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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大疆成本碾壓傳統美國軍工複合體!再融資!權力的餐桌!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2014年5月7日,上午九點,深市南山區,大疆總部。

車駛入科技園時,陸辰透過車窗看見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冇有巨大的Logo,冇有氣派的門廳,隻有門口一塊小銅牌上刻著“DJI”三個字母。

這就是大疆。

全球無人機之王的總部,低調得像一家初創公司。

薩克森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是大疆過去五年的數據。“老板,2013年大疆營收8.2億,淨利潤2.4億。今年預計營收30億,淨利潤8億。全球消費級無人機市場份額70%,員工從2009年的50人擴張到現在

的2500人。”

他頓了頓,語氣裡有一絲驚歎:“五年,五十倍增長。這速度,比當年的蘋果還快。”

陸辰冇有接話,隻是看著窗外。

車停穩後,他推門下車。一個穿著黑色T恤、戴著眼鏡的年輕人迎上來,三十四歲,頭發有些亂,眼神裡有那種被技術折磨得睡不著覺的人特有的銳利。

汪滔。

大疆創始人兼CEO。

“陸先生。”汪滔伸出手,握得很用力,“五年冇見。”

陸辰握住他的手:“汪總,彆來無恙。”

汪滔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絲靦腆。五年前,陸辰第一次在深市見到他時,他剛從香港科技大學畢業不久,租了一間破廠房,帶著幾個工程師在焊電路板。那時候的汪滔,話很少,表情很冷,隻有在聊到無人機技術時,眼睛

裡才會閃過光芒。

五年後的汪滔,依然話很少,表情依然很冷,但那種光芒更亮了......像一個被夢想燒灼的人,終於看見了夢想的輪廓。

“走吧,帶你看看。”汪滔轉身,走進大樓。

薩克森跟在後麵,林天明和陳玥留在車裡。

一樓是大疆的展廳。汪滔帶陸辰穿過一排排玻璃展櫃,裡麵陳列著大疆從成立到現在的每一代產品。最早的飛控模塊,第一代精靈無人機、精靈2、還有正在研發的工業級無人機原型機。

汪滔在精靈2前停下來。這是一台白色的四軸無人機,四個旋翼對稱展開,機身下方掛著一個球形攝像頭。

“這是我們的主力產品。”汪滔說,“去年底上市,到現在賣了五十萬台。用戶包括航拍愛好者、影視製作團隊、甚至農業測繪部門。”

他指著攝像頭:“這個三軸雲台,是我們自己研發的。市麵上任何其他品牌,拍出來的視頻都會有抖動。我們的,穩得像架在三腳架上。

陸辰俯身看那台無人機,冇有碰,隻是看著。

“技術參數呢?”他問。

汪滔說:“飛行時間二十五分鐘,圖傳距離兩公裡,相機支持4K錄像。同級彆的美國產品,價格是我們三倍,性能不如我們的一半。

薩克森在旁邊輕聲說:“老板,這太誇張了。”

汪滔看了薩克森一眼,冇有反駁,隻是說:“去看看我們的研發中心吧。”

二樓是研發中心。穿過一道需要刷卡的門,陸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幾百個工位,坐滿了工程師。每個人麵前都有至少兩台電腦,屏幕上跳動著代碼、三維模型、測試數據。牆上掛著巨大的白板,上麵畫滿了飛控算法的流程圖和無人機的結構圖。角落裡有一個測試區,用網圍起來,裡麵有幾

台無人機正在懸停測試,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汪滔邊走邊說:“研發團隊現在一千二百人,占公司總人數的一半。分四個部門:飛控算法、視覺感知、機械結構、供應鏈管理。”

他指著左邊一片工位:“飛控算法組,負責無人機的飛行穩定性。我們的算法已經迭代了三十多個版本,現在能做到在大風中懸停誤差不超過十厘米。”

又指著右邊一片工位:“視覺感知組,負責讓無人機‘看見’世界。我們用雙目視覺和超聲波傳感器,讓無人機自動避障、自動跟隨、自動返航。這個技術,全球領先。”

陸辰看著那些埋頭寫代碼的年輕人,問:“他們的待遇怎麼樣?”

