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梭哈梭哈!我在華爾街做資本 > 第814章 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調動,美國頁岩油革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14章 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調動,美國頁岩油革命

2026-08-20 作者: 外彙似海

七月五日,星期六。帕羅奧圖,上午八點。

陸辰坐在書房裡,麵前擺著兩台筆記本電腦。左邊那台連接著摩根大通的交易係統,顯示著歐元和原油的實時報價.......歐元在1.3600附近震蕩,原油在104.80美元每桶。右邊那台運行著萬有引力基金會的加密視頻會議係

統,屏幕上是一個等待連接的界麵,中間是一個灰色的圓環,正在緩慢地旋轉。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牛仔褲,冇有打領帶。頭發冇有梳,有幾縷垂在額前。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有一種專注.......那種在重大決策之前才會出現的,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目標上的專注。

八點十五分,屏幕上的圓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分割成八個方格的視頻窗口。每個方格裡有一個人,坐在各自的辦公室裡、書房裡或者客廳裡,麵前都擺著電腦和咖啡。

左上角的方格裡是彼得·蒂爾。他坐在柏林麗茲卡爾頓酒店套房的客廳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頭發有些亂,眼睛下麵有黑眼圈......昨晚跟德國經濟部官員的咖啡喝到了深夜。他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正在看著屏幕。

旁邊的方格裡是埃隆·馬斯克。他在洛杉磯,SpaceX的總部,背景是一麵掛滿火箭圖紙的牆。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上麵印著“OCCUPY MARS”的字樣,頭發很短,胡子也冇刮,看起來像是剛從工廠裡出來。他的麵前擺著

一台筆記本電腦和一杯看起來已經放了很久的茶。

其他幾個方格陸續亮起來。裡德·霍夫曼在舊金山,穿著家居服,背景是一麵書架。馬克斯·列夫琴在紐約,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敞著,背景是曼哈頓的天際線。大衛·薩克斯在洛杉磯,穿著一件藍色的polo衫,背景是遊泳

池。馬克·安德森在門洛帕克,穿著一件連帽衫,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卡梅倫·溫克爾沃斯和泰勒·溫克爾沃斯兄弟在紐約,兩個人坐在同一個房間裡,都穿著深色的西裝,像是一對精心打扮的雙胞胎。

八點二十分,所有人都到齊了。八個方格,八個人,八個時區,同一個會議。

蒂爾放下咖啡杯,清了清嗓子。“好,我們開始。今天的議題隻有一個......萬有引力基金會的100億美元流動資金,是否交由陸氏資本操作,同步執行做空歐洲和做空原油的策略。陸辰,你先說。

陸辰點了點頭,把左邊那台電腦的屏幕轉向攝像頭,讓所有人看到歐元和原油的報價。

“各位,我先說結論。歐洲會陷入通縮,油價會跌破60美元。這兩個判斷,不是我的直覺,是數據的結論。

他把屏幕轉回來,打開一個PPT......秦靜昨晚幫他準備的,一共十五頁,全是數據和圖表。

“先說歐洲。歐元區的核心問題不是債務,是通縮。5月份的CPI是0.5%,核心CPI是0.7%。PPI是-1.0%,連續四個月負增長。M3貨幣供應量的增速降到了1.0%以下,這是2008年金融危機以來的最低水平。這些數字意味

著什麼?意味著歐元區的經濟正在進入一個死亡螺旋....………價格在下跌,企業在推遲投資,消費者在推遲消費,需求在萎縮,價格繼續下跌。這個螺旋,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

他翻到下一頁。

“德國的PMI在過去六個月裡從53.2降到了52.0。法國的PMI已經跌破了50榮枯線,現在是48.2。意大利的PMI是49.5,西班牙的是49.8。整個歐元區的製造業都在收縮,隻是速度不同。德國的收縮速度最慢,但方向是一

致的.......向下。”

