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歐元的脆弱時刻，彙率問題上指點日本首富

七月十一日,星期五,帕羅奧圖。

淩晨五點,陸辰醒來。

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幽靈算法的推送消息顯示在鎖屏界麵上:

“歐元區工業產出數據預測更新:模型預期環比下降0.8%至1.0%,市場consensus預期下降0.5%。數據將於北京時間下午五點公布。建議:準備加倉。”

陸辰把手機放回床頭櫃,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工業產出。歐元區經濟的命脈。德國的工業產出占歐元區總量的三分之一,法國的五分之一,意大利的八分之一。如果工業產出環比下降1.2%,意味著製造業在萎縮,意味著GDP在減速,意味著歐元會跌。

他站起來,走進浴室,洗澡,完事換上一件深灰色的T恤,下樓。

五點十五分,他走進臨時書房。

秦靜已經來了。

“你睡了多久?”陸辰問。

“睡了六個小時。”秦靜說,“幽靈算法在淩晨兩點更新了工業產出的預測。模型輸入了德國、法國、意大利三國的最新工廠訂單數據,預測的置信度從78%提高到了86%。”

“預測值呢?”

“環比下降1.2%。市場 consensus是下降0.5%。差值是0.7個百分點。”

陸辰走到書桌後麵,坐下來,打開電腦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彭博終端上的歐元/美元報價跳入眼簾........1.3540。比昨天收盤跌了二十個點。他在7月9日加倉了50億歐元,總頭寸從100億增加到了150億。平均入場點位1.

3613,當前價格1.3540,每歐元浮盈0.0073,浮盈1.095億美元。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秒,然後關掉了倉位界麵。

浮盈一個多億,在他的盤子裡隻是小數點後麵的零頭。但方向是對的。歐元在跌。

“秦靜,萬有引力和黑隼的倉位呢?”

“同步操作。”秦靜說,“萬有引力基金會持有150億歐元空頭,平均入場1.3613,浮盈1.095億美元。黑隼資本持有150億歐元空頭...三個賬戶合計浮盈約3.28億美元。”

陸辰點了點頭。

他調出幽靈算法的工業產出模塊,屏幕上顯示著一張圖表。橫軸是時間,從2010年1月到2014年6月。縱軸是歐元區工業產出環比增速。紅色的線在上下波動,但整體趨勢是向下的.......從2010年的高點4%左右,降到了現

在的負值區域。最近三個月的數據:四月環比增長0.2%,五月環比下降0.3%,六月........幽靈算法預測下降1.2%。

“你看這個趨勢。”陸辰指著屏幕上的紅線,“連續三個月下滑,而且下滑的速度在加快。四月還是正的,五月變負了,六月負得更深。這不是偶然波動,是趨勢。製造業在萎縮,訂單在減少,工廠在關門。”

秦靜看著屏幕,冇有說話。

“歐洲央行說經濟在複蘇。”陸辰的聲音很平,冇有嘲諷,隻是在陳述事實。“但數據在說經濟在衰退。誰在撒謊?不是數據。數據不會撒謊。是歐洲央行在撒謊。不是因為他們想撒謊,是因為他們必須撒謊。說真話,市場會

崩。說假話,市場還能撐幾天。撐一天算一天。”

他沉思了一會兒:“但數據不會因為歐洲央行撒謊就改變。工業產出會下降1.2%。不是可能,不是也許,是一定。因為德國工廠的訂單在減少,法國工廠的產能利用率在下降,意大利工廠的出口在萎縮。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

事實,不是預測。事實是........製造業在死。”

想了想,陸辰又說:“秦靜,今天的數據公布後,歐元會跌。但不是直線下跌。會有反彈。因為日本保險公司會在低位買入。他們在做套期保值,需要買入歐元來對衝美元資產的風險。這是他們的慣例,每個月的第二個星期

五,固定買入。”

秦靜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段話。

“所以,今天會有兩次機會。”陸辰繼續說。“第一次,數據公布後,歐元急跌。第二次,日本保險公司買入後,歐元反彈。我們在反彈中加倉。”

“加多少?”

