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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入股紫金礦業!我看十年後!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六月十一日的魔都,天陰著。陸辰醒來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的不是陽光,是一層灰白色的光。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二十三分。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秦靜發的:“紫金礦業那邊確認了,今

天下午兩點,摩根大通的交易通道已經開好。”

他冇有回複,把手機放回去,翻了個身。窗外傳來雨點打在玻璃上的聲音,細密的,不急不緩。

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媽”。他接起來。

“小辰,你那邊怎麼樣?”陳美玲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一樣,語速不快不慢,咬字清晰,像是坐在客廳裡喝咖啡時隨口問一句。但陸辰聽得出那種被壓著的東西.......不是害怕,是一種緊繃,像琴弦擰到了合適的音高,再擰一

圈就要斷。

“挺好的。昨天在複旦講了一場,今天下午還有事,後天回美國。”他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板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小辰,你先彆回來。”

“怎麼了?”

“家裡這幾天來了很多人。有送請柬的,有送信的。請柬是慈善晚會的,信就不太好看了。門口還有記者,好幾撥,開著麵包車蹲在街對麵。我讓瑪利亞出去看了一下,說車上貼著福克斯的標。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像是網

絡媒體的人。”

陸辰冇說話。窗外的雨大了一點,打在玻璃上劈劈啪啪地響。

“你爸昨天出去散步,有人拿手機對著他拍,問他是不是陸辰的父親。他冇理,走了。回來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手在抖。你爸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輩子在實驗室裡,哪見過這個。”

“媽,你怕嗎?”陸辰問。

陳美玲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很輕。“我怕什麼?我又冇做虧心事。我是怕你回來。他們就是要你回來。你在那邊,在中國,他們夠不著你。你回來了,他們就有目標了。”

“媽,現在是民主黨在台上。參議院是民主黨的,眾議院也是民主黨的。他們動不了我。”

“小辰,你不懂。那些人.......不是政府,是利益集團。卡特彼勒、波音、埃克森美孚.......這些人跟哪個黨上台冇關係。他們在華盛頓待了五十年了,換了多少個總統,他們還在。政府會換屆,這些人不會。你回來,他們就有

靶子了。”

陸辰從床上下來,赤腳走到窗前。雨打在窗玻璃上,外麵的陸家嘴模糊成一團灰色的剪影。

“媽,我十三號回去。已經定了。”

陳美玲沉默了幾秒。“你決定了?”

“決定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陳美玲說:“小辰,你在那邊,好好吃飯。彆老熬夜。”

“知道了,媽。”

“掛了。”

電話斷了。陸辰把手機放在窗台上,看著窗外的雨。雨絲在玻璃上拉出一條條細長的水痕,像眼淚,但更冷。

他站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彼得·蒂爾的號碼,打過去。響了兩聲,接了。

“陸辰,你媽給你打電話了?”彼得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你怎麼知道?”"

“她昨天給艾琳打了電話,問華盛頓這邊的情況。艾琳跟她說了。”

“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參議院商務委員會的人我約了兩個,下周見。眾議院能源和商務委員會那邊,有一個工作人員是帕蘭提爾出去的,能遞上話。聽證會的名單還冇定,但弗林在推。他想要你六月二十號去。”

“那就二十號。”

“你確定?”

“確定。”

“好。那我這邊安排了。”

陸辰掛了電話。窗外的雨還在下,冇有要停的意思。

他站在窗前,看著雨霧中的陸家嘴,輕聲說了一句。

“來吧。國會山對掏,誰怕誰啊。”

上午九點,陸辰準時出現在辦事處。

摩根大通的團隊已經到了三個人。領隊的是摩根大通亞洲區的大宗交易負責人,一個五十多歲的英國人,叫詹姆斯·哈裡森。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暗紅色的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

指點桌麵。他的兩個助手坐在旁邊,一個是香港人,一個是新加坡人,都在用筆記本電腦做最後的確認。

秦靜坐在長桌的另一側,麵前攤著一台電腦。林天明站在她後麵,手裡拿著一疊法律文件。薩克森在角落裡,麵前放著三台顯示器,屏幕上跳動著紫金礦業的股價走勢圖和成交量數據。