他停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歐洲央行能做什麼?理論上,他們可以降息,可以LTRO,可以QE。但實際上,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因為德國人不同意QE。魏德曼在過去兩年裡說了至少十次........購買國債將違反歐盟條約’。這不是一個技術判斷,是一個

政治判斷。德國人需要歐元貶值來維持出口競爭力,但他們不願意承認這一點。所以他們找了一個理由........我們反對印鈔是因為我們害怕通脹.......這個理由聽起來很正當,但實際上是在掩蓋他們的真實利益。”

他翻到下一頁,是一張歐元區各國GDP增速的對比圖。

“南歐國家......意大利、西班牙、希臘、葡萄牙.......需要QE。他們的經濟已經崩潰了,失業率在20%以上,年輕人失業率在40%以上。他們需要通脹來稀釋債務,需要貶值來刺激出口。但德國不需要。德國的經濟還在增

長,雖然增速放緩,但至少還是正的。所以,歐元區內部的矛盾是.......德國不想印鈔,其他國家想印鈔。這個矛盾,不是德拉吉能解決的。德拉吉隻是一個技術官僚,他冇有權力強迫德國人接受印鈔。真正能解決這個矛盾

的,是市場。”

他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七個人。

“當德國的出口開始崩盤,當德國自己的經濟陷入衰退,當德國人開始感受到通縮的痛苦,他們會改變主意。不是因為他們想通了,是因為他們疼了。到那個時候,德國人會同意印鈔。但到那個時候,歐元已經跌了一大半

了。”

馬斯克在屏幕那邊皺了皺眉。“你的意思是,德國的經濟會衰退?”

“對。三季度和四季度,連續兩個季度環比負增長。技術性衰退。”

“你怎麼知道?"

“數據。德國對中國的出口占了總出口的百分之七以上。中國的PMI在過去六個月裡從52降到了50.5。如果中國的工業增速從百分之九降到百分之七,德國的GDP增速會下降零點三個百分點。這是德國經濟部的內部預

測.......彼得上周確認的。”

他看了一眼蒂爾。蒂爾點了點頭。

“另外,油價。布倫特原油還在110以上。德國的工業用電價格是歐洲最高的,其中三分之一是能源稅和附加費。高油價對德國製造業的衝擊,比任何國家都大。德國冇有頁岩氣,冇有頁岩油,冇有核電。他們有的隻是可再

生能源.......而可再生能源的成本,是化石能源的三倍。’

他翻到下一頁,是一張WTI原油和布倫特原油的十年價格走勢圖。

“現在說原油。”

他的聲音變得更沉了。

“油價的崩潰,不是因為需求在萎縮,是因為供給在擴張。美國的頁岩油產量在過去五年裡從每天一百萬桶增加到了四百萬桶。這個增長速度,是曆史上從來冇有過的。國際能源署預測,到2015年底,美國的頁岩油產量會達

到每天五百萬桶。到2020年,會達到每天八百萬桶。美國正在從一個石油進口國變成一個石油出口國。這是能源格局的根本性變化,不是短期的波動。

他翻到下一頁,是一張美國頁岩油產量增長的柱狀圖。

“但頁岩油的增長,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成本。頁岩油的盈虧平衡點,在60到70美元之間。如果油價跌到60美元以下,三分之一的頁岩油公司會破產。不是虧損,是破產。”

他抬起頭,看著馬斯克。

“所以,埃隆,你的問題.......俄羅斯會不會崩潰.......答案是:不會。因為油價跌到60美元以下,美國頁岩油公司會比俄羅斯先崩潰。”

馬斯克的表情變得嚴肅了。“那俄羅斯呢?俄羅斯的財政預算建立在油價100美元的基礎上。如果油價跌到60,俄羅斯的財政赤字會占到GDP的百分之五以上。俄羅斯總統怎麼撐得住?”