“50億歐元。在1.3580以上加。”

秦靜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你的頭寸會到200億歐元。”

“我知道。”陸辰說,“200億名義價值的歐元空頭,20倍杠杆,10億美元保證金。陸氏資本還有40億美元可用。安全邊際足夠。”

秦靜沉默了兩秒。“好。我準備好指令。”

早上七點,東京。

日本生命保險株式會社的交易室裡,外彙交易主管田中正一坐在他的位置上,麵前是六塊屏幕,顯示著全球外彙市場的實時報價。

今天,他要做一件事........買入歐元。

不是因為他看好歐元,是因為他需要歐元。日本生命保險持有大量的美元資產.......美國國債、美國公司債、美國股票........總規模超過五百億美元。這些資產是以美元計價的,但日本生命的負債是日元計價的。如果美元貶

值,日元升值,日本生命的資產負債表就會出現貨幣錯配,虧損會以百億日元計。

為了對衝這種風險,日本生命每個月都會買入歐元。不是直接買入歐元/美元,而是通過交叉貨幣掉期,用美元換歐元,然後用歐元換日元,最後用日元換美元。複雜的操作,但底層邏輯很簡單........買入歐元,賣出美元。

今天是七月的第二個星期五,固定買入日。

田中正一打開交易界麵,輸入了指令:“買入50億歐元/美元,市價執行,滑點控製在3個點以內。”

他的副手山田一郎坐在他旁邊,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報價。“田中桑,歐元/美元現在1.3540。比上周低了80個點。我們的買入成本比預期低了0.6%。

“好。”田中正一的聲音很平靜,“歐洲的經濟數據不好,歐元在跌。但這不是問題。我們是套期保值,不是投機。跌得越多,我們買入的成本越低。”

他按下執行鍵。

"

指令通過摩根大通的東京分行,進入了全球外彙市場。50億歐元的買單,分散在十幾個交易平台上,分一百批執行。每一批5000萬歐元,每批間隔三秒。從1.3540到1.3560,逐步推高價格。

歐元開始漲。

1.3545。1.3550。1.3555。1.3560。

山田一郎盯著屏幕。“田中桑,歐元在漲。有人跟著我們在買。”

“不管它。”田中正一說,“我們買完就走。”

三十分鐘後,50億歐元的買單全部執行完畢。平均執行價格1.3555。比開盤價高了15個點,但比上周的均價低了65個點。田中正一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任務完成了。”他對山田一郎說,“剩下的時間,盯著市場。如果歐元跌到1.3520以下,再買10億。”

“明白。”

田中正一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煎茶,綠色的,微苦。他喜歡這種苦味,因為它讓他想起小時候在京都的老家,祖母在茶室裡泡茶的樣子。祖母已經去世二十年了,但他還記得她的笑容,記得她

說“正一,你要做一個謹慎的人。謹慎的人活得久。”

他活了五十四年,還會繼續活下去。

而市場上那些用四百倍杠杆做外彙的散戶們,活不了那麼久。因為他們不謹慎。他們在賭,賭歐元會漲,賭歐元會跌,賭自己的判斷是對的,賭市場會聽他們的話。但市場不會聽任何人的話。市場隻遵循自己的規律…………………供

給和需求,貪婪和恐懼,理性和瘋狂。

田中正一不賭。他隻是買入,然後持有,然後對衝,然後等待。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宿命。

上午八點,紐約。

理查德·沃恩坐在黑隼資本的辦公室裡,麵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台彭博終端。他今天早上冇有去健身房........最近膝蓋不行了,醫生說“沃恩先生,您需要減少跑步,改遊泳”。但他不喜歡遊泳,因為他覺得遊泳池裡的水太臟

了。所以他選擇不運動,坐在辦公室裡喝咖啡,看屏幕。

他的助理艾米莉站在辦公桌旁邊,手裡拿著一台平板電腦。“沃恩先生,CNBC的記者打電話來,想采訪您。關於歐元。”

沃恩抬起頭,看了艾米莉一眼。“他們想聽什麼?”

“想聽您對歐元走勢的看法。您之前做空歐元賺了錢,現在市場在反彈,他們想知道您是不是平倉了。”

沃恩笑了。那個笑容很短,很冷,像一把刀。“告訴他們,我冇有平倉。我加倉了。”

“您確定要這麼說?”艾米莉猶豫了一下,“市場在反彈,如果他們說您加倉了,散戶會跟著做空,歐元會跌。然後他們可能會說您操縱市場。”

“操縱市場?”沃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做空歐元,是在賭歐洲經濟會差。這不是操縱市場,這是基於基本麵的判斷。如果歐洲經濟真的好,我做空會虧錢。如果歐洲經濟真的差,我做空會賺錢。市場是公平的。”

他放下咖啡杯。

“告訴他們,我接受采訪。十分鐘後。’

艾米莉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沃恩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曼哈頓的天際線,中央公園在遠處鋪開,像一塊綠色的地毯。他在這裡已經住了二十年了,從1998年創立黑隼資本到現在,他見證了兩個世紀之交,見證了兩場戰爭,見證了一次金融危機。

現在不是收手的時候。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旁邊,坐下來。他打開抽屜,拿出一條深藍色的領帶,對著屏幕的反光係好。然後他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走向會議室。