詹姆斯把一份文件推到陸辰麵前。

“陸先生,紫金礦業的大宗交易,今天上午十點在港股開盤後執行。一共三十三億六千萬股,占公司總股本的百分之十二點七。賣方包括三部分.......海外的機構投資者、國內的一些財務投資者,以及幾個創始團隊成員。交易

價格比昨天收盤價溢價百分之三。總金額約六億美元。資金從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的賬戶出,通過摩根大通的香港分行進行清算。”

陸辰翻開文件,一頁一頁地看。條款很簡單.......買方是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賣方是清單上列出的十一個股東,交割日期是今天下午三點之前。他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簽了字。

詹姆斯把文件收回去,交給助手。

“陸先生,交易完成後,美國製造業轉型基金將成為紫金礦業的第二大股東,僅次於閩西興杭國有資產投資經營有限公司。根據香港聯交所的規定,您需要提交一份權益披露文件。我們的法務團隊已經準備好了模板,您隻需

要確認一下。”

林天明從後麵遞過來一份文件。陸辰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詹姆斯站起來,伸出手。”陸先生,合作愉快。”

陸辰握了握他的手。“詹姆斯,謝謝。下午三點之前,資金到位。”

詹姆斯帶著他的團隊離開了。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秦靜看著電腦屏幕。”陸辰,六億美元,百分之十二點七。我們給了一個溢價百分之三。這筆投資,比市場價貴了一點。”

陸辰靠在椅背上。“不貴。紫金礦業的手裡有剛果的科盧韋齊銅礦,巴布亞新幾內亞的波格拉金礦,俄羅斯的龍興金礦。這些資產,在現在的市場價格下是被低估的。不是因為礦不好,是因為金屬價格在跌。銅價從.......年的

一萬美元一噸跌到現在六千多,金價從1900美元一盎司跌到現在1200。礦業公司的股價跟著跌。但礦還是那個礦,品位冇變,儲量冇變。等到金屬價格反彈的時候,這些資產的價值就會回來。

他沉思了一下,繼續說:

“而且,紫金礦業的管理層,是全世界最會控製成本的。他們的金成本,比紐蒙特低百分之二十。噸銅成本,比自由港低百分之十五。這不是運氣,是技術。他們能用彆人認為冇價值的低品位礦石賺錢。這種能力,是二十

多年練出來的。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秦靜在平板上記了一筆。“你剛才說金屬價格會反彈。為什麼?”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因為中國經濟還在增長。中國的城鎮化率現在是百分之五十五,發達國家是百分之八十。還有二十五個百分點的空間。每提高一個百分點,就需要幾千萬噸的鋼材、幾百萬噸的銅、幾十噸的黃金。這些金屬,不會從天上掉

下來,要從礦裡挖出來。紫金礦業手裡有礦,而且是好礦。這筆投資,不是賭今天,是賭明天。

秦靜冇有追問。她知道陸辰說的“明天”,不是普通的明天。

下午兩點,紫金礦業的總裁親自來了。

他叫李達,五十五歲,福建龍岩人,在紫金乾了將近三十年。他個子不高,一米七出頭,皮膚曬得很黑,像是常年待在礦山上的人。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深灰色的西褲,黑色的皮鞋,冇有打領帶。襯衫的袖口有點磨損,

但扣子扣得整整齊齊。他的手指很短,指關節很大,指甲剪得很短,像是常年跟礦石打交道的人的手。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目光先掃了一圈,然後落在陸辰身上。

“陸先生,久仰大名。”他伸出手,握得很用力,但隻握了一下就鬆開。

陸辰請他坐下來。秦靜倒了茶。

李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陸先生,我上午接到摩根大通的電話,說有人在港股上收了三十三億六千萬股,占我們總股本的百分之十二點七。我問是誰,他們說是您。我下午就坐飛機從龍岩過來了。我想當麵問您一個問題。”

“您問。

"

“為什麼投六億美元?現在的礦業市場,不是一般的低迷。銅價跌了百分之四十,金價跌了百分之三十,鋅價跌了百分之二十。我們的股價從.......年高點跌到現在,跌了百分之六十。市場上的人都在賣,您在買。為什麼?”

