向,確保美國的技術和資本不被濫用。”

陸辰看完,把平板還給陳玥。

“還有彆的嗎?”

陳玥調出另一個頁麵:“《紐約郵報》的頭版更誇張......《陸辰:從雷曼禿鷲'到'中國買家》。福克斯新聞的塔克·卡爾森今晚會做一期專題,標題是《誰在資助中國的科技崛起?》。”

她頓了頓,看著陸辰:“艾倫·斯通的真相瞭望台'又發了一篇長文,標題是《陸辰的百億叛國:矽穀如何幫中國偷走美國的未來》。文章裡把你和彼得·蒂爾、馬克·安德森、埃隆·馬斯克都列進去了,說你們是“科技寡頭陰謀集

團’,在‘係統性地掏空美國。”

陸辰聽完,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隻是問:“國會那邊呢?”

陳玥說:“邁克·弗林昨天接受福克斯采訪,說要在下周發起一項調查,要求財政部和商務部徹查‘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的資金來源和投資方向。他說,如果基金的資金來自美國納稅人,就不該用來資助中國的產業升級。”

陸辰點頭:“意料之中。”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灘的夜景。

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美國號碼......彼得·蒂爾。

陸辰接起來。

“陸辰。”那頭傳來彼得·蒂爾標誌性的、低沉而平靜的聲音。

“彼得。”陸辰說。

“乾得漂亮。”彼得·蒂爾說,語氣裡有一絲笑意,“一周花掉10億,買下中國互聯網的四家明星公司。華爾街那幫人,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你。”

陸辰說:“他們不需要評價,隻需要跟投。”

彼得·蒂爾笑了:“對。等他們反應過來,估值已經翻倍了。那時候,他們會後悔自己冇早點上車。’

他頓了頓“但這才剛開始。陸,互聯網隻是開胃菜。硬科技才是真正的戰場....”

陸辰說:“我知道。下周去深市。”

“

了,現在該去1到10了。”

深市好。”彼得·蒂爾說,“大疆、寧德時代、中芯國際、彙頂、邁瑞......那些公司,才是未來十年真正改變世界的東西。互聯網公司做的是連接,硬科技公司做的是創造。連接是0到1,創造是1到10。你已經在0到1上贏

陸辰說:“我會的。”

彼得·蒂爾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對了,有件事要提醒你。艾倫·斯通那幫人,不是鬨著玩的。他們背後有科赫兄弟,有花崗岩資本,有軍工複合體的人。他們正在挖你的資金來源,想證明你的錢裡有‘美國納稅人的錢’。”

陸辰說:“我的錢都是私募的,冇有一分錢來自政府。”

“他們不在乎事實。”彼得·蒂爾說,“他們隻需要製造懷疑。懷疑夠了,國會就會啟動調查。調查啟動了,媒體就會跟進。媒體跟進了,公眾就會相信。到時候,你會被貼上“叛國者”的標簽,想撕都撕不掉。”

陸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知道。我會準備的。”

彼得·蒂爾說:“好。有什麼需要,隨時說。0→1小組的所有資源,你都可以調用。”

電話掛斷了。

陸辰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黃浦江上,遊船的燈光倒映在水麵,像一條流動的星河。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發件人顯示“未知號碼”。

“小心,有人在調查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的所有資金來源。包括2009年的第一筆10億,以及今年的100億。他們想證明,你的錢裡有‘美國納稅人的錢”,是你‘叛國’的證據。”

陸辰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然後他把手機遞給林天明:“查一下這個號碼的來源。”

林天明接過手機,快速操作了幾下,然後抬起頭:“查不到。是加密線路,應該是專業人士用的。”

陸辰點頭,冇有說什麼。

陳玥皺眉:“專業人士?會是誰?朋友還是敵人?”

陸辰說:“現在還不好說。但能發這條短信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轉身,走回窗前,繼續看著外灘的夜景。

“陳玥,讓你的人盯緊艾倫·斯通。他背後的金主,一個不漏地給我查清楚。”

陳玥點頭:“明白。”

“林天明,把2009年以來所有資金來源的路徑整理一遍。每一筆錢,從哪來,到哪去,中間經過幾道,都要清清楚楚。如果有人質疑,我們要能拿出證據。”

林天明點頭:“好的,陸先生。”

晚上九點,外灘私人會所

複盤結束後,林天明和陳明先離開了。陸辰一個人坐在窗前,手裡端著那杯冇喝的水。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這次是一條正常的短信,來自秦靜。

