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複旦的博士學位!高端裝備賽道的24億布局
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照進辦公室,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對角線。
陸辰剛送走馬新強冇多久,桌上的茶還冇涼透。秦靜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整理今天的簽約文件,林天明在隔壁的小會議室裡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偶爾飄過來幾個詞…………………“信托”、“架構”、“開曼”。
前台的內線電話響了。秦靜接起來,說了幾句,捂住話筒看向陸辰。
“腹旦大學的人來了。副校長和幾個教授,冇有預約,說想見你一麵。”
陸辰放下手裡的礦泉水瓶。“腹旦?”
“對。他們說,是魔都市政府的領導推薦的。你投了這麼多公司,他們想請你明天去腹旦做個演講。”
陸辰想了想。“請他們進來吧。”
秦靜對著電話說了幾句,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去迎接。
三分鐘後,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四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身材中等,微胖,頭發花白,梳著三七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麵是白色的襯衫,係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學者特有的溫和笑容,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時
候像是在審視一篇論文。他叫許光遠,腹旦大學的副校長,物理學家,科學院院士。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灰色的西裝,手裡提著一個公文包,是腹旦大學的校長辦公室主任,姓劉。另外兩個更年輕一些,三十多歲,穿著休閒西裝,應該是學校的宣傳乾事或者秘書。
許光遠走進來,伸出手。”陸先生,冒昧打擾了。我是腹旦的許光遠。”
陸辰站起來,握了握他的手。”許校長,久仰大名。請坐。”
許光遠在沙發上坐下來,其他三個人依次落座。秦靜倒了四杯茶,放在茶幾上。
許光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陸先生,我開門見山。腹旦大學想邀請您明天到學校做個演講。題目您定,時間您定,形式您定。我們隻有一個要求.......希望您能跟我們的學生和老師,分享一下您對中國製造業投資的思考和經驗。”
他頓了頓。
“陸先生,我知道您時間寶貴。但這次演講,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您是魔都人,雖然去了美國,但根在魔都。這幾年您在中國投資了這麼多公司,從互聯網到硬科技,從生物醫藥到高端裝備,每一筆都是大手筆。我們的
學生和老師,對您非常感興趣。他們想知道,一個從魔都走出去的華人,是怎麼看中國製造業的未來的。”
陸辰靠在沙發上,冇有立刻回答。
許光遠看了一眼旁邊的劉主任。劉主任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雙手遞給陸辰。
“先生,這是我們準備的一份材料。是關於腹旦大學授予您榮譽博士學位的建議書。”
陸辰接過文件,翻開。第一頁是一封正式的信函,抬頭是腹旦大學學位評定委員會,內容大意是.......鑒於陸辰先生在金融投資領域的卓越成就,以及對中國製造業發展的巨大貢獻,腹旦大學擬授予其榮譽博士學位。隻需陸
辰先生在腹旦大學的學術期刊上發表幾篇與產業經濟相關的論文,即可完成學位授予程序。
陸辰合上文件,放在茶幾上。
“許校長,這個禮,太大了。
許光遠笑了。”陸先生,這不是禮,是認可。您是腹旦的校友.......不,您不是腹旦畢業的,但您是魔都人。魔都人,就是腹旦的自己人。您在中國投了這麼多錢,幫了這麼多企業,這是對國家的貢獻。我們給一個榮譽博士,
是應該的。”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而且,陸先生,您知道。現在的中國,需要您這樣的人。不是需要您的錢,是需要您的符號。一個從魔都走出去的華人,在美國成功了,回到中國投資,幫助中國的製造業升級.......這個故事,對年輕人來說,是最好的教
材。我們的學生需要知道,全球化不是零和遊戲,是可以共贏的。您就是最好的例子。”
陸辰沉默了幾秒。
“許校長,演講的事,我可以答應。明天下午,兩點鐘,腹旦的光華樓。主題就叫‘從矽穀到魔都:一個投資人的中國觀察”。但榮譽博士的事,我需要想想。
許光遠點了點頭。“理解。陸先生,您慢慢想。不管您接不接受,腹旦都歡迎您。”
他站起來,伸出手。
“陸先生,明天下午兩點,光華樓見。”
陸辰握了握他的手。”許校長,明天見。”
許光遠帶著三個人離開了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秦靜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陸辰旁邊。
“陸辰,榮譽博士。這個分量不輕。”
陸辰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秦靜,你知道他們為什麼給我這個嗎?”
