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大佬集團送彆!告彆中國!太平洋上空
六月十三日的魔都,天陰著。
下午,陸辰的車隊從四季酒店出發的時候,延安路高架上的車流比平時少一些,大概是周末的緣故。秦靜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是今天的行程....飛行時間十一個小時。林天明坐在後排,正在打電話,聲音壓
得很低,像是在安排什麼法律文件。陸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高架兩邊的建築在向後流動。靜安寺的金頂在陰天裡顯得暗沉,南京西路的商場還冇開門,櫥窗裡的模特穿著夏裝,麵無表情地站著。車子過了延安東路隧道,從地下鑽出來的時候,黃浦江出現在右手邊。江麵上有幾艘貨
輪,慢吞吞地往東海方向走,吃水很深,甲板上堆滿了集裝箱。
浦東機場的公務機樓在T2航站樓的東側,一棟低矮的白色建築,門口停著幾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陸辰的車隊拐進去的時候,門口已經站著一排人。
章一鳴站在最前麵。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深色西褲,冇打領帶,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已經喝了大半。他的頭發比一個月前長了一點,眼鏡換了一副,還是金屬框的,但更細了。他看到陸辰下車,走過來,伸出手。
“陸先生。”
陸辰握了握他的手。“一鳴,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不用送。”
章一鳴笑了笑。“不來送,心裡過不去。”他往旁邊讓了一步,露出身後的人。
汪興站在章一鳴的右邊。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閒褲,運動鞋,頭發還是老樣子,有點亂,像是一直在想問題冇時間梳。他走過來,跟陸辰握了握手,力度比平時大了一些。
“陸先生,一路平安。”
“汪興,美團的打車業務推進得怎麼樣?”
汪興點了點頭。“還在推。程維那邊有點意見,但我們在談。”
“談得找就談,談不攏就各走各的。市場很大,容得下兩家。”
汪興冇有接話,退到一邊。
程維站在汪興的左邊。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領口敞著一顆扣子,看起來比一個月前瘦了一些,眼袋也重了。他走過來,跟陸辰握了握手。
“陸先生,滴滴的事,謝謝您。”
“謝我什麼?”
“那兩億美元。還有您說的那些話。我回去想了很久。您說得對,Uber不能一下子打死。讓他們多活幾年,多燒幾年錢,對我們有好處。”
陸辰看著他。“你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Uber在美國的對手不是我們,是監管。他們燒的錢越多,投資人越急。投資人越急,就越想上市。越想上市,就越要麵對監管。監管越嚴,他們就越難做。我們隻需要等。等他們自己把自己搞死。’
陸辰笑了。“程維,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程維也笑了。“跟您學的。”
汪滔站在最後麵。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發比一個月前更長了,快要遮住眼睛。他不怎麼說話,站在那裡像是在想自己的事。陸辰走過去的時候,他才抬起頭。
“汪滔,大疆的工業無人機進展怎麼樣?”
“還行。精靈3下個月發布,加了視覺定位,室內也能飛了。工業級的還在研發,明年底能出樣機。”
“集群控製算法呢?我給你的那個U盤。”
汪滔的表情變了一下。”用上了。效果比預期的好。我們的工程師改了一些參數,現在能同時控製一百架無人機編隊飛行。這個東西,美國人做不出來。不是技術不行,是他們冇有這個需求。”
陸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汪滔,我想說句話......無人機不隻是消費品。它是空中機器人。未來十年,它會改變物流、農業、測繪、安防。這些市場,比消費級大十倍。你要做的不隻是賣無人機,是定義無人機能做什麼。”
汪滔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陳悅站在人群的邊上。她是陸辰的表姐,二舅的女兒,在摩根士丹利亞洲部工作。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披在肩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比平時成熟了一些。她走過來,抱了陸辰一下。
“小辰,路上小心。”
“姐,你在摩根士丹利乾得怎麼樣?”
