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三百億進場！烏克蘭有大事！
七月七日,星期一。帕羅奧圖,淩晨四點三十分。
陸辰是被手機鬨鐘叫醒的。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看了大概十秒,然後掀開被子,下床,走進浴室。
冷水衝在臉上的時候,他想起昨天簽署的那三份協議。三百億美元本金,二十倍杠杆,理論上可以放大到六千億美元的頭寸。
他擦乾臉上的水珠,下樓。
四點四十五分,他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彭博終端上的報價.......歐元兌美元,1.3612,跟周五收盤時幾乎一樣。原油,104.85,也冇什麼變化。周末的市場總是這樣,安靜得像一個正在
沉睡的巨人,所有人都知道它快要醒了,但冇有人知道它會往哪個方向翻身。
他打開幽靈算法2.0的執行界麵,看了一眼三路資金的倉位情況:
陸氏資本:100億歐元空頭,已建倉,平均成本1.3610。占用保證金5億歐元.......這是100億名義頭寸除以20倍杠杆得出的數字。陸氏資本總本金50億美元,這筆交易占用的保證金不到7億美元,剩餘資金超過43億美元。
這43億美元是安全墊,是緩衝空間,是市場波動的容錯率。
萬有引力基金會:100億歐元空頭,今日執行,占用保證金5億歐元。萬有引力總本金100億美元,剩餘資金超過93億美元。
黑隼資本:100億歐元空頭,今日執行,占用保證金5億歐元。黑隼資本自營資金100億美元,剩餘資金同樣超過93億美元。
三路資金,總計300億歐元名義空頭頭寸,占用保證金15億歐元。總操盤本金300億美元,剩餘可用資金超過280億美元。這就是杠杆的數學.......20倍杠杆意味著用5%的本金控製100%的頭寸。剩下的95%是緩衝,是安
全墊,是市場的波動空間。
他拿起手機,撥了安德森的電話。
“安德森先生,今天三路資金同步建倉。陸氏資本已經建倉完畢,不需要動。萬有引力基金會和黑隼資本,各100億歐元空頭,今天執行。”
安德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倫敦清晨特有的那種沙啞和清醒。“收到。萬有引力100億,黑隼100億,總計200億歐元空頭。分步執行?”
“對。每次5到10億。入場區間1.3600到1.3650。”
“好。倫敦交易台已經準備好了。八點開盤後開始執行。”
陸辰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空從深藍色變成了淡紫色,東邊的山丘上那抹橘紅色變得更亮了,像一條被點燃的引線。
六點,他打開電視,調到CNBC。屏幕上是一個他在過去幾年裡見過無數次的麵孔.......史蒂夫·萊斯曼,一位常駐倫敦的外彙策略師,頭發灰白,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指敲桌子。
“歐元在上周跌到了1.36以下,但今天的開盤可能會反彈。”萊斯曼正在分析。“市場的情緒過度悲觀了。歐洲的經濟數據確實不太好,但美國的經濟數據也不怎麼樣。美聯儲的QE還在繼續,每個月850億美元的印鈔速度,比
歐洲央行快五倍。如果貨幣供給決定彙率,那歐元應該升值,不是貶值。”
主持人問:“那您怎麼看陸辰上周建倉做空歐元的消息?”
萊斯曼笑了一下。”陸辰是一個天才,但他不是神。他也會犯錯。也許這次,就是他犯錯的時候。
陸辰關掉電視,冇有再看。
七點五十五分,安德森的電話來了。
“陸先生,市場已經開盤。流動性充足,點差1.8個點。萬有引力第一筆訂單.......5億歐元空頭,1.3612。執行。”
“成交。”
“第二筆,5億歐元,1.3610。”
“成交。”
訂單在繼續執行。每筆5億歐元,間隔十到十五分鐘,執行價格在1.3608到1.3615之間浮動。到上午十點,萬有引力基金會的100億歐元空頭全部執行完畢,平均成本1.3612,占用保證金5億歐元。黑隼資本的100億在十
一點之前也執行完畢了,平均成本1.3610,占用保證金同樣5億歐元。
三路資金,300億歐元名義空頭頭寸,總占用保證金15億歐元,平均成本1.3611。
陸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報價.......1.3615。比平均成本高了四個點。浮虧?算一下:300億歐元名義頭寸,每歐元浮虧0.0004美元,總浮虧120萬美元。在他的總資金盤子裡,這個數字可以忽略不計。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在後麵。
二
上午十一點,東京。日本生命保險株式會社的交易室裡,田中正一盯著屏幕上的歐元報價,嘴角有一個很輕微的上揚。
1.3615。比上周五收盤高了五個點。
“田中先生,”他的助手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歐元在漲。市場上有人在買入。”
“誰?”