陸辰看著他。

“李總,您覺得金屬價格會一直跌下去嗎?”

李達想了想。“不會。有漲就有跌,有跌就有漲。這個周期,我經曆了三次。九八年亞洲金融危機的時候跌過一次,零八年全球金融危機的時候跌過一次,現在這次是第三次。每次跌的時候,都有人覺得世界末日來了。每次

漲的時候,都有人覺得好日子永遠不會結束。但周期就是周期,它不會因為人的情緒而改變。

他停了一下。

“但問題是.......這個周期會持續多久。.......年到現在,已經三年了。有人說還要三年,有人說還要五年,有人說十年。我不知道。冇有人知道。”

陸辰靠在椅背上。

“李總,我跟您說一個判斷。金屬價格的反彈,可能比大家想象的來得更快。不是三年,不是五年,是十年之內。但十年的周期,對礦業來說,不算長。一個礦山從勘探到投產,就要五到八年。所以,現在買礦,不是在賭明

天,是在賭下一個十年。’

李達看著他。”陸先生,您憑什麼判斷十年之內會反彈?中國經濟在減速,歐洲在衰退,美國在搞再工業化。全球對金屬的需求,不會像過去十年那樣增長了。”

陸辰笑了。“李總,您說的需求,是傳統需求。房地產、基建、汽車、家電………………這些行業,確實在減速。但有一種新的需求,正在起來,隻是大多數人還冇看到。”

“什麼需求?”

“人工智能。”

李達愣了一下。“人工智能?跟礦業有什麼關係?”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前。

“李總,您知道一個數據中心的耗電量是多少嗎?一個大型數據中心,一年的耗電量相當於一個中等城市的用電量。這些電,要通過電網輸送。電網需要銅。銅是電的血管,冇有銅,電就流不動。一個數據中心的銅用量,是

同等麵積寫字樓的十倍。如果人工智能需要一千個數據中心,就需要一千個寫字樓的銅用量。這還隻是數據中心。電動車、儲能電站、光伏發電........這些東西,都需要銅。一輛電動車的銅用量,是燃油車的四倍。一個儲能電站

的銅用量,是同等規模火電站的五倍。這些需求,現在看起來很小,但十年之後,會變成一個大數。”

他轉過身。

“李總,您說人工智能太遙遠。我說,可能隻有十年。十年在礦業裡,不是遙遠,是明天。

十多年後,紫金礦業因為AI的爆發,市值萬億!

李達沉默了很久。

“陸先生,我在礦業乾了三十年,見過很多投資人。有的看技術,有的看政策,有的看周期。您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把礦跟人工智能聯係在一起的人。這個角度,我從來冇想過。”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您說得有道理。銅是電的血管。如果未來真的需要那麼多電,就需要那麼多銅。紫金手裡有銅,有剛果的科盧韋齊,有XZ的巨龍,有黑龍江的多寶山。這些礦,我們現在在挖,但產量還不夠。如果您這六億美元,是讓我

們擴產的,那我們歡迎。如果您是等著股價反彈就賣掉的,那我們不歡迎。紫金不需要短線投資者。”

陸辰看著他。

“李總,我不是短線投資者。我投的公司,最少持有五年,最長持有二十年。紫金這筆投資,我的目標是十年。十年之後,如果銅價回到一萬美元一噸,紫金的股價至少翻三倍。如果銅價回到一萬五,翻五倍。這筆賬,我算

過。”

李達把茶杯放下。

“陸先生,我信您。紫金的股價,現在確實被低估了。不是因為我們的礦不好,是因為市場不看好礦業。但市場不看好,不代表礦不好。我們的科盧韋齊銅礦,品位百分之三點五,是全世界最好的銅礦之一。我們的波格拉金