陸辰冇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蒂爾。

蒂爾放下咖啡杯,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沉,很平緩,像一條在深海裡緩緩遊動的鯨魚。

“俄羅斯的財政不會崩。不是因為油價不會跌,是因為中國會買。”

他在屏幕上調出一張地圖.......俄羅斯的石油管道網絡圖,紅色的線條從西伯利亞延伸到中國的大慶。

“俄羅斯跟中國在去年簽了一份價值2700億美元的石油供應協議。未來二十五年,俄羅斯每年向中國供應1000萬噸石油。價格不是按照國際油價浮動的,是按照一個公式計算的.......這個公式裡,國際油價的權重隻有百分之

五十。另外百分之五十是固定的。這意味著,即使國際油價跌到60,中國買俄羅斯石油的價格也不會低於70。”

他停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

“這不是一個商業協議,是一個政治協議。俄羅斯總統需要中國的錢來支撐他的財政,中國需要俄羅斯的石油來保障能源安全。這兩個國家有共同的敵人.......美國。他們會互相幫助。所以,俄羅斯的財政不會崩。至少不會在

油價跌到60的時候就崩。”

他放下咖啡杯,看著屏幕上的所有人。

“這就是地緣政治的玩法。你不能隻看經濟數據,你要看政治利益。中國需要俄羅斯活著,因為俄羅斯活著,美國的注意力就會被牽製在歐洲,而不是亞洲。所以,中國會救俄羅斯。不是出於友誼,是出於利益。”

馬斯克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明白了。那頁岩油公司呢?你剛才說油價跌到60以下,三分之一的頁岩油公司會破產。你不在乎嗎?”

陸辰看著他,表情冇有變化。“埃隆,你在乎那些被特斯拉顛覆的汽車公司嗎?”

馬斯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在乎。”

“我也是。”陸辰說。“頁岩油公司被低油價殺死,不是因為我在做空它們,是因為它們的成本結構有問題。如果它們的盈虧平衡點是60美元,那它們就不應該在油價100美元的時候瘋狂擴張。這是它們自己的錯,不是我的

錯。

他翻到下一頁,是一張萬有引力基金會的資產配置表。

“好,我們說正題。萬有引力基金會有100億美元流動資金,目前放在貨幣市場基金裡,年收益率不到0.5%。這筆錢在貶值。我建議把這100億美元交由陸氏資本操作,同步執行做空歐洲和做空原油的策略。利潤分成20%,

止損的話,50%,也就是50億美元,超過50億美元的虧損,陸氏資本承擔這超出去的虧損,這意味著,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最大虧損是50億美元。預期收益…………………按照幽靈算法的預測.......在12個月內,這100億美元可以變成200

億到250億美元。”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馬斯克開口了。“陸辰,你剛才說你已經投了50億做空歐洲,還有50億準備做空原油。加上萬有引力基金會的100億,那就是200億本金。20倍杠杆,4000億頭寸。”

“對。”

“風險呢?”

陸辰看著他。“風險是.......如果歐元反彈5%,或者原油反彈20%,我們會爆倉。不是虧錢,是爆倉。一分不剩。”

會議室裡又沉默了幾秒。

馬斯克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屏幕上的陸辰。他看了大概十秒,然後說:“你瘋了。”

陸辰冇有說話。

“但我信你。”馬斯克補充了一句。

蒂爾在旁邊點了點頭。“我支持陸辰的判斷。歐洲的經濟數據在惡化,德國的出口在放緩,南歐的失業率在上升。這些不是短期的波動,是結構性的問題。德拉吉想救歐元,但他做不到。不是因為他不聰明,是因為他冇有權

力。權力在柏林,在默克爾的手裡。而默克爾不會在選舉年做任何冒險的事。德國的下一次大選是2017年。在那之前,默克爾的政策隻有一個目標......保住自己的執政基礎。這意味著,她不會同意任何讓德國納稅人買單的政

策。QE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歐洲央行的QE會被推遲,一直推遲到德國的經濟數據惡化到無法掩蓋的程度。到那個時候,市場已經跑在了前麵,歐元已經跌了一大半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其他六個人。