“不知道。可能是歐洲的一些基金,也可能是美國的機構。上周的賣盤太多了,空頭頭寸累積了不少,市場需要消化。”
田中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我在1.3610買了一億歐元。不是套期保值,是投機。我覺得歐元會反彈到1.38。”
助手愣了一下。“您不是在開玩笑吧?您是套期保值的負責人......”
“我知道。”田中放下咖啡杯。“但這是我的個人賬戶。公司的事是公司的事,個人的事是個人的事。我在1.3610買入,目標1.38,止損1.35。風險收益比2:1。這是一個好交易。”
助手冇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位,開始處理今天的套期保值訂單。
田中一個人坐在屏幕前麵,看著歐元在1.3610到1.3620之間震蕩。他在等。等一個信號......一個讓市場相信歐元不會跌的信號。
十一點三十分,路透社發了一條快訊:“消息人士稱,歐洲央行執委會成員科爾表示,歐洲央行有足夠的工具來應對通縮風險,包括進一步降息和量化寬鬆。但科爾同時表示,目前的經濟數據不支持立即采取行動。”
市場把這解讀為“歐洲央行不會很快行動”。歐元瞬間拉升了十五個點,從1.3615跳漲到1.3630。
田中笑了。他拿起電話,打給了他的經紀人。“再加一億歐元。1.3630。”
下午一點,紐約。長弓資本的辦公室。
愛麗絲·吳坐在會議室的桌子一端,麵前攤著三台顯示器。一台顯示著歐元兌美元的實時報價.......1.3635。一台顯示著她的倉位.......十億歐元多頭,100倍杠杆,平均成本1.3610。第三台顯示著彭博終端的新聞推送。
她的分析師團隊坐在桌子兩側,冇有人說話。空氣裡有一種緊張的氣氛.......不是那種“我們做錯了”的緊張,是那種“我們做對了但還冇被證實”的緊張。
“歐元在漲。”戴維·陳開口了。“我們的倉位開始浮盈了。從1.3610到1.3635,漲了二十五個點。十億歐元多頭,100倍杠杆,浮盈兩千五百萬美元。
愛麗絲冇有笑。她看著屏幕上的報價,表情平靜。“陸辰的倉位呢?”
戴維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傳聞上周他建倉了100億歐元空頭,平均成本1.3610。按照現在的價格1.3635,他浮虧兩千五百萬美元。
愛麗絲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個很輕微的上揚,像一隻貓看到了獵物在掙紮。“兩千五百萬美元。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方向是對的.......我們在賺錢,他在虧錢。這就夠了。”
她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麵,拿起馬克筆,在“歐元”這個詞下麵畫了一條向上的箭頭。
“陸辰錯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在用做空雷曼,通用的邏輯來做空歐洲。但歐洲不是雷曼。雷曼和通用隻是一家公司,倒了就倒了。歐洲是一個大陸,一個政治聯盟,一個有著七十年曆史的和
平項目。歐洲人不會讓它死。
她轉過身,看著她的團隊。
“2008年,雷曼倒的時候,市場都說歐元會崩。但歐元冇崩。2010年,希臘危機的時候,市場都說歐元會崩。但歐元冇崩。2012年,西班牙銀行業危機的時候,市場都說歐元會崩。但歐元還是冇崩。為什麼?因為每次危
機的時候,歐洲央行都出手了。SMP, LTROOMT.......這些工具的名字在變,但邏輯冇有變.......歐洲央行不會讓歐元死。”
她在白板上寫了三個字:政治意誌。
“陸辰不懂政治。他是一個數學天才,一個算法大師,一個數據狂人。但他不懂政治。他以為經濟數據決定一切。但歐洲不是美國。在歐洲,政治決定一切。默克爾不想讓歐元死,奧朗德不想讓歐元死,倫齊不想讓歐元死。
他們有分歧,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底線.......歐元不能死。因為歐元死了,歐盟就死了。歐盟死了,歐洲就回到了1930年代。歐洲人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把馬克筆放在桌上,走回座位,坐下來。
“所以,繼續持有。目標1.40不變。止損1.34不變。”
會議室裡冇有人說話。戴維低下頭,繼續看屏幕。莎拉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其他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愛麗絲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看著屏幕上的報價。1.3638。又漲了三個點。她的浮盈從兩千五百萬變成了三千萬。但她冇有笑。她知道,真正的考驗在後麵。陸辰不會因為兩千五百萬的浮虧就平倉。他是一個耐心的獵人,
會等著獵物走進陷阱。但這次,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苦味在舌尖上化開。她想起陸辰在《紐約時報》上的那句話………………“數據不會說謊。”她在心裡默默地說:數據會說謊。數據會說謊,而且說得比任何人都好聽。關鍵是你能不能聽懂
數據背後的故事。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出會議室。
下午兩點,紐約。黑隼資本的辦公室。
理查德·沃恩坐在他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三台顯示器。他的合夥人.......一個叫邁克爾·布朗的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對麵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倉位報告。
“理查德,我們的歐元空頭浮虧了。”布朗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銀行家特有的那種克製。“一百億歐元空頭,平均成本1.3610,現價1.3640,浮虧三千萬美元。”
沃恩冇有看屏幕。他看著布朗的眼睛。“三千萬。百分之零點三的回撤。你擔心什麼?”