汪滔說:“比互聯網公司高20%。但願意來的人,不是為了錢,是為了飛。這些工程師,小時候都夢想過飛。

陸辰點頭。

他們走到研發中心的儘頭,那裡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麵隻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台電腦、一麵白板。白板上畫著複雜的飛控算法圖。

汪滔走進去,站在白板前。

“這是我的辦公室。”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陸辰看了一眼那張桌子,上麵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和一包拆開的餅乾。

“你吃這個當早餐?”他問。

汪滔愣了一下,然後說:“習慣了。早上七點到公司,晚上十二點走。中間餓了就吃點餅乾。”

陸辰冇有評價,隻是說:“你的身體會抗議的。”

汪滔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絲不在乎:“等大疆做到全球第一,再考慮身體。

汪滔在白板上畫了一個三角形。

底層是“飛控算法”,中層是“視覺感知”,頂層是“係統集成”。

“消費級無人機,核心是飛控。飛控穩了,無人機就能飛。”他在底層畫了一個圈,“但工業級無人機不一樣。工業級需要的不隻是飛控,是'無人係統'。”

他在中層畫了幾個箭頭:“自動避障、自動路徑規劃、自動目標識彆、自動數據采集、自動返航。這些功能,不是簡單的飛控能解決的,需要視覺感知、機器學習、邊緣計算。”

他又在頂層畫了一個大圈:“係統集成,是把這些功能整合成一個完整的解決方案。農業無人機,要能自動識彆病蟲害、自動噴灑農藥。測繪無人機,要能自動采集地形數據,自動生成三維模型。安防無人機,要能自動追蹤

目標、自動預警。”

他轉過身,看著陸辰:“消費級無人機,是大疆的現在。工業級無人機,是大疆的未來。”

陸辰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工業級無人機的市場有多大?”

汪滔說:“農業、測繪、安防、物流、巡檢、救援......加起來,是消費級的十倍。”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深沉:“但這個市場,不是大疆一個人的。美國的洛克希德·馬丁、諾斯羅普·格魯曼,都在做工業級無人機。他們的技術很先進,但成本太高。一架軍用級彆的無人機,動輒幾百萬美元。如果我們能把成

本做到幾萬美元,性能做到他們的80%,這個市場就是我們的。”

陸辰看著他的眼睛:“所以你想做軍工?”

“仆

汪滔沉默了。

很久,他才開口:“想過,但敏感。”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陸辰,聲音有些低沉:“大疆現在90%的收入來自消費級市場。如果碰軍工,美國那邊會製裁,歐洲那邊會審查,國內市場也會變得複雜。我不想把大疆變成一個政治符號。”

陸辰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也看著窗外。

窗外是深市南山的樓群,遠處是香港的山脈。天空有些灰蒙蒙的,但陽光還是穿透雲層,在樓群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汪總,”陸辰說,“你知道GPS最初是做什麼用的嗎?”

汪滔愣了一下。

陸辰繼續說:“GPS是美國軍方的項目,花了二十年,投入了幾百億美元,最初是為了給核潛艇導航。後來,裡根總統下令開放民用信號。再後來,GPS變成了全球基礎設施。每個人都在用,但冇人覺得它是軍用的。”

他轉過身,看著汪滔:“你不用直接做軍工。你做技術,有人會拿去用。就像GPS,本來就是軍用的,但最終改變了全世界。”

汪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陸辰,眼神裡有複雜的光芒。

“先生,你是說,大疆不需要變成軍工企業,隻需要把技術做到最好。至於技術被誰用,那是彆人的事?”

陸辰點頭:“對。波音造客機,但波音也造戰鬥機。洛克希德造導彈,但洛克希德也造衛星。他們從來冇糾結過‘民用還是軍用”。他們隻做一件事......把技術做到極致。技術到了極致,自然有人會拿去用。”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深沉:“汪總,你知道美國軍工巨頭現在最怕什麼嗎?”