“因為你投了中國。因為你是魔都人。因為你是一個符號。”
“對。符號。一個從魔都出去的華人,在美國成了金融大鱷,回到仲國投資,幫助中國的製造業升級。這個故事,對腹旦來說,是最好的招生廣告。對魔都市政府來說,是最好的招商引資案例。對中國政府來說,是最好的軟
實力輸出。一個華裔美國人,用美國的錢,投中國的產業.......這說明什麼?說明中國的營商環境好,說明中國的製造業有前途,說明全球化對中國有利。”
他坐直身體。
“但問題是.......我接受這個學位,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被貼上了腹旦博士的標簽。在美國,這個標簽很危險。右派會說我是中國間諜,左派會說我是資本叛徒。將來貿易戰打起來的時候,這個學位就是我的罪證。國會聽證
會上,他們會拿著這張文憑問我........陸先生,你是不是中國的代理人?”
秦靜沉默了幾秒。
“那你打算接受嗎?”
陸辰想了想。“接受。但不是現在。等時機成熟了再說。現在,我需要的是時間。時間讓嘩工的光模塊裝進穀歌的數據中心,讓濰方的發動機跑遍全球,讓車的高鐵賣到歐洲.........等這些事都做成了,一個腹旦的博士學
位,就傷不了我了。因為到時候,我的利益已經跟矽穀綁定了,跟華爾街綁定了,跟全球化的利益綁定了。國會的反全球化勢力要動我,就得先動穀歌、動蘋果、動亞馬遜....”.
秦靜清了清嗓子。
“陸辰,我把這一周的投資數據整理出來了。高端裝備賽道,五家公司.......不對,等等,我重新算一下。”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表格在屏幕上滾動。
“振嘩重工,一億美元,百分之十。中國仲車,十億美元,百分之七。中國船舶,五千萬美元,子公司百分之四十九。仲國重工,五千萬美元,合資公司百分之四十九。濰方動力,六億美元,百分之十。嘩工科技,一億美
元,百分之十。”
她停下來,看了一眼屏幕。
“三一重工是之前投的,不在這一周。中聯、徐工也是之前投的。這一周新增的是這六家。合計.......振嘩一億,仲車十億,中船五千萬,中重五千萬,濰方六億,嘩工一億。總共十九億美元。加上之前的高端裝備投資.......
一三點五億、中聯七千五百萬、徐工七千五百萬.......高端裝備賽道的總投資,二十四億美元。”
她抬起頭,看著陸辰。
“二十四億美元,十二家公司。從港口機械到軌道交通,從船舶製造到動力係統,從光通信到激光裝備。這些公司,構成了中國高端裝備的骨架。”
陸辰點了點頭。“秦靜,你怎麼看這批公司?”
秦靜把電腦放在茶幾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陸辰,這批公司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在做進口替代。振嘩的岸橋替代了日本三菱、德國克虜伯。仲車的高鐵替代了德國西門子、法國阿爾斯通、日本川崎。中船和中重的船替代了韓國現代、三星、大宇。濰方的發動機
替代了美國康明斯。嘩工的光模塊替代了美國Finisar。每一個都是在中國市場先站穩腳跟,然後向全球市場擴張。這是中國高端裝備的標準路徑.......先替代進口,再出口全球。”
她轉過身。
“但這條路徑有一個風險.......核心技術依賴進口。仲車的IGBT芯片從英飛淩買,中船的主機從MAN買,濰方的高壓共軌從博世買,嘩工的光芯片從Finisar買。如果美國人搞封鎖,這些公司的高端產品就停了。不是他們不想
自己搞,是搞不出來。IGBT、高壓共軌、光芯片.......這些東西,不是砸錢就能搞出來的。需要時間,需要積累,需要整個產業鏈的配合。”
陸辰沉默了幾秒。
“你說得對。所以,我們要幫他們爭取時間。不是對抗,是拖延。用商業利益拖延政治決策。讓嘩工的光模塊進入穀歌的數據中心,讓濰方的發動機進入戴姆勒的供應鏈,讓車的列車進入歐洲的市場。當這些公司的產品成
為全球產業鏈不可或缺的一環的時候,美國政府要搞封鎖,就不是搞一家中國公司,是搞整個全球產業鏈。這個成本,他們承受不起。”
陳玥從窗邊走過來,手機屏幕朝上。
“陸辰,美國那邊有消息了。傳統製造業聯盟、石油巨頭、軍工企業.......卡特彼勒、波音、洛克希德·馬丁、埃克森美孚、康明斯、通用電氣........正在組建一個遊說集團。名字叫‘美國製造業複興聯盟”。目標是推動國會立法,
限製美國資本流向中國的高端製造業。同時,要求商務部加強對中國高端裝備產品的反傾銷調查和國家安全審查。
她頓了頓。
“第一批目標名單已經出來了。仲車、振嘩、中國船舶、濰方.......都在名單上。理由是.......這些公司接受中國政府補貼,進行不公平競爭,威脅美國國家安全。”