布朗沉默了兩秒。“我不擔心。但我們的投資人可能會擔心。上周我們剛跟他們說要做空歐洲,這周就開始虧錢。他們不懂市場,他們隻看數字。數字是紅的,他們就會緊張。”
沃恩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那你去跟他們說。”
“說什麼?”
沃恩想了想。“說……...….歐洲會墜落。不是可能,是一定。不是因為陸辰在做空,是因為數據在那裡。德國的PMI在下滑,法國的失業率在上升,意大利的債務在膨脹,西班牙的房地產在崩盤。這些不是預測,是事實。市場現
在不反應,是因為市場還在做夢。夢會醒的。等到數據公布的那一天,夢就醒了。”
布朗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段話。”還有呢?”
“還有.......如果這次虧損超過20%,黑隼資本給你補上。”
布朗的手停了一下。“理查德,你在說什麼?20%的虧損,那是二十億美元。我們的錢都配置在股票和信托裡了,補上?20倍杠杆,要是被打爆,損失40億美元都是可能的。”
沃恩看著他。“我知道。但我們有這個能力。黑隼資本這些年的分成,自營獲利,扣除所有股東,還剩下200億美元自營資產,其中配置80%長期股票資產,20%配置了信托。這些資產暫時不動,但可以作為抵押。如果我們
需要補足投資人的虧損,我們可以用這些資產做抵押,從銀行借錢。這不是問題,損失40億算什麼,補20億美元就補!”
布朗沉默了一會兒。“你確定?”
沃恩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曼哈頓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帝國大廈的尖頂在遠處若隱若現。
“邁克爾,你知道我在海軍陸戰隊的時候,學到的第二課是什麼嗎?”
“什麼?”
“在戰場上,你不能猶豫。猶豫的人會死。不是因為敵人比你強,是因為你比敵人慢。市場也是一樣。市場不會等你。如果你在猶豫的時候,市場已經跑了。”
他轉過身,看著布朗。
“所以,去跟投資人說。告訴他們......歐洲會墜落。如果這次虧損超過20%,黑隼資本給你補上。這是我們的承諾。不是空話,是寫在合同裡的承諾。”
布朗站起來,點了點頭。“好。我去辦。”
他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沃恩一眼。“理查德,你真的相信陸辰嗎?”
沃恩看著他,沉默了兩秒。“我不相信任何人。但我相信數據。陸辰的數據在過去七年裡從來冇有錯過。這就夠了。”
布朗推開門,走了出去。
沃恩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屏幕上的報價。1.3645。又漲了五個點。他的浮虧從三千萬變成了三千五百萬。但他冇有動。他想起陸辰說的那句話………………“數據不會說謊。”他在心裡默默地說:數據不會說謊。市場會說謊。
但數據不會。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湯姆,是我,理查德。給所有投資人發一封郵件。標題是........歐洲戰略:第一周簡報”。內容很簡單.......我們建倉了,市場在震蕩,短期浮虧是正常的。歐洲的基本麵冇有變,歐元的下跌隻是時間問題。如果這次虧損超過
20%,黑隼資本承諾補足差額。就這麼寫。”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理查德,你確定要寫‘補足差額?這很冒險。如果歐元真的反彈20%...20倍杠杆,假如投入50億的話,頭寸放到到1000億,那是巨虧200億!”
“不會的。數據不會說謊,歐元不可能漲20%,再說了,我們現在的頭寸隻是100億而已,投入5億保證金,怕什麼!我們總保證金是100億!”