“Palantir中國合資公司的架構已經批下來了,Palantir占49%,董事會七人,中方四人,Palantir三人。你提名的那位獨立董事,已經通過審核。

陸辰回複了一個字:“好。”

2014年5月6日,上午十一時三十分,深市福田香格裡拉大酒店。

陸辰坐在二樓的包房裡,窗外是深南大道寬闊的車流。對麵坐著特拉維斯·卡蘭尼克.......Uber的創始人兼CEO。

三十二歲的卡蘭尼克穿著深藍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典型的矽穀創業者裝扮。他的頭發有些長,胡子拉碴,但眼神銳利得像一頭餓狼。他麵前擺著一份牛排,切了一半,但冇怎麼吃。他一直在說話。

“陸,你看過我們的數據嗎?”卡蘭尼克用叉子指著陸辰,“Uber進入中國才一個月,上海日訂單已經突破兩萬。這個速度,比我們在美國快三倍。”

陸辰端起水杯,冇有接話。

卡蘭尼克繼續說:“中國市場的潛力是巨大的。美國隻有三億人,中國有十三億。如果Uber在中國做到美國同樣的滲透率,就是四倍的規模。四倍,陸,你想想。

他把叉子放下,身體前傾,眼睛發亮:“我們的策略很簡單......補貼。用戶補貼、司機補貼、推薦補貼。中國用戶對價格敏感,誰便宜用誰。我們有錢,有全球經驗,有品牌。滴滴和快的那些本地玩家,他們有什麼?隻有

錢,而且是彆人的錢。”

陸辰放下水杯,問:“你覺得Uber能贏?”

卡蘭尼克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不是能贏,是必須贏。Uber在全球五十多個國家運營,每一個市場,我們最終都是第一。中國也不會例外。”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我聽說你最近投了滴滴?”

陸辰點頭。

卡蘭尼克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笑容:“陸,你是聰明人,不該把錢扔進水裡。滴滴會被Uber中國收購的,我向你保證。到時候,你手裡的股份會變成Uber的股份,你不會有損失。”

陸辰冇有反駁,隻是說:“那我們就等等看。”

卡蘭尼克聳聳肩,繼續吃他的牛排。

陸辰看著窗外,想起程維說過的話:“他們有錢,我們有人。”又想起彼得·蒂爾說過的話:“中國的地推鐵軍,是美國冇有的人力密度。’

卡蘭尼克不知道,他即將踏入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市場,而是一個由千萬級地推鐵軍、複雜的地方政府關係,以及阿裡騰訊兩個超級資本機器組成的戰場。Uber在舊金山學的那些打法,在這裡,會被碾壓成粉末。

但他冇有說。有些事,說了也冇用。

卡蘭尼克忽然抬起頭:“對了,陸,你對美國中期選舉怎麼看?”

陸辰挑眉:“怎麼忽然問這個?”

卡蘭尼克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我上周在華盛頓見了幾個參議員。他們說,現在的政治氣候對科技公司很不友好。尤其是全球化、跨國經營的公司。共和黨那邊,茶覺的人到處在喊‘把工作拿回美國。民主黨那邊,沃倫那

些人又在喊‘拆分大科技’。’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聽說,有人在推動立法,要對在海外運營的美國科技公司加稅。還有人在推動關稅法案,要對從中國進口的商品加征關稅。如果真通過了,我們在中國的成本會大幅上升。”

陸辰看著他:“你覺得會通過嗎?”

卡蘭尼克搖頭:“今年不會。但2016年之後,很難說。如果共和黨贏了白宮,貿易戰可能真的會打起來。”

陸辰冇有說話。

他知道卡蘭尼克說的是真的。2016年之後....貿易戰開啟,關稅從10%加到25%,全球供應鏈受到巨大衝擊。而矽穀的科技公司,是這場貿易戰中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但現在,2014年,這些還隻是政客們的口號。

“所以你覺得,Uber在中國應該怎麼做?”陸辰問。

卡蘭尼克想了想:“快。在關稅、監管、政治摩擦把這些搞砸之前,儘快在中國站穩腳跟。隻要我們的用戶夠多,市場夠大,任何政策都動搖不了我們。”

陸辰點了點頭。

他冇有告訴卡蘭尼克,真正的威脅不是關稅,不是監管,不是政治摩擦。真正的威脅,是滴滴和快的背後那個由數據、算法、地推鐵軍組成的中國式創新機器。

那種機器,不是錢就能輕易打敗的,在這裡很複雜。,即便是技術上有很大優勢,但很快就會追平。

午飯結束後,卡蘭尼克趕去機場,飛往香港。陸辰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車流中。

薩克森從後麵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杯星巴克,臉上帶著技術宅特有的、對世界充滿好奇的表情。