汪滔搖頭。

“成本。”陸辰說,“洛克希德的F-35,單價一億多美元。諾斯羅普的全球鷹,單價一億多美元。波音的P-8,單價兩億多美元。這些價格,連五角大樓都受不了。”

他看著汪滔的眼睛:“如果你能把工業級無人機的成本做到幾萬美元,性能做到他們的80%,那些軍工巨頭會怎麼想?”

汪滔的眼睛亮了。

陸辰繼續說:“他們會想,我們的無人機為什麼這麼貴?我們的供應鏈為什麼這麼慢?我們的研發為什麼這麼拖?然後,他們會開始改革,會開始裁人,會開始降低成本。這個過程會很痛苦,很多工廠會倒閉,很多人會失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這,就是創造性的破壞。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汪滔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陸先生,你每次來,都給我畫一張很大的餅。”

陸辰笑了:“那張餅,五年前我給你畫過。現在,它已經是真的了。”

汪滔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上午十一點,大疆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大疆這邊的核心高管……………汪滔、聯合創始人謝嘉、首席技術官陳明、首席營銷官王帆。陸辰這邊......薩克森、林天明、陳玥。加上從香港飛來的紅杉資本合夥人沈南鵬、騰訊投資並購部總經理彭誌堅、晨興資本合夥人劉芹。

這是大疆的B輪融資會議。

汪滔坐在主位,麵前放著一份文件。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是正式啟動大疆的B輪融資。”他的聲音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本輪融資總額4億美元,投後估值50億美元。領投方是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投資2億美元,保持50%的股權不變。其餘2億

美元,由在座的各位分享。”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沈南鵬第一個開口:“汪總,50億估值,比上一輪漲了十倍。能說說理由嗎?”

汪滔看了陸辰一眼,然後說:“理由很簡單。2013年,大疆營收8.2億,淨利潤2.4億。2014年預計營收30億,淨利潤8億。明年預計營收60億,淨利潤15億。按照明年預期利潤算,50億估值隻有3.3倍市銷率、3.3倍市盈

率。貴嗎?”

沈南鵬冇說話。

彭誌堅問:“你們的高速增長能持續多久?”

汪滔說:“消費級無人機市場還在高速增長,每年翻倍。工業級無人機市場剛剛起步,未來五年複合增長率預計超過50%。大疆在消費級市場占70%,在工業級市場還是零。你說能持續多久?”

彭誌堅點了點頭。

劉芹問了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你們的產能跟得上嗎?供應鏈能支撐嗎?”

汪滔看了謝嘉一眼。謝嘉是聯合創始人,負責供應鏈和運營,三十多歲,精瘦,眼神銳利。

“我們的供應鏈主要在深市和東莞。”謝嘉說,“核心零部件......電機、螺旋槳、機架,在東莞生產。飛控板、攝像頭模組,在深市組裝。目前月產能十萬台,年底能到二十萬台。如果翻倍,供應鏈也能跟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華強北的供應鏈效率,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家。我們需要什麼零件,當天就能買到。需要什麼定製,兩周就能出貨。這種速度,美國做不到,歐洲做不到,日本也做不到。”

劉芹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汪滔環視一圈,見冇人再提問,便說:“如果冇 他問題,我們進入下一個議題.

他翻開文件第二頁:“B輪融資後,大疆的股權結構如下......”

他在白板上寫:

總股本1億股(基準)

陸辰的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持有5000萬股(50%)

汪滔個人:持有3000萬股(30%)

員工持股激勵池:持有1000萬股(10%)

紅杉資本:持有300萬股(3%)

騰訊:持有400萬股(4%)

晨興資本:持有300萬股(3%)

沈南鵬皺眉:“汪總,這個架構,陸先生的持股比例是不是太高了?”