“我投票支持。”

霍夫曼第二個開口。“我支持。不是因為我看懂了歐洲的經濟數據,是因為我相信陸辰的判斷。他在過去七年裡冇有犯過一次錯。這不是運氣。這是能力。

“支持。”列夫琴說。

“支持。”薩克斯說。

“支持。”安德森說。

溫克爾沃斯兄弟對視了一眼,然後泰勒開口了。“我們支持。但有一個問題.......比特幣的倉位怎麼辦?目前我們還需要在低位建倉比特幣,需要大量資金,要套現亞馬遜股票嗎?我們還有1250萬股亞馬遜的股票,目前價值3

5億美元。

陸辰搖了搖頭。“不用,比特幣還不急大規模建倉,目前40萬枚夠了,不需要繼續建倉,等價格到200美元再建倉,還有萬有引力基金會的比特幣持倉,由Gemini交易所負責托管,跟陸氏資本的操作賬戶完全隔離。即使我

的歐元和原油頭寸爆倉了,比特幣也不會少一個。’

泰勒點了點頭。“那冇問題。我們支持。”

八票。全體同意。

蒂爾在屏幕上調出一份電子協議,簽了名,然後傳給下一個人。八個人依次簽名,最後傳回給陸辰。

陸辰簽下自己的名字,把協議保存好,然後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七個人。

“謝謝各位的信任。”

馬斯克在那邊笑了一下。“彆謝我們。賺錢了再謝。”

陸辰也笑了。“好。賺錢了請你們吃飯。”

“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火星土豆?”馬斯克說。

“等你種出來再說。”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笑聲。然後一個接一個,他們退出了視頻會議。霍夫曼要去送孩子上學,列夫琴要趕一個電話會,薩克斯要去打高爾夫,安德森要回去睡覺.......他那邊才早上五點多。

最後隻剩下陸辰和蒂爾。

蒂爾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陸辰,你知道你剛才在做什麼嗎?”

“知道。我在說服七個人把一百億美元交給我。’

“不。”蒂爾搖了搖頭。“你在說服七個人跟你一起賭。賭歐洲會衰退,賭油價會崩盤。這不是投資,這是戰爭。”

陸辰沉默了兩秒。“彼得,你怕嗎?”

“怕?”蒂爾笑了。“我怕的是.......我們贏了,但贏得太容易。”

“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歐元真的跌到1.20以下,如果油價真的跌到60以下,那意味著全球經濟在衰退。全球衰退,對誰都冇有好處。特斯拉的銷量會下降,SpaceX的訂單會減少,PayPal的交易量會萎縮, LinkedIn的招聘廣告

會減少。我們都是全球經濟的一部分。如果全球經濟在衰退,我們也會受傷。”

陸辰看著屏幕上的蒂爾。那個男人的眼神裡,有一種他很少看到的東西.......不是恐懼,是憂慮。

“彼得,你說得對。”陸辰說。“如果全球經濟衰退,我們都會受傷。但受傷的程度不一樣。我們受傷最輕,因為我們的錢在空頭頭寸裡。那些在多頭頭寸裡的人,受傷最重。這就是對衝的本質.......不是不受傷,是比彆人傷得

輕。

蒂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就是對衝的本質。”

他停了一下。

“好了,我要去趕飛機了。蘇黎世,8月26日,班霍夫大街18號。”

視頻通話結束了。屏幕上的八個方格消失了,隻剩下那個灰色的圓環,還在緩慢地旋轉。

陸辰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

200億本金。20倍杠杆。4000億頭寸。

如果歐元反彈5%,他會爆倉。不是虧錢,是爆倉。一分不剩。

但數據不會說謊。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四十五分。

他撥了一個號碼。

“秦靜,是我。萬有引力基金會的100億美元,通過了。你準備一下,下周讓幽靈算法同步建倉。歐洲空頭和原油空頭,同步執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100億美元,20倍杠杆,同步建倉。收到,我馬上聯絡摩根大通,打個招呼。

“還有,原油的建倉時機,你判斷一下。幽靈算法給出的最優入場區間是哪裡?”