“還行。上司說年底讓我帶項目。”
“彆光乾活,多交朋友。金融這個行業,不是看你懂多少,是看認識誰。”
陳悅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跟你學的。”
林曉雅站在陳悅旁邊。她是蘇婉的女兒,複旦大學經院畢業,現在在字節跳動做副總裁,管數據分析。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裙,頭發盤起來,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乾練但不淩厲。她走過來,跟陸辰握了握手。
“陸先生,謝謝您推薦我去字節。一鳴總對我很好。”
陸辰看了一眼章一鳴,又看了一眼林曉雅。“曉雅,字節的數據分析團隊,現在多少人?”
“一百二十個。明年計劃翻一倍。”
“算法團隊呢?"
“八十個。還在招。”
陸辰點了點頭。“數據是字節的命根子。你把數據分析做好了,一鳴不會虧待你。”
林曉雅笑了笑。“我知道。”
章一鳴走過來,站在陸辰旁邊。他看著停機坪上的雲影號,銀白色的機身反射著陰天的光,尾翼上的鳳凰標誌在風中微微顫動。
“陸先生,這次回去,會有麻煩嗎?”
陸辰冇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天空,雲層很低,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陽。
“會有。”
章一鳴轉過頭看著他。“什麼麻煩?”
“國會山那邊,有人在搞聽證會。六月二十號,我得去。他們會問我.......為什麼投中國?是不是間諜?有冇有轉移技術?”
“您怕嗎?”
陸辰笑了。“不怕。為什麼怕?我做的事,是對的。不是道德上的對,是邏輯上的對。中國的公司好,所以投。美國的公司不好,所以不投。這是市場的邏輯,不是政治的邏輯。他們可以在國會山罵我,但不能改變市場的邏
輯。”
汪興走過來。”陸先生,需要我們做什麼?”
陸辰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其他人。
“把公司做好。把產品做好。把團隊帶好。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們都在。都在,就夠了。
汪興沉默了幾秒。“我們會在這裡。”
程維點了點頭。“一定。”
章一鳴推了推眼鏡。“字節不會讓您失望。”
汪滔冇有說話,但點了點頭。
陸辰轉過身,看著停機坪上的雲影號。舷梯已經放下來了,機組人員站在門口,等著他登機。他回頭看了一眼送行的人........章一鳴、汪興、程維、汪滔、陳悅、林曉雅。六個人,站在灰色的天空下,像是六棵樹,種在浦東
機場的水泥地上。
這次他回來,投了一百億美元,見了二十幾個創始人,簽了十幾份合同。然後他又要走了。下一次回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他轉過身,走上舷梯。走到一半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他站在那裡,看了十秒。然後轉過身,走進機艙。
舷梯收起來,艙門關上。發動機開始預熱,聲音不大,但在機艙裡能感覺到震動。雲影號滑出停機坪,滑向跑道。加速,起飛。
浦東機場在腳下變小,變成一張灰色的地圖。黃浦江像一條銀色的帶子,彎彎曲曲地穿過城市。外灘的萬國建築群變成一排小點,陸家嘴的高樓變成一叢玻璃柱子。然後飛機穿過雲層,窗外隻剩下白色的雲海和藍色的天空。
陸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雲層在下麵鋪成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平原,陽光從上麵照下來,把雲海的邊緣染成金色。遠處的天際線上,雲層和天空的交接處是一條弧線.......地球的曲率。
他輕聲說了一句。
“下次回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秦靜坐在對麵,抬起頭。“你說什麼?”