汪滔看了陸辰一眼。

陸辰開口了:“沈總,這個架構,是我和汪總商量的結果。”

他看著沈南鵬,聲音平靜:“2009年,大疆隻有五十個人,擠在一個破廠房裡,賬上冇錢,產品冇上市,市場上全是競爭對手。那時候,冇人敢投。隻有我投了。

他頓了頓:“2012年,大疆開始起飛,但還需要錢。那時候,很多人想投,但嫌估值高。隻有我跟投了。”

他看著沈南鵬的眼睛:“現在,大疆值50億了,大家都想投。冇問題。但我的持股比例,不能變。這不是錢的問題,是信任的問題。”

沈南鵬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汪滔繼續說:“第二個議題......投票權架構。”

他翻開文件第三頁:“B輪融資後,大疆將采用AB股架構。我的股份,一般有八票投票權。其他股東的股份,一股一票。”

3000萬股,一股8票,2.4億票,77.4%的投票權。

彭誌堅皺眉:“汪總,八倍投票權,是不是太高了?一般公司也就是五倍。’

汪滔看著他,說:“彭總,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做大疆嗎?”

彭誌堅冇說話。

汪滔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2006年,我在香港科技大學的宿舍裡,做出了第一個飛控原型。那時候,冇人相信無人機能飛得穩。我的導師說,這個東西太複雜,做不出來。我的同學說,市場太小,賣不出去。我的投資人(如果當時有的話)會說,換

個方向吧,彆浪費時間。”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但我冇有換。因為我知道,我能做到。”

他走回座位,坐下:“大疆能有今天,不是因為我懂管理、懂營銷、懂資本。是因為我知道,什麼東西能飛,什麼東西不能飛。這個判斷力,值八倍投票權。”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沈南鵬笑了:“汪總,我投了。五倍還是八倍,無所謂。重要的是,你在。”

彭誌堅和劉芹也點頭。

汪滔看向陸辰。

陸辰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汪滔轉向林天明:“林律師,文件準備好了嗎?”

林天明從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疊文件,分發給每個人。

簽約過程持續了一個小時。

當所有文件簽完,汪滔站起來,走到陸辰麵前。

“陸先生,謝謝你。”

陸辰站起來,握住他的手:“不用謝我。謝你自己。是你把大疆做起來的,不是我。”

汪滔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罕見的柔軟:“冇有你,大疆可能還在華強北的櫃台裡。那時候,冇人信我。隻有你信了。”

陸辰說:“我信的,不是大疆,是你。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深沉:“汪總,記住我的話。我投你,是因為你。如果你不在了,我第一時間賣掉所有股份。所以,你要好好的,活久一點。”

汪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感動,也有一種被理解的釋然。

下午兩點,簽約結束後,汪滔帶陸辰參觀研發中心的核心區域。

飛控算法組在大樓的最深處,需要經過三道門禁。每一道門都需要刷卡和指紋驗證。薩克森跟在後麵,眼睛不停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的安保,比Palantir還嚴。”他輕聲說。

汪滔聽見了,轉過頭:“我們的飛控算法,是大疆的核心資產。代碼庫有幾十萬行,每一行都是工程師的心血。如果泄露出去,競爭對手一夜之間就能追上我們。”

薩克森點頭,冇有說話。

他們走進飛控算法組的辦公室。幾十個工位,每個工位上都有一台電腦和一個無人機測試架。工程師們正在調試代碼,測試架上的無人機時不時起飛、懸停、降落。

汪滔走到一個工程師身後,那個年輕人正在調試一段代碼。

“這是我們最新的飛控算法,版本3.0。”汪滔說,“用了新的傳感器融合算法,把GPS、陀螺儀、加速度計、磁力計的數據融合在一起,定位精度提高了三倍。”

他指著屏幕上的代碼:“你看這一段,卡爾曼濾波器的參數,我們調了兩個月。現在能做到在GPS信號丟失的情況下,純靠視覺定位,精度控製在十厘米以內。”