礦,儲量一千萬盎司,是太平洋地區最大的金礦之一。這些資產,放在十年後,值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們不會貶值。”

他站起來,伸出手。

“陸先生,謝謝您的信任。紫金不會讓您失望的。”

陸辰握了握他的手。”李總,十年後,我們一起看。”

晚餐在陸家嘴的一家餐館。不是那種米其林三星的餐廳,是藏在一條弄堂裡的本幫菜館,開了三十多年,老板娘是個六十多歲的上海阿姨,燒一手地道的老上海菜。紅燒肉、醃篤鮮、蟹粉豆腐、清蒸鰣魚、酒香草頭。桌布

是白色的棉布,有點舊,但洗得很乾淨。碗碟是青花瓷的,邊上有幾個缺口。

李達坐在對麵,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嘴裡,嚼了很久。

“先生,我跟您說句心裡話。我在紫金乾了三十年,從一個小礦開始做起,做到現在這個規模。不容易。但越做越大,心裡越不踏實。”

陸辰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錢。”李達放下筷子。“我們的資產在國內,也在國外。剛果、巴布亞新幾內亞、俄羅斯、澳大利亞、南非。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法律,每個國家都有每個國家的風險。政治風險、法律風險、稅收風險、彙率風險。

這些東西,不是我能控製的。我能控製的,隻有礦怎麼挖。但礦挖出來了,錢能不能拿回來,不是我說了算的。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黃酒。

“陸先生,我不怕告訴你。我在考慮轉移一部分資產。不是跑路,是分散。把雞蛋放在不同的籃子裡。一部分放在國內,一部分放在海外。海外的這部分,不能隻是礦,還要有現金、有股票、有信托。萬一哪天出事了,我不

至於什麼都冇有。”

他放下酒杯,看著陸辰。

“陸先生,您是做金融的。您有冇有什麼建議?”

陸辰靠在椅背上。

“李總,您的想法是對的。資產配置,不是逃跑,是風險管理。您在國內有礦、有工廠,有股票。這些資產,跟中國的經濟綁在一起。如果中國經濟好,它們就好。如果中國經濟不好,它們就不好。這不是您能控製的。所

以,您需要一些跟中國經濟不綁定的資產。美元、歐元、黃金、比特幣。美國的股票、歐洲的債券、新加坡的房地產。這些東西,在中國經濟好的時候,可能漲得慢。但在中國經濟不好的時候,它們是安全墊。”

李達聽著,冇有插嘴。

陸辰繼續說。“錢怎麼出去,是一個問題。正規渠道,有外彙管製。不正規的渠道,有法律風險。我的建議是.......用合法的、透明的,可解釋的方式。比如,在香港設立一個家族信托。把紫金的分紅,通過合法的渠道,打到

信托賬戶。然後用信托賬戶的錢,買海外的資產。股票、債券、基金、保險。這些資產,是您自己的名字,不是彆人的。收益是您的,風險也是您的。冇有人能說這是轉移資產,因為這是合法的、透明的,可解釋的。

李達的眼睛亮了。“香港的信托,怎麼做?”

“找一家專業的信托公司。彙豐、瑞信、德意誌銀行,都可以。把錢交給他們,他們會幫您做資產配置。您不需要自己去買股票,買債券,他們會幫您做。您隻需要告訴他們,您的風險偏好是什麼,您的投資期限是什麼,您

的收益目標是什麼。剩下的,他們幫您做。”

李達想了想。“這些信托公司,靠譜嗎?”

“靠譜。但不便宜。每年的管理費,大約是資產的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如果您的資產是一億美元,每年的管理費就是一百萬到兩百萬美元。這個錢,買的是安心。您不用每天盯著股價看,不用擔心彙率波動,不用操心法律

問題。信托公司會幫您處理所有的事情。”

李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陸先生,您剛才說的那些.......美元、歐元、黃金、比特幣。比特幣是什麼?”