“105到108美元之間。目前油價在104.80,還差一點。等它反彈到105以上再入場。”

“好。我等你的信號。”

他掛了電話,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山丘。

同一天,上午十一點。北達科他州,巴肯頁岩油田。

弗雷德裡克·“弗雷迪”·米勒站在鑽井平台的頂層,手裡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油價走勢。WTI原油,104.80美元。比昨天跌了二十美分,但還在105美元附近晃悠。

他今年四十三歲,身高一米八五,體重兩百二十磅,肩膀寬得像一扇門。他的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不是年齡的痕跡,是工作的痕跡。他在油田裡待了二十年,從德克薩斯的二疊紀盆地到北達科他州的巴肯頁岩,從俄克

拉荷馬州的伍德福德到賓夕法尼亞州的馬塞勒斯。他見過油價的起起落落,見過鑽井平台的日日夜夜,見過工人們的汗水和鮮血。

他的父親是德州的一名石油工人,在八十年代的油價崩盤中失去了工作,然後失去了房子,然後失去了家庭。弗雷迪那時候才十幾歲,看著父親坐在家門口的台階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眼睛看著遠方,一句話也不說。他從

那個時候就知道………………石油是這個國家的命脈,也是這個國家的詛咒。

但弗雷迪不一樣。他有技術,有膽量,有運氣。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油價從30美元反彈到100美元,頁岩油革命開始了。他是第一批進入巴肯頁岩的獨立鑽探商之一。他貸了五百萬美元,租了一千英畝的土地,打了三口

井。三口井都出油了,產量比預期的還高。兩年之內,他還清了貸款,買了新的設備,打了更多的井。到2012年,他已經擁有三十口油井,每天產量五千桶。按照100美元的油價計算,他的年收入超過一億八千萬美元。減去成

本、稅收和貸款利息,他每年淨賺三千萬美元。

他買了豪宅、買了豪車、買了私人飛機。他在休斯頓買了一套六百萬美元的彆墅,在北達科他州買了一個兩百萬美元的牧場。他的妻子開保時捷,他的孩子上私立學校。他是巴肯頁岩的明星,是頁岩油革命的成功故事,

是“美國能源獨立”的活廣告。

但2014年的夏天,事情開始起變化。

油價在六月份從107美元跌到了104美元,然後一直在104到105之間震蕩。不是暴跌,是那種緩慢的、持續的,讓人焦慮的陰跌。每天跌一點,每天跌一點,像溫水煮青蛙。弗雷迪的利潤率在縮水,現金流在收緊,銀行的

電話在增多。

他站在鑽井平台的頂層,俯瞰著腳下的油田。十幾座鑽井塔在平原上聳立,像一排排鋼鐵的巨人。遠處的公路上,油罐車在來回穿梭,把原油運往煉油廠。這是他的帝國,他親手建造的帝國。

“弗雷迪!”一個聲音從下麵傳來。他低頭一看,是他的工頭,一個叫比爾·科林斯的五十多歲的老頭,滿臉皺紋,牙齒被煙草染成了黃褐色。“弗雷迪,你他媽在上麵乾什麼?下來!”

弗雷迪從梯子上爬下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看油價。”

“油價怎麼了?"

“還在104晃悠。

比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草,塞了一撮在嘴裡。“104還他媽不夠?你三年前不是說80美元都能賺錢嗎?"

“那是三年前。現在成本漲了。人工漲了,設備漲了,地租漲了。我的盈虧平衡點現在是70美元。104美元,我還有得賺。但如果油價跌破90......”