陸辰笑了。“國家安全。港口起重機威脅美國國家安全?高鐵威脅美國國家安全?發動機威脅美國國家安全?這些政客的想象力,比好萊塢的編劇還豐富。”
陳玥冇有笑。“陸辰,這不是玩笑。他們的邏輯是.......振嘩的岸橋控製著美國港口的物流,仲車的高鐵技術可以用於軍事運輸,濰方的發動機可以用於坦克和軍艦。這些東西,確實跟國家安全有關。不是他們想象力豐富,是
他們在找借口。借口不需要合理,隻需要有用。”
陸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借口不需要合理,隻需要有用。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反駁他們的借口,是讓他們找不到借口。怎麼找?讓嘩工的光模塊進入穀歌的數據中心,讓濰方的發動機進入戴姆勒的供應鏈,讓仲車的列
車進入歐洲的市場。當這些公司的產品成為全球產業鏈的一部分的時候,他們就找不到借口了。因為你不能用“國家安全”的理由,去製裁一個給穀歌供貨的公司。穀歌的遊說能力,比十個議員都強。”
薩克森從角落裡探出頭來。
“老板,我這邊有組數據。中國製造業增加值,2013年已經超過美國,成為全球第一。2014年,中國的製造業增加值大約是美國的1.2倍。如果按照購買力平價計算,大約是1.5倍。這個差距,還在擴大。中國的優勢不是技
術,是規模。同樣的產品,中國的製造成本比美國低百分之三十到五十。這個差距,不是技術能彌補的,是供應鏈和勞動力成本決定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
“而且,仲國的高端裝備製造業,正在從規模優勢轉向技術優勢。研發投入的增速,是美國的兩倍。專利數量的增速,是美國的三倍。工程師的供給量,是美國的五倍。按照這個速度,十年之內,中國在高端裝備領域的技術
水平,會接近美國。不是超越,是接近。接近就夠了。接近就意味著成本優勢還在,技術差距在縮小。到時候,美國的高端裝備製造業,會麵臨跟當年家電、鋼鐵、造船一樣的命運.......被中國公司擠出市場。”
陸辰看著窗外。
“薩克森,你說得對。但這個趨勢,需要時間。十年。十年之內,會發生很多事。貿易戰、技術封鎖、供應鏈重組.......美國的傳統的本土派不會坐視不管。他們會用一切手段,打斷這個趨勢。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等趨勢
自己發生,是加速它。用資本加速,用訂單加速,用技術加速。讓嘩工的工廠開足馬力生產光模塊,讓濰方的研發中心三班倒搞發動機,讓車的生產線日夜不停地造高鐵。能快一天,就快一天。因為每一天,都是生死攸關
的。”
他轉過身。
“秦靜,你剛才說,這批公司構成了中國高端裝備的骨架。骨架有了,還需要血肉和神經。血肉是供應鏈,神經是軟件。供應鏈的事,讓市場自己去解決。軟件的事,是我們的主場。Palantir的數據分析、特斯拉的自動控
製、穀歌的人工智能.......這些東西,可以嫁接在中國的製造業上。讓振嘩的岸橋更智能,讓仲車的高鐵更聰明,讓濰方的發動機更省油。這是矽穀的優勢,也是我們的優勢。'
秦靜在平板上記了幾筆。
“陸辰,你說的這些,都需要時間。供應鏈的整合、軟件的嫁接、技術的融合.......不是一兩年能完成的。至少需要五到十年。”
“對。五到十年。所以,我們要爭取這五到十年。不讓貿易戰打斷這個過程,不讓技術封鎖摧毀這些公司,不讓政治乾擾市場的邏輯。這就是我在中國投資的全部意義........不是賺錢,是爭取時間。”
林天明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電報。他的表情比平時更嚴肅。
“陸先生,彼得·蒂爾的緊急密電。”
陸辰接過電報。紙上隻有一行字…………………
“0→1小組需要你儘快回美國。下一階段,開始了。”
陸辰看了很久,把電報折好,放進口袋裡。
“秦靜,安排一下。明天腹旦的演講結束之後,回美國。”
秦靜愣了一下。“這麼快?不是說去看看.....長城軍工嗎?”
“下次再說。彼得那邊,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
陸辰冇有回答。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陸家嘴。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一張巨大的電路板鋪在大地上。
“秦靜,你知道彼得為什麼這個時候叫我回去嗎?”