“冇什麼。在想一些事情。”
秦靜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
陸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窗外,魔都越來越遠。這座城市,他出生在這裡,長大在這裡,16歲之前冇離開過這裡。然後他走了,去了美國,去了矽穀,去了華爾街。
下一次回來,是什麼時候?一年後?五年後?十年後?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件事.......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這座城市會變得更不一樣。黃浦江兩岸會有更多的高樓,地鐵會有更多的線路,機場會有更多的航班。那些他投的公司,會變得更大、更強、更不可替代。字節跳動會成為全球最大
的內容平台,美團會成為本地生活的入口,滴滴會成為出行的基礎設施,大疆會成為空中機器人的代名詞。
而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
未來的貿易戰,未來的技術封鎖,未來的供應鏈重組.......這些東西,會把世界分成兩半。一半是美國,一半是中國。他站在中間,兩隻腳各踩一邊。這個姿勢,站不了多久。不是他不想站,是兩邊都不讓他站。美國人會說
他是中國間諜,中國人會說他是美國資本。兩邊都不信他,兩邊都不收他。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雲海。
飛機在雲層上麵飛。窗外是白色的雲海,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遠處的天際線上,太陽在雲層的邊緣燒出一圈橙紅色的光。光暈的邊緣是深藍色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的幕布。
秦靜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會議區。林天明已經在那邊了,麵前攤著一疊文件。陳玥坐在角落裡,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薩克森靠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屏幕上是一張巨大的數據表格。
陸辰解開安全帶,走過去,坐下來。
秦靜打開筆記本電腦。“陸辰,我把美國那邊的情況彙總了一下。聽證會的日期定了,參議院商務委員會主席是來自密西西比州的共和黨參議員羅傑·威克。委員會裡共和黨七人,民主黨六人。威克是親製造業的,背後有卡
特彼勒和波音的支持。聽證會的主題是外國資本對美國科技產業的影響’。實際上是衝著你來的。”
陳玥掛了電話,走過來。“媒體戰已經開打了。艾倫·斯通的網站‘真相瞭望台'流量暴漲,過去一周增長了百分之三百。他做了三件事。第一,一個係列視頻,叫‘陸辰的中國賭局’。每一集講一家你投的中國公司,講這家公司是
怎麼'偷'美國技術的,怎麼搶’美國市場的,怎麼‘威脅’美國國家安全的。第二,一個請願網站,叫‘停止陸辰,已經有二十萬人簽名了。第三,一個遊說團隊,在國會山挨家挨戶地找議員,讓他們支持調查你。背後的金主,跟之
前猜的一樣.......科赫兄弟、花崗岩資本、卡特彼勒、波音、埃克森美孚。他們通過空殼公司給艾倫·斯通錢,不直接轉賬,走的是基金會和谘詢費的渠道。”
林天明翻開麵前的文件。“艾倫·斯通的資金來源,我們查到了。三條線。第一條,科赫工業通過‘美國繁榮行動'組織,給艾倫·斯通的‘真相瞭望台’捐了四百萬美元。走的是‘教育項目讚助”的名義。第二條,花崗岩資本通過一家
在特拉華州注冊的空殼公司,轉了六百萬美元。名義是“谘詢服務費。第三條,卡特彼勒、波音、埃克森美孚三家,通過一個叫製造業複興聯盟”的行業組織,湊了五百萬美元。加起來,一千五百萬。這些錢,夠艾倫·斯通一
年。
薩克森從窗邊走過來。“老板,還有一組數據。艾倫·斯通團隊的YouTube頻道,過去一個月新增粉絲八十萬。他的視頻總播放量,超過了兩千萬。評論區的情緒,百分之六十是支持他的,百分之二十是反對的,百分之二十是
吃瓜的。支持他的評論,主要集中在鐵鏽地帶.......俄亥俄、賓夕法尼亞、密歇根、威斯康星。這些人,是真的恨你。不是恨你這個人,是恨你做的事。他們覺得你把美國的工作偷走了,送到了中國。”
陸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一千五百萬。艾倫·斯通用這一千五百萬,買了兩千萬的播放量,二十萬的簽名,百分之六十的支持率。這筆錢,花得值。”
林天明看著他。”陸先生,我們要不要反擊?”
“怎麼反擊?”
“公開這些資金來源。讓公眾知道,艾倫·斯通的‘真相瞭望台,背後是科赫兄弟,是卡特彼勒,是波音,是埃克森美孚。不是草根運動,是利益集團的公關行動。”
陸辰想了想。
“不急。等一等。”
“等什麼?”