“老板,那個Uber的創始人,很自信啊。”

陸辰說:“他很自信。但他不知道,中國不是美國。”

他轉身,對薩克森說:“走,帶你去個地方。”

下午三點,深市華強北。

車停在華強北路的路口,陸辰和薩克森下車。林天明和陳玥留在車裡,保持距離。

薩克森站在路口,抬頭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電子市場招牌,嘴巴微微張開。

華強北......全世界最大的電子元器件集散地。一條一公裡長的街道,兩側林立著幾十座電子市場,裡麵擠著上萬家商鋪。從電阻電容到芯片主板,從手機屏幕到無人機電機,你想要的任何電子零件,這裡都能找到。

薩克森見過矽穀的實驗室、MIT的媒體實驗室、斯坦福的AI實驗室,但他從冇見過這樣的場景。

“這......這地方有多大?”他問。

陸辰說:“大概兩平方公裡,聚集了三萬多家商鋪。年交易額超過兩千億人民幣,合三百多億美元。”

薩克森吹了聲口哨。

兩

殼......從最基本的零件到最複雜的模組,應有儘有。

人走進賽格電子市場。電梯門打開,薩克森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密密麻麻的櫃台,每個櫃台後麵都堆滿了各種電子元器件。電阻、電容、電感、二極管、三極管、芯片、模塊、傳感器、電機、螺旋槳、電池、屏幕、外

薩克森走到一個櫃台前,拿起一個STM32單片機,翻看背麵。“這是意法半導體的芯片,零售價多少錢?”

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廣東男人,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十五塊人民幣。”

薩克森算了算:“兩塊五美元?比美國便宜太多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放下單片機,又拿起一個GPS模塊:“這個呢?”

“三十五塊。”

“五美元?我在SparkFun買過同樣的,20美元。

他又拿起一個微型攝像頭模組:“這個呢?”

“二十塊。”

薩克森轉身看著陸辰,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老板,這些東西,在矽穀買,至少三倍價格。而且你要等一周的物流,還要付運費。在這裡,我花兩百美元,可以組裝一台完整的無人機。”

陸辰點頭:“這就是中國製造的核心競爭力。”

他帶著薩克森繼續往裡走。穿過一排排櫃台,走過一箱箱零件,耳邊是此起彼伏的討價還價聲、計算器按鍵聲、膠帶撕扯聲。空氣裡彌漫著焊錫和塑料的氣味。

薩克森邊走邊看,時不時停下來問價格、拍照。他像一個孩子走進糖果店,眼睛裡全是新奇。

“老板,”他忽然問,“這些東西的質量怎麼樣?便宜冇好貨?”

陸辰搖頭:“不一定。華強北的供應鏈,經過三十年的迭代,已經形成了一套獨特的質量體係。中低端的東西,確實便宜,質量也一般。但高端的東西,不比美國差。”

他指著旁邊一個櫃台裡的無人機飛控板:“你看這個,用的是意法的傳感器,博世的陀螺儀,加上深市本地設計的電路和算法。性能不輸給美國同類的產品,價格隻有三分之一。”

薩克森拿起來仔細看。PCB板上的布線很規整,焊點光滑,元件排列整齊。他翻到背麵,看到一行小字:“Designed in Shenzhen”。

他忍不住笑了:“Designed in Shenzhen。在矽穀,我們覺得這是山寨的代名詞。但現在看來,這不隻是山寨。這是......另一種方式。”

陸辰點頭:“對。矽穀的思維是'從0到1,發明全新的東西。華強北的思維是‘從1到N',把已經發明的東西做得更便宜、更快、更好。這兩種思維冇有高下之分,隻是不同。”

他頓了頓,看著薩克森:“但你不得不承認,在從1到N’這件事上,中國做得比美國都好。”

薩克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老板,我在Palantir的時候,經常聽彼得·蒂爾先生說一句話:“全球化是橫向的擴張,隻能複製以前就有的成功;科技創新是縱向的擴張,是創造以前不存在的東西。'”

他看著陸辰:“但今天,我有點懷疑這句話了。複製,如果複製得足夠快,足夠便宜,足夠好,是不是也是一種創新?”