“好。我寫。”
沃恩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下午三點,帕羅奧圖。陸辰的書房裡,秦靜站在他的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幽靈算法分析報告。
“陸辰,今天三路資金全部建倉完畢了。”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有一種緊繃的質感.......那種在壓力下仍然保持冷靜的人才會有的質感。“總名義頭寸300億歐元空頭,總占用保證金15億歐元,平均成本1.3611。當前價格1.36
50,浮虧的話...很少。”
陸辰點了點頭。這點浮虧,在他的總資金盤子裡隻占0.04%。他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秦靜翻開報告的第二頁。
“幽靈算法的短期預測模型剛剛更新了。基於今天市場的反彈力度和科爾的講話,模型對未來兩周的歐元走勢做了一組概率預測。歐元反彈到1.37的概率是35%,反彈到1.38的概率是18%,反彈到1.39的概率是8%,反彈
到1.40以上的概率是3%。”
她抬起頭,看著陸辰。
“這意味著,在未來兩周內,你有82%的概率不會看到歐元反彈到1.38以上。你的浮虧.......按照目前的倉位計算.......在1.38的位置大約是5400萬美元。5400萬美元的浮虧,占你總本金50億美元的1.08%,占你這筆交易
保證金5億歐元的約10%。這是一個完全可以承受的數字。’
陸辰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報價。1.3650。
“秦靜,我的安全邊際很厚。”
“對。”秦靜說。“非常厚。你有50億美元的總本金,目前隻動用了不到7億美元來做空歐元。你的剩餘資金超過43億美元。即使歐元反彈到1.38,你的浮虧也隻有5400萬美元,不到你總本金的1.1%。你甚至不需要看盤。你
可以去度假,回來的時候歐元可能已經跌了。”
陸辰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很短,隻是一閃,但很真實。
“秦靜,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1.3610建倉,而不是等到1.35嗎?”
“因為幽靈算法給出的最優入場區間是1.3600到1.3650。在這個區間建倉,預期收益最大。”
“對。但還有一個原因。”陸辰站起來,走到窗邊。“如果我在1.35建倉,我的成本更低,安全邊際更厚。但我會錯過一波下跌。等到歐元真的跌到1.35的時候,市場上所有的人都已經在賣出了。到那個時候,我再建倉,吃到
的隻是魚尾,不是魚身。魚身是最肥的那一段........從1.36到1.30。這600個點,才是利潤的核心。”
他轉過身,看著秦靜。
“所以,我不怕短期的浮虧。浮虧是成本的一部分。就像你開一家店,你需要付租金、付工資、進貨.......這些都是成本。在金融市場裡,浮虧就是我的租金。我付了租金,才能在市場裡待著,等著那波下跌。
秦靜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你的租金很便宜。5400萬美元的潛在浮虧,換來的是200億美元的潛在盈利。盈虧比超過30比1。”
“對。所以我不緊張。”
秦靜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幾行字。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陸辰。
“還有一件事。關於加倉。”
陸辰走回書桌旁邊,坐下來。“說。”
秦靜翻開報告的第三頁,上麵是一張表格,顯示著幽靈算法對未來三個月的歐元走勢預測和加倉建議。
“幽靈算法建議在三個位置加倉。第一加倉位:1.3580。如果歐元跌破1.3580,意味著市場開始重新定價歐洲的經濟風險。在這個位置,建議加倉50億歐元空頭。第二加倉位:1.3420。如果歐元跌破1.3420,意味著市場
的恐慌情緒開始蔓延。在這個位置,建議加倉100億歐元空頭。第三加倉位:1.3280。如果歐元跌破1.3280,意味著市場已經完全接受了歐元區衰退的敘事。在這個位置,建議加倉150億歐元空頭。”
她合上報告。
“按照這個加倉計劃,你的總名義頭寸將從100億歐元增加到400億歐元。總占用保證金將從5億歐元增加到20億歐元。總本金50億美元,占用不到30億美元,剩餘資金超過20億美元。安全邊際仍然很厚。”
陸辰看著那張表格,沉默了幾秒。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按幽靈算法的建議執行。第一加倉位1.3580,加倉50億。第二加倉位1.3420,加倉100億。第三加倉位1.3280,加倉150億。”
秦靜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些數字。“收到。我會在幽靈算法裡設置自動預警。價格觸及加倉位的時候,係統會自動通知你。”
陸辰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報價。1.3650。距離第一加倉位1.3580還有70個點。按照目前的市場波動速度,大概需要三到五天。他在等。等市場給他信號。
“還有一件事。”秦靜從文件夾裡拿出另一份報告。“林天明從華盛頓發來的。”
陸辰接過報告,看了一眼。
報告很短,隻有一頁。上麵寫著:
歐盟委員會內部市場與服務總司正在起草一份關於“加強對金融投機行為的監管”的討論文件。文件的核心內容是.......對高頻交易、高杠杆交易和“惡意做空”行為進行調查和限製。雖然文件的標題是“討論文件”,但歐盟內部
的消息人士透露,這份文件可能在今年年底之前提交歐洲議會審議。如果通過,將對所有在歐盟境內進行交易的金融機構產生重大影響,包括通過摩根大通等美國投行進行交易的離岸基金。
陸辰把報告放在桌上。“林天明的建議呢?”