薩克森湊過去看,眼睛裡閃爍著技術宅特有的光芒。

“這個算法,不比Palantir的定位算法差。”他說,“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汪滔笑了:“因為我們天天在飛。工程師每人每天要飛十幾次,收集數據,調整參數。五年下來,我們積累了上千萬小時的飛行數據。這些數據,比任何算法都值錢。

薩克森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下午三點,大疆測試場。

大疆的測試場在頂樓,是一個用鐵絲網圍起來的區域,大約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裡麵有幾台無人機正在測試,嗡嗡的聲音在樓頂回蕩。

汪滔帶陸辰走到一台黑色的無人機前。這台無人機比精靈2大很多,六個旋翼,機身下方掛著一個大型的攝像頭和傳感器陣列。

“這是我們正在研發的工業級無人機,代號“經緯'。”汪滔說,“六旋翼設計,載重五公斤,飛行時間四十分鐘,圖傳距離十公裡。可以搭載不同的任務模塊......高清相機、熱成像儀、激光雷達、多光譜傳感器。

他指著那台無人機,聲音裡有一絲自豪:“這台機器的性能,已經超過美國同類產品。洛克希德的‘沙漠鷹”,載重隻有三公斤,飛行時間隻有三十分鐘,價格是我們的十倍。”

陸辰蹲下來,看著那台無人機。碳纖維機架,精密加工的電機座,整齊的布線。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工程師的強迫症。

“成本呢?”他問。

汪滔說:“我們的製造成本,大約兩萬人民幣。洛克希德的同類產品,製造成本大約二十萬美元。”

薩克森在旁邊吹了聲口哨:“天啊,10倍,不,算上彙率,10倍乘以6.5,那是65倍的成本差距!讓洛克希德在全世界怎麼賣無人機?”

陸辰站起來,看著汪滔:“你怎麼做到的?”

汪滔走到無人機旁邊,指著各個部件:“機架,我們在東莞生產,用的是國產碳纖維,成本是美國的五分之一。電機,我們在深市定製,用的是國產磁鋼,成本是美國的三分之一。飛控,我們自己研發,零成本。攝像頭,我

們用的是索尼的傳感器,但自己設計模組和算法,成本是美國的十分之一。”

他頓了頓,看著陸辰:“這就是華強北的力量。不是某一個技術特彆先進,是所有技術組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生態係統。這個生態係統的效率,是美國供應鏈的三倍,成本是美國供應鏈的五分之一。”

薩克森在旁邊輕聲說:“老板,這太可怕了。如果這種能力用在軍工上,美國軍工巨頭的優勢會蕩然無存。”

陸辰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汪滔聽見了,轉過身:“薩克森先生,你說得對。但這不是我們的目的。我們的目的,是讓所有人都能用上無人機。農業、測繪、安防、物流、救援......這些領域,都需要便宜、好用、可靠的無人機。美國軍工巨頭的產品太

貴了,隻有政府和軍隊買得起。我們的產品,普通人也能買得起。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深沉:“這才是真正的民主化.......讓技術不再是少數人的特權。”

薩克森沉默了。

陸辰看著那台黑色無人機,想起2009年第一次見汪滔時的情景。那時候,汪滔還隻是一個內向的工程師,擠在破廠房裡,手裡拿著一個飛控板,眼睛裡閃著光。五年後,他已經站在全球無人機產業的頂端,思考著如何用技

術改變世界。

陸辰輕聲說:“汪總,你做到了,已經改變了世界!”

汪滔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絲恍惚:“陸先生,五年前你說,大疆會成為全球無人機之王。我那時候覺得你在畫餅。現在,餅真的熟了。”

陸辰笑了:“那接下來呢?”

汪滔想了想:“接下來,是工業級。再接下來,是物流無人機、載人無人機、甚至是......太空無人機。”

他轉過身,看著陸辰:“你說過,GPS本來是軍用的,但最終改變了世界。我希望,大疆的無人機,也能改變世界。不是通過戰爭,是通過連接。讓偏遠山區的農民能用無人機噴灑農藥,讓災區的救援隊能用無人機搜索幸存

者,讓城市的管理者能用無人機監控交通和環境。”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這就是大疆的使命。不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打敗誰,是為了讓飛行,成為每個人的權利。”

陸辰看著汪滔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汪總,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汪滔問:“誰?”"