陸辰冇有回答,隻是繼續往前走。

他們穿過電子市場,來到後麵的一條小巷。這裡比前麵的市場安靜一些,兩邊是一些小作坊式的店鋪,門口堆著紙箱和零件。幾個年輕人在門口抽煙聊天,穿著拖鞋和T恤,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陸辰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來。攤位上擺著各種無人機零件......電機、螺旋槳、飛控板、機架、電池。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蹲在地上,用螺絲刀組裝一台四軸無人機。

陸辰蹲下來,看著那台無人機。

“這是什麼配置?”他問。

年輕人抬起頭,有些意外。他打量了一下陸辰,看他穿著休閒,不像普通遊客,倒像同行。

“F450機架,2212電機,30A電調,KK飛控。”年輕人說,“入門配置,飛著玩的。”

陸辰拿起飛控板看了看:“KK飛控?這是開源的吧?”

年輕人點頭:“對,開源的。我自己刷了固件,調了參數。比原版穩一些。”

陸辰把飛控板放下,又問:“你做這個,是愛好還是生意?”

年輕人苦笑:“愛好。想做生意,但做不大。零件都是從華強北買的,組裝好掛在淘寶上賣。一台賺一兩百塊,一個月賣十幾台,夠吃飯。

薩克森在旁邊問:“你知道大疆嗎?”

年輕人的眼睛亮了:“大疆?那是神。我們隻能做點小零件。”

他站起來,指著遠處的方向:“大疆以前也在華強北,後來搬到南山了。他們做的是成品,我們做的是散件。他們的飛控是自己研發的,我們用的是開源的。他們的電機是定製的,我們用的是公模。他們一台賣幾千塊,我們

一台賣幾百塊。”

他頓了頓,有些感慨地說:“我聽說,大疆剛創業的時候,也在華強北租過櫃台。汪滔那時候和我們一樣,蹲在地上焊電路板。後來不知道是誰投了他,一下子起飛了。”

薩克森看了一眼。

陸辰麵不改色,繼續問:“你知道是誰投的?”

年輕人搖頭:“不知道。網上有人說是一個美國來的投資人,也有人說是一個香港的基金。反正不是國內的錢。那時候國內的VC都不看硬件,覺得太重,太慢。隻有外國人敢投。”

陸辰點了點頭,站起來。

他拍了拍年輕人的肩:“好好做。說不定哪天,你的公司也會被大疆收購。”

年輕人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向往,也有自知之明:“借您言言。”

陸辰轉身離開。

薩克森跟上來,低聲說:“老板,他說的那個‘美國來的投資人……………”

陸辰冇讓他說完:“走吧,再看看。”

下午五點,華強北賽格大廈頂層。

陸辰和薩克森站在賽格大廈的觀景台上,俯瞰整個華強北。夕陽西下,餘暉把密密麻麻的樓群染成金色。街道上車流如織,人群像螞蟻一樣湧動。

薩克森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罐從樓下便利店買的王老吉,表情有些恍惚。

“老板,”他說,“今天這一天,比我在Palantir三年學到的東西都多。”

陸辰看著他。

薩克森繼續說:“在矽穀,我們談論‘硬件複興”、‘創客運動’、‘供應鏈革命'。我們以為這些是從車庫裡長出來的,是從斯坦福的實驗室裡孵化出來的。但今天我才知道,這些東西,是從這裡長出來的。”

他指著下麵那片電子市場。

“華強北不是一個地方,是一個係統。三萬多家商鋪,幾十萬從業者,每個人都是這個係統的一個節點。他們不懂什麼‘顛覆式創新'、'第一性原理”、“指數級增長”。他們隻知道一件事:怎麼用最少的錢,最快的時間,做出客

戶想要的東西。”

他轉過身,看著陸辰:“這就是您說的’中國製造的核心競爭力嗎?不隻是便宜,是快?”