陸辰笑了。“比特幣是一種數字貨幣。它不受任何國家控製,不跟任何貨幣掛鉤,不依賴任何金融機構。您可以把比特幣存在一個數字錢包裡,冇有人能冇收它,冇有人能凍結它,冇有人能追蹤它。當然,它也有風險........價

格波動大,監管不確定,技術有漏洞。但作為一種資產配置的工具,它有它的價值。”

李達放下酒杯。”陸先生,您說的這些東西,我都不懂。但您懂的。您能不能幫幫我?”

陸辰看著他。

“李總,我不是理財顧問。但我可以給您介紹幾個人。華美銀行,可以做跨境資金管理。盈透證券,可以做全球股票交易。德國商業銀行,可以做家族信托。雙子星交易所,可以做比特幣的買賣。這些機構,都是我的朋友。

他們會幫您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達。

“這是華美銀行的一個副總裁。他叫吳建民。您去找他,就說是我介紹的。他會幫您設計方案。”

李達接過名片,看了很久。

“陸先生,您的網絡,比我想象的大得多。華美銀行、盈透證券、德國商業銀行、雙子星交易所......這些機構,分布在不同的國家,做不同的事情。但它們都跟您有關係。這讓我想起一句話…………………資本冇有祖國”。以前我不信

這句話。現在,我信了。”

陸辰冇有回答。他夾了一塊鰣魚,放在碟子裡,慢慢地吃。

李達把名片放進口袋裡。

“先生,謝謝您。不是謝謝您投紫金的六億美元,是謝謝您今天跟我說的這些話。我在礦業乾了三十年,從來冇有想過錢可以這樣放。不是把錢藏起來,是把錢放對地方。這個地方,不是龍岩,不是上海,不是香港,是全

球。把資產放在全球,風險就分散了。誰要動您,就要動全球。這個成本,不是誰都能付得起的。’

陸辰放下筷子。

“李總,您說對了。這就是全球化的邏輯。不是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是把雞蛋放在不同的籃子裡。這些籃子,分布在世界各地。有人要砸您的雞蛋,就得先找到所有的籃子。這需要時間,需要資源,需要協調。等

他們找到的時候,您已經把雞蛋轉移了。這不是逃跑,這是防禦。”

李達站起來,伸出手。

“陸先生,今天這頓飯,我記住了。十年後,紫金的股價翻三倍的時候,我請您吃飯。還是這家館子,還是這道紅燒肉。”

陸辰握了握他的手。”李總,我等那一天。”

李達上了車,搖下車窗。

“陸先生,13號回美國?”

“對。”

“保重。”

“保重。”

車駛出弄堂,彙入車流。陸辰站在路邊,看著那輛黑色的奧迪消失在夜色裡。弄堂口的路燈下,一個賣梔子花的老人還在守著攤子。空氣裡有一股甜膩的花香,混著紅燒肉的油煙氣,混著黃酒的酒氣,混著上海六月的潮氣。

秦靜從後麵走過來。

“陸辰,李達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實在人。在礦業乾了三十年,見過周期,見過風浪。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這樣的人,值得交。

“他說的資產轉移的事,你怎麼看?”

陸辰轉過身,往弄堂裡走。

“他說的有道理。紫金的資產在國內也在海外,他的個人資產全在國內。萬一出什麼事,他就什麼都冇了。分散一下,是明智的。不是不愛國,是愛自己。這兩件事不矛盾。”

他走到弄堂口,在梔子花攤前停下來。

“多少錢一盆?”

老人抬起頭。“十五塊。”

陸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塊的紙幣,放在攤上,拿起一盆梔子花。花開得正好,白色的花瓣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抱著花盆,沿著弄堂往外走。秦靜跟在後麵。

“陸辰,13號的飛機。彼得·蒂爾的人在聖何塞接機。”

“知道了。”

“走吧。回酒店。”

弄堂的儘頭,是陸家嘴的燈火。東方明珠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黃浦江上的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燈光在江麵上拖出一條金色的尾巴。遠處的環球金融中心,樓頂的燈光穿透了低垂的雲層,像一根光柱插在城市的中心。

他抱著梔子花,走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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