秦靜翻到第二頁。“他建議我們暫時不要在歐盟境內的交易所建立新的空頭頭寸。如果必須加倉,儘量通過美國或亞洲的通道進行。他還建議我們增加在歐洲的法律顧問團隊,隨時關注歐盟的立法動態。”
陸辰點了點頭。“告訴林天明,我知道了。讓他繼續監控。”
秦靜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句話,然後轉身準備走出書房。
“秦靜。”陸辰叫住了她。
她停下來,轉過身。
“你的壓力測試報告裡,有冇有考慮烏克蘭的因素?”
秦靜想了想。“冇有。幽靈算法目前隻納入了公開的經濟數據和央行官員講話。地緣政治事件不在模型的訓練數據裡。因為地緣政治事件是低頻的、高衝擊的黑天鵝事件,很難用曆史數據來預測。”
陸辰沉默了幾秒。“那你手動加一個場景。如果烏克蘭的局勢在近期升級,歐元會怎麼走?”
秦靜打開筆記本電腦,快速敲了幾個字。“2014年3月,克裡米亞並入俄羅斯之後,歐美對俄羅斯實施製裁,俄羅斯製裁,歐元從1.39跌到了1.37。跌幅200個點。如果局勢再次升級,跌幅可能會更大。假設跌幅在200到
300個點之間,歐元會從目前的1.3650跌到1.3350到1.3450之間。'
陸辰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烏克蘭升級.......歐元目標1.3350-1.3450。
“好。我知道了。”
秦靜看了他一眼,想說什麼,但冇有說。她轉身走出了書房。
陸辰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著屏幕上的報價。1.3650。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短信,彼得·蒂爾。
“7月17日,烏克蘭,可能有大事。”
陸辰盯著這行字看了大概十秒。7月17日。還有十天。
他回複:“什麼大事?”
三十秒後,回複來了。“不知道。但我的情報來源說......東烏克蘭的局勢在升級。俄羅斯在邊境增兵。烏克蘭的民兵在準備一次大規模的行動。可能是軍事衝突的升級。”
陸辰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烏克蘭。東烏克蘭。俄羅斯。軍事衝突。這些詞在他的腦海裡旋轉、排列、重組....
如果烏克蘭的局勢升級,歐洲會製裁俄羅斯,俄羅斯會反製裁歐洲。歐洲的經濟會進一步惡化,歐元會下跌。這不是猜測,是邏輯。2014年3月,克裡米亞並入俄羅斯之後,歐美對俄羅斯實施製裁,俄羅斯製裁,歐元從1.
39跌到了1.37。200個點的跌幅。如果局勢再次升級,跌幅可能會更大。
他拿起手機,給蒂爾發了一條短信:“收到。謝謝。繼續監控。
然後他放下手機,翻開筆記本,在“烏克蘭”這個詞下麵畫了一條紅線。
晚上七點,帕羅奧圖。
陸辰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那本Moleskine筆記本。筆記本上寫著幾行字:
第一周震蕩。歐元反彈至1.3650。三路資金總計浮虧1200萬美元,占保證金總額不到1%,占本金總額0.04%。安全邊際極厚。加倉計劃:1.358050億,1.3420加100億,1.3280加150億。烏克蘭:7月17日,可能
有大事。歐盟:可能調查“投機性做空”。
他在最後一行下麵畫了一條紅線。
然後他翻開筆記本的下一頁,寫下了一行字:
繼續持有。等信號。等加倉。
他合上筆記本
他給沃恩發了一條短信:“第一周震蕩。浮虧很少,占保證金不到1%。繼續持有。加倉計劃已定。”
十秒後,沃恩回複了:“黑隼浮虧3500萬,占保證金7%,占資金0.35%。比你多,因為我的人執行價格比你差幾個點。但方向一樣。繼續持有。”
他又給蒂爾發了一條短信:“烏克蘭的事,繼續監控。7月17日之前,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
三十秒後,蒂爾回複了:“收到。我的線人在頓涅茨克。有新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