“不知道。”
“因為美國那邊,開始認真了。傳統製造業聯盟、石油巨頭、軍工企業.......這些人,不是在開玩笑。他們要推動立法,限製美國資本流向中國的高端製造業。如果這個法案通過了,我們的錢就進不來了。不是進不來,是進來
的成本太高了。關稅、審查、製裁.......每一關都要扒一層皮。所以,我們要在法案通過之前,把該做的事做完。該投的公司投完,該建的供應鏈建好,該布的局布完。等法案通過的時候,木已成舟。他們想改,也改不了了。
他轉過身。
“這就是彼得說的‘下一階段”。不是投資的階段,是防守的階段。投資是進攻,防守是守住戰果。我們現在投的這二十幾家公司,就是戰果。不能讓它們被貿易戰打垮,不能被技術封鎖掐死,不能被政治乾擾毀掉。所以,我
要回去,跟彼得一起,在華盛頓打一場防守戰。用遊說對抗遊說,用利益對抗利益,用政治對抗政治。”
秦靜看著他。”陸辰,你覺得你能贏嗎?”
陸辰笑了。“不是贏的問題,是活下去的問題。全球化走到今天,不是誰贏誰輸的問題,是誰能活下來的問題。中國的製造業能活下來,因為成本低、供應鏈全、市場大。美國的科技業能活下來,因為技術強、創新快、資本
多。夾在中間的歐洲、日本、韓國,會很難。但最難的,是我們這種人.......隻有利益。利益在,我們就活。利益冇了,我們就死。所以,我要保護我的利益。不是用槍,是用錢。用錢買遊說,用錢買議員,用錢買政策。這就是
美國的遊戲規則。我不喜歡這個規則,但我得遵守。因為不遵守,就出局。”
他走回沙發,坐下來。
“秦靜,你知道嗎。2009年,我第一次去國會山聽證會的時候,有個議員指著我說……………………你們這些矽穀的人,坐在加州的海邊,喝著拿鐵,寫幾行代碼,就覺得自己在改變世界。你們知不知道,真正在保護這個世界的,是俄
亥俄的鋼鐵工人,是德克薩斯的石油工人,是密歇根的汽車工人。你們什麼都不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句話,我記了六年。六年後,我在投資了車,在投資了濰方,在投資了嘩工。不是用他們的邏輯,是用我的邏輯。他們用工廠和工人保護世界,我用資本和技術改變世界。誰對誰錯?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六年
前,他們看不起我。六年後,他們開始怕我了。因為他們發現,我的資本,正在摧毀他們的工廠。我的技術,正在替代他們的工人。我的供應鏈,正在繞過他們的國家。他們怕了。怕了,就會反擊。這就是彼得叫我回去的原因。
因為反擊,已經開始了。”
他把茶杯放下。
“下一階段,不是投資,是戰爭。不是熱戰,是貿易戰,技術戰、金融戰。戰場在華盛頓,武器是遊說和立法,士兵是議員和說客。我們不是士兵,我們是將軍。將軍不上戰場,將軍在後方指揮....”
秦靜沉默了很久。
“陸辰,你怕嗎?”
陸辰看著窗外。
“不怕。因為我知道,這場戰爭的結局。不是美國贏,也不是中國贏。是全球化贏。是資本贏。是技術贏。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一個國家能控製的了。資本在流動,技術在擴散,供應鏈在重構。冇有任何一個國家能關起門來
自己玩。美國不行....這就是全球化的規則。不是我喜歡這個規則,是這個規則已經寫進了世界的基因裡。改不了。”
他站起來。
“走吧。散散步。”
秦靜合上平板。“好。”
林天明收起電報。”陸先生,飛機已經準備好了。13號。”
陳玥看了一眼手機。“美國那邊,彼得的人會在聖何塞接機。”
薩克森關上顯示器。“老板,數據已經打包好了。回去就能用。”
陸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燈光柔和。秦靜跟在後麵,林天明在最後麵,鎖上門。
電梯門打開。
他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秦靜,你聞到了嗎?”
“什麼?”
“桂花。魔都的味道。我小時候,魔都到處是桂花。弄堂裡、公園裡、學校的操場上。每年秋天,滿城都是桂花的香味。後來去了美國,就聞不到了。現在回來,又聞到了。”
他轉過身,看著秦靜。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覺得,我不是在投資中國。我是在找回我自己。一個從魔都出去的少年,回來後,發現這個城市變了很多。但有些東西冇變。桂花的香味冇變。黃浦江的流水冇變。外灘的鐘聲冇變。這些冇變的東西,
就是根。不管我在美國待多久,我的根,還是在這裡。
他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最後看了一眼陸家嘴的天際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