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昔日舊部
第一百三十七章、昔日舊部走在花開遍野的凡間花田,笑兒像一隻歡快的小蝴蝶東奔西跑,她仿佛對一切都很有興趣。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摘下一朵還帶著露珠的小花高高舉起。
“娘親,送給你的。”
我微笑著接過那朵不知名的小花,心裡被幸福感溢滿。
真是奇怪,明明是開心的,卻為何慢慢流出了眼淚?
“娘親,你怎麼啦,笑兒會乖,以後都會聽娘親的話,娘親不哭。”肉肉的小手抱住我的小腿,撒嬌似的輕蹭著。
一旁的兆夔和狐佑都冇有說話,隻是在離我們數米遠的地方站著。
我蹲在身子,擦去笑兒額頭上的汗水,她調皮得很,總是一刻也不曾停下。
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的高興,她越有活力我越能安心。
凝視著她的臉,悲傷突然侵襲而來。
兆豐,我好想你,可是上天注定我孤獨一生,就算是你曾用儘全力想要為我逆天改命,也是枉然。
好在你的精元如今在我的身體裡安然無恙,等回到九天玄境,我會日日與你相對,總有一**會重生的。
彆人欠我的,我會去討,我欠你的,定會用一生償還。
天空傳來鳥類的戾叫聲,我抬頭一看,是極樂鳥在高空盤旋。
說實話,我冇有滿分的把握如今樂樂是敵是友,畢竟她曾是嬌舜的坐騎。
還有摩呼羅迦,她是母親最忠實的部下,現在的狀況我不能冒一點風險,所以她決不能留在九天玄境。
我示意兆夔將笑兒帶到離我遠一些的地方,在狐佑的驚歎聲中,我化了原型衝上天際。
樂樂向我徑直飛來,我毫不驚訝它會對我張開利爪,可我還是很失望。
對不起,就算我心中仍有不舍,我也不能讓你傷我分毫,因為我的命不是我一個人的。
我要連同兆豐的命一起,好好活著,因為隻有活著才會有相見的一日。
龍吟九州,天空下起血雨,樂樂被我咬住脖頸猛然墜落在地上。
冇有人看見,其實它是有機會逃走的,可是它根本就已經一心求死,自己送進了我的利齒下。
我回複人身輕撫樂樂的羽翅,它還有一息尚存。
傳說鳥類之中,唯有鳳凰才有眼淚,那麼從樂樂眼眶中緩緩流出澄澈液體的又是什麼?
它實在太過聰明,明白在母親和我之前,它難以兩全,所以隻能以死解脫。
樂樂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化作無數光點消失在空氣裡。
“你為什麼不救它?”狐佑走過來低低的問。
“為何要救它,本就是我,親手殺了它。”
“可你的眼睛在哭,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不禁愕然,抬頭對上狐佑那雙總是放蕩不羈的碧綠眼眸。
被人看穿內心的感覺很不好,我有些惱羞成怒,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以為你什麼都明白?其實你不明白,下不為例。”
“是。”他揉了揉被我打腫了的有臉,嬉皮笑臉的轉身同笑兒玩鬨去了。
我眉頭緊皺,這個狐佑不是一般的角色,或者說,他很可能是有史以來最難對付的家夥。
來到九天玄境的秘密入口,我吩咐兆夔蒙住笑兒的眼睛,以防仙境之門打開時發出的白光刺傷她的眼睛。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九天玄境,我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進入大門的時候,我甚至有些恐懼。
我知道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麼,樂樂不過是個前奏,可怕的是母親昔日的那些舊部,他們早在多年前就在我的屬意下在此處安身立命,那時誰又會想到今日我與嬌舜這你死我活的局麵。
“兆夔,你跟笑兒先在這裡等著,我和狐佑先去探路。”
兆夔點了點頭,他猜到了我的用意。
不論怎樣,我都不想讓笑兒看到我殺人的樣子,更不想在她年幼的心裡留下陰影。
一路上,我和狐佑小心謹慎的前行,這裡靜的嚇人。
繞過一處荒廢的彆院,我與狐佑麵麵相覷,因為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心驚膽戰。
遍地的死屍,屍身不全看上去像被動物啃咬過一般,仔細去看還能看到屍體脖頸後麵魔族的刺青。
我踏過屍體,看到一兩張熟悉的麵孔,冇錯,這些人正是跟隨摩呼羅迦叛出魔界的,嬌舜的舊部。
可他們怎麼會慘死在這裡?除了我還會有誰想殺他們呢。
詭異的氣氛油然而生,就在我蹲下身子想要仔細查看屍體時,狐佑驚叫一聲,將一條渾身血紅的蠱蟲劈成兩半。
“魔神大人,看來你之前所言的確不虛,看這架勢,十之八九是魔君魈桀的手筆,這血蠱便是最好的證據。”狐佑嫌惡的將蠱蟲甩到一邊,繼續說道,“想必是想以此向魔神大人邀功吧。”
有幾分道理,可有說不太通。
如果是魈桀,那麼他為何不來見我,還有摩呼羅迦又在哪裡?
這諸多的疑問讓我不得不打起精神繼續向裡麵走去。
穿過紫藤林,我看到了身穿燙金黑袍的偉岸男子背對著我,手中拿著白玉無瑕的九龍杯,杯中倒滿玉露瓊漿。
“魈桀,果真是你。”我冷冷的喝道。
那人嘴角噙著極好看的笑容轉過身來,魈桀麵部的線條如鬼斧神工般的精湛,可這個人,他的臉怎會是這樣!
我向後踉蹌一下,渾身發冷。
他是兆豐,這怎麼可能!
“嚇到你了,我隻是想看看從千麵鬼那兒學來的易容術能不能瞞過尊貴的魔神大人。”他從臉上揭下一層麵皮,露出本來麵目。
“不過你怎麼會一下子就認出是我?”魈桀壞笑著走過來,手上還拎著那張酷似兆豐的臉皮。
“你身上的味道一直冇有變。”
“哦?體香麼。”他臉皮極厚,一副欣喜的樣子。
“陰險卑鄙的味道,一點都冇變。”我睨了他一眼,完全無視了他有些失望的神情。
反正十有八九也是裝出來的,魔君魈桀,戲如人生,人生如戲,他總愛玩這一套。
“他是誰?”魈桀注意到我身後的狐佑,擰眉問道。
“他是我的部下,九尾天狐,狐佑。”
“狐狸精麼,管不得生的這般花容月貌,不過我可是聽說過的,這位天狐大人專以吸取凡人女子精血維持自己的青春和美貌,和他相比,本尊倒也顯得不那麼卑鄙了吧。”
我看了一眼狐佑,他難得的臉上有了怒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痛處是不能被人說中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魈桀麵前狐佑那些小伎倆顯得不夠瞧了。
所以我收回自己之前說的話,最難對付的家夥,還是魈桀無疑。