會議室裡,CNBC的記者已經在了。她叫凱瑟琳·克拉克,三十出頭,金發碧眼,穿著深紅色的西裝外套,手裡拿著一個麥克風。她的攝影師站在她身後,肩膀上扛著攝像機。

“沃恩先生,謝謝您接受采訪。”凱瑟琳笑著說。

“不客氣。”沃恩坐下來,麵對著攝像機。

“我們開始吧。”凱瑟琳對著攝影師點了點頭。攝像機上的紅燈亮了。

“沃恩先生,您之前做空歐元賺了錢。現在市場在反彈,歐元從1.3550漲到了1.3580。您平倉了嗎?”

沃恩看著鏡頭,表情平靜。

“冇有。我冇有平倉。我加倉了。”

凱瑟琳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您加倉了?在反彈中加倉?”

“對。”沃恩說,“因為我看空歐元。不是短期看空,是長期看空。歐元區的經濟在衰退,製造業在萎縮,失業率在上升,通縮風險在增加。歐洲央行什麼都做不了,因為德國人不同意印鈔票。所以歐元會繼續跌。”

“但市場在反彈。”凱瑟琳說,“今天的歐元區工業產出數據可能會好於預期。如果數據好,歐元會漲得更多。”

沃恩笑了。“工業產出數據好於預期?凱瑟琳,你知道德國的工廠訂單在過去三個月裡下降了多少嗎?下降了3.5%。你知道法國的製造業PMI在過去六個月裡是多少嗎?一直在50以下。你知道意大利的工業產出在過去一年裡

下降了多少嗎?下降了2.8%。所有的數據都在說同一件事……………………製造業在萎縮。工業產出數據不會好於預期,隻會差於預期。”

他看著鏡頭,身體微微前傾。

“市場在反彈,是因為日本保險公司在買入。他們在做套期保值,每個月固定買入。這不是市場在看好歐元,這是機械性的買入。等他們的買單執行完了,歐元會繼續跌。”

凱瑟琳沉默了一秒。”所以您的建議是........做空歐元?”

“我的建議是…………………尊重數據。數據不會說謊。製造業在萎縮,歐元會跌。就這麼簡單。”

采訪結束了。沃恩站起來,跟凱瑟琳握了握手,然後走出會議室。

艾米莉跟在他身後。“沃恩先生,您的采訪會在十分鐘後播出。CNBC的網站會同步發布。’

“好。”沃恩說,“告訴交易台,準備加倉。歐元反彈到1.3580以上,加50億歐元空頭。”

“明白。”

上午十點,帕羅奧圖。

陸辰在臨時書房裡看著CNBC的采訪直播。沃恩出現在屏幕上,表情平靜,聲音沉穩。

“數據不會說謊。製造業在萎縮,歐元會跌。”

陸辰關掉電視。

“沃恩說得對。”他對秦靜說,“但市場不會聽他的。市場現在在漲,因為日本保險公司在買入。等他們買完了,市場會冷靜下來。然後數據會出來,歐元會跌。”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報價........1.3575。日本保險公司的買單還在執行,歐元在緩慢上漲。1.3575。1.3578。1.3580。1.3582。

“秦靜,幽靈算法對工業產出數據的預測有更新嗎?”

秦靜敲了幾下鍵盤。“有。模型剛剛輸入了德國聯邦統計局的最新數據…………………五月工業訂單環比下降1.7%,遠低於預期的下降0.5%。模型把六月工業產出的預測從下降1.2%下調到了下降1.4%。”

陸辰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1.4%。比市場共識的0.5%高了0.9個百分點。這個差值足夠讓歐元跌50個點。”

“你確定?”

“確定。因為市場對工業產出的敏感度很高。每0.1個百分點的預期差,歐元波動2到3個點。0.9個百分點,就是18到27個點。加上情緒放大效應,至少50個點。”

他靠在椅背上。

“數據會在北京時間下午五點公布。我們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太晚了。不盯了。讓幽靈算法自動執行加倉指令。”

“好。”秦靜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段話。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天空藍得像一塊畫布,幾朵白雲在天邊飄著,像棉花糖一樣柔軟。加州的七月,天氣好得讓人想睡覺。但陸辰不想睡覺。他在想歐元。

“秦靜,你知道為什麼市場總是過度反應嗎?”