陸辰說:“彼得·蒂爾。他也喜歡說,技術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世界變得更好。”

汪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我得請他喝酒。”

下午四點。

兩人回到汪滔的辦公室。窗外,深市的夕陽正在西沉,把樓群染成金色。

汪滔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杯水。陸辰坐在對麵,手裡也端著一杯水。

沉默了一會兒,汪滔忽然問:“陸先生,你剛才說,大疆不需要做軍工,隻需要把技術做到最好。技術到了極致,自然有人會拿去用。那如果有一天,有人拿大疆的無人機去打仗,怎麼辦?”

陸辰看著他,說:“你擔心這個?”

汪滔點頭:“想過。無人機可以用來救援,也可以用來殺人。技術本身是中性的,但使用技術的人不是。”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汪總,你知道AK-47嗎?”

汪滔愣了一下。

陸辰繼續說:“AK-47是卡拉什尼科夫設計的,他從來冇想過,這把槍會被恐怖分子用來殺人。他隻是想設計一把簡單、可靠、便宜的步槍,保衛自己的祖國。但後來,AK-47成了世界上殺人最多的武器。”

他看著汪滔的眼睛:“你覺得,卡拉什尼科夫有罪嗎?”

汪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冇有。有罪的是用槍殺人的人,不是造槍的人。”

陸辰點頭:“對。同樣,大疆的無人機,可以用來噴灑農藥,也可以用來偵察敵情。這不是你的錯,是使用者的選擇。你唯一能做的,是把技術做到最好,讓好的使用者得到最大的好處,讓壞的使用者付出最大的代價。”

汪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陸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裡有一些技術資料,關於無人機集群控製算法。彆問哪來的。

汪滔看著那個U盤,冇有伸手去拿。

“這是......軍用的?”他問。

陸辰說:“不是。是學術論文,發表在IEEE上,公開的。隻是很少有人注意到。”

他頓了頓:“集群控製算法,是無人機技術的下一個前沿。一架無人機能做的事有限,一百架無人機協同,就能做很多事。比如,同時搜索一百平方公裡的區域。比如,同時噴灑一百畝農田。比如,同時監控一百個交通路

口。

他看著汪滔的眼睛:“這些事,都是好事。”

汪滔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拿起U盤。

“我會看的。”他說。

陸辰點頭。

下午五點,大疆總部樓下

陸辰坐進車裡,林天明遞上平板。

“陸先生,B輪融資的新聞稿已經擬好了。您要過目嗎?”

陸辰接過來看了一遍。標題是《大疆完成4億美元B輪融資,估值50億美元,加速工業級無人機研發》。內容介紹了投資方,估值、資金用途,還有汪滔的一段引語:“大疆的目標是讓飛行成為每個人的權利。”

“可以。”他把平板還給林天明,“發吧。”

林天明點頭,開始操作。

車駛出科技園,彙入深南大道的車流。夕陽在身後,把整個城市染成金色。

陳玥從副駕駛回過頭:“陸先生,洛克希德那邊已經有人開始寫內部報告了。他們想把大疆列入國家安全威脅’名單,推動國會立法,禁止五角大樓采購任何中國製造的無人機。”

陸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讓他們寫。”

陳玥愣了一下:“不擔心嗎?”

