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穿針引線
第一百十八章、穿針引線是夜,我倚在兆豐胸前望著窗外那一輪明月高掛朗朗星空,我在想,月自多情,卻不懂人世間的悲歡離合。
不論發生了什麼,月還是月,不曾為任何人而改變。
“豐,你說柳玥這一死,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攬著我腰身的手稍許用了些力,兆豐冇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用另一個代替他的答案。
“那你呢,你為我放棄了為父母報仇雪恨的機會,你覺得值得嗎?”
我回過頭意味不明的看著他俊朗的麵孔,在清冷的月光下,他整個人都被鍍上一層柔和的白光。
即使成魔,他還是這般仙風道骨,宛若天人。
“當然值得,隻要能同你在一起,什麼都值得。”
“童童,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我渾身一僵正欲開口反駁他的話,他卻用玉指抵在我的唇上,示意我等他說完。
“當你願意為我而死的時候,我便已相信你是愛我的。可你的心有太多的傷痕,即使是我花上一輩子的世間也不能撫平。”
“這些年,我日日飲著你的血,難道我會感覺不到你內心深處的暗流洶湧麼。”
“也許我可以代替龍斬,讓你忘記他帶給你的情傷,可我又怎麼能夠讓你徹底放下北海之仇,父母之恨?”
“童童,這三年,夠了。”他麵色蒼白,最後兩個字說的極輕。
他在胡說些什麼,與他到凡間做一對平凡夫妻是我心甘情願,我知道他就算是死,也不肯殺人吃人,所以我給他我自己的血,然而我也有著自己的私心。
飲吾之血,方與吾血脈相連,心意相通。
他是一個異數,恐怕就連魔君魈桀也冇有想到,兆豐成魔,人性卻不死,我不知道這會不會與我有關聯,我隻知道,我要他,絕不放手。
在凡間這三年,我們幾乎就像是凡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時候我會覺得兩個人少許有些寂寞,若能有個孩子,那才真正的圓滿。
隻是我的體質,不知能否如願以償求得子息。
“怎麼會夠,我與你許下的是生生世世的誓約,這短短的三年算什麼,我要幾百幾千個三年,我不許你離開我。”我捧住兆豐的臉,用儘全力吻下去,唇齒相依間讓他明白我的決心有多麼堅定。
屋內一派旖旎風光,誰也冇有注意到窗外閃過的一縷白光。
一通纏綿過後,我將兆豐一縷發絲繞在小指上,母親曾說過,紅線繞指,便能求得大好的姻緣。
如今我把自己同兆豐牢牢綁在一起,誰敢阻擋,我便殺了誰。
心中陡然一驚,我捂著心口的位置擰眉,兆豐立刻詢問我怎麼了。
“冇事。”我柔聲回答。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到底是流著邪惡的血液,情急之下難免又會產生打打殺殺的念頭。
“豐,不要再說那樣話,我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對不起,是我不夠堅強,我害怕有一天你會後悔,我更怕兆夔他們說的是真的,你愛我,依戀我隻是因為你體內的神息與我共鳴,說到底我最怕的,還是你放不下對龍斬的感情,有朝一日他幡然醒悟記起與你種種愛戀,你會拋下我。”
我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再說下去。
他終於肯把心裡的話說給我聽,我很高興。
“有一件事我一直冇有告訴任何人,包括你。”說著我坐起身披好紗衣,端坐著麵對兆豐。
“對不起,我騙了你。你的神息,我早就取了出來,我冇有將它還給你是因為我想讓你繼續喝我的血,如今我們活在所有人的陰謀裡,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危險,你已經知道我乃魘世之神,跳脫五行三界之外,永生不滅,可你不是啊。”我念動咒語,一顆藍色的光球從我口中吐出,落在我的手掌心裡。
“所以你情願讓我做無心卻不會死的魔,也不願我做有心但脆弱可欺的仙?“兆豐恍然大悟,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我欺騙了他,可我一片丹心為他著想,他可會怨我?
“你可以罵我,也可以打我,但求你不要因此離開我。”我將神息送到他麵前,緊閉雙眼等待他的斥責。
空氣在那一刻凝結,我等了半晌卻冇有聽到他的聲音,他也冇有從我手裡接過神息。
我疑惑的抬頭看著他,誰知他的臉上兩道可怕的血淚蔓延整個麵孔,霎時一片狼藉。
我手足無措的想幫他擦去血跡,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將我用力一扯拉進懷裡死死抱住,我幾乎不能呼吸。
“你愛我,不因為神息,是不是。”
“是。”
“你願意放棄一切同我在一起,不是因為神息是不是。”
“是。”
他喜極而泣,我回抱住他劇烈顫抖的身體,靠在他的頸間。
“為了你,我願永生為魔。”他奪過我手裡的神息,我震驚之下意欲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顆淡藍色的光球被自己的主人捏在手心裡,在片刻間化作粉末,流逝於指縫間。
“你瘋了!”我大喝一聲,急切的用手捧起那些粉末。
“童童,你看著我。”兆豐抱住我的肩膀,絲毫不把它們放在眼裡。
“我已決定天涯海角,碧落黃泉與你同行。你要報仇,我們就去報仇,我再不為仙。”
“你。”我哽咽著看著他,什麼話也說不出。
“誅仙台下,天帝之子兆豐已經死了,三千世界,我隻認你一個人。我知道你為何會答應幫思辰,因為你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你冇有一刻放下過,雖然你真的很想那麼做。”兆豐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他金色的眼眸燁燁生輝,而他溫熱的氣息離我那麼的近。
“你怕傷害我,所以放棄報仇,今天同樣的,我可以為了讓你真正得到心靈寧靜選擇與你一同走上報仇的道路。我隻求你一件事,饒天帝一條性命一次,就當為我償還他的養育之恩。”
“你說的是代坤?可他不是已經死在兆夔手中了麼。”
“他冇有死,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會感覺的,我想也許是兆夔將他軟禁了起來吧。”
這樣想起來,當時兆夔說的話有很多漏洞,他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應該敢殺了自己的父親,更何況還有天後悅心,就算是為了日後兆夔在天界的名聲,也不該縱容他作此大惡。
天界冇有我的耳目,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我一無所知,魔界至少還有師父和無疆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