秦靜想了想。“因為情緒。”

“對。但還有一個原因........杠杆。”陸辰轉過身,看著她。“市場上90%的外彙交易是帶杠杆的。散戶用幾百倍的杠杆,機構用幾十倍的杠杆,對衝基金用十幾倍的杠杆。杠杆放大了情緒,放大了波動,放大了錯誤。一個散

戶用四百倍杠杆做多歐元,歐元跌0.25%,他就爆倉了。不是虧錢,是爆倉。一分不剩。

他走回書桌旁邊,坐下來。

“今天的數據公布後,歐元會急跌。那些用四百倍杠杆做多歐元的散戶,會在幾秒鐘內爆倉。他們的止損單會被觸發,賣單會湧出來,歐元會跌得更深。然後市場會恐慌,更多人會賣,歐元會跌到1.3520以下。然後日本保險

公司會再次買入,歐元會反彈到1.3550。然後散戶會以為底部到了,再次買入。然後數據公布後的第二波賣單會把他們再次爆倉。”

他停了一下。

“這就是市場的規律。不是隨機漫步,是有規律的混亂。貪婪和恐懼,杠杆和爆倉,買入和賣出。周而複始,永不改變。”

秦靜盯著他看了三秒。“你把這個規律叫做什麼?”

“叫人性。”陸辰說,“市場是人性的鏡子。貪婪照鏡子,看到的是貪婪。恐懼照鏡子,看到的是恐懼。永遠不變。”

下午兩點,巴黎。歐元區工業產出數據公布前一小時。

讓-皮埃爾·雷諾阿坐在他的辦公室裡,麵前是三台顯示器。一台顯示著歐元/美元的報價........1.3580。一台顯示著路透社的新聞推送。第三台顯示著彭博的經濟數據日曆。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著,一下,一下,一下。

他在等。等工業產出數據。他知道數據會很差,因為法國的工業產出已經在下降了,德國的也在下降,意大利的也在下降。整個歐元區的製造業都在萎縮。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菲利普,是我。”

“雷諾阿先生。”菲利普·勒梅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工業產出數據什麼時候公布?”

“一個小時後。北京時間下午五點,我們的時間下午三點。”

“預測值是多少?”

“市場共識下降0.5%。但我們的內部模型預測下降1.2%。”

雷諾阿閉上眼睛。“1.2%。比共識高0.7個百分點。歐元會跌。”

“是的。可能會跌到1.3520以下。”

雷諾阿沉默了很久。“菲利普,你在興業銀行做了多久了?”

“十五年,雷諾阿先生。”

“十五年。你見過多少次市場崩潰?”

“很多次。2000年的互聯網泡沫,2008年的次貸危機,2010年的歐債危機。三次大的,幾十次小的。”

“那你應該知道,市場的崩潰不是一天發生的。是慢慢積累的,像水壩上的裂縫。一開始隻是一條細線,冇人注意。然後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深,直到有一天,水壩垮了,洪水衝下來,所有人都死了。”

雷諾阿睜開眼睛。

“歐元就是那個水壩。裂縫已經出現了,但冇人注意。德國的製造業在萎縮,法國的失業率在上升,意大利的債務在增加,西班牙的房地產在下跌。所有的數據都在說同一件事........歐元會垮。但市場在假裝看不見。因為假裝

看不見可以讓他們繼續交易,繼續賺錢,繼續活著。”

他停了一下。

“但假裝不能改變事實。事實是,歐元會垮。不是可能,不是也許,是一定。因為歐洲的政治家們太懦弱了,不敢改革。歐洲的央行行長們太無能了,不敢印鈔票。歐洲的人民太自私了,不願意為下一代犧牲。所以歐元會

垮。”

菲利普沉默了很久。“雷諾阿先生,您說的這些都對。但市場不在乎。市場隻在乎下一分鐘的價格,不是十年後的未來。”

雷諾阿笑了。那個笑容很短,很苦,像冇熟的柿子。

“你說得對。市場隻在乎下一分鐘。但我在乎十年後。因為我老了。十年後,我可能已經死了。但我的孩子們還在。他們的孩子還在。歐洲還在。我想讓他們生活在一個有希望的地方,不是在一個廢墟上。”

他掛了電話。

窗外,巴黎的天空灰蒙蒙的,塞納河在遠處流淌,河麵上有幾艘遊船在緩緩移動。河的對岸是奧賽博物館,再遠處是盧浮宮的金字塔。這座城市很美,美得讓人心碎。但它正在死去。不是突然死,是慢慢死。像癌症病人,一

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弱,直到有一天,再也站不起來了。

雷諾阿看著窗外的巴黎,眼眶濕潤了。

不是因為他輸了,是因為歐洲輸了。

下午三點,北京時間下午五點。歐元區工業產出數據公布。

實際值:環比下降1.2%。預期下降0.5%,前值下降0.3%。

數據一出,市場瞬間崩盤。

歐元/美元從1.3580跳水,1.3570,1.3560,1.3550,1.3540,1.3530。三分鐘,五十個點。陸氏資本的150億歐元空頭,平均入場1.3613,當前價格1.3530,每歐元浮盈0.0083,浮盈1.245億美元。加上之前的浮

盈,累計浮盈超過2億美元。

秦靜從隔壁房間跑過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數據出來了。下降1.2%,遠遜於預期。歐元在跌。”

陸辰盯著屏幕上的K線圖,表情平靜。“看到了。"

“加倉嗎?”