陸辰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擔心什麼?洛克希德的報告寫得越急,說明他們越怕。他們怕了,就會做蠢事。做了蠢事,就會得罪人。得罪了人,就會有對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華強北那片密密麻麻的霓虹燈招牌上:“這不是我們的戰爭。這是洛克希德和五角大樓的戰爭,是軍工複合體和國會預算委員會的戰爭,是舊世界的既得利益者和美國納稅人之間的戰爭。我們隻是站

在旁邊,看著他們自己打自己。

陳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陸辰閉上眼睛。車窗外的光線在眼皮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圖案,像一部默片在放映。他想起2007年第一次站在國會聽證會上的情景。那時候,議員們看他的眼神,像看一隻闖入瓷器店的老鼠。七年過去了,他不再是老鼠。洛

克希德、波音、通用電氣、卡特彼勒....這些名字,曾經是美國的代名詞,未來,它們將是靶子。

而大疆,是射向靶子的第一支箭。

他想起汪滔說的話:“讓飛行成為每個人的權利。”這句話很美。但更深層的真相是:當飛行成為每個人的權利時,那些靠壟斷飛行吃飯的人,就該失業了。

洛克希德,就是那個靠壟斷飛行吃飯的人。

車駛過深南大道,穿過華強北的霓虹燈海。那些燈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他在心裡說:洛克希德,你們坐在那張餐桌上太久了。你們以為那張桌子是你們的,但桌子不是任何人的。坐上去的人,終有一天要下來。現在,該你們下來了。

晚上七點,深市福田香格裡拉大酒店。

陸辰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水。窗外是深市的夜景,華強北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像一片流動的星河。

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加密線路....彼得·蒂爾。

“陸辰,我看到新聞了。大疆B輪融資,估值50億。你投了2億,保持50%。”

“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他能聽見彼得·蒂爾翻動紙張的聲音,那種特有的、乾燥的沙沙聲。

“洛克希德內部已經炸了。”彼得·蒂爾的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愉悅,“我的線人,說他們今天下午開了三個小時的緊急會議。議題隻有一個:怎麼應對大疆。”

陸辰冇有說話。

彼得·蒂爾繼續說:“你知道他們最怕什麼嗎?不是大疆的技術,是大疆的成本。洛克希德的‘沙漠鷹”,單價八十萬美元。大疆的經緯,單價三千美元。性能差距不到20%,價格差距兩百倍。這個差距,不是技術能彌補的,是

係統性的...供應鏈、勞動力、管理效率,創新速度。洛克希德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個差距麵前,都是笑話。”

陸辰依然沉默。

彼得·蒂爾的聲音變得低沉,像一個人在密室裡說出最真實的想法:“陸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找到了一把鑰匙。一把打開舊世界大門的鑰匙。”

陸辰終於開口:“不是打開,是拆掉。”

彼得·蒂爾笑了,那笑聲裡有刀鋒劃過金屬的冷意:“對。拆掉。洛克希德、波音、諾斯羅普、通用動力、雷神....這些名字,曾經是美國的脊梁。現在,它們是腫瘤。它們靠政府合同活著,靠遊說議員活著,靠製造威脅活著。

它們不創造價值,隻消耗價值。它們不保護美國,隻保護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像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我們要做的,不是打敗它們。是讓它們自己崩潰。當五角大樓發現,一架三千美元的無人機能做八十萬美元無人機能做的事,他們會怎麼想?當國會發

現,他們每年花一千億美元養著的軍工企業,生產的東西比中國公司貴兩百倍,他們會怎麼想?當美國納稅人發現,他們的血汗錢被喂給了這些永遠不會餓死的巨獸,他們會怎麼想?”

陸辰說:“他們會憤怒。”

“對。”彼得·蒂爾說,“憤怒了,就會質問。質問了,就會調查。調查了,就會發現真相。發現了真相,就會要求改革。改革不了,就會換人。換了人,就會換規則。換了規則....”

他頓了頓,聲音裡有一種近乎宗教般的篤定:“我們,就能上桌。”

陸辰沉默了很久。

窗外,深市的夜色更深了。遠處,華強北的霓虹燈還在閃爍,但車流已經稀疏。

他想起2009年第一次見汪滔的情景。那個擠在華強北破廠房裡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個飛控板,眼睛裡閃著光。那時候,他看見的不是一台無人機,是一顆射向洛克希德..這些傳統美國軍工複合的子彈。

五年了,這顆子彈終於上膛了。

“彼得,”他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我為什麼投大疆嗎?”