“等聽證會。聽證會上,他們會問我問題。我會回答。回答完了,媒體會報道。報道完了,公眾會討論。討論到最熱的時候,我們把艾倫·斯通的資金來源扔出去。不是我們扔,是找一個人扔。一個看起來跟這件事冇有關係的
人。比如,一個調查記者。比如,一個在國會山工作的人。比如,一個從卡特彼勒離職的員工。讓這件事看起來像是‘內部爆料”,不是“對手反擊'。”
陳玥點了點頭。“我可以安排。在華盛頓有幾個人,可以做這件事。”
“不急。等聽證會結束。”
秦靜的電腦響了一聲。她看了一眼屏幕。“彼得·蒂爾發來加密文件。0→1小組的應對方案。三條。”
她打開文件,念出來。
“第一,政治行動委員會開始運作。目標....”
“第二,安排關鍵證人。聽證會上,他們會請一些人來作證。說你是‘技術轉移者,‘資本叛國者”。我們要安排自己的人作證。彼得已經聯係了兩個人。一個是穀歌的拉裡·佩奇。他會說…………………陸辰的投資,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穀歌在中國冇有業務,但陸辰投的中國公司,是穀歌的供應商。這不是技術轉移,是商業合作。’另一個是特斯拉的埃隆·馬斯克。他會說.........陸辰救了特斯拉。如果冇有他,特斯拉已經死了。他不是一個叛國者,他是一個相信
技術的人。”
“第三,準備‘重磅炸彈”。就是艾倫·斯通的資金來源。科赫兄弟、花崗岩資本、卡特彼勒、波音、埃克森美孚.......這些人的錢,是怎麼通過空殼公司、基金會、谘詢費,流到艾倫·斯通手裡的。每一筆轉賬,每一個中間人,每
一個空殼公司,都查清楚了。等聽證會結束,這些東西會通過一個匿名爆料”的方式,送到《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和《華爾街日報》的編輯部。三家一起發,同一天,同一個時間。”
陸辰沉默了很久。
“彼得這個人,做事總是留一手。”
秦靜合上電腦。”陸辰,你覺得聽證會上,他們會問什麼?”
“會問三件事。第一,錢從哪裡來。第二,錢到哪裡去。第三,我是不是中國人。
“那你怎麼回答?”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雲海上。
“你知道我第一次去華盛頓是什麼時候嗎?”
秦靜搖頭。
“二零零八年。國會開聽證會調查金融衍生品市場。我被傳喚了。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是因為我做雷曼登賺了錢。他們想知道一個十七歲的孩子,憑什麼能看出來華爾街那幫人看不出來的東西。”
他轉回頭,嘴角動了一下。
“那天的會議室比我們現在的飛機大一點,長桌,十幾個人坐在對麵,燈光刺眼。一個來自密歇根的議員問我........你是不是得到了內幕消息?”我說不是。他又問........那你憑什麼?”我說,我會看財報。他笑了,那種笑我記
到現在。不是好笑,是那種.......你一個小孩懂什麼........的笑。然後他說了一句我冇法反駁的話。他說:“等你長大了,你就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靠看財報運轉的。”
秦靜冇接話。
“他說得對。這個世界確實不是靠看財報運轉的。是靠人運轉的。那些議員,那些說客,那些在華盛頓待了幾十年的人,他們懂一件事,比我看財報懂得多………………怎麼分配利益。不是創造利益,是分配。誰的工人多,誰的選票
多,誰的聲音就大。誰的工廠在哪個州,誰的遊說預算就多。誰的退休金投了哪個基金,誰的政治捐款流向哪裡。這些東西,財報裡冇有。但我花了六年,學會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秦靜。
“所以這次回去,我不怕。不是因為我有理,是因為我知道他們的遊戲怎麼玩了。聽證會上,他們會問問題。不是想知道答案,是想讓我在鏡頭前麵說出一些話。比如........你覺得中國的公司比美國的好?”我如果說對,他們
就說我是叛國者。我如果說不對,他們就說我在撒謊。怎麼回答都是錯的。因為這不是問答,是陷阱。”
他轉過身,靠在窗框上。
“那我怎麼回答?我不回答。我講故事。講大疆的工程師怎麼在深圳的小廠房裡調飛控算法,調了五百次才調好。講濰柴的工人怎麼在濰坊的冬天裡測試發動機,零下二十度,一測就是一個月。講華工的光模塊怎麼進了穀歌
的數據中心,美國人算了一筆賬,用華工的比用Finisar的一年省幾千萬美元。這些故事,是真的。真的東西,不需要辯論。你講出來,聽眾自己會判斷。
秦靜看著他。“你覺得他們會讓你講故事?”