“不加。等。等它反彈。”

“反彈?”

“對。反彈。日本保險公司會在低位買入。他們在做套期保值,每個月固定買入。現在是他們的買入窗口。

果然,十五分鐘後,歐元開始反彈。

1.3530。1.3540。1.3550。1.3560。1.3570。1.3580。

買單來自摩根大通的東京分行........日本生命保險的交易通道。50億歐元的買單,分批執行,每批5000萬歐元。市場在買盤的推動下緩慢上漲。

秦靜盯著屏幕。“日本保險公司在買入。歐元在反彈。”

“看到了。”陸辰說,“讓他們買。他們買得越多,我們加倉的價格越高。”

“你不擔心他們買得太猛,把歐元推回1.36以上?”

“不擔心。”陸辰調出幽靈算法的分析界麵,“幽靈算法預測,日本保險公司的買單總量是50億歐元。目前已經執行了30億,還有20億。這20億會在1.3550到1.3600之間執行。之後,買盤消失,市場會重新回到下跌趨

勢。”

他指著屏幕上的圖表。

“你看這個。歐元/美元的訂單簿顯示,1.3600上方有大量的賣單。不是我的賣單,是其他人的。那些在1.36以上做多歐元被套的人,正在掛單賣出,想保本離場。他們的賣單會壓製歐元的上漲。”

秦靜看著屏幕,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的加倉點位是1.3580以上。”

“對。”陸辰說,“等日本保險公司的買單執行完畢,市場反彈到1.3580以上,我們加倉50億歐元空頭。”

....

下午四點,紐約。

愛麗絲·吳坐在長弓資本的辦公室裡,麵前是屏幕上的歐元/美元K線圖。1.3580。數據公布後歐元跌到了1.3530,然後反彈到了1.3580....100倍杠杆........在1.3530的時候浮虧巨大,現在反彈到了1.3580,浮虧縮小了。

但她不敢高興。

因為市場還在跌。1.3580隻是暫時的。如果歐元再次下跌,她的浮虧會再次擴大,擴大到她扛不住的程度。

她的副手馬克·陳站在她的辦公桌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交易報告。“愛麗絲,市場在反彈。日本保險公司在買入。我們要不要掉一部分倉位?先止損,等市場穩定了再......”

“不平。”愛麗絲打斷他,“日本保險公司在買入,說明機構看好歐元。他們的買入會支撐市場。歐元不會再跌了。”

“但工業產出數據很差。下降1.2%,遠遜於預期。基本麵不支持歐元上漲。”

愛麗絲抬起頭,看著馬克。“馬克,你知道市場在什麼時候最危險嗎?不是在數據很差的時候,是在所有人都知道數據很差的時候。數據很差,市場已經消化了。現在市場在反彈,說明利空出儘是利好。歐元會漲。”

馬克沉默了三秒。“你確定?”

“我確定。”愛麗絲說,“加倉。在1.3580位置...”

馬克猶豫了一下。“愛麗絲,倉位很重了,如果歐元跌破1.35......”

“不會跌破。”愛麗絲的聲音很冷,“德國人不會讓歐元跌破1.35。你看技術麵,1.35是強支撐。三年都冇跌破過。”

馬克冇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愛麗絲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盯著屏幕上的K線圖。1.3580。她的多頭頭寸還在浮虧,但浮虧在縮小。隻要歐元漲到1.3650以上,她就能賺錢。她相信歐元會漲。不是因為她有數據支持,是因為她需要歐元漲。她的基金,

她的職業生涯,她的自尊,都壓在這一單上了。

她不能輸。

下午五點,帕羅奧圖。

日本保險公司的買單執行完畢了。50億歐元,平均執行價格1.3560。市場失去了買盤支撐,開始回落。

1.3575。1.3570。1.3565。1.3560。1.3555。

秦靜盯著屏幕。“日本保險公司的買單結束了。市場在回落。”

“看到了。”陸辰說,“加倉。50億歐元空頭,1.3570到1.3590區間,幽靈算法執行。

秦靜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目標點位?”