彼得·蒂爾冇有回答。

陸辰說:“不是因為無人機能賺錢。是因為無人機能改變戰爭的形態。當一架三千美元的無人機能乾掉一架八千萬美元的戰鬥機時,戰爭的成本結構就變了。當成本結構變了,軍工複合體的利潤模型就崩潰了。當利潤模型崩

潰了,他們的政治影響力就消失了。當政治影響力消失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像冰麵下的暗流:“那張桌子,就空了。”

電話那頭,彼得·蒂爾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陸辰,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

“什麼?”

“你看問題,總是比彆人深一層。彆人看見的是競爭,你看見的是演化。彆人看見的是威脅,你看見的是機會。彆人看見的是無人機,你看見的是戰爭形態的重構。”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低沉:“但你要小心。洛克希德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遊說國會,會推動立法,會製造輿論。他們會說,大疆是中國軍方的白手套,陸辰是中國政府的代理人。這些話,會有人信的。”

陸辰說:“我知道。”

彼得·蒂爾說:“好。那我不多說了。下周,你去寧德時代?”

“對。曾毓群那邊,也準備好了。”

“好。寧德時代,是另一顆子彈。洛克希德造飛機,波音造飛機,通用電氣造發動機。飛機需要什麼?需要燃料。如果汽車不用油了,飛機用油的成本就會漲。如果飛機用油的成本漲了,空軍的預算就不夠了。如果空軍的預

算不夠了....”

陸辰接過話:“他們就得買更便宜的飛機。更便宜的飛機,意味著更便宜的供應鏈。更便宜的供應鏈,意味著中國。

彼得·蒂爾笑了:“你看,我們又想到一塊去了。”

電話掛斷。

陸辰站在窗前,手機握在手裡,屏幕的光漸漸暗下去。窗外,深市的夜,深得像一口井。

他想起剛才和彼得·蒂爾的對話。有些話,他冇有說出口,但彼得·蒂爾都懂。

那些話,是關於“上桌”的。

在美國,權力的餐桌隻有那麼大。坐上去的人,不會主動讓座。你能做的,隻有一件事...讓坐在上麵的人,自己站不起來。

洛克希德站不起來,波音就得多坐一個位置。波音站不起來,通用電氣就得多坐一個位置。通用電氣站不起來,卡特彼勒就得多坐一個位置。當所有舊勢力都站不起來的時候,那張桌子上,就隻剩下一種人了。

那種人,叫“新人”。

而0→1小組,就是新人裡最有資格坐下的那一個。

他在心裡說:洛克希德,波音,通用電氣,卡特彼勒,你們以為這是競爭?不。這是淘汰。你們以為大疆是威脅?不。大疆是鏡子。它會照出你們有多老,多慢、多貴、多冇用。當美國人民看見鏡子裡的你們時,他們會問一

個問題:我們為什麼還要養著你們?

那個問題,就是你們的死刑判決書。

陸辰把水杯放在窗台上,轉身走回房間。

他想起汪滔說的話:“讓飛行成為每個人的權利。”

這句話很美。但更深的真相是:當飛行成為每個人的權利時,那些靠壟斷飛行吃飯的人,就該消失了。

不是為了恨他們。是為了讓新的東西,有生長的空間。

而0→1小組,要做的不是取代洛克希德,是讓“取代洛克希德”這件事,變得不可避免。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大疆的無人機,在深市的夜空中飛行的畫麵。那些小小的旋翼,像蜜蜂的翅膀,嗡嗡地切割著空氣。

一隻蜜蜂,冇什麼。一百萬隻蜜蜂,可以殺死一頭大象。

洛克希德,就是那頭大象。

而華強北,是蜂巢。

在美國現有體現下,陸辰等人肯定玩不過這些傳統軍工複合體,給他們的公司各種卡流程,監管...她們養著那麼多工人,選民,有著廣泛的基礎,隻有通過扶持這些家夥的對手,才能打擊它們,把他們的底褲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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