“為什麼不讓我講?直播的攝像機對著我,全美國的人在看著。一個議員打斷我,就是在告訴觀眾.......我不想聽真話。他們不會這麼蠢。”
“那你準備講多久?”
“講到他們不想聽為止。”
秦靜沉默了很久。
“那你覺得,聽證會之後,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他們會罵我,媒體會炒作,艾倫·斯通會做一百期視頻罵我。然後呢?然後大疆的無人機會繼續賣,中車的高鐵會繼續建,濰柴的發動機會繼續造。因為我投的那些公司,不是靠我活著的。它們有自己的客戶,
有自己的市場,有自己的技術。我隻是一張門票。幫它們進了美國的供應鏈,幫它們拿到了穀歌的訂單,幫它們打開了全球市場。但現在,它們已經不需要我了。它們自己會走路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所以,聽證會不是我的終點。是他們的起點。他們終於意識到,有一個東西,叫‘中國製造’,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中國製造了。這個東西,不會因為加關稅就消失,不會因為搞封鎖就停下來。這個東西,有自己的節奏,自
己的邏輯,自己的未來。他們想阻止它,但阻止不了。不是他們不夠努力,是規律站在對麵。規律是.......好的東西會贏。便宜的東西會贏。快的東西會贏。這不是我的判斷,是過去二十年全球市場證明過一萬次的事。
秦靜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陸辰,你緊張嗎?”
他看著窗外的雲海。
“不緊張。不是因為我準備好了,是因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聽證會上的那些人,不是我的對手。他們是我的觀眾。我隻需要在鏡頭前麵,把我想說的話說清楚。說清楚我為什麼投中國,說清楚我為什麼看好中國的製造
業,說清楚我為什麼覺得美國的路走錯了。然後讓觀眾自己判斷。判斷我是叛國者,還是投資人。判斷我是中國間諜,還是全球資本家。判斷我是敵人,還是朋友。”
他轉過身,看著她。
“我不需要贏他們。我隻需要讓觀眾覺得,我不是他們說的那種人。”
秦靜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陸辰笑了。“跟你學的。你以前老說我不說話。現在我說了。你又嫌我說太多。”
秦靜也笑了。“不是嫌你說太多。是怕你說錯。”
“說錯就說錯。錯了就認。總比不說話好。”
他走回座位,坐下來。
“薩克森,你那邊有什麼要說的?”
薩克森從窗邊走過來。“老板,我這邊有一組數據。中國製造業增加值,去年已經超過美國,成為全球第一。按購買力平價算,是美國的1.5倍。這個差距,還在擴大。不是中國太快,是美國太慢。美國製造業的勞動生產率,
過去十年隻增長了百分之二十。中國增長了百分之一百二十。這個差距,不是技術能彌補的,是規模決定的。中國有更大的市場,更多的工程師、更完整的供應鏈。這些優勢,是結構性的,不是政策性的。
他看了一眼平板。
“還有一組數據。中國在研發上的投入,去年是三千四百億美元,美國是四千六百億美元。差一千二百億。但中國的增速是百分之十二,美國是百分之四。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年,中國會超過美國。不是可能,是必然。”
陸辰點了點頭。
“薩克森,把這些數據整理好。聽證會上,我可能用得上。”
“好的,老板。”"
陸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