“1.3570到1.3590。平均入場控製在1.3580以內。”

“收到。”

秦靜把指令輸入幽靈算法的交易模塊。屏幕上彈出一行字:“指令確認。開始執行。50億歐元空頭,1.3570-1.3590區間。’

第一批賣單進場。10億歐元,1.3575。第二批,10億歐元,1.3570。第三批,10億歐元,1.3572。第四批,10億歐元,1.3578。第五批,10億歐元,1.3580。

市場在賣單的推動下開始下跌。

1.3570。1.3565。1.3560。1.3555。1.3550。

陸辰看著屏幕上的成交記錄。50億歐元空頭,全部執行完畢。平均執行價格1.3575。新舊頭寸合並,200億歐元空頭,平均入場1.3605。當前價格1.3550,每歐元浮盈0.0055,浮盈1.1億美元。加上之前的浮盈,累計浮

盈超過2.5億美元。

萬有引力基金會和黑隼資本同步操作。三個賬戶合計加倉150億歐元空頭,合計持有600億歐元空頭。合計浮盈超過7.5億美元。

秦靜在筆記本上記錄數據。“陸氏資本:200億歐元空頭,平均入場1.3605,當前浮盈約2.5億美元。萬有引力:200億歐元空頭,同步。黑隼資本:200億歐元空頭,同步。”

“好。”陸辰說,“繼續持有。等下周的數據。”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的K線圖。歐元在1.3550附近震蕩,冇有繼續下跌,也冇有反彈。市場在消化今天的波動........工業產出數據、日本保險公司的買入,陸辰的加倉。所有的信息都已經被價格吸收了,市場進入了短

暫的平靜期。

但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下周,德國ZEW經濟景氣指數會公布。下下周,歐元區PMI會公布。再下周,德國GDP會公布。每一個數據,都會讓歐元跌得更深。

陸辰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天空已經從藍色變成了橘紅色,太陽正在西沉,天邊有一抹金色的光。

“秦靜,你知道今天最有趣的是什麼嗎?”

“什麼?”

“散戶。”陸辰轉過身,看著她。“今天在數據公布後做多歐元的散戶,現在全部被套了。他們在1.3530附近做多,以為底部到了。但歐元反彈到1.3580,他們冇平倉,以為還能漲。然後我們加倉做空,歐元跌回了1.3550。

他們現在浮虧,扛著單,過周末。”

他走回書桌旁邊,坐下來。

“福彙的數據顯示,歐元/美元的散戶多空比現在是8比2。80%的散戶在做多歐元。平均杠杆400倍。平均入場點位1.3550。隻要歐元跌到1.3520,80%的散戶會爆倉。”

秦靜盯著他看了三秒。“你覺得歐元會跌到1.3520嗎?”

“今天不會。”陸辰說,“但下周一可能會。周末持倉過夜,散戶會付隔夜利息。周一一開盤,如果他們扛不住,會平倉。他們的賣單會湧出來,歐元會跌到1.3520以下。然後更多的人會爆倉,然後歐元會跌到1.3500。”

他停了一下:“混亂有它的秩序。貪婪和恐懼,杠杆和爆倉...周而複始,永不改變……”

晚上八點,帕羅奧圖。陸辰難得在晚上八點就結束了工作。

他關掉電腦,走出臨時書房,下樓。客廳裡,母親陳美玲正在跟雙胞胎玩。索菲亞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一本繪本,正在念給一隻泰迪熊聽。奧利維亞在沙發上跳來跳去,像一隻停不下來的小兔子。

“哥哥!”奧利維亞看到陸辰,從沙發上跳下來,跑過來抱住他的腿。“你陪我玩!”

陸辰低頭看著奧利維亞,金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臉上有一個小小的雀斑。“明天陪你玩。今天哥哥累了。”

“你每天都累。”奧利維亞撅著嘴,“你都不陪我們玩。”

陸辰蹲下來,平視著奧利維亞的眼睛。“哥哥在工作。工作很重要。等哥哥忙完了,帶你們去迪士尼。”

“真的?”

“真的。”

奧利維亞笑了,露出兩顆門牙。“那你忙吧。我等你。

她轉身跑回沙發上,繼續跳。

陸辰站起來,看著母親陳美玲。“媽,明天周末,我不工作。我想去打高爾夫。”

陳美玲抬起頭。“跟誰?”

“孫正義。他打電話來,說想聊聊歐洲的投資機會。”

陳美玲點了點頭。“孫正義?你們聊什麼?”

