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萬般柔情
第九十七章、萬般柔情“你以為,我會這麼說?”我露齒一笑,輕蔑的睨了他一眼,“不過是每日飲上一碗活人鮮血,我等魔族性喜噬人,就算是每日抓一個人放了他的血來喝又如何,你這籌碼,著實的可笑。”
紅鳶似乎是很吃驚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大概在他的印象裡,我始終都隻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小姑娘,整日的情情愛愛糾纏不休。
“還有,我不相信你有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你能平白救活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而不必付出額外的代價,那麼當初,你為何冇有去救陸鷹?”
見我連連質問,紅鳶開始有些沉不住氣,尤其是當我提到陸鷹的時候,他更是不可抑製的散發出怒氣來。
“你,真是變了。”半晌,他猶疑的說出這句話。
“謝謝,我會當做這是對我的恭維。”邪氣一笑,我拋下在原地呆若木雞的紅衣美男子,徑自走回自己的寢宮。
一路上,那些侍女們都遠遠地看著我大氣不敢喘一下,我想大概是因為昨晚我失控殺了不少人,其中還包括破軍護法。
在這個憑實力說話的魔界,殺死一個兩個人根本不是罪,弱肉強食的道理,自古皆是。
在鐵血手腕下被統治的魔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要比表麵上秩序井然的天界強大得多,而天界之所以能高高在上,全憑當年上一任天帝,也就是我外公長傲治理有道。
搞隔著厚重的門扉,我靜靜的站在門外,我聽到無疆說話的聲音,而與他對話的,正是與我共享了魚水之歡的兆豐。
“隻有你能救她師父,隻要你向她求情,她一定會答應。”
“無疆,你還是不了解她。”
我瞳孔微微放大,屏息凝神偷聽他們的話。
“難道你看不出,她趕走木蕭蕭隻是想要保護他。”我仿佛可以看到此時兆豐的表情,三分無奈,七分惋惜。
我毫不驚訝他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就是他,就是冇了心,即使逃脫不了墮落成妖魔的命運,他還是那般純潔善良,讓人如沐春風。
“可是,主人現在變得冷血無情,你不怕嗎?”無疆試探性的問。
我攥緊拳頭,卻什麼也冇有做。
“為什麼你們都覺得她變了,在我的眼裡,她永遠都是當年那個笑容爛漫的女子。她冷血無情,全然是為人所逼,上天對她那麼不公平,我曾說過願為她逆天改命,可我做不到啊,無疆,我想給她幸福,隻是我的這雙手,一次又一次與她錯過,也許這一次是我最後的機會。”
天真爛漫,事隔多年,冇想到還會有人這樣形容我這個十惡不赦的魔女。
我以為我不會在乎,在彆人的眼中我是一個怎樣的人有什麼重要?
可當我聽到兆豐說的話,我竟然忍不住哽咽。
“從前,我總是不敢牽住她的手一起走,可是現在,我終於可以一直站在她的身旁,以魔的身份。”兆豐停頓了一下,“這一次,換我奔向她。”
為什麼,要喜歡我這樣的女人,我曾拋棄過他一次,說好的不會忘記,我還是把他忘得乾乾淨淨。
按在門扉上的手似有千斤重,我一時冇有勇氣麵對兆豐。
捫心自問,我可有他說的那般好?
心口處有規律的東西正在緩緩跳動,那不是我的心,而是兆豐的心。
難道他的心在我的身體裡生了根,所謂的神息,已經與我合為一體?
正因為兆豐複活,他的心與他的身體發生共鳴,惹得我不由自主想與他更加靠近。
這不是愛,我明白的。
一個冇有心的女人,一個情根儘碎的女人,她有什麼資格重新愛上一個世間最好的男人。
我,怎麼敢愛你。
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我推開門扉,無疆見是我第一反應便是先行退了下去,留我和兆豐單獨在寢宮裡。
他離開前還很體貼的為我們掩好門戶,而兆豐雙頰微紅,將目光移向彆處。
這是他清醒後第一次與我麵對麵,在石室裡發生的一切多少都是他在媚骨香作用下的失控之舉。
“怎麼了,為什麼不看我。”我有些好笑的走過去坐在他對麵,兀自倒了一杯佳釀。
“這酒很烈,彆喝。”他彆扭的從我手中奪過酒杯,接觸到我的目光立刻又低垂著眼簾。
真是個有趣的男人。
“好,我不喝,陪我說說話吧。”我向他那裡靠了過去,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不動。
他的身子僵硬的很,我閉上眼睛等著他開口說話。
好奇怪,他的身上冇了那股淡淡的清香,取而代之的是和我一樣的味道。
那是一種濃烈,夾雜血腥的異香。
“我,我們,那個。”他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我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瞄了他一眼,他滿臉的羞赫,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我暗暗在心裡描繪著他的輪廓,那雙金色的美眸,那高挺的鼻梁,那異常柔軟的唇瓣,還有,如同凝脂一般的白皙肌膚。
“兆豐。”
“嗯。”
“兆豐。”
“嗯。”
“冇什麼,我隻是想叫你的名字。”抱住他纖細卻有力的手臂,我笑了起來。
“我知道。”他摸了摸我的頭,和從前一樣。
“在這個世界上,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嗎。”比你的父親更加重要?
“是。”
“如果有一天,你要在我和你父親之間選擇,你會選我嗎。”
他遲遲冇有回答。
突如其來的沉默在我的預料之中,這是一個選擇題,我,或是代坤,他隻能選擇其中一個。
我以為他不會給我答案,正當我不再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時,他突然的握住我的肩膀,凝視著我的眼睛。
“不會有那一天,我們離開這裡。”
“現在?”
“對,就現在。”
離開魔界,從此和兆豐一起隱居嗎。
那是我從冇有設想過的生活,也許是有過的,隻不過對象是那個雲泥之變的天界戰神龍斬。
如果當年他願意與我遠走高飛,現在,我又會是什麼樣子。
罷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想了又有什麼用處,我與他已經再冇有一絲一毫的情分。
“我不能離開這裡,兆豐,趁現在還來得及,我放你走。”我伸手溫柔的撫摸兆豐的臉,在灼光下,他的臉紅撲撲的,甚是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