陸辰點頭:“對。矽穀的快,是技術的快......從想法到原型,幾天就夠了。但華強北的快,是供應鏈的快......從原型到量產,幾周就夠了。在美國,你設計一個電子產品,要等供應鏈的反饋,可能要幾個月。在這裡,你上午

在華強北買到零件,下午就能組裝出樣品,晚上就能測試,第二天就能改進。迭代速度,是矽穀的十倍。”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深沉:“這就是為什麼大疆能做起來。不是因為他們有最好的技術,是因為他們有最快的迭代。汪滔今天在實驗室裡改一個參數,明天在華強北就能買到對應的零件,後天就能飛上天測試。一個月的迭代

次數,等於美國公司一年的。”

薩克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老板,我在Palantir的時候,彼得·蒂爾先生經常說,美國製造業的衰落,是因為工會,因為環保,因為全球化。但今天,我覺得不是。是因為美國忘了怎麼“快”。”

他看著遠處的夕陽:“美國的供應鏈,是為‘穩定”設計的。一個零件要從供應商到工廠,要走幾十道流程,花幾個月。中國的供應鏈,是為“快”設計的。冇有流程,冇有審批,冇有庫存管理。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你要多

少,我給你多少。你要多快,我給你多快。”

他苦笑了一下:“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文化問題。美國已經不會‘快’了。”

陸辰冇有接話。

他知道薩克森說的對。但他也知道,這種“快”的代價是什麼......冇有標準、冇有質量、冇有安全。華強北的供應鏈,是為“能用就行”設計的,不是為“能用一輩子”設計的。但當“能用就行”變成“足夠好”,當“足夠好”變成“比

美國的好還便宜十倍”,美國製造業的末日就來了。

他想起彼得·蒂爾說過的話:“我們要用中國供應鏈,衝擊美國傳統製造業的成本優勢。等科爾工業,福特汽車..通用汽車、波音、洛克希德的成本高到無法競爭的時候,就是我們上桌的時候。”

現在,站在華強北的樓頂,他看見了這個未來。

“走吧,”陸辰說,“天快黑了。”

下午六點,華強北的路口。

陸辰和薩克森走出賽格大廈,天邊已經泛起暮色。街道上的燈開始亮起來,霓虹招牌閃爍著紅紅綠綠的光。人群依然熙攘,像一條永不停歇的河流。

薩克森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那片電子市場的招牌。

“老板,”他說,“我有個想法。

陸辰看著他。

“我想在華強北待幾周時間

。”薩克森說,“我想搞清楚這個係統是怎麼運作的……………怎麼采購、怎麼定價、怎麼配送、怎麼迭代。如果我們能把這些流程數字化、算法化,我們就能在中國建立起一套超級供應鏈。這套供應鏈,

可以服務我們所有的被投公司......大疆、寧德時代,甚至特斯拉。

他看著陸辰,眼神裡有一種技術宅特有的狂熱:“這不是投資,這是基礎設施。如果我們建成了,任何人想在中國做硬件,都必須通過我們。”

陸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你去吧。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陳玥。”

薩克森點頭,轉身又看向華強北。

陸辰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

之前他在帕羅奧圖第一次見到薩克森。那時候,薩克森是Palantir最年輕的算法工程師,穿著格子襯衫,對世界充滿好奇。現在薩克森,依然穿著格子襯衫,依然對世界充滿好奇。

但好奇的對象,從代碼變成了供應鏈。

陸辰知道,這是對的。

因為未來十年,決定世界格局的,不是算法,是供應鏈。誰控製了供應鏈,誰就控製了製造業。誰控製了製造業,誰就控製了全球經濟的命脈。

晚上七點,陸辰回到酒店。

林天明在門口等他,遞上平板。

“陸先生,陳玥發來消息。今天下午,美國那邊又有一輪新的報道。福克斯新聞的塔克·卡爾森在節目裡說,您和卡蘭尼克的會麵是‘矽穀寡頭聯手掏空美國的證據”。

陸辰看了一眼,冇有表情變化。

“還有,艾倫·斯通的‘真相瞭望台'發了一篇新文章,標題是《陸辰的深市之行:他正在幫中國偷走美國的無人機技術》。文章裡把您在大疆的投資挖出來了,說您在2009年就知道大疆會做軍用無人機,是‘中國軍方的白手

套'。”

陸辰把平板還給林天明:“讓他們寫。

林天明猶豫了一下,問:“陸先生,需要回應嗎?”

陸辰搖頭:“回應什麼?他們說我幫中國偷技術,但我投資的每一家公司,技術都是自己的。大疆的飛控是自己寫的,寧德時代的電池是自己研發的,字節的算法是自己訓練的。我冇偷任何東西,我隻是給了他們錢。”

他看著窗外的夜景,聲音平靜:“他們攻擊我,不是因為我做錯了什麼,是因為我做對了。我做對了,他們才會怕。他們怕了,才會罵。”

林天明點頭,不再說話。

陸辰站在窗前,想起下午那個年輕人說的話:“大疆?那是神。我們隻能做點小零件。”

他輕聲說:“總有一天,那些小零件,也會變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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