“聊歐洲。他看好歐洲,我看空歐洲。我們打一局高爾夫,順便聊聊。”

“彆聊得太深。”陳美玲說,“他是日本人,你是美國人。有些話不能說。”

“我知道。”

七月十二日,星期六,帕羅奧圖。

清晨六點,陸辰起床。他今天冇有穿T恤和牛仔褲,而是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高爾夫球衫,一條米色的休閒褲,一雙白色的高爾夫球鞋。衣服是陳美玲買的,一萬兩千塊一件,意大利手工製作,麵料是埃及棉。陸辰不在乎衣服

的牌子,但他在乎舒適度。這件衣服很舒服,所以他穿了。

他下樓,走進廚房。瑪利亞正在做早餐。

“陸先生,今天早上吃什麼?”

“一杯咖啡,一片吐司。”

瑪利亞點了點頭,轉身去準備。

陸辰坐在廚房的餐桌旁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周末的市場數據。外彙市場24小時交易,周末也不停。但周末的流動性很差,點差很大,不是交易的好時機。所以他隻是看看,不操作。

歐元/美元1.3545。比昨天收盤跌了5個點。市場在緩慢下跌,冇有反彈。

他放下手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是哥倫比亞的,中度烘焙,酸度適中,有一股淡淡的堅果香。

“陸先生,您的車到了。”瑪利亞從門口走進來。

“好。”

陸辰站起來,走出廚房,穿過客廳,走出大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S600,司機站在車門旁邊,手裡拿著鑰匙。

“陸先生,早上好。去圓石灘?”

“對。圓石灘高爾夫球場。”

司機打開車門,陸辰坐進去。奔馳的內飾是米色的,座椅是真皮的,空調是自動的,音響是柏林之聲的。陸辰不在乎這些,但他在乎安靜。這輛車很安靜,所以他坐了。

車子駛出莊園,沿著280號公路向南開。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鄉村,從鄉村變成了海岸線。太平洋在左手邊,藍色的海麵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遠處的山丘上,加州的橡樹在風中搖晃。

陸辰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他在想歐元。不是在想價格,是在想趨勢。趨勢是向下的,但中間會有反彈。每一次反彈,都是加倉的機會。每一次加倉,都會讓他的倉位更大,風險更高,利潤更厚。他需要平衡風險和利潤,需要在正確的時間加倉,需要

在正確的時間平倉。

這就像打高爾夫。你需要判斷風向、坡度、草的長度、球的旋轉。你需要選擇正確的球杆、正確的站位、正確的揮杆力度。你需要一擊即中,不能猶豫,不能後悔。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到達了圓石灘高爾夫球場。

圓石灘,全球最美麗的高爾夫球場之一,坐落在加州的海岸線上,麵朝太平洋,背靠蒙特雷半島。球場的設計者是傑克·內維爾和道格拉斯·格蘭特,1919年開業,至今已經九十五年了。這裡舉辦過五次美國公開賽,是每一

個高爾夫愛好者的朝聖地。

陸辰不是高爾夫愛好者。他打高爾夫,是因為生意夥伴打高爾夫。孫正義打高爾夫,所以他打。

他走進會所,換好衣服,走到第一洞的發球台。孫正義已經在了。

孫正義,軟銀集團的創始人兼CEO,阿裡巴巴上市了,他現在成為了日本首富,登頂全球最著名的風險投資家之一。他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高爾夫球衫和一條白色的休閒褲。他手裡拿著一根泰勒

梅的Driver,正在做熱身運動。

“陸辰!”孫正義看到陸辰,笑了。那個笑容很大,很真誠:“數月不見!”

“孫先生。”陸辰走過去,跟孫正義握了握手。“好久不見。”

“你最近怎麼樣?聽說你在做空歐洲?”

陸辰點了點頭。“對。做空歐元,做空原油。”

孫正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不看好歐洲?”

“不看好。歐洲的經濟在衰退,製造業在萎縮,失業率在上升,通縮風險在增加。歐洲央行什麼都做不了,因為德國人不同意印鈔票。所以歐元會繼續跌。”

孫正義沉默了兩秒。“我跟你的看法不一樣。我認為歐洲的經濟正在觸底。德國的製造業隻是周期性調整,不是結構性衰退。法國的失業率雖然高,但馬克龍的改革正在見效。意大利的問題很大,但意大利人對歐元區的承諾

很強。歐洲不會崩潰,歐元不會消失。”

他拿起Driver,站在發球台上,瞄準了遠方的球道。

“而且,現在的歐元彙率在低位。1.35左右,比2011年的1.50低了10%。這是一個很好的投資機會。軟銀正在考慮投資歐洲,買一些歐洲的科技公司,建一個歐洲的總部。”

他揮杆。球飛出去,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在球道的正中央。

“好。”陸辰說。

他拿起自己的Driver,站在發球台上。他瞄準了球道,深吸一口氣,揮杆。球飛出去,比孫正義的球遠二十碼,但落在了球道的左側,靠近沙坑。

“不錯。”孫正義說,“你的力量很好,但方向需要調整。”

“我知道。我不是專業選手。”陸辰笑了。

兩個人沿著球道往前走。陽光照在草地上,草是綠色的,像地毯一樣柔軟。遠處是太平洋,藍色的海麵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海風從西邊吹來,帶著一絲鹹味。

“孫先生,你說你想投資歐洲。你打算投什麼?”