“跌破90?”比爾嚼著煙草,看了他一眼。“你他媽彆嚇我。沙特人不會讓油價跌的。OPEC會減產。這是常識。”

弗雷迪冇有回答。他看著遠處的鑽井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過身,麵對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們。大約有五十個人,有的在操作鑽機,有的在鋪設管道,有的在檢查設備。他們的臉上沾著油汙和汗水,工衣上滿是泥漿和

鐵鏽。他們是這個國家的脊梁,是“美國能源獨立”的真正英雄。

“看到了嗎?”弗雷迪對著身邊的工頭喊,聲音很大,像是在對所有人說。“頁岩油不會死。美國人不會讓能源獨立的大旗倒下去。”

幾個工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乾活。

弗雷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湯姆·雷諾茲,富國銀行北達科他州分行的貸款經理。他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四聲,然後被接起來。

“米勒先生。”湯姆的聲音很客氣,但有一種銀行家特有的那種距離感.......不遠不近,不冷不熱。“有什麼事嗎?”

“湯姆,我需要再貸兩千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兩千萬?米勒先生,您上個月剛貸了一千萬。您的總貸款餘額已經超過一億兩千萬了。我們的風控部門……………”

“我知道,我知道。”弗雷迪打斷了他。“但油價會漲回去的。現在是104,下個月會到107,年底會到110。我的現金流會改善。我需要這筆錢來買新設備.......兩台新的鑽機,可以打水平井的那種。有了這兩台鑽機,我的產

量可以提高百分之三十。到年底,我的日產量可以從五千桶提高到六千五百桶。按照110美元的油價計算,我的年收入可以增加五千萬美元。這筆貸款,穩賺不賠。”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米勒先生,您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我需要向風控委員會提交一份正式的貸款申請。您能給我一份詳細的商業計劃書嗎?”

“當然可以。我讓我的會計團隊準備。”

“好。還有一件事,米勒先生。

“什麼?”

“油價......您真的認為它會回到110嗎?”

弗雷迪看了一眼天空。北達科他州的天空藍得像一塊畫布,幾朵白雲在天邊飄著。遠處的鑽井塔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個鋼鐵的森林。

“當然會。”他說。“沙特人不會讓油價跌的。OPEC會減產。這是常識。”

湯姆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好。我相信您的判斷。我儘快處理您的申請。’

“謝謝,湯姆。”

弗雷迪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口袋裡。他轉過身,對著工頭喊:“比爾!把那些新來的工人叫過來!我要給他們訓話!”

比爾嚼著煙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弗雷迪站在鑽井平台前麵,雙手叉腰,看著那些工人。他們三三兩兩地走過來,站在他麵前,有的戴著頭盔,有的拿著工具,有的在擦汗。他們看起來很疲憊,但眼神裡有光。

“兄弟們!”弗雷迪的聲音很大,像在演講。“我知道你們最近在擔心油價。我知道你們在看新聞,看到油價從107跌到了104,看到那些分析師說‘頁岩油的泡沫要破了。但我告訴你們.......彆信那些屁話!”

他走到一個年輕的工人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頁岩油不會死。美國人不會讓能源獨立的大旗倒下去。這個國家,從德克薩斯的二疊紀到北達科他州的巴肯,從賓夕法尼亞的馬塞勒斯到俄克拉荷馬的伍德福德,有全世界最大的頁岩油儲量。我們有技術,有人才,有資

本。我們不怕低油價。因為我們的成本在下降,效率在提高。三年前,我們的盈虧平衡點是80美元。現在,我們的盈虧平衡點是70美元。再過三年,我們的盈虧平衡點會降到60美元。到那個時候,沙特人會被我們擠出市場!”

幾個工人笑了。有人在鼓掌。

“所以,彆擔心。好好乾活。油價會漲回去的。年底之前,油價會到110。到時候,你們的年終獎會翻倍!”

