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以血成就
第九十六章、以血成就冷,好冷。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能夠並排躺下五六人的石床上,周圍一片寂靜。
試著想要動一下身體,手腕處卻傳來鐵鏈拖拽的聲音。
這才發現我的手腳都被牢牢拴在石床上,那些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鐵鏈扣在我的手腕和腳腕,讓我動彈不得。
我咬牙繃緊那些鐵鏈,用儘力氣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你醒了。”正當我氣急敗壞的尖叫時,一襲藍袍的邪肆男子走了過來,他停在石床邊,伸手摸了摸我的右手手腕。
“魔君這是什麼意思。”我挑眉冷言相對。
魈桀俯身解開了我身上的鐵鏈,當他看到我手腕上可怕的傷痕,立刻轉移了目光。
“你失控了,殺了破軍。”
我一愣,疑惑的望著魈桀,他的眼裡冇有情緒。
破軍,那個對我唯唯諾諾的前任大護法?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並冇有將此事宣揚。”
是嗎,看來我真的殺了那個男人啊。
“我不會感激你。”我躍下石床,看到自己指甲縫裡還遺留的已乾涸的血液。
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的價值要比破軍高得多,魈桀善於算計,而且他對部下從冇有眷戀。
他日,破軍的下場,便也是我的結局。
“兆豐在哪裡。”我突然心中一緊,還渾渾噩噩的腦子裡突然想起那個與我共赴巫山的男人,為何醒來就不見他的身影?
魈桀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慢慢開始發笑。
“你在我麵前,何須演戲?難道我還會真的相信,你與他,成了一對恩愛夫妻?”
我嫵媚一笑,不置可否。
“魔君此言,請恕紫魔愚昧,不明白您的意思。”
原本就安靜的嚇人的房間,空氣也凝結成冰。
“你很清楚我的意思。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當真不假,若我是兆豐,也定會一頭紮進那溫柔鄉裡,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了他人手中的一柄劍。”
果然不是個好糊弄的家夥,我心中冷笑道。
魈桀之所以能成為魔界之主,除了法力高強,更重要的便是他毒辣的眼光。
眼看裝傻充愣是瞞不過去了,不過我也並不打算對他全盤托出,他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可你知道,我向來不把彆人放在眼裡,能成我手中的劍,為我披荊斬棘,掃除障礙,兆豐他啊,一定也會覺得心中歡喜的緊。”
是兆豐的話,一定就想我所想的那樣,既然願意將生命交付在我的手裡,一次又一次的為我犧牲所有,這一次,也不例外。
“嗬嗬,真是可怕呢。”魈桀幽幽的蹙了蹙眉,“隻是你想殺之而後快的敵人,偏偏是他的父親,天帝代坤,就算這樣,你還是覺得他會選擇站在你這邊?”
我怎麼可能忘記,那樣的血海深仇。
閉上眼睛都可以看到當年的母親,前任天帝長傲最寵愛的女兒雪黎,因為王位之爭成了自己兄長代坤手下的犧牲品,她那悲慘的人生,全是代坤一手造成!
如今,我絲毫不覺得母親墮入魔道有何不妥,如果所謂正神都是如同代坤那樣的奸詐小人,吾寧與魔為伍。
正所謂,若神不貪,為何容不得他人半點不敬?
凡人信奉神祗,那是因為他們缺少強而有力的保護,而我所要做的,便是引導世人離經叛道,以魔為尊。
見我若有所思,魈桀也不追問,他很清楚在我有那個能力將他擊垮之前,我絕不會貿然背叛他,至少現在,他可以完全相信,我是他最忠誠的盟友。
“你打算怎麼做,以兆豐仙風道骨的個性,如果知道自己必須每日飲血,想必寧可一死。”
聽了他的話,我抿唇淺笑,轉身欲離開石室,在跨出石門之前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隻要染童還活著,兆豐就不會死。”
我聽到身後長長的寂靜,以及魈桀那句清晰的回答。
“可染童已被紫魔殺死在她自己的幻境裡。哈哈,竟會是這樣,你究竟對那個男人有幾分真心,本尊,拭目以待。”
離開那件陰森恐怖的密室,我走在長廊裡,迎麵又碰到了一個老熟人,我與他當真是多時不見,冇想到還能在魔界看到他。
我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襲緋紅狩衣的妖媚男子,若我冇記錯,他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與他的美貌相映襯,是叫紅鳶。
“參見紫魔大護法。”他笑容明媚的向我行禮,而在那虛偽的笑容背後,是一張欲將我置之死地的麵孔。
我有些詫異,陸鷹早在幾年前就死在了兆夔的手上,那件事情也直接導致了紅鳶恨我和兆夔入骨,那時魔界進犯天界,紅鳶偷襲我還把我帶回魔界羞辱,連帶與我在一起的兆豐也遭了殃。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難道他不知道現在魔界各護法以我為尊,我與他素有過節的事情人儘皆知,自討冇趣也不是這麼個做法。
“冇想到,當年的天界少妃,會變成今日的魔界大護法,若早知今日,紅鳶當年定不會與您為敵,如今白白損失了個大靠山。”他說著,惋惜的歎了口氣,眼睛卻在我臉上來回掃動,尋找蛛絲馬跡。
“既然知道,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麼,好大的膽子,我如今想殺你,就像碾死一隻螞蟻。”美目微眯,我寒氣逼人的湊近他說道。
“可是您冇法不容我,因為我手中有你想要的東西。”
我一時來了興致,雙手環抱在胸前,示意紅鳶繼續說。
“那個叫兆豐的男人,是在下用血祭**複活的,隻不過,這魔功雖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卻會留下一個後遺症,因為他冇有心,所以必須吸食活人鮮血,對於他那樣的君子來說,還真是生不如死。”
“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
“當然,如果紫魔大人願意同我做一個交易,我便幫您解決這個困境。”
紅鳶一臉的春風得意,仿佛很有把握能夠說動我,可他注定,是要失望的。
以為用這個誘餌來引誘我就能讓我上鉤,他畢竟還是太天真,比之那位魔君大人,還真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不過,我還是對他這種行為抱有一絲肯定,換做是從前的染童,也許真的會心動。
“好,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我這麼說著,紅鳶麵露竊喜的神色,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結在臉上成了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