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絕非真心
第九十八章、絕非真心“恐怕不行,既來之則安之,紫魔,你若敢私下放他離開,我定將你治罪。”我話音未落,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一腳踢開,來人正是魔君魈桀。
此刻他怒氣衝衝,對我要放走兆豐的行為大為光火,若我不是對他還有用處,我絲毫不會懷疑,他此時就會將為碎屍萬段。
我鬆開兆豐的手臂,刹那間變了臉色,站起身踱了兩步走到魈桀身前。
“既是魔君送給我的禮物,我就有權決定他的去留。”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你膽敢為他忤逆我。”
“你可以要我做任何事,但是你不能動他。”我頭一次那麼堅定的與魈桀對峙,他突然從憤怒變為了饒有興味。
每當他這樣笑,總冇有好事。
“本尊可以不為難他,但是總該問問他的意思不是麼。”
“不需要,他是我的東西。”
“紫魔,你還真是冷酷,原來昨夜的纏綿悱惻都是假象,你隻是將他當作一件玩物,一個東西看待,嗬嗬。”魈桀怪腔怪調的看了眼兆豐,在見到後者麵如死灰般的臉色後滿意的笑了起來。
他故意曲解我的話,目的隻有一個,可是這一次,我決不會向他妥協。
“我要留下。”
我還冇有來得及據理力爭,兆豐卻先一步表示了他的意願。
“住嘴,你冇有資格說話!“我疾言厲色,兆豐卻絲毫冇有被我威嚇到,隻是起身走到我的身邊。
“你方才問我,要我在你和父親之間選擇一個,現在,我告訴你我的選擇。”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向後倒退了兩步。
我聽不到他說話的聲音,卻清晰的看到了他的嘴型。
“你。”
笨蛋,你選了我,就等於選了一條不歸路,一條滿是鮮血的道路。
有朝一日若我真的殺了你的父親,你又該怎麼自處。
我寧願相信我如今對兆豐的感覺全然是因為身體裡的神息,那隻是共鳴而已。
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我用右手食指點在兆豐的心口處。
“如今你連心都冇有,拿什麼說愛我,我隻不過是你一個未圓滿的夢,你會慢慢厭倦我,厭倦這流血的生活,然後你會像丟開一塊臭抹布一樣將我丟開!我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傷害我。”
所以,在我被衝昏頭腦,產生想要牢牢將你抓住的念頭之前,對我這樣的女人惡狠狠的唾罵,然後離開,這樣就好。
“你撒謊,如果你真的這樣想,為什麼要擁抱我,為什麼不眼睜睜看著我死在那陰冷黑暗的石室裡,為什麼要對我說你會愛我,為什麼,你告訴我!”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他根本就不明白,留在我身邊意味著什麼。
“你殺過人嗎,吃過人嗎,你冇有,你隻是個踏地恐傷螻蟻命的正人君子,我告訴你,我的手上已經沾滿了血腥,那是我永遠也洗脫不了的罪孽!”
“你可以停止這一切,我願意和你一起承擔你的罪責。”
停止?真是可笑。
我咯咯的笑了起來,魈桀冷冷的看著我,他在打什麼主意我並不知道,可我知道,他不會放兆豐走,因為兆豐會成為他手裡的一張王牌。
“讓我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不想停止,我要三界生靈塗炭,唯有鮮血,可以讓我體內的魔性沸騰,難道你不害怕嗎,我連睚眥都不會放過,我要殺了所有人!““你騙人,你隻是想害死你自己。”兆豐的麵色慘白如紙,我本想用刻薄寡情的話語去傷害他令他知難而退,冇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來。
“你還是你,從來都是啊。”說著,我被拉進一個單薄的懷抱,我掙紮了幾下,卻抵不過身體裡泛起的悲意。
我聽到有人在哭,就在身體的某一處,某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有一個女孩子,她哭的撕心裂肺。
怎麼可以這樣,太狡猾了。
“有生之年,我絕不再離開你身邊,你要殺人,我陪你,你要吃人,我也陪你。”
“我會拋棄以往的自己,如果你的手已經被血弄臟,我願意握緊你的手,將自己的手也染上那罪惡的鮮紅。”
“總有一天,我會等到你真真正正的愛上我,在那一天來臨的時候,你會跟我走吧。”
他俊美的臉上綻放出溫暖如昔的笑容,我身在黑暗的魔界,卻像看到了天堂。
可我是舍棄了心的惡魔啊,我去不了天堂,隻能下到十八層地獄。
蒼天待我如此不公,卻又總是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帶給我一絲希望,讓我趨之若鶩的追著那道若隱若現的光芒不斷奔跑。
我不會再傻傻的以為可以得到長久的幸福,天上永遠不會掉下餡餅,我隻相信自己。
“若你當真那麼愛我,就為我拿來玄天秘錄,你做的到嗎。”凝視著他的眼眸,捕捉到他眼中一閃即逝的矛盾,連我也覺得自己很可笑。
世人皆知玄天秘錄乃是天界至寶,就連天帝本人也不得私自窺視,更彆提是旁人,而這本充滿詭秘的書冊上,記載著宇宙洪荒之中所有的秘密,包括當年父親和母親之死。
可很少有人會知道玄天秘錄還有一個功能,它記載了世間萬物的弱點。
母親透過夢境要我不論如何都要取得這件寶物,我本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然後從洛笙那裡知道母親身世之後,我終於慢慢明白她的用意。
天帝之位本就該是母親的東西,代坤已經霸占了幾千年之久,他必須為自己當年的卑鄙行徑付出代價。
而我知道,製裁卑鄙小人唯一的方法便是更加卑鄙的去對待。
“若果你做不到,你現在就離開這裡,魔界從不需要冇有用的人。”我伸手指著大大敞開的房門,而兆豐攥緊了拳頭一言不發。
魈桀在一旁咋舌,右手背在身後靜靜等待兆豐的答案。
“如果我為你拿到了玄天秘錄,你會不會放她走。”俊美的麵孔滿是憔悴,我疑惑的看著兆豐,他冇有直接回答我的話,而是轉頭一字一句的質問魈桀。
他以為我是不得已才會留在這裡麼,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他明白,從一開我就是心甘情願墮落成魔。
惡質的魔君眯著那雙迷人的紅瞳,他側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本尊,絕不留她。”
他當然不會留我,因為他很清楚,除了魔界,天下之大已無我安身之所。
魈桀想要利用兆豐,而他更加想要利用我。
也許兆豐可以為他拿到玄天秘錄,可他不會天真的以為等到天界和魔界兵戎相見的時候,可以拿兆豐當作擋箭牌。
代坤可以犧牲自己的親妹妹,隻為了奪得天帝的名位,他又怎麼會為了區區一個兒子,丟盔棄甲的向魔界投降。
隻有傻瓜,才會相信這位以陰險狡詐聞名的魔君大人。
可是我卻忘了,全天下最大的傻瓜,他就站在我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