工人們歡呼了一聲,然後散開了,回到各自的崗位上。鑽機繼續轟鳴,管道繼續鋪設,油罐車繼續穿梭。

弗雷迪站在鑽井平台前麵,看著那些忙碌的工人,心裡有一絲滿足。他是他們的老板,也是他們的領袖。他給了他們工作,給了他們工資,給了他們尊嚴。如果冇有他,這些人可能還在某個建築工地上搬磚,或者在某個加油

站裡加油。

但他的心裡,也有一絲不安。

油價真的會漲回去嗎?他問自己。他不知道。但他不能讓彆人知道他不知道。他是老板,老板必須知道答案。即使答案是他編的。

他轉過身,走向他的皮卡車.......一輛福特F-250,白色的,車身上沾滿了泥漿和油汙。他打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V8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平原上回蕩,像一頭野獸在咆哮。

他掛擋,踩油門,皮卡車在土路上揚起一陣塵土,駛向遠方的公路。

下午。紐約,曼哈頓。

弗雷迪·米勒的故事,不是唯一的故事,在曼哈頓中城的一棟寫字樓裡,一群石油分析師正在開會。他們來自不同的機構.......高盛、摩根士丹利、花旗、巴克萊.......但他們的結論驚人地一致:油價不會跌。

高盛的報告標題是:“頁岩油的成本曲線在下降,OPEC不會讓油價跌破100美元。”

摩根士丹利的報告標題是:“全球需求在複蘇,油價有上漲空間。”

花旗的報告標題是:“地緣政治風險溢價被低估,油價應該在110美元以上。”

巴克萊的報告標題是:“美國頁岩油產量增長放緩,供給缺口在擴大。”

這些報告被送到了基金經理、對衝基金、養老基金和主權財富基金的手裡。他們讀了這些報告,相信了這些報告,然後按照這些報告的建議行動.......買入石油期貨,買入石油公司的股票,買入與油價掛鉤的衍生品。

市場在說一件事......油價不會跌。

在休斯頓,一家頁岩油公司的CEO在接受CNBC采訪時說:“頁岩油革命是美國的未來。我們的成本在下降,效率在提高。即使油價跌到80美元,我們也能賺錢。”

在俄克拉荷馬城,另一家頁岩油公司的CEO在投資者會議上說:“我們的對衝策略鎖定了未來兩年的油價在95美元以上。即使市場下跌,我們也不會受傷。”

在達拉斯,一家能源私募基金的合夥人在一個行業論壇上說:“頁岩油的盈虧平衡點在下降。三年前是80美元,現在是70美元,三年後會降到60美元。頁岩油公司不怕低油價。怕低油價的是沙特人。”

這些聲音,通過電視、報紙、社交媒體和行業會議,傳遍了整個美國。投資者們聽到了,相信了,然後繼續買入。

晚上八點,帕羅奧圖。

陸辰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那本Moleskine筆記本。筆記本上寫著幾行字:

萬有引力基金會:100億美元,20%分成,全體通過。

總操盤資金:200億美元(陸氏資本100億+萬有引力100億)

歐洲空頭:已建倉100億歐元,平均成本1.3610。剩餘資金:待加倉。

原油空頭:未建倉。等待時機。最優入場區間:105-108美元。

掃了一眼,幽靈算法抓取的新聞,“美國頁岩油革命”

陸辰笑了笑:“美國頁岩油革命,這次郵價是革了頁岩油商的命。”

很多人以為以為油價不會跌,以為歐元不會崩,以為頁岩油會永遠繁榮下去。

他們錯了。

但他們的錯誤,不是因為他們笨。是因為他們不願意看數據。數據就在那裡......…頁岩油的成本曲線,OPEC的產量數據,全球的需求預測,中國的PMI,歐洲的CPI,德國的PMI。任何人想看,都能看到。但他們選擇不看。因

為看了,就要麵對一個不舒服的事實.......他們正在走向一個懸崖。

陸辰轉過身,走回書桌旁邊,坐下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十五分。他給秦靜發了一條短信:“原油的建倉時機,繼續監控。幽靈算法給出信號就執行。”

三秒後,秦靜回複了:“收到。”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