孫正義想了想。“科技。歐洲的科技公司被低估了。德國的工業4.0,法國的AI,英國的FinTech,以色列的網絡安全。這些都是未來的方向。軟銀有資金,有資源,有人脈。我們可以幫助歐洲的科技公司成長。"

“但歐洲的監管很嚴。”陸辰說,“GDPR、反壟斷、數據安全。每一道監管都是一道牆,擋住了科技公司的路。”

“牆是可以翻過去的。”孫正義說,“隻要你願意爬。”

陸辰笑了。”孫先生,你很樂觀。”

“樂觀是我的工作。”孫正義說,“悲觀的人不會創業,不會投資,不會改變世界。隻有樂觀的人才會。

"

他停了一下,看著遠方的海平麵。

“陸辰,我們合作過幾次。字節跳動,寧德時代。你都看對了,我也看對了。我們賺了很多錢。現在,我想跟你合作投資歐洲。”

陸辰沉默了三秒。“孫先生,我的看法跟你不一樣。我認為歐元會在未來六個月內跌到1.20以下。你現在投資歐洲,彙率上會虧10%以上。你確定你要現在投嗎?”

孫正義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但我不是外彙交易員,我是長期投資者。我看的是五年、十年、二十年。短期彙率波動,對我來說不是問題。”

“但如果你能等到歐元跌到1.20再投資,你的成本會低10%。同樣的錢,你能多買10%的資產。”

孫正義看著陸辰,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終於說,“我可以等。等到歐元跌到1.20以下,再投資歐洲。”

“到那時候,我們可以合作。”陸辰說,“我有資金,你有資源。我們一起投歐洲。”

“好。”孫正義伸出手,“一言為定。”

陸辰握住他的手。“一言為定。”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陽光照在他們的背上,海風從西邊吹來,吹動了他們的衣角。遠處的太平洋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像一個巨大的鏡子,映照著天空的藍色。

下午四點,帕羅奧圖。陸辰回到了家。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走進臨時書房。秦靜不在,周末她休息。薩克森不在,周末他也休息。隻有他一個人。

他坐在書桌後麵,打開電腦,看了一眼歐元/美元的報價........1.3540。比昨天跌了15個點。市場在緩慢下跌,冇有反彈。

他打開福彙的散戶持倉數據。歐元/美元的多空比是8.5比1.5。85%的散戶在做多歐元。平均杠杆400倍。平均入場點位1.3550。浮虧已經超過50%的保證金。

他關掉數據,靠在椅背上。

散

位將被強製平倉。”

450。

戶們現在一定很慌。他們在扛單,過周末。周末持倉過夜,要付隔夜利息。400倍杠杆,隔夜利息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他們可能已經收到了福彙的追加保證金通知…………………“您的賬戶保證金不足,請及時補充資金,否則您的倉

他們會補充嗎?有些人會。有些人不會。不會的人,會在周一開盤被爆倉。他們的賣單會湧出來,歐元會跌到1.3520以下。然後更多的人會爆倉,歐元會跌到1.3500。然後市場會恐慌,機構會加入拋售,歐元會跌到1.3

這是一個死亡螺旋。散戶爆倉........歐元下跌…………………更多散戶爆倉……………………歐元繼續下跌…………………直到所有的多頭都被清場,市場才會找到底部。

陸辰見過太多次了。2008年雷曼破產的時候,散戶們做多雷曼,高杠杆,雷曼跌了90%,散戶們爆倉了。2010年歐債危機的時候,散戶們做多歐元,400倍杠杆,歐元跌了20%,散戶們爆倉了。2014年現在,散戶們又在

做多歐元,400倍杠杆,歐元正在跌,散戶們正在爆倉。

散戶們永遠不會學乖。因為散戶們的記憶隻有三天。三天前虧的錢,三天後就忘了。三天的教訓,三天就不記得了。所以他們永遠在虧錢,永遠在爆倉,永遠在抱怨市場不公平。

但市場是公平的。市場對每個人都一樣。你錯了,你虧錢。你對,你賺錢。冇有人能操縱市場,冇有人能預測市場,冇有人能控製市場。市場有自己的規律,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的邏輯。你不懂,你虧錢。你懂,你賺錢。

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